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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冲喜后,我把植物人老公撩醒了姜梨陆景珩

素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注意到姜梨睡着了,并没有回应傅屿洲,裴照野心中的酸涩淡去了几分。但他身上的冷意,并没有减少分毫。他冷冰冰警告傅屿洲,“姜梨是我女朋友,以后离她远点儿!”“再敢碰她,我裴照野没你这个兄弟!”傅屿洲恍神的刹那,裴照野已经死死地将姜梨箍在了怀中,转身离开。“裴照野!”回神后,傅屿洲笔直的长腿迈出,快步追上去,“粥粥没多少时间了。她那么喜欢你,你却跟姜梨纠缠不清,你让粥粥怎么想?”“跟姜梨分手,好好陪粥粥走完最后一程。粥粥那么好,若她带着遗憾离开,你一定会后悔!”听到傅屿洲提起秦暮雪,裴照野脚步微微顿了下。他不希望秦暮雪有遗憾。但,他也绝不可能跟姜梨分手!他薄冷地勾了下唇角,“我跟姜梨分手,你好跟她在一起?做梦!”“以后别再觊觎我女朋友,否...

主角:姜梨陆景珩   更新:2025-05-23 21: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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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梨陆景珩的其他类型小说《替嫁冲喜后,我把植物人老公撩醒了姜梨陆景珩》,由网络作家“素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注意到姜梨睡着了,并没有回应傅屿洲,裴照野心中的酸涩淡去了几分。但他身上的冷意,并没有减少分毫。他冷冰冰警告傅屿洲,“姜梨是我女朋友,以后离她远点儿!”“再敢碰她,我裴照野没你这个兄弟!”傅屿洲恍神的刹那,裴照野已经死死地将姜梨箍在了怀中,转身离开。“裴照野!”回神后,傅屿洲笔直的长腿迈出,快步追上去,“粥粥没多少时间了。她那么喜欢你,你却跟姜梨纠缠不清,你让粥粥怎么想?”“跟姜梨分手,好好陪粥粥走完最后一程。粥粥那么好,若她带着遗憾离开,你一定会后悔!”听到傅屿洲提起秦暮雪,裴照野脚步微微顿了下。他不希望秦暮雪有遗憾。但,他也绝不可能跟姜梨分手!他薄冷地勾了下唇角,“我跟姜梨分手,你好跟她在一起?做梦!”“以后别再觊觎我女朋友,否...

《替嫁冲喜后,我把植物人老公撩醒了姜梨陆景珩》精彩片段

注意到姜梨睡着了,并没有回应傅屿洲,裴照野心中的酸涩淡去了几分。

但他身上的冷意,并没有减少分毫。

他冷冰冰警告傅屿洲,“姜梨是我女朋友,以后离她远点儿!”

“再敢碰她,我裴照野没你这个兄弟!”

傅屿洲恍神的刹那,裴照野已经死死地将姜梨箍在了怀中,转身离开。

“裴照野!”

回神后,傅屿洲笔直的长腿迈出,快步追上去,“粥粥没多少时间了。

她那么喜欢你,你却跟姜梨纠缠不清,你让粥粥怎么想?”

“跟姜梨分手,好好陪粥粥走完最后一程。

粥粥那么好,若她带着遗憾离开,你一定会后悔!”

听到傅屿洲提起秦暮雪,裴照野脚步微微顿了下。

他不希望秦暮雪有遗憾。

但,他也绝不可能跟姜梨分手!

他薄冷地勾了下唇角,“我跟姜梨分手,你好跟她在一起?

做梦!”

“以后别再觊觎我女朋友,否则,我决不轻饶!”

“我......”四年前,裴照野车祸重伤变成废人,冷冰冰的裴家舍弃了他。

两年前,他重新站了起来,说来也巧,也是在那个时候,裴父那位阴险狡诈的私生子车祸去世,他作为裴家唯一的继承人,重新回到了裴家。

现在的裴照野,富贵倾城。

但傅家的权势、财富都不输裴家,傅屿洲自然不怕裴照野的威胁。

只是他最讨厌姜梨,被裴照野说什么他觊觎她,他觉得太过莫名其妙,才会没及时反驳。

等他回神,裴照野已经抱着姜梨上了车。

从窗口看着裴照野的车快速驶出他别墅,他忍不住按了下心口。

这里,特别不舒服。

他觉得他心里这么不舒服,应该是心疼他的粥粥、为粥粥抱不平。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惹他的粥粥伤心。

若姜梨再敢跟粥粥抢男人,或者欺负粥粥,他绝不会放过她!

——裴照野把姜梨带回了他俩的婚房。

迷迷糊糊中,姜梨感觉到好像有人吻了她的额头。

她记得,今晚她是跟傅屿洲在一起,她自然下意识以为,吻她额头的人是他。

她简直要吓死了,还未睁开眼睛,就哑声抗议,“傅屿洲,你......姜梨!”

姜梨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裴照野那极致冰冷、危险的声音。

她倏地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了他那双寸寸染血的星眸。

他知道她今晚遇到了危险,方才傅屿洲碰她的唇,她完全不知情。

但听到她在睡梦中喊傅屿洲的名字,他还是嫉妒到发狂。

“你搬到酒店、跟我闹分手,是想跟傅屿洲在一起对不对?”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可能跟你分手。

下辈子你都别想跟傅屿洲在一起!”

说着,他猛地俯下脸,就霸道、占有欲十足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裴照野,你有病!”

这时候,姜梨也意识到,她面前的男人,是裴照野。

这里,显然是她之前的房间。

在她看来,裴照野已经背叛了他们的感情,他们也已经分手,她肯定不想跟他接吻。

她身上软绵绵的,使不出多少力气。

但她还是竭尽所能,试图把他推开。

她的抗拒,更是彻底点燃了裴照野心中的醋火。

他丝毫不给她闪躲的机会,直接强势地托起她的后脑勺,不管不顾地加深了这个吻。

“放开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碰我......呜......”无法挣开他的钳制,姜梨急得眼圈通红。

她扬手,想狠狠地给他一巴掌,把他打醒,让他别再发疯。

谁知,她手刚刚抬起,他就凶狠地把她的双手禁锢在了她头顶。

他的吻,还在继续加深,仿佛挣脱了禁锢的虎狼,要将到了嘴边的猎物咬坏、吞下!

“裴照野,你给我滚开!

呜......”感觉到他另一只手落在了她身上,姜梨恨得浑身发颤。

她拼命扭动身体,试图远离他。

可她这么扭动身体,无法让裴照野停下。

倒是感觉到身下惑人的绵软,裴照野的动作,越发疯狂。

“以后别再提分手。”

裴照野的大手,顺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缓缓下移。

显然,他是想推起她的睡裙下摆,彻底将她占为己有。

“也别再想傅屿洲!”

“姜梨,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滚开!

你别碰我!”

