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藕片文学网 > 现代都市 > 最狂公子优质全文阅读

最狂公子优质全文阅读

堵上西楼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傅彦年董妙贞是《最狂公子》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堵上西楼”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穿越古代地主家的傻儿子,傅小官对此很满意:不用权谋,不用厮杀,守着一方土地就能逍遥快活;可为什么他突然就深陷泥潭——朝堂风云,内忧外患,诸事缠身……这不是他一个小地主该承受的啊!快离他远点!公主殿下你也不行!说好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你……...

主角:傅彦年董妙贞   更新:2024-06-03 01:4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傅彦年董妙贞的现代都市小说《最狂公子优质全文阅读》,由网络作家“堵上西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傅彦年董妙贞是《最狂公子》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堵上西楼”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穿越古代地主家的傻儿子,傅小官对此很满意:不用权谋,不用厮杀,守着一方土地就能逍遥快活;可为什么他突然就深陷泥潭——朝堂风云,内忧外患,诸事缠身……这不是他一个小地主该承受的啊!快离他远点!公主殿下你也不行!说好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你……...

《最狂公子优质全文阅读》精彩片段


经过月余的调理,傅小官的身子骨好了一些。

虽然昨夜未曾眠,他也依然在院子中打了几趟拳,倒不再局限于军体拳,他还打了寸拳泰拳擒拿格斗,然后在院子里跑了起来。

苏墨早已醒来,他站在二楼看着傅小官打拳,看着傅小官跑步,对这个少年也有了一分好奇。

昨夜傅小官通宵未睡他是知道的,甚至知道他一直在看纯阳心经。如这样商贾之家的少爷,能够如此勤勉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何况,这人作的那诗还如此惊艳。

只是他所打的那些拳,看上去倒也有模有样颇具章法,可在苏墨的眼里,依然是花拳绣腿,估计是家里请过拳师,这人跟着学了一点皮毛。

傅小官不紧不慢的跑着,心里却在默念着纯阳心经那些运气的法诀,和身体的穴位经脉一一对应,然后便按照此法开始调理呼吸,尝试着在那虚无的经脉中运行起来。

十圈之后,他发现了一个微妙的事情,今儿个没有昨日早上那般累。

按理昨晚没睡,今天能坚持跑完十圈就不错了,难道这是这心经起了作用?

傅小官心里暗喜,没有停留,直到跑了十三圈,方才感到疲惫。

洗了澡,和苏墨一起用过早餐,他便在这榕树下打坐,两人从头到尾没有对话。

这一坐便是日上三竿,傅小官一身倦意尽去,对照书中所说,他没有在丹田处感应到气机,当然他并没有半分懊恼,这玩意毕竟是道院的正宗心法,哪有那般容易的道理。

春秀坐在石凳子上看着傅小官,心里想着说好的继续写红楼一梦这事呢?难道就这样夭折了?

少爷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难不成还想修仙不成?

就在春秀胡思乱想时,易雨急匆匆走了进来,春秀迎了过去。

在这后院的一亩三分地里,春秀俨然已经成了傅小官的私人管家。

“闲亲王府来人了,说要见少爷。”

春秀皱了皱眉头,想着难道昨晚义愤填膺的那番话开罪了闲亲王府?

这岂不是给少爷添了麻烦!

“少爷在忙,带我去看看。”

易雨看着闭目打坐的傅小官,不是很明白少爷这是在忙什么。

他带着春秀去了外院,外院的会客厅里坐着两个人,正是春秀昨晚所见的虞问筠和虞弘义。

“奴婢见过二位贵人。”

春秀对二人一福,虞问筠问道:“你家少爷呢?”

