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你诬陷语柔,还动手伤了她,难道不应该向她道歉?」
我僵硬挺直背脊。
盯着顾叙白,突然笑出了声。
笑我卑贱如泥的十年感情,抵不过他们相识数月。
见我不愿道歉,顾叙白彻底怒了。
片刻后,他拿出一条玻璃项链。
怒声威胁:
「叶晚禾,今天你要是不给语柔道歉,我就让你尝尝最重要的东西被毁掉的滋味。」
心脏像是撕裂般疼。
那是我母亲骨灰做的项链,我一直留在身边当作慰藉。
顾叙白明知那对我有多重要,却用它来逼我,给他的情妇下跪道歉。
我咬烂嘴里的肉,强压下心中汹涌的怒意和不甘。
额头重重砸在地面,磕到血肉模糊。
我漠然看向顾叙白。
轻声问他:
「请问够了吗?」
对上我猩红的眼,顾叙白立刻移开了视线。
「行了。装什么可怜,只是让你道歉给语柔而已,是你自己心肠歹毒非要欺辱语柔。」
我没解释,只想拿回骨灰项链。
可伸手刚要够到项链,温语柔忽然一个踉跄撞向我。
项链落在地上,她一脚精准踩碎。
捂着嘴故作惊讶:
「晚禾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又用力踩了几脚,「对不起,我不小心没站稳,项链多少钱,我可以照价赔给你。」
我目眦欲裂。
猛地用力将她推开。
任凭手指被玻璃碎片扎得全都是血,像不知道疼一般,一点一点想把妈妈的骨灰捡起来。
泪水混着血污滑到嘴角,咸涩得发苦。
温语柔却先哭得梨花带雨。
她软软扑进男人怀里,反复说着是不小心,还闹着要跳楼赔罪。
顾叙白瞬间被激怒了。
一脚将骨灰踢得四处飘散。
我撕心裂肺大喊「不要」,想抓住妈妈仅存的骨灰,却怎么都抓不住。
顾叙白死死钳起我下巴。
语气轻蔑:
「语柔不过是踩碎你一根项链,开个价,我替她赔。」
亲人的骨灰值多少钱,我计算不了。
但我已经默默在心底,为他们计算好了代价。
眼看我额角鲜血要流到他手上。
顾叙白眼露嫌弃将我的脸重重甩向一边。
随手丢下一张黑卡和一句警告:
「叶晚禾,你以后再敢欺辱语柔分毫,我们的婚礼就必没要办了。」
我看着他抱着女人匆匆离开的背影,笑出了声。
这就是我用尽全力爱了十年的男人。
买我妈妈骨灰的黑卡,甚至还是我从前送他的卡。
不知何时起,顾叙白把我的好和付出都当做理所当然。
眼泪无声滚落。
胃里一阵烧灼,疼得我直不起腰。
这是我曾经陪着顾叙白一起打拼,留下的胃病。
我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蜷缩着想捡起手机叫救护车。
就在我刚碰到手机时,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拿着麻绳,从门外冲了进来。
男人将麻绳套在我脖子上,勒得我喘不过气。
「你别怪我,是你惹了温小姐,占了不该占的位置。」
他愈发用力勒紧麻绳。
脖子被勒出血痕,我肺疼得快要爆炸。
眼前画面渐渐变黑时,我看见手机屏幕上弹出陌生号码的来电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