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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后来朕怀里

一味相思作者 著

女频言情连载

鹿翩翩身有残疾,她是个瘸子。夫君除了眼盲之外,已经病入膏肓,她不惜散尽家财,购买昂贵的药材,也要保住相公的一条命。他们夫妻二人在京都无人不知,殊不知他们并非寻常百姓人家,一个是千金小姐,一个是当朝二皇子!如今日子过得苦,但能够与爱人相守,鹿翩翩便觉得比吃了蜜还甜……

主角:鹿翩翩,赵清明   更新:2022-07-15 22: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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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鹿翩翩,赵清明 的女频言情小说《甜后来朕怀里》,由网络作家“一味相思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鹿翩翩身有残疾,她是个瘸子。夫君除了眼盲之外,已经病入膏肓,她不惜散尽家财,购买昂贵的药材,也要保住相公的一条命。他们夫妻二人在京都无人不知,殊不知他们并非寻常百姓人家,一个是千金小姐,一个是当朝二皇子!如今日子过得苦,但能够与爱人相守,鹿翩翩便觉得比吃了蜜还甜……

《甜后来朕怀里》精彩片段

大夏皇朝

承元三十年秋

凉州

西北的秋日来得早,寒风呼啸的清晨冷似冬日,路上行人稀少,街道两侧林立的铺子,伙计们却要早起开门,准备新一天的开张,忽然一个女人一瘸一拐走进了临街的一家药堂,引得附近几家的伙计们抱着胳膊张望。

“又是那个女人,有几分姿色,可惜是个瘸子。”

“咋?听你意思,是看上人家了?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别看人家瘸,可人家有爷们儿!”

“你还知道人家家里的事儿?”

“药堂伙计亲口说的,这瘸腿女人十天来给自家男人抓一次药,其实也不是抓药,就是买参吊命!啧,听说男人快不行了。”

“难怪当铺伙计说这瘸腿女人常去当东西,开始是坠子镯子这起子值钱玩意儿,到后来连皮袄棉衣都当了!原来都用在这上了!啧,何苦来哉?左右人是活不了,咋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懂个屁!人家这叫患难夫妻生死与共!对了,你们不知道吧?她家男人是个瞎子!”

“啥?瞎子配瘸子?还真他娘的天生一对儿!”

“嘘!小点儿声,人出来了。”

......

出乎一众伙计意料的是,今天瘸腿女人竟是两手空手出的药堂。

咋地?是银子没带够还是终于醒悟了要为自己做打算了?

待女人走远之后,一众伙计纷纷凑到了药堂门前,七嘴八舌打听那瘸腿女人的情况,可向来慈眉善目的坐堂郎中,却发了好大一通火,黑着脸将一众好事的伙计赶了出去。

看着一瘸一拐、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不见的身影,郎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摇摇头返回了药堂。

两刻钟后,鹿翩翩也回到了自己的家。

说是家,其实也算不上,因为这座不大的小院儿早在半年前,便就已经易主了,好在买主厚道,知道他们的情况,没催他们搬家,宽限到年底。

伙计们口中的瞎子、也就是翩翩的夫君赵清明,早年遭遇变故,眼睛瞎了不说,还落下了一身的毛病,这些年药几乎就没断过,好在有翩翩的精心照料,身子才渐渐好转,可惜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呢,赵清明的身子又垮了,病来如山倒,翩翩乱了手脚,为了给赵清明治病,在当完了所有能当之物之后,翩翩最后不得已咬着牙卖了这座小院儿。

这个她这辈子最喜欢、最留恋的地方,这个她跟赵清明的家。

固然不舍,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赵清明活着,活到......她能支撑的最后一刻。

翩翩只是没想到,这一刻来的竟然这样快。

这一日清早去药堂,翩翩不是去买药也不是去买参的,她是特地去感谢一直操心赵清明身子的郎中去的,也是去跟郎中告别的。

“早就该停药了,偏你这个丫头是个一个筋儿听不进去劝的,他这样的病......”听翩翩说明来意之后,郎中忍不住摇头叹息,“知道你心肠软,但是丫头,都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又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到底也得为自己着想着想,别苦了自己。”

都道是医者父母心呢,但凡有一丝生机,郎中又如何会见死不救?

