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郁的、带着酸涩甜香的……红酒味？
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沉舟的动作彻底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狼藉的酒渍，酒液还在顺着他刚毅的下颌往下滴落。
几秒钟后，他缓缓抬头，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意义上暴怒的火焰！
死死盯住拿着空杯、身体微微颤抖却倔强地咬着下唇、死死瞪着他的苏妤！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唯有红酒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轻微却刺耳。
“苏！
妤！”
这两个字从顾沉舟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带着狂暴的戾气，几乎要将她撕碎！
他从未想过，这只温顺了五年的兔子，竟敢对着他亮出爪子，还是如此激烈的方式！
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和被彻底背叛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的理智！
苏妤却笑了出来。
脸上的泪水未干，笑容却凄厉而绝望。
她不再看那染红的西装，也不看他震怒扭曲的脸。
她的目光掠过他，投向窗外那片自由的天空。
五年来所有的恐惧和依赖，似乎都随着那杯酒泼了出去。
“顾沉舟，”她的声音冰冷，像淬过寒冰，“收起你的安排。
这个孩子，是我的。
你没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她弯腰，弯下那从未在顾沉舟面前真正挺直过的脊背，在一片狼藉的地毯上，缓慢而坚定地捡起那张被扫落、沾上了一点红酒印渍的检查单。
她仔细地擦去上面的污迹，仿佛那是无上的珍宝。
然后，她挺直背脊，转身，毫不留恋地、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象征着囚牢出口的大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过往五年的碎片上。
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却又无比的……轻松！
“从今天起，我和你——两清了。”
清冷决绝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判决，重重落下的回响中，是她毫不犹豫拉开门把手，“砰”地一声，关上身后那片曾困住她所有青春、爱恋与卑微的华丽地狱。
顾沉舟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前冰凉的酒液粘腻着皮肤，脸上的酒水渐渐变冷，心里，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而且是苏妤这个女人，生出了一种名为“失控”的暴怒和……一丝难以捕捉的、源自灵魂深处被猛然抽离某种东西的尖锐恐慌。
“两清？”
他盯着门的方向，目光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