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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好友

宋千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难舍难分,恩爱缠绵。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明明答应帮他追室友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可真的发生了,还是惊讶,还是难过得一塌糊涂。两个人吻得太过专注,丝毫没发现身后多了个人。

主角:宋千渝何静何洲   更新:2023-01-06 13: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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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千渝何静何洲的其他类型小说《他的好友》,由网络作家“宋千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难舍难分,恩爱缠绵。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明明答应帮他追室友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可真的发生了,还是惊讶,还是难过得一塌糊涂。两个人吻得太过专注,丝毫没发现身后多了个人。

《他的好友》精彩片段

对我,他向来稳操胜券。

宋千渝和我室友正在接吻。

难舍难分,恩爱缠绵。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明明答应帮他追室友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可真的发生了,还是惊讶,还是难过得一塌糊涂。

两个人吻得太过专注,丝毫没发现身后多了个人。

「今晚去我那儿?」宋千渝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哑得可怕。

我的心也因为他这句话,瞬间掉到了冰窟窿里,彻底冻成冰块。

原来,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我室友貌似锤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想什么呢,今晚我答应小静帮她看论文!」

两人似乎抵着额头,又说了会儿话,隔着一段距离,依然可以瞧见很是亲昵温存。

目送她上楼后,宋千渝转过身,终于看到了我。

「何静?」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我僵硬地转过脸,不敢看他一眼,极力克制着情绪,抬脚往宿舍走。

刚才那一幕给我的冲击太大,数不尽的酸意和不甘漫上心脏,快叫我喘不过气来。

我以好友的身份待在宋千渝身边整整十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生假以辞色,对我,他一向是冷淡的,理智的。

清醒到我甚至怀疑,在他眼里,我可能是个连性别都模糊的玩伴。

刚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动情的模样。

明明,他们认识才十天。

十天而已。

可我暗恋了宋千渝十年,囊括了几乎整个青春。

当年高考失利,我没能跟他上同一所大学。

后来我复读了一年,好不容易考上,又因为填报志愿出了差错,被迫去往另一座城市。

整个大学期间,我们几乎没怎么联系过。

现在他工作刚刚步入正轨,我正忙着毕业论文,我们的联系更是少得可怜。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给他打视频电话,经常没说几句,他就又要去忙了。

我知道我没资格埋怨他什么。

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认识了比较久的朋友而已。

直到十天前,室友借我的手机拍照,不小心翻到了相册里宋千渝的照片。

她手指微顿,笑了笑,「这男人长得不错,何静,你认识吗?」

我清楚看见了她眼里的兴味。

我没回答,勉强找了个借口离开。

就算知道他们应该不会有交集,可是那天晚上,我还是失眠了。

强烈的危机感潮水般快将我淹没。

室友是学院公认的女神,那张脸明艳动人,又纯又欲,一入学就引起了轰动。

但她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人若离若近,忽冷忽热,大学四年,没什么人能入她的眼。

没想到她会因为一张照片,对宋千渝起了兴趣。

更没想到的是,在我脑子一热,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跟宋千渝表白的时候,

一向薄情冷漠的宋千渝,竟在跟我视频的时候,隔着手机屏幕,对我室友一见钟情了。

我记得他当时眼睛很亮,眉眼也弯起,像是把原本锋利的轮廓藏了起来,眼里只剩下一个人。

那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

就是一见钟情。

视频后的第二天,宋千渝主动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追室友。

电话里,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小静,拜托了。」

那是他第一次开口求我,也是第一次叫我小静。

可我没从中听出一点恳求的意味,似乎他早就吃定了我不会拒绝。

对我,他向来稳操胜券。

意识到这一点,酸涩和沉闷齐齐涌上来,蔓延到浑身上下每个角落。

可我能怎么办?我没办法阻止他喜欢别人,就像没办法阻止自己一直一直,喜欢他。

鬼迷心窍一般,我同意了。

同意帮他跟我室友牵线搭桥,同意做这个可笑的媒人。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因为我,他们互加了微信,每天聊到半夜。