实在是没有半分生机,要是搁在大户人家也就罢了,十两银子一根参也不算什么,就当买个心安理得,但是......

看着面前形销骨立、衣衫褴褛的翩翩,郎中真的是不忍。

郎中苦口婆心劝了好多次,可是翩翩却压根儿听不进去,一趟趟地来给赵清明抓药,待药石无医之后,她又一趟趟地来买参给赵清明吊命,不到一年功夫,郎中眼瞅着眉清目秀的大姑娘变成了今时今日这般模样,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行医半辈子,看惯了久病床头无孝子,看多了大难临头各自飞,郎中还是头一次发自内心地盼着这姑娘能看开一些,也能......自私一些。

“多谢沈先生,”翩翩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瘦得脱相的一张脸看起来很是平和,“其实,有他在,我才不苦。”

是啊,只要他在,只要他能陪着我,只要他人在那里,不管瞎不瞎,病不病,哪怕就是个只有一口气儿的活死人,只要他还在,这个家就还在,日子就不会苦。

可是,这竟也是奢望。

沈郎中盯着那张苦涩的脸,心里充斥着无力感,若是他师父人在凉州就好了,说不定那瞎子还有得救,可惜了......

顿了顿沈郎中转了话题:“他喝了这么久的药,也是辛苦,已然到了这个时候了,就别再灌他苦汤子了,去问问他还有什么想吃想喝的,说不定比......参汤管用,也能了他心愿不是?”

沈郎中这话翩翩是赞同的,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今儿出门,她揣上了家里仅剩下的一两三钱银子,最后给郎中深鞠一躬后,她便一瘸一拐匆匆出了药堂。

赵清明想吃什么呢?

翩翩没有多想,出了药堂,就直奔猪肉摊儿,新上的猪肉还冒着热气,翩翩买了大骨并一块最好的梅花肉,又买了香菇跟豆腐,还绕路去了糕点铺,买了一斤柿饼。

今年的柿子还没下来,柿饼也都是去年剩下的,卖相便就不大好,瞧着发硬,但是却也没有别的选择,凉州这偏僻地界儿上,这已经是最好的一家糕点铺了,付了银子后翩翩就急匆匆拎着朝家跑,丝毫不在意她一瘸一拐的身姿引来多少或是同情或是讥嘲又或是不怀好意的注视。

赵清明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赵清明,从前就离不开,到了这个时候就更甚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相守一处,似藤蔓一样纠缠,如鱼水一般依偎。

行至门前,翩翩顿住了脚,深吸几口气,取出帕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子,又站了一会儿,待情绪跟呼吸总算是平复了,她才推开门抬脚进去。

男人是瞎子,眼睛看不见,耳力却很是了得,心思也比寻常人细腻敏感,病中尤甚,所以翩翩一直都很注意自己在男人面前的一举一动。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关上了那薄薄的一扇门,憔悴支离的瘸腿女人顿时就变了样,语气轻快婉转,似黄鹂一般,饶是蓬头垢面、瘦的脱相,可蜜糖一样的笑却还是叫人挪不开眼。

可惜他看不见。

饶是如此,炕上瘦的只剩一把骨的瞎眼男人,却还是费劲地探头过去,一边颤巍巍地伸手,一边急切地唤着:“翩翩!翩翩!”

