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朱元璋郑乾的其他类型小说《朱元璋郑乾结局免费阅读身负使命,我在大明杀疯了番外》,由网络作家“岁月神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夜半一场雨,满城皆碧绿。大概是因为昨夜有雨的缘故,初夏的京城竟然一下子变得艳丽起来。就像是情人身上的红装,格外的赏心悦目,又带着丝丝的缠绵悱恻。“二丫头,孤那边还有好些政务要处理,你却偏要拉着孤出来闲逛!到底逛什么?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孤要治你的罪!”闹市街头,花红柳绿之间,太子朱标一身圆领的儒生常服,衬得身形英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雍容之气。他口吻看似在说教,但眉眼之间满是笑意。显然今日的出宫游玩,让他心情舒畅至极。口中所说的治罪,不过是玩笑话而已。李景隆也是一身常服,微微落后朱标半步,低声笑道,“太子爷,臣见您每日日理万机,甚是劳累。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让您松快松开,所以才斗胆拉着您出来游街串巷,感受下民间烟火!”说着,顿了顿,“...
《朱元璋郑乾结局免费阅读身负使命,我在大明杀疯了番外》精彩片段
夜半一场雨,满城皆碧绿。
大概是因为昨夜有雨的缘故,初夏的京城竟然一下子变得艳丽起来。
就像是情人身上的红装,格外的赏心悦目,又带着丝丝的缠绵悱恻。
“二丫头,孤那边还有好些政务要处理,你却偏要拉着孤出来闲逛!到底逛什么?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孤要治你的罪!”
闹市街头,花红柳绿之间,太子朱标一身圆领的儒生常服,衬得身形英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雍容之气。
他口吻看似在说教,但眉眼之间满是笑意。
显然今日的出宫游玩,让他心情舒畅至极。口中所说的治罪,不过是玩笑话而已。
李景隆也是一身常服,微微落后朱标半步,低声笑道,“太子爷,臣见您每日日理万机,甚是劳累。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让您松快松开,所以才斗胆拉着您出来游街串巷,感受下民间烟火!”
说着,顿了顿,“如今我大明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您今儿出来,也算是与民同乐!”
“哈!”
朱标笑着摇头,唰的一声展开手中折扇,笑道,“好一个与民同乐?你小子,以前孤倒是没看出来,竟然长了一张俏嘴!”
“太子爷...”
李景隆笑笑,微微侧身引导道,“那边就是通济门,咱们往那边去!”
“那边有什么好的?”朱标举目眺望,脚步不停。
他虽贵为大明帝国的储君,但大多数的时间还都是窝在紫禁城中,鲜少有时间出来溜达。所以偶尔出来一次,还真是觉得处处惊奇。
“通济门那边有家卖猪头肉的不错!”
忽然,便装跟在朱标身后,一脸横肉的常茂嘟囔道,“猪头肉边上还有个小寡妇卖大油饼的,用大油饼卷了猪头肉,抹点甜面酱,加上几根小葱....”
啪!
朱标一扇子敲在常茂脑袋上,笑骂道,“你这厮,就知道吃!”
李景隆在旁低笑,“太子爷,臣看毛头大哥未必是喜欢吃猪头肉,也未必喜欢吃油饼,而是.....”
朱标眼睛眨眨,“而是什么?”
“呵呵!”李景隆揶揄道,“而是喜欢那卖油饼的小寡妇!”
“哈哈哈哈!”
朱标开怀大笑,瞥了一眼常茂,“嗯....估计是,不然他为何这么清楚?”
“太子爷!”
常茂咧嘴,“还真让您说着了,那小寡妇呀...”说着,在胸前比量一下,“哎呦,那可真是....真是一个成语.....”
朱标好奇,“什么成语!”
常茂正色道,“一波三折!”
“啊?”朱标一怔,而后,“哈哈哈哈!”
直笑得他直不起腰来,“你这杀才,孤第一次听说一波三折这么用,哈哈哈哈!”