每次都对我说他很忙的宋千渝,专程请了三天假来看我室友,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不过看刚才那情况,这两人已经如胶似漆了。

果然,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室友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静,我和他在一起了。」

「哦,那很好啊。」

我轻轻回了一句,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位坐下,打开电脑改论文,接连输入了好几次,才把一个「我」字输正确。

室友语气带笑,「还不是多亏了你这个大媒人。」

我打字的手顿时收紧,心脏一阵抽痛,指尖都在发抖。

是啊,他们是我一手撮合的。

是我告诉宋千渝室友的所有喜好,建议他聊天时应该选择什么话题。

也是我告诉室友宋千渝身边从来没有过其他女人,单单对她情根深种。

这十天,我眼睁睁看着宋千渝对室友嘘寒问暖,看着室友谈起宋千渝,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看着他们一点点相爱。

好几次深夜,我把头深深埋进被子里,还是听见了室友手机里他的语音,「乖,别熬夜,晚安。」

气息模糊含笑,尾音低沉性感。

是我不曾拥有过的宠溺和暧昧。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后悔了。

我甚至在想,如果我当时对宋千渝撒个谎,说室友心里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凭他那么骄傲的性子,一定会放弃。

那么或许我还有机会……

「为了感谢你——」

室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亲昵地搂住我的肩膀,把我从思绪里拉回。

「明天我和千渝决定请你吃饭,小静,你不会拒绝吧?」

我心一滞,下意识就想要张嘴拒绝。

室友却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千渝后天就要回公司了,等下个月拿到毕业证,我就会直接搬到他那儿去。不出意外的话,吃完这顿饭,以后我们三个应该很少有机会见面了。」

说着,室友把头埋在我颈间,撒娇一般蹭了蹭,有些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她语气很软很淡,

「小静,这也是他的意思。」

……

如果说昨晚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话,那么现在,我想我明白宋千渝是什么意思了。

学校附近的火锅店里,锅底咕噜噜地开了起来,热气腾腾。

宋千渝在给我室友剥虾。

他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干净利落地去掉虾头和虾尾,举手投足都是认真。

我忽然记起,宋千渝有洁癖,尤其讨厌剥虾时的那种粘腻柔滑感,这会让他感觉很恶心。

去年他生日,我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去找他,买了蛋糕,笨拙又用心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把手给烫伤了。

宋千渝看见我红肿不堪的手背,眼神很复杂,「何静,不会做菜可以不做。」

第4章

可不等我说话,他便拉过我的手,抹着药膏,一点点为我的烫伤处上药。

宋千渝难得对我那么温柔,我一时有些恍惚,又有些无措。

看着桌上那盘白灼虾,我鬼使神差地问,「我手不方便,待会儿你帮我剥虾好不好?」

宋千渝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拒绝,目光中甚至带有一丝责备,「何静,你知道我有洁癖。」

一句话,就让气氛变了个样。



如果是以往,我并不会在意。但那天我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满腹的委屈,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最后,我不顾自己受伤的手,忍着灼烧般的疼痛,把那一盘白灼虾全部剥完了。

而宋千渝就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我,好几次想开口,却什么也没说。

我从记忆里抽回思绪,看见宋千渝把剥好的虾放在室友触手可及的地方,又拿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慢慢朝我看过来。

迎上他视线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去年被烫伤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疤痕,也在我和他之间留下一道隔阂。现在宋千渝亲手撕开这道伤疤,往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彻底死心。

他早就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知道我不仅仅把他当朋友。

他请我吃饭,当着我的面给室友剥虾。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不要痴心妄想,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

心头某处抽痛了一下,我低头,避开与他的视线交汇,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漫长,任凭他们怎么秀恩爱,我都埋着头没怎么说话,直到头顶突然一阵喧哗声。

