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阮从瑰只觉得头疼欲裂,她下意识伸手摸上了脑袋:“嘶……”一睁眼便看见了雪白的吊顶,阮从瑰瞬间清醒了不少,西周张望了一番,是医院,手上的烫伤也被处理了。
医院?
怎么会来医院?
她尝试着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只记得自己在江边喝酒,其他的一概不记得了。
“你醒了?”
一名穿工作服的护士走了进来:“女孩子一个人以后还是不要喝那么醉,要不是昨天遇到好心人,现在估计难办。”
尤其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护士摇摇头,边说边拿出口袋里的笔在阮从瑰床头的纸上写着什么东西:“记得以后少喝酒啊,看你昨天晚上那状态,有些酒精不耐受。”
听着护士的话,她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有好心人把她送到了医院:“谢谢医生了。”
说话间,她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是林清打的。
接完电话阮从瑰翻看着手机记录,陆渊一条信息都没有发给自己过。
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吸了吸鼻子,面无表情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说什么她也不会再原谅他了,倒不如断个干净,这点骨气她还是有的。
“小瑰!
小瑰!”
林清来得匆忙,跑到她病床前的时候还喘着粗气:“怎么了你?
一个晚上我给你打你也不接,担心死我了!
差一点我就要报警了!”
边说,她边观察着阮从瑰的表情。
嗯……看起来非常憔悴,眼底都没有光了,不得不说美人怎么样都是美的,她现在这个样子换了其他任何人都会显得很狼狈,偏偏她看起来我见尤怜。
“你,是不是和陆渊吵架了?”
林清小心翼翼试探着,昨天她去找了陆渊,然后就这样了,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再也没有忍住,阮从瑰低着头,眼泪就这样砸在了被子上。
“哎呀,怎么了?”
林清赶紧手忙脚乱从包里找纸巾递了过去:“擦擦,怎么了,是不是陆渊那个傻叉欺负你了!
我就说那小子不靠谱!”
颇为咬牙切齿。
阮从瑰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雪白的床单:“我和他己经结束了。”
妈呀!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看这情况是陆渊出轨了?
天杀的,她知道陆渊不靠谱,但没想到他简首是禽兽啊!
“不哭不哭啊,乖乖。
咱分手!
下一个会更好!
我这就去干了他!”
说着,林清噌一下就站了起来,今天她就要给陆渊一点颜色看看!
“别!”
阮从瑰见她来真的,连忙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别去了,我们己经没有关系了。”
“唉。”
林清叹了一口气,见她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眼珠子转了几转。
不是说疗愈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投入到另外一段全新的感情吗?
“要不,你考虑一下我们老板呗?”
她边说边咽了咽口水:“你见到比陆渊更优秀的,自然就会忘了他了。”
林清越说越兴奋:“离开他之后咱找个更优秀的,气死他!”
好家伙,她就知道林清这厮贼心不死!
见阮从瑰依旧目光呆滞不接话茬,林清凑了过去,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你想想啊,有一天,你和陆渊狭路相逢,他看到你身边有个超级大帅哥,那不得气死才怪!
想想都爽!
人要脸树要皮,咱不蒸馒头争口气啊!”
“姐们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件,你想想这对我们俩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啊!”
林清实在是受不了了,大老板昨天凌晨三点还问她要文件!
万恶的资本家!
听着她这般可怜诚恳的话语,阮从瑰默了许久,清清平常真的很照顾自己,帮了自己好多忙……但是吧,这可不是件小事。
见阮从瑰依旧没说话,林清咬咬牙下了最后一剂猛药:“你之前不是说要那个什么盐湖的数据吗?
我去找我爸要!”
“那,成交!”
陆渊可以不干人事,她阮从瑰也要干票大的!
“耶!”
林清还没来得及太过高兴就被她打断了。
“但是!
他要是不上钩我也没办法,约法三章,三月期限!
要是他不上钩我们就立刻终止!”
说到底她并不想钓什么钻石王老五,但是林清这样恳求,她也不能就这么拒绝。
不过阮从瑰觉得这计划是不会成功的,这听上去也太荒谬了点。
就三个月,也不是不行,况且还有自己日思夜想的盐湖数据。
“没问题呀!
没问题!”
虽然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死马当活马医也不是不行,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小瑰的身体重要,林清替她掖了掖被角,格外殷勤:“饿了吧?
我下楼去给你买点粥啊,等我!”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阮从瑰叹了口气,眼眶又开始泛红。
这场恋爱她是认真谈的,她有想过两个人家世背景差了太多,可是到底是被所谓的“真爱”冲昏了头脑,居然被这样羞辱……就算自己再爱,那又怎么样呢,醒醒吧,现实世界不是童话,现在弄得连一丝尊严也没有了。
“给你带了皮蛋瘦肉粥!
你最爱喝的,我看还有红米肠,就给你买了点,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一如既往的,还没见到林清人呢,声音先到了。
她拎着两份早饭跑了进来,放在了床头柜。
接着把床上的小桌板立了起来,打开早餐盒放在了阮从瑰身前。
看着眼前积极地要命的清清,阮从瑰就算是没有胃口也喝了几口:“怎么这么久?”
就算卖早餐的离得远也不可能要花将近一个小时吧。
“啊哈哈。”
一说到这个就生气,林清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水吨吨吨往下喝:“这我不是没来过吗,就用缺德地图导航去早餐店,他居然给我导到一个墙边上让我穿墙过去!
没办法我只好换了路。”
阮从瑰轻易不笑,除非这件事情真的好笑,不过到底也没什么心情,只浅浅弯了弯唇角,“大概是有哪个勇士真的翻了墙,缺德地图给他收录进去了。”
啧啧啧,林清看着她这张脸,尤其是笑的时候真的很明媚,越发觉得陆渊不是个东西。
放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要,真是瞎了他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