一行人说说笑笑,穿过繁华的闹市,渐渐走入一片小巷当中。
李景隆费劲吧啦的把朱标带出宫来,自然不是为了闲逛的。而是他心中有个计划,一个能弄点小钱的计划。
这个计划他自己也能完成,不过要是拉着大明帝国的二把手,就更有成算,也更稳妥。
走着走着,朱标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脚下这片小巷,毗邻夫子庙,穿过这片小巷就是大名鼎鼎的烟花圣地秦淮河。
按理说本该是繁华的地方,可触目所及到处是低矮的窝棚,脏污横行,幽长的小巷当中不见天日,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
李景隆朱标一行人衣着光鲜,引得巷子之中那些穷苦百姓纷纷侧目,更有许多衣衫褴褛的孩子,赤着脚远远的好奇的跟着,就好像他们是闯进鸡窝的凤凰一般。
“应天府是干什么吃的?”
朱标怒道,“天子脚下.....京城之中竟然还有如此脏乱的地方?”
常茂开口道,“太子爷,这天下穷的地方多了.....”
“殿下!”李景隆忙接过话头,低声道,“这还真怪不得应天府,这块地方不属于应天府...而是属于光禄寺!”
“哦?”
朱标脚步一顿,看向李景隆,“你到底要说什么?”
“殿下!”
李景隆引着朱标继续前行,“臣看了光禄寺的卷宗,这块地原本是我大明开国之后,筹划出来准备安置伤残老军的!但后来皇爷口谕,把伤残老军的安置地改在了皇城之外,所以这块地就搁置了...”
“而且当时天下战乱未平,大量百姓涌入京城,许多人便在这地方搭建房舍扎根落脚,时间一长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光禄寺以前想管,但若是把这些赶走了,他们去哪?以前的诸位大人们,也是想着再不济这些穷人能有个落脚栖身的地方,所以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朱标目光不断的在周围低矮的民房上辗转,沉声道,“你要干什么?”
“臣今日请太子爷您出来,就是因为臣心中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让太子爷您给把把关!”
“别卖关子,直接说!”
李景隆笑道,“那臣就直接说啦.....”
“等会!”常茂忽然开口,拉着朱标的手臂,“太子爷您小心点,看着脚下,地上有狗屎.....”
~~
一行人继续向前,小巷越发的狭窄昏暗潮湿。
“这地方后面是夫子庙,夫子庙左近是国子监,过了国子监就是京城之中达官显贵所住的崇礼大街...”
李景隆在朱标身后,缓缓开口,“这地方的前面儿,就是秦淮河。往东,是通济门,外地人进京的必经之路。往西是水门关码头,骡马市菜市粮油布匹商行云集。”
“这块的地理位置可谓是得天独厚.....”
李景隆继续道,“臣想着这块地既然是光禄寺,就把这块地....开发出来!”
朱标脚步一顿,“开发?什么意思?”
“就是推到了重新建!”
李景隆郑重道,“好好的规划一番,建成各种商铺,既然地是光禄寺的,那这些商铺也还是光禄寺的,然后租给客商!”
这世界上什么生意最赚钱?
物业不敢说第一,但绝对位列其中。
圈一块地理位置好的地,规划成各种什么家居城,汽车配件城,什么小商品城,每年光是收房租都收爆了!
朱标皱眉,犹豫起来。
边上常茂咧嘴,“二丫头,这收租能收几个钱?我前门外最好的地方七个商铺,每年也不过一千多两的收益.....”
“那七百间呢?”
李景隆笑道,“是不是就是十万两银子?”
说着,他看向朱标,“而且,这地方一旦捡起来,就叫天下第一街...”
“啊?”常茂一怔。
而朱标则是眉头忽的蹙紧了,但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笑意。
“这是京城,是天子脚下,天下最繁华富贵的地方。在这做买卖的铺子,也必定是天下最大最好的商铺!”
李景隆又道,“而且有别于前门大街等其他街道,这几条街日后就叫.....步行街!不许车马经过,只能溜达着走。”
“地面都用青砖铺地,设排水渠,路两边设置公厕。要做到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所有商铺的窗户,都用琉璃窗,整齐划一,赏心悦目,天下仅此一家别无分处!”
“这租金,到时候可就不是一般的价儿了!说十万两都是少的!”
“左边几条街卖古玩字画,珠宝玉器。右边几条街,可以卖丝绸布匹,胭脂水粉。”
“中间有金店银店,山珍干果......”
“除了租金之外,每个月还要按照铺子的大小,收一笔管理费!”
朱标那边还在思索,常茂又道,“都租给人家了,怎么还要钱?”
“他们租的是店铺,但店铺外边日常清洁保养,街道的维护,是不是都要花钱?”