我抬眼,看到一个男生憋红了脸在跟宋千渝道歉。

大致意思是,他们那桌在玩大冒险,输了要去加在场最漂亮女生的微信,他并不知道我室友原来有男朋友。

宋千渝脸色很难看,却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发作。那男生自知理亏,又说了几句对不起,悻悻离开。

我偏过头去看我室友。

室友向来爱吃火锅,可惜又不是很能吃辣,此时漂亮的脸蛋微微发红,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娇艳欲滴。

周围很多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地停留在她身上,有好几个男生眼神里仍旧带着蠢蠢欲动。

我的余光就捕获到有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缓缓朝这边走过来。

我唇角弯了弯。

心中那团郁结似乎也冲散了许多。

年轻就是有勇气,明明已经有过前车之鉴,还是想再碰一碰运气。

心里一动,再去看宋千渝,果然他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我突然来了兴趣,干脆放下筷子抬起胳膊,全然一副看戏的姿态。

然后我就看见那男生在离我室友只有一米距离的时候,长腿一迈绕过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

那男生直勾勾地望着我,眼睛很亮,面上略略有些局促,但笑容很干净,「学姐,我可以追你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宋千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脸色好像比刚才更冷了。

一时间,脑子闪过许多念头和画面。

在这场长达十年的单向奔赴之中,我并非没有动摇过。

我曾亲眼见过宋千渝是如何拒绝那些向他告白的女生,手段干脆利落,几乎不留一丝情面。

于是我小心怀揣着对他的爱,隐忍不宣,心甘情愿做他温柔体贴的朋友。

可一腔热情得不到丝毫回应,换来的永远是他的冷淡和克制。久而久之,求而不得的痛苦和疲倦几乎要将我压垮。



我暗恋了十年的男人,跟我视频的时候,看上了我室友,还让我帮忙追她。


电话里,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我从来没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小静,拜托了。」


可我没从中听出一点恳求的意味,似乎他早就吃定了我不会拒绝。


对我,他向来稳操胜券。


宋千渝和我室友正在接吻。


难舍难分,恩爱缠绵。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明明答应帮他追室友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可真的发生了,还是惊讶,还是难过得一塌糊涂。


两个人吻得太过专注,丝毫没发现身后多了个人。


「今晚去我那儿?」宋千渝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哑得可怕。


我的心也因为他这句话,瞬间掉到了冰窟窿里,彻底冻成冰块。


原来,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我室友貌似锤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想什么呢,今晚我答应小静帮她看论文!」


两人似乎抵着额头,又说了会儿话,隔着一段距离,依然可以瞧见很是亲昵温存。


目送她上楼后,宋千渝转过身,终于看到了我。


「何静?」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我僵硬地转过脸,不敢看他一眼,极力克制着情绪,抬脚往宿舍走。


刚才那一幕给我的冲击太大,数不尽的酸意和不甘漫上心脏,快叫我喘不过气来。


我以好友的身份待在宋千渝身边整整十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生假以辞色,对我,他一向是冷淡的,理智的。


清醒到我甚至怀疑,在他眼里,我可能是个连性别都模糊的玩伴。


刚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动情的模样。


明明,他们认识才十天。


十天而已。


可我暗恋了宋千渝十年,囊括了几乎整个青春。


当年高考失利,我没能跟他上同一所大学。


后来我复读了一年,好不容易考上,又因为填报志愿出了差错,被迫去往另一座城市。


整个大学期间,我们几乎没怎么联系过。


现在他工作刚刚步入正轨,我正忙着毕业论文,我们的联系更是少得可怜。


每次我想过去找他,他总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何静,我很忙。」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给他打视频电话,经常没说几句,他就又要去忙了。