“二位贵人可是来问罪的?奴婢昨夜冒犯,倒不是我家少爷指使,如若二位怪罪,奴婢一人承担。”

虞问筠笑了,“我们可不是来怪罪的,就想见见你家少爷。”

春秀一愣,看着虞问筠那灿烂的笑容,觉得这位小姐不会骗她,于是说道:“还请二位贵人稍等,我这就去禀报少爷。”

春秀说着一溜小跑走了,虞弘义瘪了瘪嘴,端起茶闻了闻又放下,心想这破府规矩还挺多的,临江上下,我堂堂世子如此候着一个人,这倒是开了先例。

他是不明白为什么九公主殿下这一大早就急吼吼的要来傅府。

按照他的意思,派个人过来吱个声,傅小官还不得屁颠屁颠的跑去亲王府?

没过多久,春秀又跑了出来,说道:“二位贵人请。”

虞弘文又是一愣,我是世子啊!

你们特么的能不能给堂堂世子一点最起码的尊重!

何况身边这位可是陛下最疼爱的九公主殿下!

按制,公主殿下前来,这傅府是要开中门由家主率全家跪迎的,可现在这算个什么事?

那厮居然没有亲自前来,派个丫头就给打发了,当真以为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

虞弘文虎眼一瞪,腾的站起,吓了春秀一大跳。

虞弘文没有发飙,准确的说是没有发出来,他活生生被虞问筠一把给拽到了身后,还收到了虞问筠的严重警告——虞问筠瞪了他一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腹中憋了数息,才无声无息的吐了出来。

二人随着春秀向后院走去,虞问筠再次小声的说道:“早说你别来,你偏要跟着,进去之后你不许说话!”

堂堂世子,就这样被无情的镇压。

傅小官煮了茶,看着二人进来,一脸笑意的招呼着二人入座。

“昨晚是真的很抱歉,我确实有事情无法抽身,本想着有时间去亲王府赔罪,没料到你们先过来了,很是惶恐,来,请用茶。”

这是虞问筠第一次见到傅小官。

这人挺帅的呀!

举止大方,言语诚恳,知道是亲王府的人也应对轻松,毫无拘谨,果然如书兰所说的那般,年方十六,却有着与这般年纪不符的沉稳。

“公子可知,他和我,是什么人?”虞问筠故意板着脸问道。

这是要问罪了?傅小官心里念头闪过,依然一脸如沐春风般的笑意。

他答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认识便是缘分,不问东西,不求因果,如此方才自在,姑娘以为如何?”

虞问筠美目一闪,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少年果然如秦老所说经纶满腹,非常人也。

于是,她抿嘴儿一笑,“傅公子所言极是,就凭公子这一句话,昨日之事就此揭过。”

虞弘文也看了看傅小官,这句话倒是很不错,可本世子和九公主可不是什么鬼天涯沦落人啊!

“二位前来,可有何事?”

“昨日听闻傅公子还有著书,想着以公子才学,那书一定很有意思,能不能给本……小姐瞧瞧?”

傅小官回头看了看春秀,春秀垂头,吐了吐舌头。

“姑娘来的不巧,那书稿已经寄给了一位友人,得等一段时间那友人寄回来,我再给姑娘送去。”

虞问筠微微有些失落,问道:“寄给谁了?”

“上京的户部尚书之女,董书兰。”

虞问筠端起茶碗,揭开盖子,茶烟迷糊了她的脸。

过了数息,她放下茶碗,问道:“听闻公子为书兰作了一首词?”

傅小官又看了看春秀,春秀却摇了摇头。

“董姑娘离临江之前,偶然遇见,偶有所得,便写了一首,这……不是什么大事。”

“我明日也离临江,傅公子可愿为我作一首词?”

小说《最狂公子》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一行护卫和一辆马车在破晓时分离开了临江城,往下村方向而去。

马车里坐着主仆二人,主人自然是董妙贞,而仆人便是她此行所带的贴身丫环之一小旗。

小旗用一把小刀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了董妙贞,问道:“小姐,奴婢不甚明白,昨日临江诗会四大布商三大粮商不请自来……这分明是有了退意。依奴婢看,如果昨晚小姐再给曲记一张拜帖,布商联盟便会彻底瓦解,这价格……自然是想怎么谈就怎么谈了。”

董妙贞啃着苹果,笑道:“我的小旗儿进步很快嘛,不过……你再想想,如果我昨晚便向曲记下一张拜帖,在那些老狐狸的眼里,我是不是急迫了一些?另外,你别忘记了曲记家主曲尚来之次女曲素梅可是张家的媳妇,而张家大房的幼女也与柳记大房的长子定下了亲事。黄氏一族偏房的儿子娶的是粮商杨记的长女……这里面啊,就是一张网,这些商贾以联姻的方式利益便绑在了一起,你以为轻易就能破去?”