感觉到裙摆被推起,姜梨急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

两年多之前,裴照野还没能站起来。

残废的他被人羞辱,她护着他,她却被那几个恶心老男人拖走,差点儿被他们得逞。

幸好警察及时赶到,她才躲过一劫。

但那几个老男人特别变态,那件事给她留下了特别重的心理阴影。

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异性靠近她,她都会克制不住发抖。

裴照野心疼她,他重新站起来后,哪怕他对她有欲望,他也没越过那条红线,两人一直住在不同的房间。

他说,他会好好珍惜她,等他们结婚后,他们再做真正的夫妻。

她最爱他的时候,他俩都没突破那层防线,现在在她看来,他已经是秦暮雪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愿意跟他做那种事!

“裴照野,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你要是想发疯,你去找秦暮雪,你没资格这么对我!”

“你快点儿放开我!

别碰我!

我不爱你了,你真的不能这么对我......”她不爱他了......姜梨这话,更是让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已经吻得特别凶,还是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身上浓烈的掠夺气息,让姜梨更是慌到不知所措。

她想跟他讲道理。

可他死死地咬着她的唇,她此时完全发不出声音。

她试图跟他保持距离。

他力气太大,一只手就能轻巧地将她的手腕钳制住,她无法从他身下逃脱。

她急得咬他。

可就算血腥气在他俩的唇齿间蔓开,他依旧近乎偏执地吻着她不放。

忽地,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显然,他是想彻底冲破那道防线,与她亲密无间!


“小雪,别哭。”

秦暮雪清傲、倔强地抬着下巴,眼泪将落不落,如同名贵的琉璃出现了裂痕,格外招人疼。

看到她这副模样,裴照野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肯定不舍得让她失望。

他小心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耐心哄她,“我这就给秦岸打电话。”

几乎是立马,秦岸就接起了电话。

秦岸以为裴照野是知道了姜梨要给深海妖姬配音的事,打电话叮嘱他多照顾她,不等他开口,就笑着说,“裴哥你有宝贝,怎么还藏着掖着?”

“你放心,你家......”你家姜梨那么优秀,我肯定会多照顾她。

只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裴照野的声音,“小雪想给深海妖姬配音。”

“啊?”

秦岸没想到裴照野会说这种话,狠狠地愣了下。

回神后,他连忙说,“深海妖姬的配音演员已经定了,是姜梨。”

“姜梨不管是音色还是表现力,都特别适合深海妖姬,我不可能换人。”

姜梨......听秦岸提起姜梨,裴照野忍不住又想起了昨晚在包厢,姜梨无力地倒在地上,额角流血的模样。

也不知道她伤口现在还疼不疼。

想到她看向他时,眸中掩盖不住的失望与难过,裴照野心口狠狠地撕扯了下。

但想到他和姜梨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而秦暮雪却没有多少时间了,他还是冷声说,“深海妖姬的配音演员用小雪。”

“裴哥你......”秦岸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就又听到他说,“投资我追加一个亿。”

秦岸立马闭了嘴。

他听过秦暮雪的配音片段。

秦暮雪的确很优秀,但她不管是音色,还是表现力,都要比姜梨稍微差一点儿。

他不想退而求其次。

可做动漫电影很烧钱,他更无法拒绝一个亿。

“行,我用秦暮雪。”

秦岸本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姜梨今天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

他向来惜才,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裴哥,今天上午,我已经跟姜梨定好了,忽然换成秦暮雪,你有没有想过,她会怎么想?”

“她毕竟是你女朋友,说实话,这样对她挺不公平的。”

裴照野没立马说话。

他知道,跟他在一起之前,姜梨特别热爱她的配音事业。

她也多次在他面前,看过《涅槃》这部漫画。

她说深海妖姬真的又美又酷,听说《涅槃》要拍动画电影了,要是她能给深海妖姬配音,她肯定得美死!

而现在,她给深海妖姬配音的机会,触手可及......想到被弃用后,她会难过、甚至会哭鼻子,他心口闷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过,他不可能改变主意。

“这是小雪的心愿。”

许久,他还是薄冷、笃定地说道,“我不希望小雪有遗憾。”

“姜梨才二十二岁,她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给喜欢的角色配音,而小雪若错过这次机会,便是永远的遗憾。”

电话那头的秦岸,眉头深深蹙起。

他特别不赞同裴照野的做法,忍不住又说,“可是裴哥,是你把原本属于姜梨的角色,给了秦暮雪。”

“你就不怕姜梨生气?”

“你就不怕她留下心结,对你寒心?”

“人心若是凉透了,便捂不热了。

裴哥,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姜梨会离开你?”

姜梨会离开他......裴照野心脏又狠狠地撕扯了下,这种感觉,让他特别不舒服。

他也下意识排斥姜梨会离开他的这种可能。

听到秦岸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他直接冷声将他的声音截断,“姜梨不可能离开我。”

“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她只剩下我了,怎么可能离开我?”

秦岸说的话,裴照野不爱听。

说完这话,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秦岸,看着渐渐变黑的手机屏幕,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他们圈子里许多人的确都说,姜梨对裴照野死心塌地,比狗还忠诚,永远不可能离开他。

可人心都会变的,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永远?

他总觉得好友有朝一日会后悔。

——秦岸助理让姜梨去会议室签约。

姜梨吃完午饭后,还没到签约时间。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她坐在走廊上,刷了会儿手机。

她又刷到了秦暮雪发的,只对她可见的朋友圈。

“只要我喜欢,他就会送到我面前。

你好,深海妖姬。”

配图是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还有深海妖姬的照片。

照片中女人的手,显然是秦暮雪的,因为她戴着之前裴照野给姜梨定制的钻戒。

那只男人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带着配对的戒指,姜梨也认识,是裴照野的。

她已经跟裴照野分手了,他跟秦暮雪秀再肉麻的恩爱,也与她无关了。

可秦暮雪发这条朋友圈,配了深海妖姬的图,她那意思显然是说,她会给深海妖姬配音。

秦导明明已经敲定了她,秦暮雪怎么会发这种朋友圈?

“姜小姐,抱歉。”

姜梨正疑惑着,就听到了秦岸助理的声音。

助理脸上带着明显的尴尬,“我刚刚接到通知,我们不能跟你签合同了。”

“深海妖姬换人了,是资本的意思。”

助理口中的资本,显然是裴照野。

“没关系。”

姜梨知道,这件事不是小助理的问题,她努力想对他扬起一抹礼貌的笑,只是心里太疼、太闷、太不甘,她无法扬起唇角。

助理看出了姜梨的难过与失落。

他还听说,换掉姜梨的资本,是她的男朋友。

怎么会有人的男朋友,不帮着女朋友,却帮着一个外人?

还真是活久见。

“宁助理,我先回去了,有机会再合作。”

姜梨眼眶越来越胀痛,她不想在助理面前失态,连忙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说来也巧,她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恰好碰到了裴照野、秦暮雪。

秦暮雪娇俏地抱着裴照野的胳膊,“阿野,谢谢你让我给深海妖姬配音,你对我真好,我也会对你好的。”

“嗯。”

裴照野淡淡应了声,眸光幽沉莫测。

显然,他是陪秦暮雪来这边签合同。

秦暮雪又往他身上贴了贴,他刚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就看到了从电梯走出来的姜梨!


“姜梨,你必须替我女儿嫁给那个植物人陆景珩,这是你欠我们姜家的!