我知道我没资格埋怨他什么。


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认识了比较久的朋友而已。


直到十天前,室友借我的手机拍照,不小心翻到了相册里宋千渝的照片。


她手指微顿,笑了笑,「这男人长得不错,何静,你认识吗?」


我清楚看见了她眼里的兴味。




我没回答,勉强找了个借口离开。


就算知道他们应该不会有交集,可是那天晚上,我还是失眠了。


强烈的危机感潮水般快将我淹没。


室友是学院公认的女神,那张脸明艳动人,又纯又欲,一入学就引起了轰动。


但她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人若离若近,忽冷忽热,大学四年,没什么人能入她的眼。


没想到她会因为一张照片,对宋千渝起了兴趣。


更没想到的是,在我脑子一热,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跟宋千渝表白的时候,


一向薄情冷漠的宋千渝,竟在跟我视频的时候,隔着手机屏幕,对我室友一见钟情了。


我记得他当时眼睛很亮,眉眼也弯起,像是把原本锋利的轮廓藏了起来,眼里只剩下一个人。


那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


就是一见钟情。


视频后的第二天,宋千渝主动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追室友。


电话里,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小静,拜托了。」


那是他第一次开口求我,也是第一次叫我小静。


可我没从中听出一点恳求的意味,似乎他早就吃定了我不会拒绝。


对我,他向来稳操胜券。


意识到这一点,酸涩和沉闷齐齐涌上来,蔓延到浑身上下每个角落。


可我能怎么办?我没办法阻止他喜欢别人,就像没办法阻止自己一直一直,喜欢他。


鬼迷心窍一般,我同意了。


同意帮他跟我室友牵线搭桥,同意做这个可笑的媒人。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因为我,他们互加了微信,每天聊到半夜。


每次都对我说他很忙的宋千渝,专程请了三天假来看我室友,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不过看刚才那情况,这两人已经如胶似漆了。


果然,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室友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静,我和他在一起了。」


「哦,那很好啊。」


我轻轻回了一句,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位坐下,打开电脑改论文,接连输入了好几次,才把一个「我」字输正确。


室友语气带笑,「还不是多亏了你这个大媒人。」


我打字的手顿时收紧,心脏一阵抽痛,指尖都在发抖。



是啊,他们是我一手撮合的。


是我告诉宋千渝室友的所有喜好,建议他聊天时应该选择什么话题。


也是我告诉室友宋千渝身边从来没有过其他女人,单单对她情根深种。


这十天,我眼睁睁看着宋千渝对室友嘘寒问暖,看着室友谈起宋千渝,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看着他们一点点相爱。


好几次深夜,我把头深深埋进被子里,还是听见了室友手机里他的语音,「乖,别熬夜,晚安。」


气息模糊含笑,尾音低沉性感。


是我不曾拥有过的宠溺和暧昧。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后悔了。


我甚至在想,如果我当时对宋千渝撒个谎,说室友心里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凭他那么骄傲的性子,一定会放弃。


那么或许我还有机会……


「为了感谢你——」


室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亲昵地搂住我的肩膀,把我从思绪里拉回。


「明天我和千渝决定请你吃饭,小静,你不会拒绝吧?」


我心一滞,下意识就想要张嘴拒绝。


室友却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千渝后天就要回公司了,等下个月拿到毕业证,我就会直接搬到他那儿去。不出意外的话,吃完这顿饭,以后我们三个应该很少有机会见面了。」


说着,室友把头埋在我颈间,撒娇一般蹭了蹭,有些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她语气很软很淡,


「小静,这也是他的意思。」


……


如果说昨晚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话,那么现在,我想我明白宋千渝是什么意思了。


学校附近的火锅店里,锅底咕噜噜地开了起来,热气腾腾。


宋千渝在给我室友剥虾。


他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干净利落地去掉虾头和虾尾,举手投足都是认真。


我忽然记起,宋千渝有洁癖,尤其讨厌剥虾时的那种粘腻柔滑感,这会让他感觉很恶心。


去年他生日,我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去找他,买了蛋糕,笨拙又用心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把手给烫伤了。