董妙贞摇了摇头,有些慵懒的说道:“这两个多月来,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不过是想让我感受到的。”

小旗蹙眉数息,问道:“这么说,那些退让,其实他们都互有商量?”

“也不尽是,这里面也有他们的担心,毕竟布商粮商我只各要一家,饼就那么大,谁能吃下去才是胜利者。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姻亲这种关系,并不会牢固。”

“那么我们此行去下村见傅家……又有何深意?”

“一来先晾晾他们,这二来嘛,我是告诉那三大粮商,他们既然不主动,那我就直接釜底抽薪。”

“若傅家不接,怎么办?”

“会接的,傅家在临江有田地万顷,所产粮食占临江两成,若傅家成为皇商,他家的粮食便基本够父亲往南边的调度。或许他们的利润会少一点,但皇商这个名头才是主要的,我就不信傅海锋只想当个临江的大地主,而不想经营一些其他的。”

董妙贞没有说曾经接到过父亲的手书,她有些不明白临江这个地方的这个大地主是如何结识到父亲的。

当然这仅仅是一份好奇,主要的还是她摆明了态度,让临江城的三大粮商去猜忌。

就算傅家不接,只要傅家对此行的结果保持模棱两可的态度,便足以让三大粮商乱了阵脚。

而要让傅家表明态度也很简单,他的那个傻儿子可是实实在在的冒犯过她。

傅海锋就这么一个儿子,只要拿捏到他的儿子,傅海锋便只有听命。

所以此行,从她离开临江之时,她就已经赢了。

……

下村,西山别院。

“老爷,老爷!”

墨竹拿着那两张纸向傅海锋跑去。

“什么事如此慌张?”

“少爷、少爷,少爷是文曲星下凡!”

傅海锋停下脚步,一愣,文曲星……这好像和自己的儿子不沾边吧。

“老爷您看,这是昨儿晚少爷填的两首词。”

傅海锋心里一紧,“给我看看……这字……这两首词,真的我儿所填?”

“嗯!”墨竹坚定的点了点头,又道:“昨儿晚奴婢为少爷磨墨,少爷思量三息便填下了第一首南歌子,当时奴婢也……也不太相信,于是少爷马上又写了第二首,只是没有词牌名。”

傅海锋捏着这两张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双手微微有些颤抖,脸色泛红,眼里似乎噙着泪光。

“我儿……我儿,这是,这是……厚积薄发!”

墨竹内心非常欢喜,“嗯!”她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文风浓厚,文人的地位崇高,如果谁家出了个才子,这是了不得的事情。

傅家居于临江首富,但三代经商有余却文气不足。

没有文气便是没有大户人家的底蕴,便是人们眼中逐利的商人——商人的地位是极低的,哪怕家财万贯,在世人的眼里,不过铜臭加身,低人一等。

为了傅彦年能沾染一点文气,傅海锋费尽心思,最终放弃——因为事实证明傅彦年真不是读书的料。

傅海锋嘴里没说,但心里终究遗憾。

何曾想过这一大早墨竹给他带来了如此大的惊喜,这真的是……老天开了眼啊!

“老天开了眼啊!我儿,我儿,有出息了!”

“去下村将这两幅字裱起来,要最好的匠人,此为我儿文昌之见证,不可大意。”

“好的。”

墨竹领命欢喜的跑了出去,傅海锋在廊间来回的走着,心情澎湃未能平息。

此行回府,大祭华燕!

