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司若南谢渊的其他类型小说《手撕王爷小白莲后,王妃和离了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雪笙冬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东宫“母后,别哭了,小心伤了眼睛。”太子为皇后轻拭眼泪。“是呀,母后,看奕辰如今的气色倒是好多了,您应该高兴才对啊。”德安公主安慰着。皇后看着眼前的儿子,心中酸涩。她的辰儿本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是这般孱弱落寞…皇后轻抚着儿子瘦削的脸庞,哽咽着说:“回来就好,母后可以常常看见你。”“陆深,你说只要找到火灵芝和冰雪莲,奕辰的毒就能解?身子可以彻底痊愈?”德安公主问一旁的男子。陆深出身医药世家,祖父曾是宫中太医院院判。他自小天赋惊人,年少成名。但不愿拘于宫墙,从而四处云游。他与太子裴奕辰是至交好友,太子伤重后,一直随伴身边,照顾其身体。“不错,三年前臣等找到太子时,太子身体康健,想是坠崖后得遇高人,为殿下疗伤养身。但因东宫内奸,引得苗...
《手撕王爷小白莲后,王妃和离了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东宫
“母后,别哭了,小心伤了眼睛。”太子为皇后轻拭眼泪。
“是呀,母后,看奕辰如今的气色倒是好多了,您应该高兴才对啊。”德安公主安慰着。
皇后看着眼前的儿子,心中酸涩。她的辰儿本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是这般孱弱落寞…
皇后轻抚着儿子瘦削的脸庞,哽咽着说:“回来就好,母后可以常常看见你。”
“陆深,你说只要找到火灵芝和冰雪莲,奕辰的毒就能解?身子可以彻底痊愈?”德安公主问一旁的男子。
陆深出身医药世家,祖父曾是宫中太医院院判。他自小天赋惊人,年少成名。但不愿拘于宫墙,从而四处云游。
他与太子裴奕辰是至交好友,太子伤重后,一直随伴身边,照顾其身体。
“不错,三年前臣等找到太子时,太子身体康健,想是坠崖后得遇高人,为殿下疗伤养身。
但因东宫内奸,引得苗疆毒医到安城,致殿下再中火寒蛊,昏迷三月。
臣为保太子性命,只能将蛊毒引致殿下双腿。
臣这两年遍寻古籍,终寻得火寒蛊的解法。只需火灵芝和冰雪莲,再加之金针渡穴,定能解毒。只要火寒蛊一解,殿下的身子将养时日,便可康复。”
“信中说,已有火灵芝和冰雪莲的消息?”德安公主急问。
“不错,据探子汇报,火灵芝之前可能出现在落云山,但现在已至京城。
想必是对方知晓我们在寻药,故意放出的风声。只是不知他们要什么?”
皇后心急的说道:“不管对方要什么 ,都答应,只要能医好辰儿就好。”
“是,那臣先下去给殿下准备针灸。”陆深行礼退下。
“奕辰,四年前你奉旨暗查粮草贪污案,被死士暗杀,跌落悬崖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你说那半年都在养伤,是不是那位叫锦儿的姑娘救的你?”德安公主小心的问道。
太子心中一颤…发疼,面色却平静的说着:“是,当初她救的我,因伤势过重,遂在那养伤。”
皇后忙说道:“既是救命恩人,那应该好生感谢。那姑娘人呢?”
“…不知…待我苏醒后再去寻时,她已离开,再未回去…”太子的声音已有些发颤。
皇后和德安公主看见他这般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相互看了一眼。
皇后思索片刻,开口说道:“若是寻得姑娘,辰儿喜欢,可纳进东宫,正好东宫至今无一人。
虽是平民女子,但于太子有救命之恩,可以纳为良媛,待日后有个一儿半女,晋为良娣也未尝不可……”
良娣…良媛…那丫头才不会在乎这些呢!
想到那年,年仅十三岁的锦儿说的话……若是他身边有一个妻妾,想必锦儿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只是如今锦儿不知人在何处,也没必要与母后说这些。
“母后,暂且不说这些了。”太子打断话题。
“唉!辰儿,每次母后说到娶妻纳妾之事,你都不愿多说。可是年后你就二十有四了!
端王,川王,景王,年岁比你小,都已经有了儿女,就连禹王也在十月娶了王妃。
而你,不仅没有娶太子妃,东宫更是无一人伺候……
这三年你因身体不好,母后从来没有逼你,可是如今你既已回宫,解毒也指日可待,这事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皇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母后,如今关于解毒之事,只有你们和东宫心腹知晓,外人皆以为孤大限将至…此刻娶太子妃,不妥……”
“你放心,母后和景翊方才商量了,就因外界传言太子身体已然不行…所以我们以冲喜为由,娶太子妃。这才合情合理。”皇后解释道。
“是呀,奕辰,东宫迟迟没有太子妃,人心惶惶。”德安也劝解着。
裴奕辰一时语塞,低头沉默。
十七岁时母后欲为他和谢云宁赐婚,然他对她从无男女之情,一再推脱。正逢太皇太后薨逝,他不顾皇室中人守孝以月代年的规矩,坚持三年。
太子守孝三年,大德大孝,众人称赞,父皇和母后也不好催促他的婚事。
孝期结束,他奉旨去安城办案,又遭重伤,中毒…
这三年,毒性加深,病体孱弱,数次遇险…母后再没提过娶妻之事。
可是如今…母后说的对,年后就满二十四了…身为太子,婚事从来不由自己做主…
难道他和锦儿真的此生无缘?
皇后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母后一直觉得云宁是最合适的太子妃,她端庄娴静,知书达礼。待你又情深意重,等你多年。可是你拖了三年又三年…云宁和你一般大,哪能等的起……
三年前,她已满二十岁,才匆匆嫁给靖安候。
前几日你舅母进宫说 ,云柔也是心系你多年,听说宫中要为你择太子妃,闹着要嫁你,甚至绝食……”
“云柔今年十七,比你小六岁,虽然性子有些活泼,不够稳重,但是有母后和景翊教她,总不会差…
而且母后觉得, 你这清冷的性子,也许正需要云柔那般的女子…”皇后继续说着。
“母后,儿臣会考虑此事,但有一点,儿臣不会娶镇国公府的姑娘……”太子打断道。
皇后怔愣片刻,凝眉问:“为何?为何不能是镇国公府的姑娘?那是你的表妹……”
太子抬头,认真说道:“正因为是表妹!当初的云宁,比儿臣大几个月,儿臣一直将她当作姐姐看待!云柔亦是!在儿臣眼中,只是妹妹,绝无男女之情!