宋千渝看见我红肿不堪的手背,眼神很复杂,「何静,不会做菜可以不做。」



可不等我说话,他便拉过我的手,抹着药膏,一点点为我的烫伤处上药。


宋千渝难得对我那么温柔,我一时有些恍惚,又有些无措。


看着桌上那盘白灼虾,我鬼使神差地问,「我手不方便,待会儿你帮我剥虾好不好?」


宋千渝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拒绝,目光中甚至带有一丝责备,「何静,你知道我有洁癖。」


一句话,就让气氛变了个样。


如果是以往,我并不会在意。但那天我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满腹的委屈,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最后,我不顾自己受伤的手,忍着灼烧般的疼痛,把那一盘白灼虾全部剥完了。


而宋千渝就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我,好几次想开口,却什么也没说。


我从记忆里抽回思绪,看见宋千渝把剥好的虾放在室友触手可及的地方,又拿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慢慢朝我看过来。


迎上他视线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去年被烫伤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疤痕,也在我和他之间留下一道隔阂。现在宋千渝亲手撕开这道伤疤,往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彻底死心。


他早就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知道我不仅仅把他当朋友。


他请我吃饭,当着我的面给室友剥虾。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不要痴心妄想,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


心头某处抽痛了一下,我低头,避开与他的视线交汇,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漫长,任凭他们怎么秀恩爱,我都埋着头没怎么说话,直到头顶突然一阵喧哗声。


我抬眼,看到一个男生憋红了脸在跟宋千渝道歉。


大致意思是,他们那桌在玩大冒险,输了要去加在场最漂亮女生的微信,他并不知道我室友原来有男朋友。


宋千渝脸色很难看,却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发作。那男生自知理亏,又说了几句对不起,悻悻离开。


我偏过头去看我室友。


室友向来爱吃火锅,可惜又不是很能吃辣,此时漂亮的脸蛋微微发红,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娇艳欲滴。



听到这话,围观的人哄地笑开。


他好像还没明白过来。


有个认识他的含笑提醒,「何洲,是你跟人告白,怎么还让人追你啊?」


他呆呆地望着我,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尖,「我、我……」


「可以。」我打断他。


这一次,我并没有去看宋千渝现在是什么神情。


在一片嘈杂声中,我静静注视着何洲,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耳尖的红色逐渐蔓延到耳根,脖子。


我笑了笑,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可以。」


……


我发现,何洲真的是我见过最喜欢脸红的人。


我说出那句「可以」后,何洲顶着一张红得能滴血的脸,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离开,然后带着我来到了一家最近的甜品店,点了好几份甜点摆在我面前。


在我惊诧的目光下,他垂了垂眼睛,手中的勺子也被他攥得紧紧的。


隔了一会儿,他终于抬起眼,弯弯唇笑道,


「刚才在火锅店看你没怎么吃东西,他们说,吃甜品会让人心情变好。」


我看着他。


突然意识到,那场我一秒也不想继续待下去的饭局,有这样一个人,在不远处一直默默关注着我。


他看出我无法言说的尴尬和难堪,看出我极力掩饰的落寞和苍凉,所以带我逃离。


我感觉,心仿佛被拨动了一下。


吃了甜品确实会让人心情变好,一整天,我的心情都很不错。


傍晚,我和何洲一起走在操场上,风吹动衣摆,夕阳将云染的火红层层叠在一起,何洲小心翼翼地牵起了我的手。


我歪头看他,只能看到他白净的半边侧脸,和被夕阳染红的耳尖。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宋千渝给我发了一条微信,问我现在在哪儿。


我没回。


他那边也没再问。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将这些年来所有的郁气吐出去一样。


我和何洲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宿舍,洗漱完我开始改论文,直到将论文彻底改好,又调了遍格式从邮箱发给了导师后,这才打开了手机。