我儿呢?我得去好生问问。

傅彦年此刻晨练完毕,坐在练武场的石墩子上看着白欣然耍刀。

刀锋凛冽,气势森然,颇有大家风范。

如此半个时辰,白欣然收刀,与傅彦年并排而坐。

“这东西我能练不?”傅彦年握着刀掂了掂,有些沉,估摸着三十来斤。

白欣然摇了摇头,从腰间取下酒馕喝了一口,里面装的是西山琼浆。

“第一,练武之道不是一朝一夕,尤其是内功,你年龄大了,身子骨骼基本定型,没有大的可塑性。”

“其次,”白欣然看了一眼傅彦年,“你这身子骨太弱,就算挥刀,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气势。刀这个东西,要的是一往无前的霸气,舍我其谁的精气神,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白欣然又摇了摇头,“不行。”

“最后,你当个大地主家的少爷一辈子富贵清闲,练武干啥?这破活儿很艰辛,可不是一朝一夕。”

傅彦年拿着刀站了起来,抖了抖刀身,走了几步毫无章法的挥了几刀又走了回来。

这身子确实太弱,就这么几刀便感觉到后继无力。

放下刀坐下,他又问道:“我又不想成为绝世高手,就是想能练练内功……能够飞起来,就够了。”

白欣然沉默片刻,“我的内功是配合刀法,走的霸绝之道,你身体承受不了。”

傅彦年略微有点失望的点了点头,白欣然想了想,又道:“江湖四大派系,我是刀山一脉。另外还有剑林,道院和佛宗。这其中,最适合你的其实是道院和佛宗,因为他们的内功心法基本都是绵柔醇厚的路线。而刀山剑林两派,多为杀戮,内功心法刚烈,如果从幼时练习当然可以……你现在练,伤神。”

“倒也不急,这身子确实羸弱,我得调理一段时间。小白……”

“别叫我小白!”

“哦,好,小白,我是这样想的,回到临江,府上的护卫都丢给你,死命的操练他们,当然不是说把他们训练成绿林高手,能够以一当十这种水准,就行了,如何?”

白欣然看着傅彦年那张俊秀的脸,将酒囊栓在腰间站了起来。

“你长得比我还美,可别想得那么美。”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傅彦年摸了摸鼻子,哑然失笑。

这货是个高手,高手当然有高手的尊严风范,这货也是个宝库,不挖掘一点东西出来傅彦年是不甘心的,不过此事不能急,温水煮青蛙,看我不煮死你!

起身,拍拍屁股,傅彦年悠然而回。

傅海锋坐在凉亭,煮了一壶好茶,见傅彦年进来,连忙招手。

“儿啊,为父决定此行早些结束。”

“为啥?”

“我儿文采斐然,为父决定速回临江,为我儿召开一场诗会,让我儿扬名立万,如何?”

傅彦年端着茶杯的手陡然定住,这是要闹哪样?

“您可千万别!”

“我儿谦逊,你所写那两首词为父已看,有文曲星下凡之景象,这是我傅家大兴之兆……我儿既然有如此才华,当不可埋没。”

傅海锋悬壶斟茶,一脸喜意,又道:“虞朝以武定天下,以文兴邦,而今两百余载。文道传承至今,已是名人辈出锦绣昌盛。我儿文气初显,自然要在这……”

傅彦年双手一摆,连忙阻止了傅海锋的言语。

“爹,你儿子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我呢……文采是没有的,那两首词不过灵光一现。我这脑子受了伤,有时候有那么一抹灵光,但更多时候是没有的。你说你要是真去举办一场盛大的诗会,到时我没灵光了,如何下台?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更加丢了傅家的脸面吗?”

傅海锋脸上的笑意徐徐收敛,是啊,我儿脑疾,偶尔得诗两首并非厚积薄发之态……我这是喜不自禁了。

“我儿有理,为父倒是莽撞了,亏得我儿提醒……不过我儿也莫急,自古诗词乃天成,唯有妙手偶得之,有了灵光便留于纸上,此后有诗会参与,便信手捻来一用,方为万全之策。”

父子俩喝了一会茶,傅海锋便带着傅彦年去了别院西楼,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楼,里面除了粮食,便什么都没有。

“这些,都是你的!”