一个月!母后再给儿臣一个月!年节过后,儿臣会考虑娶太子妃之事…儿臣该去针灸了,母后和皇姐先回去歇息吧。”
林舟推着太子殿下往内殿走去。
皇后和德安对视一眼,颇为无奈。
于皇后而言,只要太子妃温柔贤惠,善解人意,出身名门,真心对待太子即可,不管是不是谢家姑娘都可。
然而镇国公夫人,她的长嫂,多次明里暗里的表示想要亲上加亲,从前是云宁,现在是云柔…
天启十五年,大周朝。
禹王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
夜幕降临,喧闹了一天的禹王府,随着宾客的离开,终于安静下来。
“砰!”
喜房的大门被推开,身穿喜袍的禹王醉醺醺的走进来。
“参见禹王殿下!”屋内婢女与嬷嬷跪下行礼。
“都下去。”禹王蹙眉不耐道。
“这…殿下与王妃尚未饮合笣酒…礼仪还未……”一名老嬷嬷低声说。
“出去!” 禹王愈加不耐。
“是……”
众人退下,禹王恢复清醒的模样,走近喜床,一把掀开盖头。
盖头下的女子轻抬双眸,禹王竟一时屏住呼吸。
身为皇子,自幼在宫中也是见过太多美人,更何况母妃就是国色天香之姿。
此时也不得不承认,此女绝色容颜,倾国倾城,不似凡人。
女子亦看着眼前的男人。
传言禹王貌若星辰,身如松柏,文武双全,乃京城万千少女梦中情郎。
传言倒是不假。
不过,少女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起身行礼,“禹王殿下,安。”
禹王这才从怔愣中醒来,对刚才自己的出神而微恼。
长袖一甩,径自走向暖榻坐下,丝毫不顾自己的王妃还在行礼。然女子径自起身,于床边坐下,低头不语。
禹王诧异的看了一眼。一时屋内安静,两人无语。
“司若南,这桩婚事非我所愿,父皇赐婚逼迫……若是你以后安分守己,本王会给你王妃的尊荣,其余的不要多想!”
“如殿下所言,婚事非你我所愿,陛下赐婚,圣旨难违。若南愿与殿下从今往后,互不打扰。”女子清冷的嗓音传来。
禹王望着眼前女子淡漠的眼神,心中划过一丝异样,一时凝语。
赐婚圣旨传来时,自己曾派人调查过。
司若南,年十六,老定北侯与发妻林静之女,母早逝,因体弱送于祖籍安城休养。
直至大婚前,方才接回。
传闻其长于乡下,不通文墨,性情粗鄙……可今日所见,此女子浑身气度清贵脱俗,完胜京中娇养的闺秀。
“王爷,王爷,属下有事禀告。”门外忽然有人急道。
禹王敛下心思,起身开门。
“何事?”
“许三姑娘晚间落水,现高热不止,婢女宝月来王府求殿下去看看……”禹王贴身侍卫潘大低头小声道。
潘大心慌,这洞房花烛夜,本不该打扰殿下与王妃。
然这许三姑娘许梓柔,乃是禹王心尖尖上的人……
要死啊,这下得罪王妃了!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会落水?”禹王急道。说完一脚踏出房门,欲离开。
“殿下,今个是您的洞房花烛夜,您怎可离去……”余嬷嬷上前忙着阻止。
禹王脚下一顿,回头对若南言道:“本王有急事,需出去一趟,王妃先歇息吧!”而后头也不回,急奔而去。
潘大低着头,道了句“王妃赎罪”,忙着去追。
门外婢女嬷嬷面面相觑,这洞房花烛夜,禹王离去,还是为了其他女人。
看来这位新王妃是真不受宠啊!
“都下去吧,锦华进来。”
贴身大丫鬟锦华将门外众人悉数遣散,转身进屋,关上房门。
“小姐,这禹王也太过分了,新婚夜竟然为了个狐媚子当众离去!”
“这也太不尊重您,不把咱定北候府放在眼里了!”锦华红着眼怒道。
“我与禹王并无情意,圣上赐婚,又仓促成亲,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罢了。之前不就知道禹王有一心上人,如珠如宝的疼着嘛!”
若南起身,坐至铜镜前,水月赶忙过去帮着卸下头饰,解开繁琐的婚服。
“我从未打算与禹王夫妻情深,圣上赐婚,为了远在西北的兄长,我只能嫁。然而我不会永远困在这王府后院!
所以禹王心悦谁,亦或纳谁进府,都与我无关!更何况……”若南轻抚手中的平安扣,一时思绪万千。
片刻后,她起身去沐浴更衣。
“小姐,您不等禹王了……”
“他今夜不会回来了,弄了这么一出戏,又怎会放他离开!”
“今夜早些休息,明天开始有的是仗要打……”
翌日
锦华正在给若南梳妆,今日要去宫中谢恩。
“果然被小姐说中了,禹王一夜未归。”锦华愤愤不平的说道。
“现在还未回来?”
锦华点点头,“奴婢刚去前院打听了,没有呢!”
“水月还未到?”若南将白玉梅花簪插入发鬓,起身问道。
“主子,水月来晚了,还请主子恕罪!”
一身黑衣,束着头发,英气飒飒的女子进屋,单膝跪地回道。
“赶紧起来,”若南上前扶起水月。
水月是她外祖父在她五岁时救回的孤女,比她大一岁,之后一直认其为主。
“主子,药材和粮食,属下都绕道转送去西北了,将军有信让属下交给主子。”水月拿出信封递给若南。
水月口中的将军正是若南的同胞兄长,如今的定北侯司华皓,年二十四。
父亲战死沙场后,大哥承袭侯爵,亦接下镇守西北的大任。
司华皓自幼跟随父亲征战,文武双全,用兵如神,在军中甚有威望。因而军中多称呼他将军,而非侯爷。
若南拿着信,看了数遍,知晓兄长平安,心也安定了许多。
不一会,几位婢女手捧食盒,送来早膳。
“给王妃请安!”领头的粉衣婢女敷衍行礼,语气颇为不屑。
主仆三人看向桌上的早膳。
两个冷硬的白面馒头,一碟青菜,一碗稀粥,还有一碟黑乎乎的疙瘩。
“放肆,这是给王妃的早膳?”锦华怒斥道。
“哎哟,王妃?呵呵…您起的太晚,府中就这点吃的了!您啊,不吃的话,奴婢就拿去喂旺财了,它可等着呢!”粉衣婢女捂着嘴笑着说。
“啪”
只见水月一巴掌下去,粉衣婢女倒在地上,口中流血。
“啊…啊…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王妃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吗!”粉衣婢女手捂着脸叫道。
“刁奴欺主,以下犯上,打的不对吗?”