你......我嫁。”

听到姜梨这话,姜梨养母止不住惊呼出声,“你说什么?”

姜梨能理解养母的震惊,毕竟,偌大的首都,谁不知道她爱惨了裴照野,爱到不要前程、不要尊严?

她之前为了裴照野,拒绝过养母很多次。

养母显然没想到这一次,她竟会愿意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植物人。

她平静而麻木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嫁。”

确定姜梨是真愿意替嫁,养母松了一口气后,又厉声警告她,“一个月后,也就是腊月十八,是陆家找大师算好的黄道吉日,他们会在那天给你和陆大少办结婚证。”

“那天会有人接你去陆家。

陆家给的彩礼,我已经收了,这是你欠我们姜家的,我不可能退回去。”

“你若是敢反悔,给我惹麻烦,我饶不了......”姜梨没继续听她念叨,直接将她的声音截断,“我不会反悔。”

“陆家富贵,我相信他们给姜家的彩礼不会少。

你们从孤儿院收养我十六年,我替你的亲生女儿嫁到陆家,我欠你们姜家的还清了。”

“从此之后,我与你们姜家互不相欠、再无瓜葛!”

说完这话,姜梨直接挂断了电话。

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姜梨忍不住又点开了方才看到的新闻。

网上热搜已经炸了,铺天盖地的,都是裴照野跟秦暮雪举行婚礼的视频。

视频中,他和秦暮雪,在他们共同好友们的见证下,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

全网都在祝福他俩破镜重圆、早生贵子。

唯有姜梨无法祝福他们。

因为裴照野,是她深爱的男朋友。

四年前,裴照野出车祸瘫痪,冷冰冰的裴家抛弃了他,秦暮雪,也抛下他出国嫁人。

姜梨被霸凌的时候,他曾拉过她一把。

她一直悄悄暗恋他,在他轻生的那个风雪夜,她把他捡回了家。

她倾尽所能照顾他、鼓励他,拉着他从阴霾中一步步走出来。

她听说国外的一家医院,能治好他的腿,她为了凑钱,卖过血,给有钱人当过出气包、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她吃尽苦头,终于在两年前凑够了钱。

手术很成功,他重新站了起来,吻着她,说会永远对她好,一生一世永不辜负。

她也以为,都熬过来了,以后就是一路光明。

没想到秦暮雪回国后,一切都变了。

听说她生了很严重的病,只剩下了半年的时间,而她最后的心愿,是嫁给裴照野。

裴照野心疼白月光的处境,所以姜梨精心筹备了半年的婚礼,变成了秦暮雪的。

她亲手缝制的婚纱,穿在了秦暮雪身上。

裴照野为她定制的结婚钻戒,也戴在了秦暮雪左手无名指上。

泪眼朦胧中,姜梨看到了秦暮雪胸前的吊坠。

那块吊坠,她认识。

那是她爸爸妈妈留给她的遗物。

她之前为了救裴照野弄丢了那块吊坠。

裴照野说,他找到了那块吊坠,会在她过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没想到,就因为秦暮雪一句喜欢,他竟把吊坠也送给了秦暮雪!

她忽然就觉得,喜欢裴照野,没意思透了!

她没给裴照野打电话,催促他回来。

她只是点燃插在蛋糕上的蜡烛,木然地看着蜡烛一点点燃尽,看着动物奶油蛋糕渐渐融化得面目全非,就好像她那颗深爱裴照野的心,也在一夜之间燃尽,再感觉不到半分温热......天微微亮的时候,裴照野才回来。

见她红着眼圈坐在餐桌前,显然是一夜未睡,他止不住拧紧了眉头。

“怎么还不睡?”

姜梨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说,“裴照野,我们分手吧,麻烦你尽快让秦暮雪把我爸妈的遗物还给我!”

听了她这话,裴照野知道,她应该是看到了他跟秦暮雪结婚的新闻,吃醋了。

他不喜欢女人乱吃飞醋,但他从未想过跟她分开,还是放软了语气,“别生气了,我没有忘记你的生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说着,他就将一个漂亮、精致的酒红色丝绒首饰盒打开,展现在了她面前。

首饰盒里面躺着的,是一条粉钻项链。

名贵的粉钻,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最中间的吊坠上镶嵌的那颗粉钻,更是有鸽子蛋那么大。

比她爸爸妈妈送她的吊坠更贵,可不是她想要的。

就好像,她不想要他了。

裴照野比谁都清楚姜梨有多爱他、多离不开他。

见她不再说话,他知道,她是不舍得再跟他闹了。

他抬手,从首饰盒中拿出那条钻石项链,就要给她戴上。

“我不要这条项链!

我只要我爸妈的遗物!”

姜梨狠狠地将那条项链拍开,近乎固执地说道,“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吊坠,你凭什么送给秦暮雪?

我只要那条吊坠!”

她竟还在闹......裴照野彻底没了耐心。

他那张恍若精工雕琢出的俊脸上,覆满了凛冽的霜雪,凌厉、压迫感十足。

“小雪很喜欢那条吊坠。”

“她病得那么重,还能借戴你那条吊坠多久?

为什么你非要跟一个将死之人争?

姜梨,你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自私、冷血?”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放开我!

别碰我!”

姜梨使不出力气,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跟他们谈判。

“谁派你们来的?

我有钱,只要你们愿意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们双倍的价钱!”

姜梨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条商业街,虽然有些萧条,但街道上有监控。

之前她晚上也来这边买过东西,很安全,她是真没想到,今晚会遇到这种事。

她也想向路人求救,可真的特别巧,今晚这段路,除了他们几个,连个鬼影都没有,她无法向外界求救。

“你有钱?”

好似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笑话,那几个男人夸张地坏笑出声,“你会比裴照野裴爷更有钱?”

“今晚是裴爷让我们来的。”

“得罪了裴爷,活该你被我们玩死!”

裴照野......姜梨穿了厚实的毛呢大衣,听到这个名字,她还是觉得身上特别特别冷。

她知道裴照野偏心秦暮雪,但她总觉得,他们毕竟有过四年守望相依的时光,他不至于把她逼向绝路。

她恍神的刹那,那几个男人,已经强行把她塞到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的后备箱里面。

后备箱里面一片沉黑,浓重的不安,更是狠狠地将她的心脏吞噬。

那股子浓香太过霸道,她现在完全使不出力气自救。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继续跟他们谈判,“我可以给你们一千万。”

“你们放过我,我不会报警。

今晚的事情,我就当从未发生过。”

“你真有一千万?”

很显然,听到她愿意出这么多钱,那几个男人心动了。

毕竟,那位自称裴照野的男人,定金加尾款,只给他们五百万。

“若是你真愿意给我们一千万,我......你们疯了是不是?

你们还真打算放了她?

若我们不能把裴爷交代的事办好,就算她真给我们一千万,我们也没命花啊!”

听了那人的话,剩下的几个男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觉得他这话十分有道理。

裴爷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他们若敢拿了裴爷的定金,却出尔反尔,裴爷一定会让他们死得奇惨无比!