傅海锋很骄傲,傅彦年看着偌大的楼里一个个巨大粮仓,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家有余粮心里不慌,何况,如此多的粮。

只是,这么多粮堆积在一处,有些危险啊!

晃晃悠悠已是正午时分,墨竹抱着两幅裱好的字坐在马车里向别院而来,但马车却在别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她掀开帘门一瞧,前面也有一辆马车,还有数十名护卫。

“这是谁?”

小说《最狂公子》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细雨无事闲敲窗。

傅家后院的那栋小楼的二楼上,春秀磨着墨,傅小官没有提笔。

这些日子关于余福记的事情,前期所有的准备他已经全部布置了下去,一切也基本在他的计划中运行,那些广告自然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人像他这样宣传。

新奇的东西当然更引人注目,现在的临江城许多人所谈论的话题便是两个。

其一是余福记那号称能够与添香比肩,有当代大儒秦老题名的酒。

其二却是傅府傅小官这个人。

傅小官在五月初五所作的两首词,经过怡红楼花魁樊朵儿的嘴儿唱出,再经由临江剩下的三大才子的一番推波助澜,这两首词已经如日中天,成了大户人家那些小姐们在闺房里天天讨论的话题,也成了临江无数学子们时常吟诵作为对比的经典,而傅小官江南第四才子的名头,便这样在临江响亮了起来。

傅小官!

那个临江城的毒瘤,不学无术的纨绔,他居然能够作出如此惊艳的两首词!

他居然能够成为临江第四才子!

显然,在临江人的心中,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人们谈论着,基本都是几声呵呵,觉得那不过是个笑话,估计是傅府为了洗去自身的一些铜臭,请了某个大家作了两首词,一番操作让傅小官出名而已。

傅小官听闻之后也是呵呵两声,不以为意。

人们大多数时候是希望别人好的,但有一条,不能比自己好。

如果比自己好,那背后肯定就有某种阴谋,那就会变成敌视,便会提高防范,便会觉得别人的好肯定是假的。

所以,傅小官这才子之名,当然名不符实。

此点,已经在临江学子们的心中牢固的竖立了起来。

半山书院决定召开一次诗会,请临江第四才子参加,但傅小官并没有去。

柳景行邀约了另外两个才子和数名临江有名的学子在怡红楼小聚,柳景行亲自来傅府请傅小官参加,他还是没有去。

他为什么不去?

当然是不敢!

如此这般,更是坐实了傅小官胸无半点墨,抄袭别人诗词的事实。

这样的无耻的一个人,他居然说余福记的天醇酒能够与添香比肩,居然说大儒秦老亲笔题名——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欺骗了秦老,到时候必须去买一点天醇,在临江书院的诗会上,彻底的揭开傅小官的小人嘴脸!

傅小官看着窗外的细雨,那张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了笑意。

哥……当然是抄的啊!

“少爷,这样下去,会坏了你的名声。”春秀是很担心的。

这个年代名声很重要,如果名声坏了,以后可是寸步难行。

可傅小官对此并无反应,“秀儿,别急,让子弹飞一会。”

“子弹?”

“额,弓箭……不说这个了,我让你派人送去西山别院给刘师傅的信,送出去了没有?”

“想来刘师傅已经收到了……少爷,这事儿很重要?”

傅小官点了点头,提起笔来饱蘸墨水,在纸上落下了四个字:

红楼一梦。

这毛笔字需要好生练练了,拿什么练?抄四书五经那是不可能的,太晦涩,好多地方还看不懂。

所以,他决定重写红楼梦。

这活儿许许多多的穿越者都干过,产生的效果非常好,傅小官当然也想试试。

但他没法像别人那样默写出来,因为他看红楼梦仅仅是看过,还是在每次任务完成之后那并不多的闲暇时间里。

所以他大致记得故事如何,甚至连里面的许多配角都忘记了,但这不妨碍他以此为蓝本,重新翻写一遍。

“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远古时候,天崩地裂,混沌初开……女娲补天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彩色石头,剩下了一块没有用,被遗弃在青埂峰下……”

春秀安静的看着,少爷写字的模样真好看,可是,少爷的字,还是那么丑的。

这红楼一梦……是啥?

