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出血肉的办法。”
“我炸毁你的脸，是为了让你踏上寻仇的路。”
“我引导你找到‘零’，是为了让你亲眼见证，爱是如何从仇恨的灰烬里诞生的。”
“我让你亲手放下那个婴儿，是为了让你懂得，什么是你必须背负的责任。”
那个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释然。
“我的任务完成了。
现在，我将自己放逐到时间的尽头，那里什么都没有，是最好的墓地。”
“这个循环，将由你们接替。
你们是囚徒，也是守望者。”
数据流中断了。
我站在原地，半边金属脸壳冰冷，另外半边烧焦的皮肤下，线路在疯狂闪烁。
小子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迷茫，最后，是彻底的空洞。
他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明白了。
他所有的爱，所有的恨，他扭曲的一生，都只是这个巨大循环里，一个必不可少的零件。
就在这时。
叮咚——门铃响了。
清脆，准时。
我和小子猛地回头，看向那扇门。
门外，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没有标记的盒子。
和我当年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小子的身体在发抖，他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看我，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哀和茫然。
“那……我们是什么？”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对他笑了笑，那个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我走过去，打开门，从快递员手里接过了那个盒子。
很轻，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即将吞噬一切的能量核心。
我关上门，转身看着小子，这个由我一手造就的，痛苦的同伴。
我轻轻对他说：“你好，零。”
然后，我转过身，对着门口那面镜子里，那个一脸错愕，正准备迎接自己“生日礼物”的中年男人，那个完好无损的，过去的自己。
我轻声说了一句。
“再见，希尔。”
我按下了盒子上，那个不起眼的接收键。
整个世界，归于一片刺眼的白光。
故事结束了，但我和我的悲剧，将永恒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