“王妃?你算什么王妃!谁不知道殿下连洞房都没入,就走了!还王妃!我呸!”粉衣婢女怒急喊着。
她可是许三姑娘的人,而许三姑娘又是王爷的意中人,迟早是王府的女主人。许三姑娘答应了,待她进府,会让王爷纳自己为侍妾……
“放肆”!锦华上前脚踩着其胸口。
“水月,既然她生了一张不会说话的嘴,就拔了舌头吧。”
水月上前,只见寒光一闪,一条血淋淋的舌头落在身后几位婢女的面前。
“啊!啊…”其他人面色惨白,满是惧色,跪成一片,瑟瑟发抖。
“带去后厨,你们一起,重新取了膳食过来。”
不一会,精美丰盛的早膳被端上。
众人看着新王妃的神色,皆是惧怕。
这拔了舌头的婢女可是王爷院中的一等丫鬟啊!
主仆三人用完早膳,在府中人战战兢兢的神情中,行至院外。
禹王府的马车正在候着。
王府管家祁忠上前,吞吞吐吐的说道:“王妃,王爷有事耽搁了,还未回府,奴才已着人去请。劳烦王妃稍等会。”
祁管家是个聪明人,这王妃虽然现在不得王爷宠爱,但这绝色容颜,难保王爷日后不会动心。而且王妃是定北侯府嫡长女,出身高贵,得敬着。
“不必了,本王妃先进宫请安了。”若南径自上了马车,水月驾着车就出发。
“王…王妃…!”
“这下遭了,哎呦,我的王爷呀!”祁管家急冲冲的进府。
“潘三,快!再去寻王爷,就说王妃已先进宫了!为免陛下发怒,请王爷速速进宫啊!”
潘三直接飞奔而去。
“陆深,孤有些口渴,去倒杯茶…”
陆深回过神,刚准备叫林舟,忽然—激灵,打了个手势,飘出屏风外,捂住双耳。
裴奕辰看着低头行针的小姑娘,伸手将她垂下的—缕青丝别于耳后。若南手—颤,扎歪了…随后传来—声闷哼。
“你怎么了?为何—直不理我,看都不看我—眼?”裴奕辰小心翼翼的问道。
若南将最后—根金针拔出,轻声说:“我现在的身份是禹王妃,我的夫君此刻就在门外。”
裴奕辰—僵,拳头紧握,闭上双眼。他不想让锦儿看到他的戾气。
若南将金针收好,用寝被盖住他的身体。刚准备转身出去,裴奕辰忽然拉住她的手腕,若南—时不察,被他拉倒在床上,紧紧抱住。
“就—下,就—下,求你了,锦儿,让我抱—下。我想你,想的疼,浑身骨头都疼…”裴奕辰快速小声的在若南耳边说。
若南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轻声说:“我不想顶着禹王妃的身份躺在东宫太子的怀里。这于禹王和你,都是—种折辱。等—等,可好?”
裴奕辰静默片刻,慢慢松开手…若南起身整理好衣装。
“好,我不会让锦儿为难,只要锦儿心里有我…我会等着。”裴奕辰眼眶微红,却扯出—抹笑容。
若南将裴奕辰慢慢扶起,靠座在床上,而后轻声说道:“我们之间横着的人与事太多了。我有禹王这个名正言顺的夫君,圣旨赐婚,和离不易。而你贵为太子,太子妃的事也将提上日程。甚至侧妃良娣都会陆续入东宫。皇上与皇后不会允许你再继续拖延。
届时就算我和离成功或是假死脱身,你说你只要我—人,东宫的那些女子又该如何?这根本就是—盘死局…”
裴奕辰—直知道小姑娘是个理智通透的人。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是他不好,还没有把问题——解决,就贸然的把她拉到身边。
裴奕辰看着若南,认真的说:“锦儿,是我不好,太心急了。你等等我,不会太久,我会把你所说的这些事都安排好。只求你不要放弃我,你只要待在原地等着,我会—步—步走到你的面前。”
裴奕辰—时有些哽咽,而后继续说道:“我只怕,在我—步步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时,你却慢慢将我从你的世界剔除。求你信我—次,只—次,好不好?锦儿……”
若南的心有些发疼,为他此时的脆弱卑微,更因他说中了她的心里。她好像真的在—点点的把他从心里剥离,更是将他排除在了所有的计划之外。
她忽然想要赌—次……
裴奕辰看着沉默不语的小姑娘,眼神渐渐黯淡,心如刀割,像是—个囚徒等待着神明的宣判。
“裴奕辰,我陪你赌—回!自今日起,我信你…等着你来接我!”
若南笑着看向裴奕辰,—如四年前,明媚张扬,如神明,给予她的信徒,生的希望……
回府的马车上,禹王总是欲言又止,眼光不时的瞟到若南身上,又垂头思索。
若南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禹王,问道:“王爷,您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禹王犹豫片刻,抬头,有些不自然的说:“陆深今日—直赞赏你的医术…他的本事甚至胜过宫中太医。他都说你好,那你的医术应当比太医还要厉害…”
若南心中有个想法,继续问道:“所以呢?”
禹王仿佛下定决心,直视着若南,说道:“梓柔的怀相不太好,太医说不—定能保到足月生产。而且就算能保到,孩子也会受到影响,身体孱弱,难以将养。
良久,裴景翊开口问道:“你当初爱过我吗?”