难道是少爷要著书了?

那些难看的字一个个落在了纸上,傅小官偶尔停笔思量,然后写下一段,偶尔蹙眉搁笔,去廊间走走,神色严肃,然后又回来写几段。

如此这般,雨渐浓,天将晚,墨已尽。

春秀掌灯,再磨墨,然后看了看傅小官的背影,悄然离开去了厨房吩咐新来的厨子丫头做几样好菜。

傅小官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写着,花了足足三个时辰,才磕磕碰碰的写完了第二回: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这活儿……不是那么容易啊。

原本拿枪的手现在握笔,实在有些难为情。何况原本故事里的情节本就不是太深刻,这翻写起来比他所想象的难上了许多。

好在自己这个小地主衣食无忧,多花些时日慢慢写慢慢改,写出来大致也偏差不了多少。

傅小官放下笔,才发现已经华灯初上了。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看了看那一溜儿排开的纸,和那些纸上蝌蚪一般的字,顿时又觉得有一种满足感——无论如何,这字总是写下了不少的,虽然丑了一点。

走到廊坊,雨帘如幕,天地间清新一片。

远方有人走了过来,却是他爹傅大官。

父子二人在小院的小餐厅里坐下,“今日中午,与临江三大粮商的家主坐了坐。他们再次提起我儿之文采,却没有前些日子那般赞美羡慕。为父观之,一个个脸上都有些怀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

傅小官扒拉着饭菜,笑道:“这种小事,何必计较。”

“这可不是小事。”

“爹,姨娘身子可好?”

“好着呢……咱们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

“你要让姨娘多走动,保持愉悦的心情,甚至……你可以带姨娘去西山别院住些日子。”

傅大官看着傅小官,傅小官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好吧,不就是作诗嘛,这破事儿……真烦人啊!”

傅大官笑了起来,乐呵道:“我就知道我儿是有真本事的,六月初一晚,亲王府上林洲园林。这是请柬,收好。”


那侍女将春秀带到了九公主面前,又是一番耳语,九公主虞问筠也是一惊,看向春秀,问道:“你是傅小官的丫头?”

春秀捏着衣摆,抿着嘴儿点了点头。

“你家公子怎么没来?”

“我家公子说,真的不好意思,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他说,由奴婢来表达他的歉意,以后有机会,他再负荆请罪了。”

“就这样?”

“哦,不……”春秀从袖子里取出了那一页纸,递给了虞问筠,又道:“我家公子虽然没办法来,可我家公子作了一首诗叫奴婢送来,希望小姐公子们能喜欢。”

此刻偌大的四层楼上鸦雀无声。

许多人都知道亲王府给傅家送了请柬,许多人也希望能够在此看一看傅小官。因为关于傅小官的各种说法,如今充斥着偌大的临江城。

有人说他文曲星下凡,提笔成词。

也有人说他沽名钓誉,剽窃他人诗词。

但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此前的傅小官肯定是一纨绔公子,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之代表,而今忽然知晓他居然作了了不得的词,甚至还在坊间传唱开来——这种反差实在有些大,那么他究竟如何,在这里亲眼一见,也便能够知晓。

没有人料到傅小官不会来。

于是傅小官请了高人代笔,抄了两首词的说法,便占了绝大多数。

就在大家几乎盖棺定论的时候,他却派了一个婢女来,还带来了一首诗……他是想干啥?

这又是怎样的一首诗?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虞问筠的身上,柳景行三人也不例外。

虞问筠接过纸页眉头便皱了起来,和所有第一次见到傅小官的字的那些人一样,这破字,实在难以入眼!