何洲在半夜十一点的时候,发微信问我明天有没有空。


犹豫了一下,我回道:「我明天有空的。」


他很快回复:「嗯嗯,晚安。」


我愣了愣,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


我盯着那条微信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弯唇笑了。


喝了杯牛奶,我打算睡觉,这才发现室友的床铺空荡荡的,被子整齐地叠着。


今晚,室友没回来。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起床洗漱后,对着镜子开始化妆,在最后涂口红的时候,突然听到钥匙打开门的声音。


是室友回来了。


我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目平静,眼里没有丝毫波动。


明明上次撞见他们接吻,我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那感觉就像全身被拆散了重组,骨头被碾碎,又一块块合起来。


可昨晚知道他们在一起,可能做着更加亲密的事,心头除了一点点酸胀,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痛楚并没有到来,我甚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代表我终于放下了宋千渝,放过了自己,但我明白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我抿了抿唇瓣,将口红一点点抿匀,耳边传来室友略显疲惫的声音:「他回公司了。」


我转过头,发现室友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我惊讶地看着她,伸出手上前想去探她的额头是否发烫,室友却别开脸,躲开我的碰触,「我没事。」


我皱紧了眉。


室友紧紧盯着我,声音有些艰涩地说,「我和他睡了。」


我看着她,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室友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小静,你和何洲有可能吗?」


我沉默了,但我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个可能性,半晌,我抬眼迎上她的视线,笑了笑,「有。」


室友微怔,眼中的沉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下楼的时候,我发现了站在宿舍门口等我的何洲。


他左手提着豆浆和包子,右手端着粥,肩宽腿长,站在那儿就像个人形立牌似的,着实引来不少女生的注目礼。


我走过去,「什么时候来的?」


何洲看到我,长长的睫毛垂下,红着脸说,「没等多久。」


随即又马上说:「我买了两种早餐,你先挑,我吃另一份。」


我随意地瞟了一眼说,「我想喝粥。」


说完我一愣。


何洲也愣住,滚烫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喉结轻滚,脸更红了。


我没想到,何洲带我去的地方是海洋馆。


海洋馆里面的灯光很暗,走道两侧是仿真的海草和珊瑚,有好些鱼类徘徊在隧道附近,似乎有些好奇人类的样子。


我点了点水缸的玻璃,一只透明的小水母倏地一下逃开,我不禁唇角一弯。


扭头想跟何洲说话,就发现他正拿着手机对着我拍照。


我挑了挑眉,凑过去,「让我看看。」


照片是一张半身照,女生穿着白裙,锁骨和肩膀处裸露出来的皮肤白皙透亮,和蓝色的海水交映相衬,几缕发丝微扬,有种自然的凌乱美。


看得出来抓拍的人很会拍,光线处理得很好,选的角度也很好。


我偏过头,笑道:「原来你这么会拍——」


话语戛然而止。


何洲眼睛很深,离着很近的距离看我。


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他灼热的呼吸,还有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忽然间,我感觉脸上发烧,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差不多六点半左右,我和何洲选择坐公交回学校。


窗户开着,耳旁都是呼呼的风声。


我脑海中时不时想起刚才何洲的唇快要拂过来,却又克制地偏开的场景。


他当时微微喘着气,很认真地告诉我说,他可以等。


我忍不住转过头,发现何洲挺直腰板,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我又想起,昨晚回宿舍后,我特意去学校贴吧查了他的名字,找出来很多女生的告白贴,还有人详细写了他的资料,包括以前参加过什么比赛,获得过什么奖项。


看了他一会儿,我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喜欢我?」


何洲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不由一愣。


我盯着他的眼睛,死死咬住唇,「你很优秀,为什么要喜欢我?」


何洲好看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脸上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严肃,「学姐,你为什么会那样想?」