似是终于等到亲鸟回巢的幼鸟。

“就知道你肯定醒了,你这一觉睡得可是不短,”翩翩加快步子,将手中的一应物品搁在外间的灶台上,洗了手便就急忙忙撩开帘子进了内间,瞅着那只朝她伸过来的、颤巍巍的手,翩翩步子一顿,嘴角不自觉地下压,跟着鼻头泛酸,不过她很快就忍住了,赶紧走到炕前,一把握住了那只枯瘦的手,一边坐在炕前的小矮凳上,盯着男人的蜡黄瘦削的脸,再开口又是俏皮欢快的小黄鹂,“就知道你肯定想我了,醒来发现我不在家,是不是特别心慌?”

心慌吗?

当然心慌,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到了这个时候,只想将小妻子赶得远远儿的,留下他一个人原地等死,实在不忍让她伤心难过,可是心底却更盼着她能时时刻刻寸步不离陪在自己身旁......

他早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凤子龙孙,他是这世上最贪生怕死、最怯懦胆小的男人。

他需要她,被黑暗缠裹八年之久、在死亡阴云笼罩之下,这个比他足足小了四岁的姑娘,是他唯一的温暖,因为有她在,这个腌臜阴冷的人世间,竟然变得如此令人留恋。

“猜猜今早咱们吃啥,猜对了......许你多吃一碗,”翩翩狡黠着道,说话的时候,还调皮地在男人的手心里头挠了挠,“咳咳,友情提示,是你是我是千家万户都特爱吃的。”

赵清明忍不住笑,连空洞无神的眼睛都因为这笑变得柔和缱绻,把那只调皮的手捏紧了:“臊子面。”

他喜欢他的小妻子,喜欢她在自己耳畔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声音,喜欢这双灵巧绵软又胆大的小手,就是这双手,为他煮饭为他洗衣为他梳头为他擦身,还是这双小手,会在夜晚、会在她误以为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摸把自己身子摸上一遍又一遍。

其实他有什么好摸的?

瘦的不成人样的身子,似是一具活骷髅,还带着一身苦兮兮的汤药味儿,他自己都嫌弃得很,有时候他甚至庆幸自己是个瞎子,看不到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时至今日,他还是无法面对,但是很明显,他的小妻子,并不嫌弃,那双柔软的手那副温热的唇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有一千一万个爱她怜她的理由,但是他却怎么都想不明白,翩翩到底为什么对他如此情根深种,他是那样的不堪,他是个拖累......

可即便有这样的清醒认知,即便再如何自惭形秽,他到底还是厚着脸皮留在她身边,拖累着她,珍惜苟活的一时一刻。

这辈子实在太苦,她是命里唯一的那点儿甜。

“嘿嘿,我夫君果然聪慧过人天下无双!”翩翩笑得眯起眼,趴在炕沿儿上,一眨不眨盯着男人黑漆漆的眼睛看,伸手去抚摸男人眼角温柔的细纹,一边柔声道,“还记不记得咱们头一次吃臊子面的时候,活像俩饿死鬼?”

小妻子温柔的声音,引得他眼角的细纹变得更深,嘴角的笑意也更浓了。

当然记得啊,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前年春天的事儿了,赶在三月的最后一天,他们来到了这块陌生之所,万象更新,赵清明的身子也好了不少,从前足不出户的瞎子,竟也开始惦记着要拾掇拾掇这巴掌大的家。

要种树,还要栽花......

翩翩想着从前王府花园里头的名贵花草,看着买完院子后瘪下去大半的钱袋子,再看看男人跃跃欲试要大展身手的模样,欲言又止。

正头疼如何委婉提醒的时候,却听赵清明忽然问她,除了柿子还喜欢吃什么果子。

翩翩一愣,才明白过来:“你要种......果树?”