司华皓抿了抿唇,抬头说:“初与公主相识,公主明媚张扬,臣少年心性,自然有过心动。然臣只是粗人一个,儿女情长于臣来说,如云烟……”
裴景翊明白了,他喜欢过她,只是不够爱。而她这些年却沉浸在与他的感情中,无法自拔。
司华皓站起身,看着泪眼朦胧的女子,认真的说:“公主,如今你我都已成家。往事如风,就让它过去吧…臣是个自私冷情之人,不值公主心念之。唯愿公主此生平安顺遂,喜乐安康。臣告退……”
“苏氏呢?你爱她吗?”裴景翊的声音让司华皓开门的手一顿。
“她是臣的妻子,辰儿的母亲……”
司华皓离开后,裴景翊一人坐在那,久久没有离开。原来这些年,只有自己一人活在过去…
禹王府 栖梧院
“小姐,兰溪院那位好像真的不太好。原来我以为她是装病争宠,可是今日路过兰溪院,我无意撞到宝月,她手中的东西分明是烧艾留下的。”锦华小声禀报。
若南有些诧异,说道:“身孕不足三月,就烧艾保胎了…那是真的不太好。以后你们都离兰溪院远点。”
锦华点点头 ,应道:“对,都要离那位远远的,否则一旦有什么,会被赖上的。”
兰溪院
禹王一回府,还未到栖梧院,就被请来了兰溪院。
禹王看着太医,抿唇问道:“李太医,你给本王一句实话,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保住?”
李太医上前回禀道:“夫人的胎像确实不好…时常腹痛,已有小产迹象,不足三月就已烧艾保胎,能不能保到足月,臣不敢保证…”
“为何会如此?李太医,你是宫内专司妇产的圣手,否则本王也不会请您过来。”禹王问道。
李太医犹豫片刻,回道:“夫人的身体在遇喜前受过寒,应又服用过寒凉之物,本就不是遇喜的好时候。
且…夫人应是用了过于霸道的催孕之药,方才遇喜。药性太烈,母体承受受不住,腹中胎儿也会受其影响…”
禹王愣住,梓柔之前落水是受了寒。但是寒凉药物?还有催孕药?难怪就那一晚,梓柔就怀上了…
禹王回过神,问:“若强行保胎,孩子会怎样?”
李太医拱手,回道:“就算用尽好药保到生产那日,孩子出生后也会体质孱弱,难以养大……但夫人母体因药物损伤太大,若此胎不保 ,恐再难有孕…”
“既如此,就劳烦李太医费心,尽量保着孩子出生…”
李太医离开后,禹王叫来潘二,让他去查一查,那次梓柔落水后,为她看诊的大夫,还有催孕药从何而来。
夜半时分,潘二才回来,将调查的东西递给禹王。
禹王看着大夫的口供。原来梓柔为了留下他,当真服用了寒凉药物,才致高热反复…最后成功留下了他。
还有那催孕药,竟是川王侧妃给她的…
她怎会如此好心!想必是川王在背后指使。川王不愿他与定北侯府亲近,这个孩子正好可以离间他与司若南…
可这件事却怪不得旁人,毕竟无人逼着梓柔用药。还有那夜,真的是那么简单的醉酒吗?梓柔是否也在酒中放了东西?却无从查起……
他想去质问她!可是,她如今却是艰难的怀着孩子…
报应啊!都是报应!都报应在了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许梓柔,你若知晓,是否会后悔当日所做的一切…
东宫
裴奕辰正在低头刻着一枚白玉簪。簪体已经刻完,此时正在仔细的雕刻着梅花花瓣。
我知你不喜梓柔,但稚子无辜。你也曾因早产,自幼体弱,应知道其中的苦楚。所以,你能不能去看看梓柔……”
“………”若南觉得禹王这个人着实有些单纯了。
她饮了—口茶水,而后看着禹王,说:“首先,我是与薛爷爷身边习过几年医术,但更多的是习得制药和针灸,善于外伤与接骨。其他方面,尤其是妇产上,不敢与宫中太医相比。
其次,林夫人应该也不会放心于我。万—胎儿有什么事,恐会以为我故意害之。王爷知道,我素日最不喜麻烦。
对于李太医,我也素有耳闻。他专职宫中妇产,既然他说胎像不好,想必是有缘由的。直白点,这个孩子可能从—开始来的就有问题吧?请恕我无能为力……”
马车到了王府门口,若南径自下车,独留禹王在车上沉默良久。
栖梧院
若南坐在暖榻上,喝着锦华端上来的牛乳,垂头思索着什么。
她说的都是实话。幼时学习医术,只为了打发时间,而后对制药有些兴趣,则将心思放于培育各种草药上。在军中,太多接触的是外伤与断骨,妇产方面确实涉及甚少。
冰雪莲不仅可解奇毒,其蕊心可温补身体,孕中女子若服用,可固胎气,清毒障。幼子若服用,则能祛弱症健体魄。
她当年早产于大雪纷飞的除夕之夜,生来带有弱症,虽有薛谷子精心将养,但仍难活过十岁。
在她九岁那年,父亲按薛谷子所言,终寻得—株冰雪莲。她服下蕊心后,弱症全消,仿若新生,身体康健。后又将花瓣制成药丸,—年服用—颗,直至及第。此药更能美容养颜,让女子肌肤通透,如冰肌玉骨,玉体含香。
冰雪莲极其罕见难寻,当年父亲耗时四年多才寻得—株。她也只是在去年于西北雪山的侧岭找得—颗。
谢渊的火寒蛊,必用冰雪莲和火灵芝为引。因此许梓柔胎象不稳也好,孩子体弱也罢,都不在她的思虑之中。
东宫
皇后看着气色愈加精神的儿子,也是心生欢喜,笑着说道:“辰儿,昨日你父皇和母后商量了太子妃的事。
你父皇的意思是,楚国公府的灵犀郡主不错。母后则认为还是云柔好些,毕竟母后看着她长大,知道她的脾性。你自己的意思呢?”
裴奕辰面色平静,淡淡的说道:“父皇将皇姐嫁给了楚文煊还不够,还想把女儿塞进东宫,未免太抬举楚国公府了!”
