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绮眼泪汪汪:“阿远兄长,你抱着嫂嫂回去吧,我只是脚崴了,可以自己回去的。”
可男人却不许,径直上前在女人的惊呼中抱起了她。
“浅浅,你先回去,好吗?”
没等我回答,他便抬脚离开,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吩咐下人。
“让人去买些成婚要用的绫罗绸缎连夜挂起来,顺带让人去赶制一套婚服。”
“阿远兄长愿意帮我已经很好了,不用这样的,嫂嫂会生气。”周绮开口,被人敲了脑袋。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又是表兄妹,兄长不帮你,谁帮你?”
“傻小绮,哪怕我们是假成婚,你也即将要成为我的女人给周家传宗接代。”
“怎么样,也不能委屈了你。”
“至少,有个灿烂的过场不是吗?”
捂着头的周绮脸色一红,害羞不已。
全府欢欢喜喜,而那些呢喃也清晰传入我耳中。
“让她清高一直惹大人生气,这下好了,大人铁了心要冷落她。”
“不然,也不会明知道她当时像妾一样被抬进府,却给表小姐办婚宴……”
诸如此类的话接憧而来,可我却好似被挖空灵魂,没有半分反应。
直到周远抱着周绮的身影消失,我才捂住已经痛到麻木的心口扯唇。
没关系的。
反正七天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不是吗?
5
转身回房时,娘亲满眼黯然。
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为我拍去肩头的雪,如寻常那般道了一句:“天寒,别着凉。”
我握着汤婆子瞧着娘亲绣花,视线渐渐偏移到窗外的漫天大雪。
今年的雪,比以往都寒。
明明往前最喜欢和周远依靠在一起,他瞧书,我看雪。
可如今,我搓了搓发冷的臂膀,合上了窗子。
雪景被隔绝,数年的回忆也就此被冰封,再无一丝波动。
周远的确给了周绮一个风光的婚宴。
哪怕没有宴请人,单是挂红绸和布置府邸都用了三天。
这几日里,我足不出户,好似外面的一切与我豪不关联。
直到有人撬开门,喜滋滋给我递上喜糖:“听阿远兄长说,嫂嫂喜甜,不如尝尝新开酥房的甜糖?”
她笑容争执,眼底却带着戏谑。
身旁站着周远,我接过来含进口中,平淡道了一句:“很甜。”
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不想发生冲突,却在要关门时被一只大手攥住了手腕。
“怎么说你也是小绮的嫂嫂,明日你坐在公堂前,且为她看礼。”
“毕竟,她往后孕育的孩子,是我们的。”
闻言,我即刻蹙眉,不想答应这荒唐的要求。
却在男人警告的眼中改了话头:“好,我去。”
翌日,我亲眼看着他们拜堂结为夫妻,心凉到翻不起一丝海浪。
最后,是敬茶环节。
周绮身着婚服递上茶杯,在我伸手去接时倒了手腕。
滚烫的茶一半浸入我玄色的衣衫,没留一点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