“再种棵石榴,你也爱吃。”

翩翩吃蜜一般,凑过去亲男人的脸:“只要是甜的我都爱吃,你......尤其甜。”

男人闹了个大红脸,却不耽误他反客为主把翩翩吃了一遍又一遍。

男人亲手挖的树坑,瞎子干活肯定比不了正常人,眼瞅着自家男人一身的泥,还有一头一脸的汗珠子,翩翩抱着茶碗坐在门槛儿上,随时等着给卖力气的男人喂茶,笑得两眼弯弯心里那叫一个甜。

如果赵清明不瞎的话,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的小妻子生的多好看,也能发现小妻子看他的眼神有多痴多缠。

翌日,小两口起个大早去买树苗,人生地不熟绕了不少冤枉路,好不容易摸黑回到家,饿得前胸贴后背,等不及做饭,翩翩厚着脸皮去邻居阿婆家买了一锅臊子面,阿婆顺手给了一头蒜,翩翩有点儿懵推说不要,可阿婆却摆摆手说吃面哪能不配蒜。

小两口都是头一次吃臊子面,饥寒交迫,没什么比吃上一碗热腾腾的臊子面更让人满足的事儿了,赵清明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御厨能做出千丝万缕的文思豆腐,却做不出这样烟火气升腾的面,只是......

“什么味道?”赵清明吸了吸鼻子。

翩翩瞥了一眼桌上的那头蒜:“大蒜,你要......尝尝吗?”

大蒜?

赵清明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但却从来没吃过,堂堂凤子龙孙天生尊贵,要是一张嘴就是大蒜味儿,像话吗?不光是大蒜,所有气味儿强烈的食物,他都没有吃过。

所以赵清明想都不想就坚决摆手:“不吃,你也不许吃。”

翩翩撇撇嘴,其实她还挺想尝尝的,阿婆可说了吃面就得配大蒜。

可是赵清明不让吃啊,她只能委屈地应了一声哦。


赵清明听出来了,小妻子这是委屈上了,当然要让步了:“我不吃,但你可以。”

翩翩顿时喜笑颜开,不过再开口的时候却更委屈了:“算了,都道是夫妻一体、同甘共苦,我一个人吃独食算怎么回事儿?”

男人牙咬得厉害,纠结了半晌最后视死如归地道:“那我陪你吃......一瓣。”

一瓣是他跟小妻子同甘共苦的态度,同时也是他的底线,男子汉大丈夫的底线当然是不能被打破的,不过那晚,赵清明的底线却一降再降,最后......

三碗面半头蒜唏哩呼噜满身汗。

痛快!他从来就没有那么痛快过!

当然了,要是后来小妻子没有躲着不许他亲的话,就更痛快了。

......

想着从前,男人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抓住小妻子的手送到面前,亲了又亲:“那次吃完面后,整整三天,你都不许我亲,嫌弃死我了。”

才不是嫌弃他,是怕自己嘴里的大蒜味儿熏了他。

翩翩一眨不眨盯着他看,似是要把这张脸刻在心底似的,顿了顿,她凑凑到男人耳畔,柔声道:“这回让你亲个够。”

......

说到做到,这回赵清明真的亲了够,饭前亲,吃饭的时候亲,油乎乎、带着大蒜味的两张嘴,谁也不嫌弃谁,亲的难分难舍,像两只啄蜜的蜂,饭后,继续亲,直亲的两个人都头发昏,成亲这些年,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亲的多,要不是赵清明实在喘不过气儿,肯定还没完呢。

翩翩看着男人剧烈起伏的胸口,很是担心,坐在一边给他捶打后背:“慢点儿喘,好些了吗?”

男人喘得像是个随时都可能散架的破风箱,好在是缓过来了。

“翩翩,扶我起来。”

男人今儿的精神头明显不错,原本虚弱得连茶水都喝不下的人,刚才却吃了大半碗的臊子面,现在竟然还动了出去走走的心思。

“非要下炕?”翩翩很不赞同,眉头紧皱,男人今日的反常还有蜡黄面上浮出的两抹不正常的潮红,都叫鹿翩翩不安,她控制着不叫自己往那个可怕的方向去想,可是眼泪却忍不住夺眶而出,无声无息地滑落。

“嗯,想去院子里走走,摸一摸咱家的树,”赵清明兴致很高,空洞的眼睛也似是有了神采,“对了偏偏,咱家的柿子树今年结果了没有?”