“我们可不敢得罪裴爷。”

其中一个男人忽而转身,一把掐住姜梨的脖子,就将满满一瓶药,都往她嘴里倒去。

“呜......”姜梨知道,他们给她吃的,肯定不会是好东西。

她拼命试图闭住嘴,不愿让他们得逞。

只是,另一个男人掐住她下颚,他们用了巧劲,她还是不受控制地吞下了那瓶东西。

好热啊......面包车上没开空调,甚至还开着车窗,凉飕飕的,姜梨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被困在了火焰山上。

她大脑更是灌满了滚烫的浆糊,无法冷静,无法思考。

很快,那辆面包车,就开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

那条小巷最里面,是一家破旧的两层小旅馆。

停好车后,他们不容分说地把她扛进了二楼最头上的那个房间。

而这个房间的墙上,贴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图片,里面还有很多姜梨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这张脸、这身材,真特么带劲!”

花臂男手上用力,就凶狠地把姜梨摔在了宽大的床上。

“老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看的女人。

今晚老子要好好尝尝这绝色尤物的滋味!”

“不只是今晚......”他身后的几个男人,笑得格外邪恶、猥琐,“等咱们把艾滋传给她,哪个男人还敢要她?”

“以后她只能跟着咱们哥几个,成为咱们的专属玩具!”

艾滋......姜梨身体更是克制不住战栗。

若是这几个男人真得逞了,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她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她快速缩到墙角,尽量远离这几个男人,“裴照野不可能把我送给你们。”

“我要给他打电话!”

“如果这是一场误会,我给你们钱,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花臂男笑得讽刺、残忍至极。

不过,他就是喜欢看别人陷入绝望,只能任他们玩弄,还是示意身后拿着姜梨手机的小弟,把她的手机递给她。

他抓着姜梨的手,用她的指纹解锁后,就找出裴照野的手机号,按了下去。

几乎是立马,电话就接通。

“裴照野......”姜梨知道,这几个男人,认定指使他们的是裴照野,只要他说一句不是,他们便不会伤害她。

她也盼着他能说一句让他们放过她。

只是电话接通后,裴照野没回应她,她倒是听到了秦暮雪的娇嗔声。

“阿野,你......你......”紧接着,是女人越发暧昧的声音。

姜梨如遭雷击。

她麻木地蜷缩在墙角,眼泪无声无息滚落。

她没想到,裴照野,竟真的跟秦暮雪上床了!

听着秦暮雪娇媚的喊声,万箭穿心,也无法形容姜梨此时心里的痛意。

但她想干干净净地活下去,哪怕心脏疼到碾灭成灰,她还是颤声说,“有人绑架了我,他们说......”似是嫌她的电话扫兴,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啧,裴爷不理你呢!”

花臂男笑得越发猖狂而得意,他粗鲁地捏住姜梨的脸,“没关系,裴爷不要你,老子要你。”

“来,让老子好好疼疼你。”

“你放心,只要你乖,一会儿老子会把照片拍好看点儿!”

照片?

这群疯子还要拍照片?!

“别碰我!”

外套一把被他扯下,毛衣衣领也被他狠狠扯坏,姜梨顾不上继续难过。

她咬破舌尖,强撑着滚下床,就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没能离开。

花臂男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就再次把她摔到了床上。

“宝贝儿,你不乖。”

花臂男忽地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根针管。

“来,让哥哥给你打一针。

打一针就乖了。”

“别过来,你别过来......”姜梨不知道针管里面是什么鬼东西。

但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那种东西注射到她体内,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她真的很想活着。

爸爸妈妈留给她最后的话,就是梨梨一定要长命百岁。

她想长命百岁。

想让爸爸妈妈在天上安心。

可她不想被注射莫名其妙的东西。

不想被这几个恶心男人糟践。

更不想自己被拍下那种照片、视频,臭名昭著!

所以,她只能去死!

她卯足了力气,正想狠狠地咬断舌头,就听到了猛烈的踹门声!


姜梨忽而觉得身上特别特别冷。

尤其是想到,今晚她给他打电话时听到的暧昧声音,她更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困在了无边霜雪中。

周围白雪皑皑,寒冰凛冽,那些冰凌与霜雪,还都刺进了......
“小雪......”以前,看到秦暮雪吐血,裴照野会心疼、会担忧。

但此时,看着她唇角染血,他心中却莫名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现在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

他还是没去找姜梨,而是拿过一旁的纸巾,小心地给她擦拭唇角的血液。

秦暮雪命不久矣,裴照野不想对她说重话。

只是,他从未想过跟姜梨分手,沉默许久,他还是拧着眉说道,“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

“我答应过你,会陪你走完最后一程,便不会食言。”

“可姜梨是我女朋友,我也不希望她被污蔑、被伤害。”

姜梨是他女朋友......秦暮雪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将她掌心的嫩肉刺破。

她讨厌跟别人分享东西,尤其是她最心爱的男人。

不过,她心里清楚,歇斯底里留不住他的心。

高傲的冷玫瑰,还是低下高贵的头颅,轻声说,“阿野,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我真的没想伤害任何人,我就是希望,你能多在意我一点儿、多陪陪我。”

“嗯。”

裴照野又想到了姜梨额角的那一大片鲜红,微微有些走神。

他甚至都没听清秦暮雪说了什么,便不走心地应了一声。

他恍神的刹那,秦暮雪已经挪动身体,乖软地窝进了他怀中,“这几天晚上,我总是做噩梦。”

“我梦到我流了好多血,我拼尽全力,依旧无法睁开眼睛。”

“阿野,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我真的好怕会再也见不到你了......今晚别走,陪着我好不好?”

裴照野一垂眸,就对上了秦暮雪那张骄傲摇摇欲坠、惊惶无所遁形的小脸。

这样的秦暮雪,他完全无法拒绝。

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还是虚虚地环住她,“我在病房守着你,你好好休息。”

听了他这话,秦暮雪知道他今晚不会离开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她心里对姜梨的憎恶,却有增无减。

真的,裴照野这张脸,太好看了。

她从未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

四年前,他车祸重伤,医生说他会再也站不起来。

没有人情味的裴家把他舍弃后,她的父母,都劝她远离这个残废,别被他拖累。

当时她也怕被他连累,火速跟他分手、出国。

只是去国外嫁人后,她就后悔了。

她嫁的那个男人,的确有钱,可他长得丑玩得花,心理扭曲,还家暴。

若不是他破产后出车祸惨死,她永远都无法摆脱他。

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她越发觉得已经东山再起的裴照野优秀、珍贵,她绝不容许姜梨那个贱人把他抢走!

夜色渐沉。

见秦暮雪窝在他怀中一动不动,裴照野以为她睡着了。

他轻柔地把她平放在床上,还是去外面走廊上,给谢维打电话。

一想到姜梨额角的鲜红,以及她看向他时,眸中掩盖不住的悲凉与失望,他就心如刀割。

他得让谢维给她送支药膏过去,还有她喜欢的草莓蛋糕......几乎是裴照野刚走出病房,秦暮雪就睁开了眼睛。

病房大门虚掩着,她隐约听到了姜梨的名字。

想到裴照野就算陪在她身边,也为姜梨牵肠挂肚,她恨得几乎要将自己满嘴的银牙咬碎。

她必须得让姜梨身败名裂,让裴照野如同丢垃圾一般把她丢掉!

