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喉头哽住一团苦涩,想起自己残破的身体,泛着青紫色的伤痕。
解脱的渴望突然从心底深处窜起:“我愿意签协议。”
我立马在捐献协议右下方签了名字。
空调的嗡鸣声让我皮肤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我愿意把自己身上的皮肤移到我老公的小情人身上,就当是我送给我老公最后的礼物吧!
这个世界我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我离开医院,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摸出那部老旧的手机,屏幕边缘已裂开,丈夫的短信便跳入眼帘。
“账户已转一千万,勿弃捐。悬赏金如数奉上。”
他总用这样公式化的措辞,删去了所有多余的温度。
我盯着“悬赏”二字,他连我的电话号码都记不住,却记得悬赏公告的每个条款。
这座城市的声音如此稠密,却唯独没有一句属于他。
午夜12点,我抬头望去无人机编队升空,最终拼凑出“苏离,我们结婚吧”的巨型字样。
我无处可栖息,只好来到桥洞。
雨水不知何时开始滴落,混合着泪水滑过脸颊,打湿了手中攥着的病历袋。
庄园外的草坪上正在举行盛大的婚礼,我偷偷过来想看妈妈最后一眼。
没错,我没钱给她买墓碑,只能草草给她埋在她长久生活的庄园外的草坪。
我对着妈妈长眠的角落狠狠磕头。
“你在干什么?”沈墨的皮鞋踏碎我身后的野草。
我抬头,他眼中的怒火要喷出来,映出我满脸泥污的狼狈。
“贱人!你在这磕头是在咒我们死吗?”
他咒骂着,脚背猛地踹向我的肋骨,将我撞向碎石板边缘。
疼痛如电流蹿遍全身,我蜷缩着咬住嘴唇,血沫在齿间渗出。
“我不是。”
我反驳被赶来的苏离扇巴掌,克拉戒指划开我的脸,鲜血淋漓。
“烂货你贱不贱啊?你是来勾引男人的吗,是不是觉得沈哥哥心软放了你,你就能破坏我们的婚礼?”
“我只是来看妈妈……”我的声音被人们议论的声音吞没。
沈墨捕捉到我的声音,暴怒中扯着我的头发让我跪到一个坐轮椅的痴傻老人面前。
“你妈是个杀人犯,让我姥姥孤苦,你们俩应该下地狱!”
“我妈不是杀人犯!”我大声为自己辩白。
啪!
沈墨的手掌带着怒气重重抽在我的左颊,力道狠厉得像是要将我骨头击碎。
“晦气死了,她就应该在姥姥面前跪地忏悔!还有她那个妈就应该给咱妈以死赔罪!”
“也让她尝尝丧母之痛!”
苏离乘机拱火,嗓音甜腻如淬毒的蜜。
我捂着滚烫灼烧的脸颊,咧开冒出血沫的嘴角痴笑。
5.
“我已经承受了丧母之痛……”
我的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玻璃。
沈墨的身躯骤然僵住,攥住我头发的手掌松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