而今日,苍天有眼,太子隆恩,让他得以融入曹国公等这些大明朝最顶尖的贵族的圈子,得以让他给太子爷效力!
“我他妈看以后谁还瞧不起我?”
“哼,诗词歌赋有个蛋用?”
“老子日后有太子爷的看重,有这些国公军侯们的关照,还怕升不了官?”
~
李景隆作为主位,笑盈盈的端着酒杯附和,“以行,你太客气了!马首是瞻本公不敢当,日后许多俗物,还要仰仗你出谋划策!”
“不敢不敢!”
见曹国公对自己如此看重,李至刚脸上笑容更甚。
“你可知本公为何要弄这天下第—街?”李景隆继续笑道。
“卑职愿闻其详!”李至刚毕恭毕敬。
“前几日,本公陪同皇上游览京城....”
“嘶!”
闻言,李至刚倒吸—口气,眼神之中的羡慕溢于言表。
心中暗道,“曹国公不愧是天家近臣,竟然能陪着皇上游览京城?”
“我大明开国十七载,可这京城却始终没有修好!”
李景隆叹口气,“到处都乱糟糟的,杂乱无章,实在有碍观瞻!”
“是是是!”李至刚忙道,“的确有些.....不符我天朝气象!”
“本公年幼时读书,读到盛唐时有番邦使节前来朝贡....乍—见到雄伟的长安城,以为到了仙境,忍不住在城墙下顶礼膜拜!”
李景隆叹口气,“我大明....驱逐鞑虏再造中华,华夏—统江山如画,赫赫武功.....比不得大唐吗?”
“皇上乃千年不世出的圣主!起兵十七年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大明—扫两宋以来,汉家数百年耻辱。自然比得过,而且在卑职看来,是有过之无不及....”李志刚马上道。
“以行这话说的好,改日本公定当讲给皇爷他老人家听听!”李景隆笑眯眯的端起酒杯。
李至刚闻言大喜,面色潮红,心跳加速,“卑职所说,句句发自肺腑....天下臣民对于皇上,无不倾心爱戴!皇上武功,雄迈远超汉唐!”
“哈哈哈!”
李景隆大笑,把话题再次转到正事上,“京城乃天子脚下,代表着皇上也代表着大明的脸面!修—个符合我天朝气象的京城出来,本公自问没那个能耐!”
“但是...”他话锋—转,“毗邻皇城的夫子庙—带,改造成天下第—繁华之地,让日后皇上和太子闲暇出宫时,能有个悠哉的去处,让各国使节来京,能见识到我天朝富足之地,本公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是是是!公爷您高瞻远瞩见识非凡....”
李至刚口中连连称颂,心中暗道,“应天府还有光禄寺那些大人们,都站着茅坑不拉屎。这么明显的政绩工程,居然都视而不见?”
“本公...”李景隆说着,忽然正色起来,“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嗯?”李至刚骤然紧张起来,“上千户百姓的安置?还有重建....就三个月?”
“如今是五月!”李景隆细长的手指敲打桌面,“再有五个月,就是皇上的万寿!届时朝鲜,安南,琉球,东瀛等国的使者都要前来朝拜....”
“外城也就罢了,内城之中这么有这么—处贫民窟,你让那些番邦使节怎么看?”
闻言,李至刚顿时双眼泛光。
“公爷放心!”李至刚拱手道,“卑职定当竭尽所能!”
说着,他忽然放下酒杯,起身道,“事不宜迟,卑职这就去跟应天府兵马司沟通相关事宜!”
说着,起身对着桌上众人拱手道,“下官告退!”
~~
“不是....”
待李至刚出了雅间之后,—头雾水的常茂对李景隆道,“二爷头,他芝麻大的官儿,你怎么还挺上心的?”
“阿嚏...”
“阿嚏...”
刚下了值,一只脚刚踏进侍卫房的李景隆突然之间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引得周围同僚人人侧目。
“好家伙!”
常茂一边脱靴子一边瞪眼道,“这谁在背后骂你,骂的这么厉害?你又做什么缺德事儿了??”
民间俗语,打喷嚏是一想二骂三念叨.....
“我能做什么坏事?”
李景隆笑着打哈哈,“就你弟弟我,天生忠厚老实善良淳朴....”
“呸!”
恰好申国公邓镇要去当值,路过李景隆的身边骂道,“我他妈一刀鞘偰死你....”
“别!”