可随即,她的眉便舒展开来。

她的朱唇轻启,徐徐念了出来。

“醉今宵

今夜星辰今夜风,画楼西畔上林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夏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此刻无声。

虞问筠缓缓抬头,缓缓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依然无声。

站在近处的人有听见虞问筠所念的这首诗,他们无声,是他们无法发出声音,因为这首诗太高,高到他们根本无法触摸。

只有在心里默念……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而站在稍远地方的人,比如柳景行他们,他们没有听见虞问筠念出的诗,但他们却因为这片寂静而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重量。

如一块巨石一般压在了他们的胸口,便连呼吸,也觉得有些困难。

虞问筠睁开眼,眼里一片柔软,她看着春秀,低声的问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你家少爷写此诗的时候,你可知道他是为谁而写?”

春秀一直观察着这场面,心里渐渐安定,少爷的诗,果然厉害!

她扬起脖子,颇为骄傲,回道:“当时奴婢有问起少爷,说少爷这是与谁心有灵犀呢?”

“你家少爷如何回答的?”

“我家少爷说,自然是董书兰董姑娘了。”

“……哦……”

虞问筠拿着这诗走上了中央的舞台,她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扬了扬手中的纸页,说道:“这是傅小官写的诗,他有要事无法参加,派了他的丫环送来,下面,我给大家念念。”

柳景行三人向前走了几步,许多人围在了台前,就连樊朵儿和白秋也不例外。

没有人意识到,傅小官仅仅流出了两首词,却已经给临江的才子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而对于樊朵儿这样身在青楼的女子,对于傅小官的诗词却极其渴望。

这不是才子佳人的问题,而是传唱的问题。

能够首唱傅小官的诗词,这就是身份和在这一领域的地位。

就在众人焦灼的眼光中,虞问筠再次开口。

“今夜星辰今夜风,画楼西畔上林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

唐书喻一口干了杯中的酒,独自去了小几,又倒了一杯,又一口干掉。

柳景行没有任何动作,他已呆若木鸡。

余云棋自嘲一笑,“好一个心有灵犀一点通……此后,他便是临江才子之首。”

虞问筠正要走下舞台,下边却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在下以为,这依然不是傅小官所作!”

她向那声音处看去,那是一十七八岁的少年,此刻这少年的脸上充满了愤怒。

“诸位都是临江人,我不相信你们不知道傅小官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那表哥此前一直跟着傅小官混,此子根本不会作诗,更是连四书五经都未曾读完过。姑且不论此人之人品,单单就诗词而言,诸位相信一个从来不会作诗的人,却突然佳作连连,世上有这种人吗?哪怕是那些戏文,也不敢这样写!”

人群起了窃窃私语之声,渐渐有附和之声,渐渐有声讨之声,而最有力的声音是:傅小官既然有如此才华,为何数次相邀他都不敢参与,包括此次上林诗会,他也是如此!

这也是虞问筠所疑惑的问题。

诗会这个玩意儿在大虞朝非常盛行,大虞朝以武立国,以文治国,在两百余年的岁月中,文风早已昌盛,就算是在庙堂之上,文官也已经压过了武官一头。

对于读书人而言,参加诗会是一件极其有意义的事,能够出名,能够结识更多的文人,能够融入文人的圈子等等,他们没有不来参与的道理,那么傅小官为何不来?

群情渐渐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说的也越来越有些难以入耳,虞问筠正要阻止,却见傅小官那丫头怒气冲冲的冲了上来。

春秀很生气!

我家的少爷是你们这帮王八蛋可以诋毁的!

她双手叉腰,一声大吼:“都给我住嘴!”

于是,这满场的人真的住了嘴。

春秀伸出一只手,向前一划拉,划拉了一大群的人。

“你们……都是垃圾!”

“我告诉你们,我家少爷不但诗词双绝,他还在著书呢,岂是你们这帮废物可比拟的!”

说罢,她怒气冲冲的又冲了下去,径直走向那处大门,猛的拉开,走了出去,又砰的一声关上,胸口起伏,快步而去。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