她快速抓过手机,就给她母亲温颖发了一条信息。

“妈,爸找的那几个人,该派上用场了。”

几乎是立马,她就收到了温颖的回复,“小雪你放心,姜梨犯贱,非要跟你抢男人,我绝饶不了她!”

母女连心,秦暮雪知道温颖的手段有多狠。

可因为太憎恶姜梨,她还是担心,她被虐得不够惨。

她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妈,爸找的那几个男人中,真有得艾滋的?”

“你确定你弄到的那种药,能让姜梨彻底失去理智,任他们玩弄?”

“那瓶药可是花了我三十万!

一颗就能让人忘记礼义廉耻!

你放心,今晚我让他们多给那个贱人喂几颗!”

确定那种药有用,秦暮雪唇角止不住恣意扬起。

“妈,让他们把那瓶药都喂给姜梨!

还有,多拍点儿照片、视频。”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姜梨下贱、放浪的丑态!

等阿野看穿她的真面目,他绝不会再被她迷惑!”

温颖再三保证,一定会让姜梨狼狈下贱、人人喊打,秦暮雪才满意地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男人都爱面子。

尤其是裴照野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

骄傲如他,绝不会要一个肮脏廉价、人尽可夫的贱人!

——姜梨手机屏幕碎裂后,越来越难用。

最开始,还能勉强打字,后来,连滑动接电话,都有些艰难。

姜梨之前给好多片方发了试音片段,她担心片方给她打电话,她无法接到,收拾好房间后,她打算去买部手机。

楼下没有手机店。

她走了好几条街,才发现了一家手机店。

那家店的位置微微有些偏,这个时间点,整条街道都特别安静。

给手机换上电话卡后,姜梨加快了脚步。

身后忽然有脚步声响起,隐隐约约,她还听到了男人不怀好意的调笑声。

她觉得应该是遇到了醉汉,不想多惹是非,几乎是小跑着往前面走。

“小妞,跑什么跑?”

她刚往前跑了没几步,一位纹着花臂、身材健硕的男人,就堵在了她面前。

和他一起的,还有四位人高马大的男人。

冬夜寒凉,他们的上身,却只穿了短袖,一身腱子肉,一看就特别不好惹。

姜梨丝毫不敢耽搁,她一边悄悄发短信报警,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往前面冲。

那几个男人速度更快。

她还没把报警短信发出去,纹着花臂的男人,就坏笑着上前,用毛巾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知道,这几个男人不是好东西,肯定不想让他们得逞。

她拼命挣扎,想挣开他的钳制。

只是,他的力气真的太大了,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再加上毛巾上的浓香钻到了她鼻子里,她身上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人抽走,她只能任人宰割!


淹死她算了!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他不是在意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只是不想在他别墅闹出人命。

停好车后,他还是疾步往水池的方向冲去。

姜梨已经爬到了岸上。

今天降温,水池里面的水特别凉。

方才姜梨觉得自己身上全是火。

野火燎原,快要把她的血肉都烧成灰了。

身体被寒凛刺骨的池水包裹后,她身上疯狂焚烧的火焰,渐渐变成了星星点点的火苗,最终,彻底熄灭。

火焰不再炙烈燃烧后,她又觉得冷。

她想拢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只是,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她又被喂了太多药,她这么从冰冷的水池中爬上来,耗尽了全部的力气,还没抓住自己的衣服,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梨,你这个女人真死了是不是?”

见她跳下水池后,也不愿意向他求助,而是自己爬了上来,傅屿洲面色更是难看得仿佛谁挖了他家祖坟。

他看向她的眸中,满满的都是嫌弃。

只是,见她趴在地上毫无反应,他还是不情不愿地上前,单手把她提了起来。

“让私人医生过来。”

见她浑身湿漉漉的,他又嫌恶地扫了她一眼,随即对恭敬地立在一旁的几位女佣吩咐,“把她衣服换了!”

姜梨今晚又是跳窗、又是跳冷水池,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她右脚踝肿得好似红馒头,很快还发起了高烧。

见她烧到了40.2度,私人医生直接给她注射了点滴。

姜梨打完点滴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

傅屿洲今晚心里特别不爽,还满肚子的火气,这让他特别不舒服,毫无睡意。

他冷着脸站在床前,想到私人医生交代,她开的治疗扭伤的药,第一天最好半个小时涂一次,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抓过了她的脚。

方才医生给她涂药的时候,他接到了手下的电话。

那几个男人,已经被送去警察局。

他们一口咬定,指使他们的那个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是傅屿洲。

但他们对那个男人的描述,又与傅屿洲的样貌、身材不符。

显然,是有人冒用傅屿洲的身份指使的他们。

只是,那人给他们的定金是现金,没有转账记录,也没有通话记录,根本就无法查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因为他是在阳台接的电话,并没有注意到姜梨脚长什么模样。

此时抓着她的脚,他才看到,她的脚,真的好小、好白。

她长得不矮,看着得有165以上,但她的脚,看上去顶多也就是36码。

傅屿洲看惯了自己44码的大脚,骤然看到这么一只玉白的小脚,他都怀疑是假的了。

但她的脚,绵软,温暖,不可能是假的,他只能相信,真有人的脚,长得这么精致。

她没涂指甲油,但她的指甲,圆润、干净,皎白中透着淡淡的粉,说不出的讨喜、可爱。

她的腿,也特别好看。

纤细、莹白、修长,像是用最好的美玉雕琢而出。

也因为她的腿、脚都长得特别好看,显得她脚踝处的肿胀,格外刺眼,看得傅屿洲止不住拧紧了眉头。

“丑死了!”

“裴照野还为了你一次次惹粥粥伤心......他简直有眼无珠!”

沉着脸嫌弃了她几句,他才颇为“勉强”地用棉签沾了药膏,往她脚踝处擦去。

她似是感觉到了疼,皱巴着脸踢了下脚。

她忽然的动作,让微微有些失神地他,才猛然惊醒。

他这也才意识到,给她擦完药后,她玉白的脚,竟依旧在他掌心。

感觉到两人的肌肤,近乎紧密地贴在一起,仿佛天边的红霞都映在了他身上,让他一寸一寸红了脸。

“姜梨,别碰我!”

“以后离我远点儿!”

他近乎恼羞成怒地呵斥过她后,他才骤然意识到,不是她缠着他不放,而是他死死地抓着她白皙若凝脂的小脚。

裴照野面色越发阴沉、骇人。

他如同被蝎子蛰到一般,慌忙收回手,转身去洗手间清洗自己手上沾上的药膏。

洗完手后,他还是回到了床边。

他告诉自己,他并不想看到姜梨。

他会站在床前,只是因为她霸占了他的床,他没地儿去,只能在这里站着。

原本,他不屑看她,眉眼清冷地望着洁白的墙壁。

但后来,他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身上。

打完点滴后,她已经烧得没那么厉害了。

她的脸,却依旧带着明显的酡红。

像是清冷的白玉盘上,沾上了胭脂,又像是,枫叶落在了皎皎月光中。

她这副鬼样子,竟看着还没那么丑!

