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剧烈的疼痛却如热油落下,泛起一次又一层。
我冷冷看向周绮,却见她哭了:“嫂嫂,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茶水很烫……”
她捧起手腕的微红给我瞧,在凑近时嘲讽:“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救命之恩吧?”
“实话告诉你,让山匪拦车是阿远兄长的主意。”
“他说,嫂嫂你最是知恩图报,只要救了你,你就一定会答应把他借给我。”
“只是可惜,死的只有你肚子里的那个杂种……”
6
她满眼遗憾,我却被激的眼眶赤红,直接抬手狠狠甩上了她的脸颊。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周绮被扇倒在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而我则只想着那个已经会在我腹中动弹的孩子,满心悲哀。
可紧接着,我的脸颊偏向一旁,编织好的发丝垂下几缕,盖住了脸颊处的红肿。
口中血腥味蔓延时,我抬眸看向男人还举在半空中的手,突兀的笑了笑。
记忆如走马观灯,停留在被抄家那日有几个官兵瞧上我的容貌想行不轨,却因为我不配合把我打到伤痕遍野。
那时候,我口中就是这样的铁锈味。
是周远剁了那几个败类,紧紧搂着我说:“浅浅不怕。”
“以后这样的痛,再也没人能让你受。”
那些话像回旋镖,打碎一切回忆,只余锋利。
有一瞬间,周远愣住了,眼底光芒明明灭灭,似有愧疚涌动。
我想质问他,为什么,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害我们的孩子。
可话到口,却哽咽到不成声。
我怎么能指望他有良心呢?
毕竟,如今他心中,什么都没有周绮重要。
见我没有表示,男人望着周绮哭红的眼和红肿的脸颊,甚至还有手腕的红痕生了怒。
“浅浅,小绮好心给你敬茶,你打翻茶杯也罢,对她动手,实属过分。”
“往后几日,你都跪去雪中一个时辰让冰寒好好帮你静静心。”
“免得你不知所谓,再生了恶毒的心思。”
我一言不发,在他没开口用娘亲威胁我前,就出去跪在了庭院之中。
因为小产后身体孱弱,没多久我便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可我还是咬牙坚持了下去。
等到时辰,天也暗了。
我想回房,却被人拽去周绮被布置成新房的院子,摁在了红色木窗前。
屋内烛火晃动,两人交叠的身影带着周远温柔的嗓音传来出来。
“小绮,我会像对浅浅那样,温柔待你……”
石楠花的味道萦绕,我狠狠推开压着我的婆子,吐到眼尾泛红。
说什么兄长妹妹。
“恶心呐……”
我笑,在今日直接病了过去。
因此,每日罚跪被取消。
迷迷糊糊中,周远好似来过,可我再没有像从前无助那般拽住他的手腕,寻一丝安宁……
转眼七日来到,周绮也没能在我这个病人面前武弄。
直到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周远气冲冲的踹开了我的房门,话音森寒又带着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