回到医院，秀芝正在打针。
看着她消瘦的脸，我握紧了拳头。
这些年她对弟弟掏心掏肺，现在却要面对这种事。
过了几天。
“先生。”
护士小声叫我，“外面有人找你。”
我走出病房，是我的朋友小周。
他是一家律所的资深律师，我找他帮忙分析这件事。
“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小周递给我一份材料，“你那个小舅子找的李律师，最近半年接了五个类似的案子。
都是讨要七八年前的欠款，金额都在几十万。”
“是吗？”
小周指着材料上的照片，“你看看这几份欠条。”
照片上是几张残破泛黄的纸条。
我仔细端详了一会，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字迹...没错。”
小周说，“表面上看是不同人的笔迹，但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人很专业，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确定吗？”
“我找了笔迹专家看过。”
小周说，“虽然模仿得很像，但笔画的转折处和用力的习惯都是一样的。
他们是惯犯了。”
我眼睛一亮：“这就够了。”
第二天到了法院，我带着这些材料。
一进门就看见小辉趾高气扬地坐在那里。
他身边的李律师正在翻看文件，时不时跟他咬耳朵。
“开庭。”
法官敲响法槌。
李律师站起来：“法官大人，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欠我当事人二十万元。
这是欠条，上面有被告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对此我们不予认可。”
我冷冷地说，“这些欠条有问题。”
“你又在胡说八道。”
小辉嗤笑一声，“姐夫，你就别挣扎了。”
我没理他，转向法官：“法官大人，我申请对这些欠条进行笔迹鉴定。”
“这是正常程序。”
法官点头。
我又补充道：“另外，我建议一并调取李律师最近代理的其他五个案件的欠条。
因为我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联系。”
李律师的表情变了。
她抿了抿嘴，额头出现汗珠。
小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其他案件？
姐夫你别信口开河！”
“闭嘴。”
李律师低声喝止了他。
我从包里拿出那些照片：“法官大人，这是其他案件的欠条复印件。
请注意笔迹的特征，虽然表面看是不同人的字迹，但细节处完全一致。”
“你从哪弄来的这些？”
小辉脸色发白。
“要不要请省里最权威的笔迹专家来看看？”
我盯着李律师，“也先不说字迹，这些欠条要是真有七八年，纸张和墨水总该能对得上时间吧？”
李律师额头的汗更多了。
她拉着小辉走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我继续补充：“而且我建议调查一下这五个案子的原告。
他们是不是也都找的李律师？”
整个法庭安静下来。
小辉的眼神在我和李律师之间来回游移。
最后，他垂下头：“我……我撤诉。”
走出法院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小辉正在跟李律师激烈争吵，看样子是翻脸了。
“这么多钱你就这么认输了？”
“你还好意思说？
这些案子不会真被查吧？”
隐约传来的对话让我冷笑一声。
伪造欠条？
就这点本事还敢来咬我？
不过这事还是让我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每次去医院，我都担心那个混蛋会不会又想出什么新招。
但这回看来是真把他打怕了，整整一个月，医院里都没见着他的人影。
这段时间没了小舅子来折腾，秀芝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看着她开始有胃口吃东西，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我摸了摸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秀芝笑着说，“这些天护士都说我恢复得不错。”
是啊，没了那个白眼狼天天来搅和，人都轻松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