她睫毛很长,带着自然的卷翘,像一把小扇子。

再往下......越过她小巧精致的脖子,他看到了她颤巍巍的红唇。

那天在酒店客房,就是她用这里,厚颜无耻地夺走了他的初吻!

傅屿洲耳根更红了一些。

他近乎仓惶地别过脸,不想看她那不要脸的地方。

可仿佛受到蛊惑一般,片刻后,他的视线,还是重新落回到了她唇上。

甚至,他还抬手,碰了下她的唇。

如他记忆中一样的蓬松、绵软。

“姜梨!”

秦暮雪住的是私立医院的顶级VIP病房,隔壁有陪护的房间,装修奢华。

裴照野今晚答应了在医院陪她,自然住在了隔壁的房间。

他洗完澡后,才意识到他手机落在了秦暮雪病房。

他过去拿手机,秦暮雪刚好接完了姜梨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删除通话记录,她只能说姜梨给他打了电话,没说什么就挂断了。

他连忙拨回去,却没有人接听。

他直接让手下定位了姜梨的手机,十万火急赶过去,这才知道,她今晚遇到了危险,傅屿洲把她带走了。

他丝毫不敢耽搁,一路风驰电掣,来了傅屿洲这边。

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她乖软地躺在傅屿洲的床上,傅屿洲微微俯身,指肚落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暧昧纠缠,像是要接吻!

裴照野性子冷沉,鲜少有情绪起伏。

这一瞬,炙烈焚烧的醋火,却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上前,一拳重重砸在傅屿洲脸上,“你们在做什么?

傅屿洲,谁让你碰她?”


“姜......”谢维来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

裴氏别的员工不知道姜梨与裴照野的关系。

但谢维深得裴照野信任,他是知道他俩的关系的。

看到姜梨,他下意识跟她打招呼。

只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总裁办公室里面的情况。

谢维顿时尴尬得要命,连忙捂住了嘴。

他看向姜梨的眸光,也止不住写满了不忍与同情。

“小雪,抱歉。”

裴照野刚刚走神了,他僵在原地有十几秒钟,才快速与秦暮雪分开。

“我没怪你。”

秦暮雪红着脸娇嗔,“我鞋带开了。”

听了秦暮雪这话,门外的姜梨,木然地朝着她的鞋子望去。

秦暮雪真的很漂亮。

明艳、张扬,美到具有攻击性。

她今天穿了某奢侈品牌的小白鞋,搭配白衬衫、浅粉色百褶裙,身上又多了蓬勃的朝气与清纯,像极了学生时代的校花。

裴照野没说话。

但他用行动回应了秦暮雪。

他轻柔地把秦暮雪抱到办公桌上,就弯下腰,小心到近乎虔诚地为她系鞋带。

看着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缓慢、认真地将秦暮雪的鞋带系上,姜梨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俩情意正浓,他说,梨梨,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我会爱护你、珍视你,永远不会让你受委屈。

永不背叛。

她满心欢喜,傻乎乎地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

两人十指紧扣漫步在街头,看到有小姑娘鞋带开了,她男朋友弯腰给她系鞋带,她也窝在他怀中撒娇,说,要是我鞋带开了,你会不会帮我系?

他说,这种事没必要比,很无聊。

他这意思,显然是他不会。

他本就是伫立在高处的寒山雪,她觉得他这么冷淡的性子,不愿弯腰给女朋友系鞋带倒也正常。

只要他心中有她,她便已经足够满足。

此时看着他温情脉脉地给秦暮雪系鞋带,她才终于明白。

原来,再冷淡的高岭之花,也愿意为心爱的姑娘低头,再凛冽的霜雪,也可以为心爱的姑娘融化。

在她面前,他有那么多原则、那么多的不能,只是因为他不爱她。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他们都会开始崭新的生活。

挺好的。

她就那么冷漠地站在门外,看着他给秦暮雪系好鞋带后,又开始给她揉脚踝。

看着他们眼神拉丝、情意汹涌。

也看着,她曾深爱的那个少年,在她心中,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虚影。

见秦暮雪又扑到裴照野怀里撒娇,姜梨没继续看下去,她转身,就快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姜小姐!”

这些年来,姜梨对裴照野的付出,谢维都看在眼中。

姜梨转身离开后,他担忧地追了上去。

他向来伶牙俐齿,但方才的画面,实在是太容易引人遐想,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梨。

他不自在地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才笨拙地开口,“你......你别多想。”

“其实老大还是很喜欢你的。

上次你跟老大吵架,老大喝醉了酒,一直在喊你名字,老大......谢特助,我已经跟裴照野分手了。”

姜梨知道谢维没有恶意,不过她还是没听他说下去。

无视谢维眸中的震惊,她继续说,“他喜欢我啊......他喜欢我,所以,我生日那天,他跟秦暮雪举行了婚礼?

他喜欢我,所以他与秦暮雪暧昧纠缠、难舍难分?”

“他这样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谢特助,离职申请我已经写好了,麻烦你待会帮我签个字。”

谢维是秘书部的老大,她离职,不需要裴照野签字,但需要谢维签字。

“姜小姐你想好了?

老大他知道吗?”

谢维对裴照野忠心耿耿。

秦暮雪在裴照野最落魄的时候离开了他,他当然不希望自家老大跟她破镜重圆。

但秦暮雪回国后,裴照野对她的照顾,他也都看在眼中,他知道这对姜梨很不公平。

他潜意识里明白,姜梨离开老大,其实对她更好。

只是,上次老大跟姜小姐吵架后喝醉,不仅喊了姜小姐的名字,还口口声声说姜小姐是他老婆,甚至秦暮雪过来,老大还推开了她。

他知道老大心疼白月光命不久矣,却也在不知不觉中对姜小姐动了心。

他不敢得罪老大,听到姜梨说她辞职的事老大并不知道,他还是决定跟老大提一声后,再做决定。

“姜小姐,你这文件是要拿给老大签字?

一会儿我帮你送过去,你辞职的事,我得先跟老大说一声,若老大同意,我会签字。”

姜梨其实想尽快办完离职手续。

不过她也不想为难谢维,把文件递给谢维后,她还是决定回办公室等消息。

就算裴照野不同意她辞职,她明天也不会过来上班了。

她做事喜欢有始有终,但已经没有意义的工作,她也没必要非得耗下去......下午,确定秦暮雪离开后,谢维才去了裴照野办公室。

他刚推门进去,就看到裴照野面色难看得仿佛谁挖了他家祖坟。

“老大......今天谁泡的咖啡?”

裴照野沉着脸扫了眼一旁的那杯咖啡,显然,这杯咖啡,冒犯了他挑剔的味蕾。

谢维向来机灵,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还没在姜小姐的离职申请上签字,但姜小姐回到办公室后,就摆烂了。

以前老大的咖啡,都是姜小姐亲自煮。

他尝过姜小姐煮的咖啡,那味道,顶级咖啡师都很难煮出来。

喝过姜小姐煮的咖啡,再喝别人煮的,就跟喝驴尿似的,老大不嫌弃才怪。

谢维弱弱地吞了口口水,还是如实说,“老大,今天的咖啡,不是姜小姐煮的。”

“姜小姐刚刚......刚刚提出了离职,我......我能给她签字吗?”