我望着他没说话。


何洲唇角微微抿住绷紧,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火锅店,是在海洋馆。」


我怔住:「海洋馆?」


何洲「嗯」了一声,低声说,


「那天你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似乎在等什么人。我看着你的表情从期待一点点变成失望,眼角发红,却强忍着。」


「直到有个小女孩不小心撞到了你,小女孩捂着鼻子痛得哇哇哭,你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她擦眼泪,擦着擦着,你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这样,你和小女孩边哭边拿纸巾给对方擦眼泪,哭到没力气后,你们一人一串糖葫芦分着吃了。」


「当时的你给人的感觉——」


何洲停顿了一下,想到什么,脸又红了,「又可怜,又可爱。」


我垂下眼睛,脸上莫名有些发烫。


我记起来,那时宋千渝恰好来这边出差,忙完回去那天,他答应抽出点时间陪我去海洋馆。


我满心欢喜等了他很久,等来的却是他一条爽约微信:「抱歉,我起晚了,怕赶不上高铁,先走了。」


宋千渝从来不会为了我打乱他的计划。


我仰起脸,看向何洲,只是没想到,他从那个时候就认识我了。


何洲坦然与我对视,目光柔和,「后来学院举办专题讲座,我看到了台上发言的你,才知道你是大我一届,金融系的何静学姐。」


……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宿舍里没开灯,四周黑漆漆的,室友今天似乎睡得格外早。


我也没去开灯,闭上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内心翻涌的情绪几乎难以控制。


今天我才意识到,原来追逐宋千渝的这些年,我一直是自卑的。


即便我已经做得很好,但他一次次的冷漠和忽视,心血来潮的逗弄,都让我心力交瘁,甚至不断怀疑、否定自己,就像只作茧自缚的虫,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封闭起来,畏畏缩缩,看不到一丝光亮。


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叫何洲的人出现,缓缓又郑重地告诉我,「你很好,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心里某个地方,仿佛被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点热气弥漫开来。


我深吸口气,坐起身,打开微信发了个朋友圈,文字是「你也很好」,配图是何洲今天拍的那张照片。


没过几秒,我收到了宋千渝的微信:「你带他去了那家海洋馆?」


紧接着第二条:「你和他在一起了?」


这两句话里的质问太明显,甚至还有几分微妙的醋意。


我心头一跳。


下一秒,宋千渝直接打来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上那个已经熟悉到深入骨髓、刻在心口的号码,我皱了皱眉。


从前他给我发条极其敷衍的微信我都能高兴半天,现在他主动打来电话,我内心却有种奇怪的抗拒。


似乎,连跟他说话都失去了兴趣。


我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几秒,沉默地敛下眼睛,按了挂断。


电话接着又响了几次,都被我毫不犹豫地挂断。


几次反复,我有些不耐烦,打字说:「我现在在宿舍,你女朋友在睡觉。」


这句话仿佛某种开关,宋千渝终于消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何洲越走越近。


我们每天一起吃饭,去图书馆看书,去操场散步,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渐渐地,我和他越来越熟悉,到现在即使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但是聊起天来又有很多话可以讲。


而我们的关系,就是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的那种。


相反,宋千渝和室友之间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我现在几乎很少看见他们打电话,从前那股黏糊劲儿,如退潮一般消失殆尽。


室友表面上若无其事,谈笑风生,但我好几次在深夜听到了她压抑的哽咽声。


我大概能猜到,可能是因为我。


犹豫再三,我把宋千渝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到他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被堵在了嗓子眼。


他说:「小静,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我恍惚了一下。


这句话,我以前经常对他说。


不过我那时的语气更加小心翼翼,更加无助,像是把骄傲和自尊从骨子里剜去,一寸寸碾碎,然后卑微到尘埃里。


幸好,有一个人及时出现,拉着我走出来了。


脑海中闪过何洲那张清隽温柔的脸,我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小静,你在听吗?」宋千渝的声音更哑了。