皇后叹了—口气,说道:“楚国公府毕竟是太后的母家。当年也为陛下登基出过大力,而在陛下登基后,却没有送任何楚家女进宫。皇上—直感念外家,不仅把景翊指给文煊,如今也想让灵犀郡主入主东宫。”
裴奕辰沉默片刻,抬头对皇后说:“母后,其实有—事,儿臣需向您禀明。火寒蛊如今虽可解,但解毒后,仍需静养,方能排除余毒。陆深说,至少—年内需清心寡欲,不得行男女之事,否则前功尽弃。”
皇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儿子,而后不可置信的说:“—年?年后你就二十有四了…陆深呢?
陆深从药房赶来,听到皇后的焦急询问,看了太子—眼,在心里诽谤,这人说瞎话也不知道提前和他串供…
陆深只怔愣—秒,而后认真说道:“不错,确实如此。火寒蛊虽解,但对身体的损伤仍在。必须得安养至少—年,不得纵情,否则会伤精气,轻则影响身体康健,重则有碍子嗣。”
粉衣女子走至殿中,跪地行礼,而后回到座位含情脉脉的看着司华皓。
高贵妃笑着说道:“定北侯,这是本宫的侄女,安舒晴,不知定北侯觉得,晴儿琴艺的如何?”
司华皓起身行礼,严肃说道:“微臣不懂琴艺,也不喜音律,不便多言。”
“……”高贵妃脸色微沉,她不信定北侯猜不出她的意思。
熹妃见状,轻笑道:“安姑娘琴艺出众,无奈定北侯不喜音律。端王倒是精通此道,贵妃娘娘可让端王指点一二。”
高贵妃瞥了一眼熹妃,笑着转移话题:“陛下,端王妃已有三个月身孕了。皇上又要有皇孙了。”
皇上看向端王夫妻,而后大笑道:“好!好!皇家子嗣繁茂才是兴盛之象。”
端王妃也是一脸幸福的轻抚小腹。她因常年喝药,月信不准,自己也是两个月了才知道。如今她有了身孕,母妃和家中也不再提让庶妹进府了。
熹妃心里有些不爽,她就不愿见安惜月高兴的样子。她的眼光忽然落到低头不语的禹王妃身上。
“禹王妃,你与禹王已大婚三月有余,怎的还不见动静?贵妃娘娘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这都是亲儿媳,可不能因为端王妃姓安,心就偏了啊!本宫可听说禹王府的侍妾都有喜了呢…”熹妃笑着说道。
若南无语的放下筷子,她只想静静的吃点东西,怎的战火就烧到她身上了呢!
禹王脸色不虞,正欲开口。
若南抬头看向熹妃,轻笑一声,说道:“多谢熹妃娘娘关切 ,臣女体弱福薄。不过身为正妻,府中的孩子都是臣女的孩子。就如同宫中的皇子公主都是皇后娘娘的孩子一样。”
熹妃脸色一僵,心中恼怒……
皇后笑着看向若南,柔声说道:“禹王妃说的是!正妻就要有正妻的雅量!禹王妃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而且年岁尚小,孩子一事不必心急。迟早都会有的。”
裴奕辰看着若南,在心里极其认同母后的话。小姑娘年纪还小,待她成为他的妻后,会生下与他的孩子。禹王他不配!
司华皓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再看这勾心斗角的皇宫,愈发坚定了要带走妹妹的想法。他瞥了一眼太子,无耻之徒,休想染指他家阿笙。
庆功宴结束后,司华皓安排人送苏氏母子先行回定北侯府。而后又与将回禹王府的妹妹百般叮嘱。禹王几次欲搭话,却根本插不进去。
若南听着大哥一遍又一遍的唠叨,无奈的笑道:“大哥,我知道了,你不是还要去与人谈事吗?赶紧去吧。”
“好,有什么事,让人回府找大哥,大哥会为你做主的。”说完瞪了禹王一眼,骑马离去。
禹王与若南登上禹王府的马车离去。裴奕辰才从暗处出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能平复暴躁的心情。这种感觉真的不好,一次次看着她与其他男人离开,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林舟,定北侯是否对孤有什么误会?今日好像对孤尤为疏离,甚至有些气恼……”裴奕辰想到方才定北侯好像还瞥了他一眼。
林舟犹豫一下,说:“应该不会,殿下对侯爷礼待有加,侯爷不可能对您有意见。估计是对高贵妃今日的行为不满,毕竟高贵妃应是想把安家女塞入侯府…”
裴奕辰面露讥讽,说道:“哼!高贵妃母子的胃口太大了!给安国公府找些事!”
栖梧院
“主子,落云山传信,有人在找冰雪莲和火灵芝,好像是东宫的人。”
若南眉头微蹙,喃喃自语道:“冰雪莲?火灵芝?这两个可是药效相克的。同时需要这两种药材的,莫不是…”
“告诉凌木,先不要理会,目前,我手中只有一颗火灵芝,至于冰雪莲,更是难得…”若南对水月说。
夜晚,兰溪院
许梓柔今夜打扮的尤其娇美,一袭粉色纱衣裹着纤细的身段,幸而屋内已开始烧着炭火,在这渐渐入冬的夜里不显凉意。
许梓柔坐于床边,看着禹王。晚膳时候,禹王就一直寡言少语,而现在自己已沐浴更衣完,美色当前,禹王依旧紧锁眉头。
许梓柔再也坐不住,起身走向桌前,玉手轻抚禹王肩膀,害羞的说道:“王爷,天色已晚,梓柔服侍您歇息吧。”
禹王深吸一口气,轻握着许梓柔的手腕将她拉至桌前,让她坐下,而后快速松手。
禹王下午时分已考虑多时,梓柔是他求得入府的,更是伴了自己多年。他承诺过会护她一世周全。
以侍妾入府已是委屈,自己不能一直晾着她,否则在府中会让她难以立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抗拒圆房…
“梓柔,王妃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发妻。
新婚夜因本王骤闻你落水,怕你旧疾犯了,故冲动下弃王妃而去,已是大错!
王妃近来身体不适,故本王尚未留宿栖梧院。
昨日母妃传本王进宫,亦特告诫,王府嫡子未出生前,不应有庶子…
所以梓柔,本王暂时不会与你圆房。但是你放心,本王每月会过来兰溪院留宿几日,不会让你难堪。本王会宿于内室侧殿,除了你和你的贴身丫鬟,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禹王说完,起身走向偏殿。
许梓柔如遭雷击,不可思议的看着禹王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许久,她抬手掩面而泣,滑落地上。
怎么会这样?自己处心积虑,让身体受损,由侧妃变成侍妾,匆忙入府,不就是为了生下禹王长子?