她要离职?

裴照野面色更是阴沉得仿佛谁杀了他全家!


她自私、冷血......还她跟一个将死之人争......那条吊坠本就是她的东西,她拿回爸爸妈妈留给她的遗物,有什么错?

难道她都被他俩绿成青青草原了,她还应该为他当牛做马、付出一切?

她姜梨还没那么贱!

她这话还没说出口,裴照野的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秦暮雪打来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上去无助又疼痛,“阿野,我刚刚吐血了,我好难受,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裴照野微微怔了下。

他还没把姜梨哄好。

不过想到姜梨永远不可能离开他,秦暮雪却已病重,他还是决定过去陪她。

“小雪,别哭,我这就过去。”

听到秦暮雪的哽咽声,他也顾不上跟姜梨讲道理了,转身,就头也不回地往客厅外面冲去。

看着重重关死的客厅大门,姜梨自嘲一笑,直接将地上的项链踢到了墙角。

秦暮雪回国后的这一个月,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她不开心、哪里不舒服,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旁。

风雨无阻,昼夜不惫。

好像,他曾在她耳边呢喃,说喜欢她、至死不渝,只是她做过的一场大梦。

不过幸好,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一个月后,她会嫁给陆景珩。

他再不必担心被她纠缠,可以和他的白月光甜蜜美满,多好!

说来也巧,腊月十八,正好是裴照野的生日。

那天,他过生日,她结婚,双喜临门,多有意思!

在姜梨看来,她对裴照野提出分手后,他就已经不是她的男朋友了,她肯定不会继续住在他别墅这边。

今天正好是周天,她花了一整天,整理好了她在这边所有的东西。

能卖的卖掉,不能卖的丢掉。

她联系了帝都最大的奢侈品回收店,工作人员直接上门回收,她整理出的二手包、珠宝,竟卖了两千万。

她并没有把这笔钱转给裴照野,而是都留在了她银行卡中。

这笔钱,是她应得的。

夜幕降临。

姜梨剪碎她为裴照野做的最后一条领带、丢掉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刚要拖着行李箱离开,就注意到了床头柜上摆着的那张照片。

照片中,她依偎在裴照野肩上,笑靥如花,而他望向她,眸中似有温情。

裴照野特别不喜欢拍照。

这张照片,还是她去年过生日,软磨硬泡,逼着他拍的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也是他俩唯一的一张合照。

她把这张照片当成宝贝。

照片洗出来后,她就摆在了床头柜上,每天都得看上好几遍,就连偶尔出差,也要带着。

但现在,看着这张照片,她只觉得讽刺。

她用力将照片摆台砸碎,扔进了垃圾桶......——裴照野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他把车停在主楼前面后,才注意到,客厅里面没开灯。

看着面前的这一片沉黑,他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之前他也经常应酬到深夜。

但不管他多晚回来,姜梨都会给他留着灯。

风雪夜归人,那盏孤灯,照亮了他回家的路,所以,秦暮雪回国之前,他从未有过夜不归宿的情况。

他觉得姜梨还在跟他闹脾气。

以她的性格,她肯定正窝在沙发上生闷气,等着他哄她!

“姜梨。”

回神后,裴照野快步走进客厅,开灯。

令他意外的事,她并没有蜷缩在沙发上。

她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等了他太久,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还迷迷糊糊跳下沙发,给他盛一碗醒酒汤。

客厅里面空旷了许多。

他一时看不出客厅里面究竟少了什么东西,但莫名觉得有些冷清。

“少爷,你回来了。”

听到动静,王妈连忙从房间走了出来,“少爷你喝酒了是不是?

我去煮醒酒汤。”

“不必。”

裴照野急着见到姜梨,没心情喝什么醒酒汤。

他快步上楼,就去了姜梨房间。

她没在房间。

她房间里面也空荡荡的。

她摆在窗台的盆栽,没了踪迹,就连她床上的枕头、被褥,都不见了。

原本她的房间,布置得真的很温馨。

有毛绒玩具,有精致的水晶珠帘,有趣味十足的墙贴......而现在,她的房间,只剩下了冰冷的黑白两色。

看着这冷淡的黑白,他莫名有些烦躁。

他转身,凉声问跟了他上楼的王妈,“姜梨呢?”

裴照野身上的气势真的太冷了。

被他凛冽的视线一扫,王妈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如实说,“姜小姐说她和少爷你已经分手了,她还说......说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裴照野直接被姜梨留给王妈的这一番鬼话给气笑了。

她果真还在无理取闹!

呵!

还闹离家出走?

她还真是长本事了!

“王妈,你先下去。”

王妈退下后,裴照野就冷着脸拨上了他特助谢维的手机号,让他查姜梨住在哪家酒店。

姜梨在帝都无依无靠,这么匆忙,她也不可能租到合适的房子。

她赌气离家出走,只可能住酒店。

谢维办事效率一流,很快就查清楚姜梨是住在帝都第一酒店。

“姜梨,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裴照野在聊天软件打出这句话后,并没有发出去,而是冷着脸删掉。

因为他注意到床头柜上的照片摆台不见了。

他比谁都清楚姜梨有多宝贝那张照片。

她连闹离家出走,也得带着那张照片,怎么可能舍得不回来?

他没必要给她发信息。

四年前,她已经被姜家赶出家门,她的亲生父母更是在她六岁时便已经去世,她早就已经没有家了,她不回他身边,还能去哪儿?

秦暮雪回国后,他俩吵过好几次架。

每一次都是她主动低头求和。

这一次,用不了多久,她也会主动向他低头!

——秦暮雪回国后这一个月,姜梨被各种负面情绪侵扰,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跳出那个囚困她的樊笼,她竟一夜好梦。

昨天整理东西耗费了太多体力,她小腿肚木涨涨地疼,特别想赖床。

但想到今天是工作日,她得去裴氏辞职,还是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和裴照野在一起的这些年,她一直围着他转。

他落魄时,她拼命赚钱给他治腿,他富贵后,她做了他的生活秘书,无微不至照顾他。

现在,她连裴照野都不要了,自然不会再做他的生活秘书。

她想,重拾自己年幼时的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配音演员。

“姜姐,我忽然肚子疼,憋不住了!”

姜梨刚到秘书部,就被新来的小姑娘——许愿拉住。

许愿可怜巴巴看着她,“裴总急着要这份文件,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去总裁办公室啊?”

许愿实在是着急。

她怕噼里啪啦炸得裤子开花,不等姜梨点头,她就以极其怪异的姿势往洗手间冲去。

姜梨不太想看到裴照野。

不过她能看出,许愿是真的快憋不住了。

她对许愿印象不错,不想小姑娘被领导责骂,还是决定帮她把文件送去总裁办公室。

总裁室大门虚掩着。

姜梨正要敲门,就听到了秦暮雪撒娇的声音。

“阿野,我脚踝忽然好疼啊!”