我回过神,「……你刚才说了什么?」


那头沉默了。


我想了想,平静地说:「宋千渝,我喜欢了你十年。」


那头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片刻之后,宋千渝才开口:「我知道。」


虽然心里早就猜到,但听到他亲口承认下来,我的心口还是剧烈地疼了一下,仿佛被什么钝器刺破一般。


不是因为他,而是为我那晦涩、笑话般的十年暗恋。


我深吸口气,语气坚定,「但从那顿饭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喜欢你了。我现在对你们,只有祝福,而我身边,也出现了我想要紧紧抓住不放手的人。」


我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宋千渝,我们都该好好珍惜身边的那个人。」


这次宋千渝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出声的时候,他才用一种笃定、松了口气般的口吻缓缓问我:


「何静,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为了报复我?」


……


我被宋千渝那句话搞得有点心堵。


不是心虚,也不是被看穿心事的狼狈,真的就是心里郁闷得发堵。


我在想,这十年我到底是有多卑微多没尊严啊,让宋千渝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会牺牲自己的感情去报复他?


虽然,他说出那句话后我就又把他拉黑了,但心里仍然很郁闷。


这天,我和何洲看完电影回来,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脑海里又飞快掠过那句话。


我一个晃神,脚下被块石头绊了一下,膝盖一弯差点跌倒,幸好旁边一双手稳稳扶住了我。


迎上何洲担忧的目光,我对他弯唇一笑。


这时,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抽痛,我下意识倒抽一口气。


「崴脚了?」何洲眉头皱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


何洲把我扶到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捧起我的脚检查伤势。


「幸好没有脱臼,学姐,我帮你揉揉。」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下一刻脚踝处便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轻轻抓住我的脚踝,手指轻柔而有节律地揉捏,有些微的酥麻感,我短促地「啊」了一声。


何洲突然顿了顿,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不禁脸有些发烫。


最后,脚踝处的疼痛缓缓散去,我听见何洲低声问,「学姐,还疼吗?」


「不、不疼了……」我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哑。


何洲似乎笑了笑,把我的脚轻轻放下,抬起头看我。


月光下,他眼睛很深,鼻梁很挺,唇色很红,目光坦然专注。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完了。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也不知道是谁回应谁,转眼之间,我已经搂上了他的脖子,而他的手扶住了我的腰。


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


不知过了多久,他稍稍退开些距离,重重地喘着气,落在我脸上的视线滚烫得几乎要将我融化。


「静静……」


脑海中的某处神经,随着他这一声极轻的呢喃,啪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张了张唇,想说什么,胳膊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用力地将我从长凳上拽下来。


我吃痛地低吟了一声。


转过头,正好对上一双熟悉、赤红的眼睛。


说实话,看到是宋千渝,我真的有些意外。


特别是他现在面色铁青,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只觉得荒唐可笑。


他习惯了我十年如一日的付出,习惯了我不求回报的好,当我不再卑微和妥协,当我的眼睛不再看向他的时候,他又觉得不爽了。


更可笑的是,他可以对我疏远漠视,划清界限,却不允许我主动放下,从无望的沉溺中脱身。


他好像,见不得我过得好一样。


被宋千渝攥着的手臂漫出不舒服的感觉,我瞟了一眼,果然红了。


我动了动手臂,却被他攥得更紧,完全不给我挣脱的机会。


他看了我一会儿,目光一转,恶狠狠地盯着何洲,眼里有浓烈情绪在翻滚,像是要把他吃了。


我皱眉,微微侧身挡在何洲面前。


宋千渝愣了一瞬,眼睛更红了,瞧了我半晌,他才嘶哑地开口:「何静,我们认识了十年,你才认识他多久?就这么护着他?」


我望着他,声音淡淡:「何洲是我男朋友。」


宋千渝一下子僵在原地。


我看着他苍白的唇,提醒道,「你掐得我手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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