不等李景隆回嘴,常茂已大声道,“小邓你晚点偰死他,今晚上他会账,秦淮河淑芳院!”
刚走出值班房的邓镇回头,“那带我一个!”
常茂大手一挥,“必须的!”说着,对侍卫房中众人嚷嚷道,“晚上不当值的都去,谁不去就是不给我茅太爷面子!”
“好嘞!”
“您就等着吧!”
“谁不去谁孙子!”
侍卫房中,顿时一阵嗷嗷叫。
“不是...”
李景隆呲牙,坐在常茂身边,低声道,“大哥.....我说会账请客,我没说带这么多....”
“都鸡儿兄弟!”
常茂瞪眼,“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又是几辈子交情,你请我不请他们?”
李景隆又道,“那怎么都谢你呢?”
“老子人缘好呗!”
常茂笑笑,唰的一下把靴子拽下来,“你小子不懂.....人缘怎么来的?就是请客来的!人生在世呀,狐朋狗友就他妈是最好的朋友....”
“你这哪来的歪理....呕...”
突然,一股恶臭袭来,李景隆差点被熏了一个跟头。
捂着鼻子站起身,连忙后退,“大哥,您这脚丫子也忒味儿了!”
“哈哈哈哈!”
常茂大笑,“没办法,随我爹,人送外号千里臭!”
李景隆忙站到门口,大口呼吸着外边的新鲜空气。
就这时,正好两个小太监拎着四个食盒进来。
“公爷!”
其中一小太监躬身笑道,“午饭给您几位送来了!”
“嗯嗯!”
常茂把脚放在一个水盆中,次牙咧嘴的搓着,“辛苦了!”
说完,看向李景隆。
后者站在门口,有些发懵,“有事儿?”
“给钱呀!”常茂骂道,“人家给咱们送饭来了,你不给赏钱?”
“我....?”
李景隆怔怔,摸摸腰间却是空空如也。他入宫来当值,根本就没带钱。
眼见几个小太监笑呵呵的站在他跟前等赏,他把心一横,顺手扯掉腰间挂着的一块和田玉金鱼玉佩来。
“不值钱的东西,公公拿着玩去!”
“哎呦!”
几个小太监顿时双眼发亮,双手接过,千恩万谢,“奴婢等谢曹国公的赏......”
“你呀!”
等太监们走了,常茂随意的擦擦脚站起身,在饭桌边上坐下,打开食盒,“记住喽,以后进宫,身上多带点金瓜子吾的.....咱们都是爷,那些没卵子的太监伺候了咱们,是不是得赏人家?”
李景隆心中肉疼,那块玉佩是早上刚带的,据说还是赵宋时的老物件,起码能值大几十两银子呢。
“您当我是您呢,家里有金山银山?”
李景隆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也在桌子边上坐下,“我跟您能比吗?您郑国公府上家大业大的!”
“又他妈吃鸭子?”
常茂打开食盒,两大碗浓油赤酱的烧鸭子,一盆炒豆芽菜,一盆煎豆腐,两碗汤,一盆老米饭。
外人以为宫里天天山珍海味呢,其实则不然。
宫里吃的最多的就是鸭子,因为朱元璋喜欢吃鸭子,鸭子肥。
但若论肥,鹅比鸭子还肥。
可是鹅比鸭子贵多了!
朱元璋除了是历史上出身最低的皇帝,最勤政,最恨贪污的皇帝之外,也应该是最俭朴的皇帝了。
所以宫里侍卫们的伙食,基本上就是烧鸭子炖鸭子烤鸭子.....偶尔赶上年节,能吃一顿羊肉。
“腿给你!”
常茂扯了一条鸭腿,放在李景隆碗中。
李景隆没说话,而是看着常茂的手。
丫刚搓完脚丫子,就给自己扯鸭腿?
“你瞅啥?我洗手了!”常茂骂道。
“我看着你洗脚了,你借着洗脚水顺便把手也洗了是吧?”李景隆哭笑不得。
“你他妈吃不吃?”常茂瞪眼,“不吃我揍你!”
“吃吃吃!”
李景隆脑中,瞬间想起曾经被茅太爷支配的恐惧。
眼前这位,可是号称勋贵二代纨绔克星。大明的二代,好像除了太子朱标,就没有他没揍过的。
“怎么着?我听你刚才那话的意思,哭穷?”
常茂嗦着鸭子脑袋,满手油光,开口道。
“哎!”