姜梨那落在门上的手一下子顿住。

她手碰到了办公室大门,没敲下去,却将虚掩的大门推开了一条细缝。

她清晰地看到,秦暮雪身体忽然一软,就跌坐在了裴照野腿上。

“小雪......”裴照野似是怕她摔着,下意识握住了她的腰。

秦暮雪稳住身体后,没从裴照野腿上起来。

她娇娇地勾住裴照野的脖子,明媚生动得仿佛盛放的红玫瑰。

“阿野,我忽然想亲你怎么办啊?”

她说着,娇艳欲滴的唇,就一点点往裴照野唇上贴去。

而裴照野没有躲开!


“靠!”

“谁特么找死?”

花臂男和他那几位小弟,显然觉得外面的人特别扫兴、不长眼。

他们默契地转过脸,警惕、凶狠地盯着门口,好似蛰伏的猛兽,随时都会冲上去,把猎物撕碎。

只要有一线希望,姜梨就不会放弃。

趁他们不备,她再次咬破自己的舌尖,总算是找回了几分力气。

她丝毫不敢耽搁,连忙起身,就不管不顾地往窗户的方向冲去。

二楼不算很高,却也不算低。

跳下去,万一摔巧了,会很疼。

但门外的人,若是花臂男等人的同伙,她的处境,会雪上加霜。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不敢犹豫!

她用力将窗户推开,就快速跳了下去!

“哐!”

房门猛地被踹开。

傅屿洲疾步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夜风猎猎,姜梨从二楼窗口一跃而下。

“姜梨!”

傅屿洲被她这动作吓了一大跳。

他丝毫不敢耽搁,让手下留在房间处理这边的事,他则是猛地转身,往楼下冲去。

说来也巧,他今晚恰好去了那条商业街。

他和手下从那边离开的时候,竟远远看到,姜梨被人塞进了那辆面包车的后备箱。

他没那么多善心。

也向来讨厌多管闲事,尤其是管姜梨的闲事。

可莫名的,面包车后备箱关死的时候,他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僵在原地片刻后,他还是让手下开车追了过来。

“姜梨,你疯了是不是?”

傅屿洲追到小巷,看到姜梨正扶着墙,一瘸一拐往前面跑。

他越看她这副摇摇晃晃的模样,越是觉得刺眼。

他嫌恶地扫了她一眼,还是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把她扔到了车上。

“傅屿洲?”

姜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傅屿洲。

她有舞蹈功底,身体灵活,方才从二楼跳下来,没断胳膊断腿,但扭到了脚踝,没法走快。

她知道,以她这个速度,很快她还是会落到那几个男人的手中。

而且,她身上热得越来越难受,她怕被重新抓回客房后,她的身体会被药性掌控,做出让她悔恨终生之事。

傅屿洲那么憎恶她,他肯定不会愿意跟她有身体接触,其实她现在跟他在一起最安全。

所以,她没矫情地要求下车,而是哑声说,“麻烦你把我送去附近的警察局,我要报警!”

傅屿洲没搭理她,冷着脸扫了她一眼,直接将油门一踩到底。

姜梨以为他会送她去警察局,也没再说话,倚在后车座上,努力平复呼吸。

真的好热啊......她打开车窗,想让凉风吹散自己身体的燥热。

可就算吹着凉风,她的大脑,还是变得越来越混沌。

傅屿洲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帮着秦暮雪针对她,她真的很讨厌这个奇葩。

此时药性上涌,她竟觉得正在开车的傅屿洲,有几分秀色可餐。

姜梨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只是,那些人把一整瓶药都灌到了她嘴里,她现在完全无法恢复惯有的理智。

她只能闭上眼睛,不停地催眠自己,她身边没有男人,只有狗。

她不能连狗都不放过。

傅屿洲没送姜梨去警察局。

他的手下,会送那几个男人过去,不必他出面。

他特别瞧不上姜梨。

甚至还特别鄙夷裴照野的眼光。

但开车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被扯坏的领口,明显敞开,露出了细白的天鹅颈、优美的锁骨,那大片细腻的肌肤上,也浮起了浅淡的粉,仿佛朵朵桃花盛放。

显然,她被人下了东西。

看着她用力闭着眼睛,鸦羽一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红唇越发娇艳,他忽而就觉得喉头有些紧。

“热死了......”隐隐约约的,他还听到了她痛苦的呢喃声。

她身上浅淡的清甜,丝丝缕缕的,如同魔咒一般,都钻进了他鼻子里,让他越发口干舌燥。

“姜梨,闭嘴!”

听到她还迷迷糊糊地喊什么热,他直接凉声将她的声音截断。

姜梨没太听清他的声音,只是越来越难以自欺欺人。

车里的,好像是个男人,而不是狗。

真的,她现在特别想找个男人。

意志力摇摇欲坠,哪怕对方很丑,哪怕得加钱,哪怕身材走形,她也想让自己别这么难受。

傅屿洲原本想将她送回酒店,任她自生自灭。

但她现在这副鬼样子,让她一个人在客房,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

万一从客房跳下去......那里可不是二楼,而是十六楼!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她扔到他别墅那边。

毕竟帝都第一酒店,是他们傅家的产业,他可不想闹出人命。

对,只是这样!

“姜梨......”很快,他车就开进别墅,在主楼前面停下。

他正想让她下车,就看到,她忽地倾身上前,抱住了驾驶座的椅背。

她这么趴过来,脸几乎贴到了他脸上。

尤其是他侧过脸,她的红唇近在咫尺,更是呼吸纠缠,暧昧丛生。

她还抬手,带着几分轻佻,捏住了他的下巴。

傅屿洲身体刹那绷紧。

向来恣意潇洒的他,难得红了脸。

她这副模样,像是要强吻他......想到那次在酒店客房,她绵软的唇从他的唇角擦过、带来阵阵战栗,他呼吸都止不住变得急促。

他是瞧不上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但今晚她是被人算计了,急需一个男人。

如果,她实在是想强吻他,他勉强可以做她的解药。

“姜梨,你这个女人,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她的红唇,距离他的唇越来越近,傅屿洲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正襟危坐,又冷又凶,“现在还在车上。”

“你若实在想,先忍一下,一会儿去房间再......”她两只手一起捧住了他的脸。

傅屿洲头一回被女人这样对待,他身体更是紧绷成了石块。

他觉得在车里,实在是有些孟浪,他放不开,但她又好像很急......他正在纠结是要纵容她,还是赶快带着她回房间,她那柔软、玉白的手,就倏地从他脸上移开。

“你是傅屿洲那个奇葩......我还真是饿了......”人身体太难受,会让自己的底线,止不住降得很低很低。

可哪怕脑子里仅存的一点儿理智,也几乎要崩断,姜梨还是不愿为了一时痛快,做出让自己永生后悔之事。

傅屿洲主楼前面,有一小片水池。

从车窗看到那片水池,姜梨猛地推开车门,就快步冲到那边,直接跳了下去!

“姜梨!”

寒风刺骨。

见姜梨宁愿跳下水池,用冰冷的池水,让自己保持清醒,也不愿意亲他,傅屿洲脸直接青了。

刚刚他竟还以为她要这样那样......他傅屿洲,难道还比不上水池里面的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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