栽下去的幼苗太小,前两年根本就没挂果儿,今天倒是硕果累累。

“结了,满树都是呢,不信我这就扶你过去摸摸。”翩翩应声道,一边胡乱抹了把脸,一边蹲下来给男人穿鞋,甫一看到男人瘦的皮包骨的脚,眼泪就又忍不住了。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健康饱满的、是蕴藏着男人蓬勃的力量与生机的,应该是体贴地放慢脚步迁就她的跛脚,应该是能一步步轻快踏实地陪着她一直走下去......

真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张了张嘴,拼命吞咽几下,好不容易才把哭声忍下,她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不让自己的手颤。

仔仔细细地给男人穿好鞋袜,扶着虚弱的男人下了炕,秋日正午的太阳刺目得很,带着秋老虎的威力,甫一出门,翩翩就被刺得直闭眼,男人的眼睛却眨都不眨,丝毫察觉不到烈日耀目,还兴致勃勃地道:“咱们自己种的柿子,肯定是最甜的。”

翩翩看着那张生机勃勃的脸,那双被阳光照得发光的眼,张了张嘴,想附和男人,可是却怎么都发不出声儿,倒是眼泪越发汹涌。

这么多年,她头一次庆幸赵清明的失明,幸好他看不见。

看不见自己的难过绝望,看不到自己从头到脚的狼狈寒酸模样,也看不到这个家其实早就一贫如洗。

幸好,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

小心翼翼将男人扶到了柿子树下,男人枯瘦的手摩挲着树干,一路向上,总算摸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硬邦邦的柿子,忽而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孩子气的笑:“翩翩!真的结果了!”

翩翩怕他摔跤,一直扶着他的胳膊,这个时候看他能站稳了,翩翩挪了挪步子,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一边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边小声抱怨:“既然那么盼着结果,当时还非要挑最小的树苗。”

握着柿子的手登时就是一僵,随即又放松了下来,继续一下下轻轻摸着那个小柿子,男人高高仰起头,空洞的眼睛却变得湿润了。

是啊,当时为什么非要挑最小的树苗呢?

无非是想有个鉴证,鉴证他们这一生的长长久久、甜甜蜜蜜,到老了,还能跟她坐在柿子树下,一边陪着爱吃甜的小妻子吃着柿子一边腻腻歪歪地絮叨,这柿子树长了多少年,咱们的好日子就多长,这柿子多甜,咱们的日子就甜。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还有一辈子的时间,那个时候,他还想陪她到老。

哪怕他是个最不中用的瞎子,也盼着能跟她厮守终生。

如今柿子树还不过只有他......手腕这么粗细而已。

手上蓦地一使劲儿,那个硬邦邦的小柿子便就被拧了下来,然后赵清明抬手就往嘴里送。

翩翩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清明都已经吃下两口柿子了。

“你疯了!这柿子还没熟呢!又苦又涩怎么能吃?快吐了!要想吃我给你拿柿饼!”

翩翩又急又气,上去抢柿子,哪知病中虚弱的男人这个时候却力大如牛,任凭她怎么使劲儿,都夺不走赵清明手里的柿子,反倒被赵清明单手制住死死抱在怀里,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那个柿子吃了个干干净净。

翩翩再忍不住了,哭得大声:“你那身子还经得起折腾?非要折腾就折腾我!”

男人却在笑,一边摸索着去给小妻子拭泪,一边笑得温柔缱绻:“翩翩,咱家的柿子,真甜。”

翩翩的脸可真小啊,不过只有他巴掌大,他最喜欢摸偏偏的脸了,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还有嘴巴,每一处他都摸了无数遍,他看不见他的翩翩,他知不道他的翩翩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只能一遍又一遍用指腹描绘着,一遍一遍牢记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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