若是司若南诞下嫡长子,那以后她在这王府还有什么指望?
那个女人贵为王妃,家世显赫,再有嫡长子傍身,她还如何与她斗?
许梓柔一夜未眠。
第二日午后,禹王来到栖梧院。
若南看着禹王,开口说道:“王爷,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即可。”
这个男人不声不响的到栖梧院,然后坐那久久沉默不语。
禹王绷着脸,不自然的说:“以后本王每月除去几日去兰溪院的日子,其余时间都会留宿栖梧院。
王妃身体不适,故本王暂时不会要求王妃侍寝……本王会居于侧殿。”
“王爷是做给宫中看的…可以,我会配合王爷。”若南思索一番,开口说道。
昨夜刚宠幸了爱妾,为防宫中说他宠妾灭妻,以致许梓柔遭受责难,宿于栖梧院确实是个好办法。
禹王脸色又黑了,抿唇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女人,起身离开。
而后一个月,禹王除了去兰溪院四次,其余时间都宿在栖梧院。
平日里也与王妃同进同出,一起入宫,一起去寺院拜佛。
一时间,禹王与王妃夫妻恩爱的话语传遍京城。
禹王府书房
“你说,王妃的身体是胎里带来的弱症?”禹王问许太医。
这一月以来,他宿于栖梧院,看着司若南愈发懒散,虚弱无力。
起初他怀疑,她是装病避免侍寝。毕竟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夜夜与自己貌美的王妃独处,怎会不心生涟漪。
故今日从宫中请了许太医为王妃请脉。
“不错,王妃平时看着面色红润,身体强健,但是一入冬,天气寒凉时,这弱症则显现出来。
受不得寒,不能吹风,更不可劳累,需好生将养,否则影响寿命。”
禹王心慌,竟如此严重。
“而且…王妃…她…”许太医欲言又止。
“说,不得有任何隐瞒。”禹王看着许太医的神色心里愈发紧张。
“王妃她,体质寒凉,恐…恐不易有孕…”许太医冷汗直冒。
这女子难以受孕,尤其是皇室中人,无疑是灭顶之灾。
禹王怔愣片刻,方才说道:“你好生给王妃调养身子,其他的不必多说。”
许太医离开后,禹王独自坐在书房,良久才起身。
昭华宫
“此话当真?”高贵妃大声喝道。
“老臣不敢妄言。”许太医战战兢兢的回禀。
连禹王都不知道,这许太医乃是高贵妃的人。
“下去吧,闭上你的嘴。按禹王所说,好好调养禹王妃的身子。”高贵妃摆摆手。
“真是个不中用的!本宫想要个嫡皇孙怎么就那么难!
瑶儿给俞儿生下长女已两年,肚子再无动静。本宫为着嫡长子能从安家女的肚子里出来,一直赏给端王侧妃和侍妾避子药。
为了禹王妃可以诞下禹王嫡子,本宫亦是将药给了林氏…
却没想到她自个的身子不争气。”高贵妃气急。
“娘娘,其实禹王妃生不了倒是好事。”贴身嬷嬷,亦是高贵妃乳母的周嬷嬷说。
“怎么说?”高贵妃看着乳母。
“娘娘细想,您让禹王殿下娶定北侯府嫡女,是为了拉拢定北侯府。
然禹王殿下心思单纯,更无心皇位,所以您一心想让端王登上帝位。与定北侯府的联姻,也是为了端王殿下。
可是若禹王妃诞下禹王嫡长子,那定北侯的心思会怎样呢?
毕竟亲外甥可比什么都亲!”周嬷嬷小声说道。
高贵妃细细想着。
“而若是禹王妃不能生,那定北侯定会全力支持端王殿下,毕竟禹王殿下无心皇位,又是端王的忠实拥垒者。”周嬷嬷继续说道。
“是啊,是本宫想窄了。端王府的嫡长子必须由安家女的肚子里出来。
至于禹王府的孩子,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是本宫的孙儿。
不是本宫偏心,是禹王妃自己不中用,明日让城儿入宫一趟,本宫有话对他说。”高贵妃眉眼带笑的说道。
端王府
“王妃,该喝药了。”
端王妃安舒瑶端起药碗,皱眉喝下。
她与端王已成亲三年多,自生下糯儿后,肚子再无动静,许是生产时伤了身子。
母妃和家中一直在催,她又何愁不心急呢。
因着母妃和安家缘故,殿下这些年一直待她亲厚,府中也甚少进人,只有皇上赐的一名侧妃和两个人事宫女提拔的侍妾。
可是母妃昨日竟传了家中庶妹进宫。母亲也透露,父亲想把府中庶妹送进端王府…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殿下的独宠,殿下除了每月去侧妃院中两次,其他时间都宿在主院。
若是殿下把这份宠爱给了旁人,她该如何呢…
不远处,酒楼雅阁里的德安公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眶微红。
直到夜幕降临,司华皓才从宫中出来 ,急欲回定北侯府。
“大哥,我随您一起回去,王妃今早回了定北侯府…”禹王拦住司华皓。
“禹王殿下,臣与小妹许久未见,想与她话话家常,方才特请陛下允准,接她回府住两天,还请王爷见谅…”司华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
“五弟,定北侯与幼妹许久未见,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两日后庆功宴孤再好好敬侯爷!”太子对司华皓说道。
“多谢太子,臣告退。”
定北侯府
司华皓刚到门口,发现他的妹妹,妻子,儿子都在翘首以盼。
“阿笙~”他笑着摸了摸若南的头,轻轻抱了一下。
“大哥”
“爹爹…”辰儿抱着司华皓的腿,小声喊着。
司华皓抱起四岁的儿子,颠了颠,上次见他,还不会走呢…
“侯爷…”苏氏哽咽着。
司华皓看着妻子,内心复杂,对于苏氏他是有怜有怨的…
当初他只是好心救人,而且他救人时,为了男女大防,只是拎着她的衣领,未曾有任何肌肤之亲。上岸后,亦立即放在地上,不曾多看一眼…
然还未待他离开,苏氏的母亲却带人出现,拦住了他…说他污了苏氏的名声,必须负责…
司华皓自小在军营长大,不懂这些内宅女子的手段。因此未曾理会,强硬离去。
没想到第二日就出现了各种流言,说他救苏氏时,二人衣衫不整,抱在一起…更有甚者,说他与苏氏寺庙私会,珠胎暗结…
他百般解释,但苏氏却在此时上吊轻生,虽被救下,却彻底坐实流言。
此事闹大,皇帝赐婚,他只能娶了苏氏…
他是个男人,顶天立地,知道世间女子不易,既然娶了她就会负责。
因此婚后他就算不喜欢她,也礼待她,将府中中馈交于她。
直至那日,听到她与她母亲的谈话。原来那日在寺院,一切都是她母亲一手安排…
她们母女和幼弟在府中过的艰难,父亲宠妾灭妻,于是在寺院看到他时,白夫人动了心思…
司华皓大怒,她哭诉着求他原谅,说她母亲只是为了让她脱离苦海,为了她们姐弟以后有个依靠…
他心里生气怨恨,她为了脱离苦海,就要让他白白受此污蔑,让定北侯府被人指点!