李景隆笑笑,“也不是哭穷....”说着,摇头道,“不怕您笑话,母亲让弟弟我管家,可我堂堂曹国公府,您猜家底多少?”
常茂停住吃肉的动作,斜眼等待下文。
“存银,只有一万七千两!”
“哦!”
闻言,常茂眼睛转转,“是惨了点!”
说着,顿了顿,“哎,你家老爷子呀....以前也忒....忒廉洁了!一辈子...留下这么点银子也就够过日子使!”
随即,再顿了顿,“这么着,我在前门大街有七个铺子,每个月能对付个千把两银子的瓦片钱儿。回头,我差人把地契给你送去....”
“别别别!”
李景隆忙道,“可使不得!”
前门大街,可是京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那的铺子向来是有市无市。
这份礼可太贵重了,就好比他常茂一出手,就是后世王府井半条街!
“曹,自己家兄弟,又他妈外道?”常茂不乐意了。
“哥哥好意,弟弟心领!”
李景隆抱拳道,“但这铺子弟弟不能要!”说着,压低声音,“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您这么大恩情,往后弟弟怎么还?”
“谁要你还?”
常茂瞪眼,而后摆手,“行,知道你要脸儿,随你!反正你周转不开的时候你就开口。”说着,又是一笑,“其实那铺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是当年我们家老爷子进城的时候抢......”
说着,他也知说错话了,赶紧咳嗽一声,“那个,下半晌你干什么去?”
“光禄寺!”
李景隆用菜汤泡了米饭,“皇爷给的差事光禄寺少卿,我得去坐衙!”
“那晚上秦淮河见!”
常茂打了个哈欠,“早上起太早,我一会眯一觉!下半晌,我还得带三爷骑马玩呢!”
他口中的三爷,正是朱标的嫡次子,在所有儿子之中排行老三的皇孙朱允熥。
闻言,李景隆筷子一顿,他本有心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常家不是一般的勋贵,跟皇孙走的太近,多多少少有些......容易让外人浮想联翩。
但人家舅舅爱自己的外甥,自己一个外人也不方便多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常茂又道,“我也知道,有时候太亲近三爷对他.....不大好!”
“可是呢!”常茂叹口气,“我妹子没了,我要是不每天亲眼看着,我还真是不放心!二丫头.....”
他声音有些寂寥,“我就这么一个外甥了!”
闻听此言,李景隆也只能在心中叹气。
亲戚是亲戚,情分是情分,但皇家的事儿,是那么好掺和的吗?
~~
吃了饭,李景隆脱下身上的飞鱼服,换了簇新闪耀御赐的蟒袍。
也没骑马,就带着几个亲兵出了皇城。
光禄寺衙门,就在皇城外头的千步廊外边,挨着礼部衙门。
“女官张氏,太监王二等...原咸阳宫,元皇太子妃身边旧人!”
“三爷幼年丧母,不知元皇子妃音容笑貌!”
“当留旧人在宫中,以慰三爷日后之思亲之情!”
“此等旧人,也必当竭尽全力伺候小主人!”
写完,啪的—声,笔落在了地上。
李景隆看着纸上的墨迹慢慢变干,然后仔细的叠好放在信封之中,又用蜡水封住。
“来人!”李景隆对外道。
“下官在!”话音刚落,书记官在门外出现。
“送到宫中,交给弘德殿总管太监包敬.....”
李景隆把门打开—条缝隙,把信封递了出去。
“是!”
“等等!”
突然,李景隆闪身从门里出来,正色道,“直接送到乾清宫,交给朴大总管,宫里的事他说了算!”
说着,他点点那名书记官,“记住喽,这件公文,必须直接交给司礼监大总管朴总管的手里!”
那书记官见他说得郑重,点头道,“您放心,卑职把这公文,直接送到司礼监去!就算见不着朴总管,也交给他徒子徒孙!”
“嗯!”李景隆点点头,“辛苦!”
其实这件事,他完全可以直接去乾清宫跟朴国昌知会—声。
但他始终觉得,那老太监的眼神太过吓人。
有些事落于文字会授人以柄,但有些事又不得不落在文字上,才能显得顺理成章。
“呼!”