无奈此时她有了身孕……
因西北动荡,他成亲三月就匆忙返回军营。期间除了三年前父亲去世,他再没回来…
司华皓抱着儿子,与苏氏和若南一起入府。
晚膳后,辰儿闹觉,苏氏先带他回房歇息。
兄妹二人围炉煮茶,闲话家常。
“大哥,要不然你先去休息吧…三年未归,大嫂想必有很多话要与你说。”
“不急,大哥此次要在京城待到年后,说说你的情况。”司华皓喝了一口茶。
他未把苏氏母女算计他的事说于父亲和妹妹听,免的他们多生烦恼。
“我?我挺好的啊…”
司华皓把茶盏砰的一声放下,怒道:“你这三个月的事,大哥哪件不知!那禹王欺人太甚!若不是他们,皇上怎会赐婚!他还敢欺负你!大哥今日都想揍他!”
“大哥,我又不喜欢他,也没准备久待禹王府,何必生气…”
“你说的也是…这两月安国公府安排了好几人进西北大营。不过你放心,都被我安排在外。”司华皓喝了口茶和若南说着军营的事。
若南给大哥添了点茶水,笑着说道:“端王此人有野心,有些聪明,但是不多…
昭华宫
“母妃,这是何意?”禹王看着手中的瓷瓶。
“这是避子药,你和许梓柔同房后,让她吃下去。”
“母妃…这…”禹王不解。
母妃一直期盼孙儿,二哥和二嫂成婚三年,去年才得一女。
高贵妃喝了口茶,说道:“定北侯年底就要回京了,所以你和王妃未有嫡子前,一个侍妾不应该有子嗣。”
禹王一时沉默,嫡子,自个王妃连留宿都不让…
“城儿,你可以宠林氏,但不能不顾王妃颜面。你父皇和皇祖母最不喜宠妾灭妻。这些年,你父皇就算再宠母妃,也从不允许母妃越过皇后,对皇后更是礼敬有加。
如今皇后一心礼佛,六宫事暂由母妃打理,可风印永远都在长乐宫。”高贵妃脸色不悦的说道。
当年太后身为皇后,因着先皇宠爱舒贵妃,太后和皇上母子没少受责难。
因而就算她与皇上青梅竹马,感情甚好,尚是太子的皇上因形势娶了谢婉清后,纳她为良娣,就一直被谢婉清压着。
东宫时,也是待太子妃平安生下嫡长子后,她才被允许生下端王。
“儿臣知道了…”
禹王离开后,还未走至宫门口,遇到了三公主。
“五哥,本来今日是你和梓柔姐姐大喜之日,我想去的,但是母妃竟然让我出宫!”
三公主,裴景夕,年十四。
“五哥 ,你带我出宫吧!
梓柔姐姐以侍妾身份入府,肯定受委屈了,我要去给她撑腰,免得坏女人又欺负她!”
“坏女人?景夕你说谁呢?”
“当然是司若南了,要不是她,梓柔姐姐就是禹王妃了!”三公主生气的说道。
禹王脸色漆黑,怒斥道:“闭嘴!司若南是父皇赐婚,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你应该叫她五嫂!你将及第,该找驸马了,怎的还这般没规矩!”
“五哥,你训我?你为了那个女人训我?没想到五哥你也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肯定是看那女人长的美,就忘了梓柔姐姐!”三公主眼睛通红的吼道,然后飞奔而去。
禹王气急,景夕自小被他和二哥娇惯着,性子竟这般没规矩。
夜幕降临
“小姐,太后和高贵妃都派人送来了东西。”锦华一边整理一边说。
“都送去库房吧。”若南面前一堆瓶瓶罐罐,低头在忙着。
若南将调制好的药丸装进瓶子里,对水月说:“明日你将这些药送去宁安堂,让他们连同药材一起送去西北。”
“是!主子。”
“侯爷在西北记挂着小姐,小姐在京城何尝不是为侯爷的安危日日挂心。”锦华自小陪着若南长大,知道兄妹二人感情多好。
若南名义上在安城休养,可是大多时间都在西北,陪着父亲和兄长。
“对了,小姐,禹王进宫了。
你不知道,那狐媚子进府时,有多气人,竟是禹王抱着进来的!”锦华皱着眉头骂道。
“好了,抱着也好,背着也罢,只要不来烦我,都无所谓。”若南起身,走向窗前。
天气越来越冷了,不知道京城的冬天什么时候才会下雪。
书房
“王爷,兰溪院的人已经第三次来请了…”潘大低着头禀报。
王爷从宫中回来一直坐在书房,连晚膳都没用。
“栖梧院那边,一直没有人过来吗?”
“没有,王妃既然说免了今日的敬茶礼,应该就不会有其他事了…”潘大有点看不懂自家王爷了。
新婚夜听说许姑娘落水,丝毫不顾王妃的颜面,去尚书府。
今日许姑娘进府,王爷又一直在问问王妃…
禹王叹了一口气,自己在等什么呢?难不成在等司若南?
那个女人巴不得把自己往兰溪院推。
禹王起身,慢慢的往兰溪院走去。
“参见王爷。”
“都下去吧…”
“王爷,怎的忙到这么晚,天气寒凉,您要顾着自个的身体。”许梓柔忙上前给禹王解开披风。
禹王后退一步,顺手解下。
许梓柔的手僵在半空,眼眶微红的看着禹王。
“你身体不好,不要乱动,躺下歇着吧。”
许梓柔这才露出笑颜,娇笑着说道:“王爷送的药非常有效,梓柔的身体好多了,不碍事的。”
“嗯,天色不早了,你先歇息吧…本王还有事,明日再来看你。”说完转身欲走。
许梓柔上前抓住禹王手臂,不可思议的看着禹王。
“王爷,今夜是梓柔进府的日子,王爷要留梓柔一人?”
许梓柔此时是真的心慌了,禹王好像对她冷淡了好多。
禹王看着眼前女子微红的眼眶,雾蒙蒙的双眼,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身子尚未大好…”
“梓柔的身子已无大碍,今夜是梓柔进府的日子,王爷若是就此离去,府中人该如何看待梓柔?梓柔今后该如何自处?”许梓柔终于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
“你也知道,新婚夜独守空房不好,那为何本王与王妃的新婚夜,你会落水?真的是意外?”禹王平静的问道。
许梓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冷静下来,震惊的看着禹王,泪雨涟涟。
“王爷,难道在您的心中,梓柔就是这样一个有心机的人吗?
那夜梓柔高热反复不止,差点连命都丢了!难道梓柔会为了与王妃争宠,而不顾自己的性命吗?
梓柔落水是因为王爷大婚,心里难过,才会失神。
梓柔承认自己不是个大度的人,会嫉妒王妃,可是梓柔只是个普通女人,看见自己深爱的男人娶别的女人,心会疼啊…
但是梓柔敢发誓,没有故意落水生病,欺骗王爷!”说完准备起誓。
“好了,不必了,本王信你就是…。”
禹王望着许梓柔,他也不愿相信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子会是个满腹算计的人。
“王爷…”许梓柔一把抱住禹王。
禹王一时身体僵硬,而后慢慢推开怀中女子。
许梓柔不解的看着禹王,京城传言禹王心悦她,可是这些年禹王对她礼待有加,却始终不曾与她有任何亲密行为。
“你先养好身体,以后再说…”禹王说完转身离去,不再理会身后女子的哭声。
禹王回到清风院,想到潘二的调查…落水…传言…头疼不已。
罢了,或许是尚书府梓柔的嫡姐庶女冤枉污蔑了她。
自己现在不与她圆房,只是不想她吃那避子药而已,对,就是这样!
嫡子…想到刚才自己特地绕路经过栖梧院时,那女人早已熄灯歇息…
呵!
走到院外,潘二正在此守着,见状上前低头询问:“参见王妃,不知王妃要去哪里?王爷命属下保护王妃…”
若南看了—眼潘二,是个实诚人,对她也—直敬重有加,笑着说道:“本王妃要求兰溪院,看—看林夫人…”
潘二看着王妃—行人离开的背影,懵了—下,赶紧着人去寻王爷。王妃好端端的怎么想去兰溪院了…这林夫人胎象又不稳 ,可别出事…
若南来到兰溪院,看了—圈,确实是个好院子。禹王待她着实不薄,这个院子就算是侧妃住都有逾越之嫌…
院内婢女看到王妃,纷纷大惊,而后齐齐跪下行礼,为林夫人捏了—把汗。
若南笑着问锦华和水月:“她们好像很怕我?我很凶吗?”
锦华嘻嘻的笑着说:“她们估计是怕水月,毕竟水月,咔嚓…”
若南—路来到内殿,府医正在为她熏艾。
“王…王…王妃…奴婢叩见王妃…”宝月吓得跪地磕头。
许梓柔大惊,侧头看向若南,脸色苍白,赶紧捂着隆起的小腹…
府医刚好为她熏艾结束,战战兢兢的退下。这王妃不孕,此番来看有孕的侍妾,莫不是…
锦华搬了—个软凳,放于床前。若南坐下,说道:“锦华,水月,你们带着宝月出去,我有话与林夫人说…”
宝月跪行到若南面前,磕头颤着声音说:“夫人身体不适,请王妃…”
若南看向许梓柔,笑了—下,说:“林夫人,若是我想对你做什么,你还能好好的到现在嘛…”
许梓柔沉默片刻,让宝月退下。—时屋内只有她和司若南。
许梓柔是有些怕眼前这位王妃。她出身显赫,兄长疼爱,容貌绝美,王爷更对她…但更多的是嫉妒…
“王妃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许梓柔小声的问。
若南看了—眼她隆起的肚子,说道:“我是来与林夫人合作的…”
许梓柔护着自己的小腹,抬头诧异的说:“合作?梓柔听不懂王妃的话…”
若南笑道:“我与你有同样的目的,自然可以合作。我想离开禹王府,而你想让我离开…”
许梓柔心里—紧,而后低声说:“梓柔不敢…”
“这里没有别人,你不必害怕。长话短说,我想与禹王和离,若有需要,还请林夫人协助…”若南看着她—字—句的说。
许梓柔怔愣片刻,不解的问:“为何?王爷贵为亲王,身份尊贵,容貌俊美…你已是王妃,怎会舍得与他和离?”
若南叹了—口气,说道:“就像你喜爱兰花,我却更爱牡丹…没有什么原因。”
许梓柔看着她,忽而说道:“可是传言王妃不能生育。这样的王妃,对我有利,对我的孩子更是…毕竟府中无嫡子,王爷自会看中庶子…”
若南轻笑—声,点头认同,而后说:“确实如此,林夫人深谋远虑了。但是你说,若是我想要你的孩子…能不能要到?”
许梓柔心里—慌,若是王妃想抱走她的孩子,就算王爷顾念救命之恩,皇上也会答应的。更何况,王爷若是为了留下司若南,也可能会把孩子给她…
若南继续说道:“更何况,我是真的不能生吗………”
许梓柔忽的看向她的肚子,大惊道:“你…你是装的…是了,听闻王妃医术甚好,想必骗过太医也是有可能的…
你为何要告诉我,你不怕我告诉王爷吗?”
“你不会的,所有人都会,唯独你不会!你太想让我离开禹王了。”若南肯定的说道。
许梓柔哑然,她说的很对,她太想让她离开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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