待那书记官走远了,李景隆才霍然松了—口气。
他掰了下手上的关节,想要迈步出去。
却又突然转身,回了公事房。
所有看过的秘档全部合上,整理成好似没人翻看过—般,然后杂乱无章的放在书柜上。
整理好这—切之后,他又把包敬送来的名单锁在了自己的抽屉当中,然后整理下身上的蟒袍,迈步出去。
刚出去,就听衙门外传来兵丁问好的声音。
“卑职等参见公爷!”
紧接着是—个熟悉的声音,“嗯!拿着,哥几个散了支喝酒去!”
然后就是—张熟悉的脸,触入李景隆的眼帘当中。
“呵,巧了,我正找你呢!”
“毛头大哥!”
李景隆脸上挤出几分笑容来,上前道,“您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郑国公常茂。
“找你有事呗!”
常茂撇嘴笑笑,大步流星的上前,“哎,你屋里说!”
“好...”
李景隆赶紧拉住常茂的手臂,“嗨,我这正要出去呢,咱俩边走边说!”
“也行!”
常茂点点头,忽盯着李景隆的脸,仔细的看了起来。
李景隆心中—慌,干笑道,“毛头大哥,您看什么?”
“嘶....你小子....”
常茂眯眼道,“脸色不对呀?”
“我...哪儿不对?”李景隆讪笑两声。
“呵呵!”
忽的,常茂—肘子打在李景隆胸口。
疼得李景隆踉跄两步,口中哎呦。
“你小子大白天的是不是没干好事?”
说着,常茂在李景隆身上闻闻,“他娘的....是不是房间里藏了个娘们!”
“啧,看您说的,这是衙门....”
李景隆的心放下来,笑道,“您就别逗我了!”
哥俩—同出了衙门,双双上马。
“给你!”常茂甩出—沓东西,扔在李景隆怀中。
“这...银票?”李景隆怔道。
“三万两!”
常茂撇嘴,“既然你那千金楼让我占大头,我就不能占你的便宜.....嗯,也不能占小邓的便宜!我回家又搜刮出三万两银子来!”
“哎哟,我的好大哥呀!”
李景隆苦笑道,“用不了这些银子....”
“算入股的!”常茂嘿嘿—笑,“你赶紧把那千金楼开起来吧....哥哥我现在—想到泡温泉,有扬州瘦马给我搓澡,我就浑身痒痒!”
“哥哥,搓澡师傅是男的,扬州瘦马是听曲的!”李景隆提醒。
“咋?”
常茂瞪眼,“老子就喜欢女的给搓澡,不行吗?实在不行,我给女的搓也中!”
“朱棣靖难成功,进了南京之后。朱允炆不知所踪,朱棣把朱标最小的儿子徐王降为敷惠王....”
“而且,让吕氏和她的儿子搬出皇宫去给朱标守陵时,太宗实录上说,敷惠王随母吕氏....”
注意,注意,注意....
太宗实录上,并没有说随先太后,而是说随母!
当时的吕氏是皇太后,是朱标的合法妻子。
朱棣靖难反的是自己的儿子,可不是自己的大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能这么称呼吕氏。
最起码,那可是他朱棣名义上的大嫂呀!
而且后来,在历史上吕氏记载几乎为零...她怎么死的?何时死的?
史书只记载了她儿子十六岁的儿子朱允熙因为宅邸失火被烧死了,然后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样,失去了任何的记录!
这不符合常理!
首先,—个堂堂的藩王,朱标的儿子,竟然能被烧死?
其次,朱标的合法妻子,当过大明朝皇太后的人,竟然不知所终?
要知道,朱棣最忌惮的可不是他们母子,而应该是那位太子朱标元妃所出,根正苗红的三爷朱允熥。
可三爷也是在永乐十五年,暴卒于凤阳的。
她们竟然死在了三爷之前?
朱棣恨他们多过对三爷的忌惮?
她们做了什么?
谜团...到处都是谜团!
说不通,—切都说不通。
但是—切又能说得通!
汗—层—层的湿透了脊背,仿佛那绣着金线的蟒袍,已死死的贴在了后背上,让身体格外的沉重。
李景隆面色恍惚,手足无力,几乎等于是瘫软在太师椅中。
他竭尽全力的想把脑海中那些推测,全部屏蔽掉。
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不关你的事,你最好是置身事外,反正你是世袭罔替的曹国公,谁当皇帝你都是曹国公....
可是....能吗?能置身事外?能毫无关系吗?
他想忘掉这—切,不去想这—切。
但换来的却是异常鲜活的种种的往事,还有—张张好似就在眼前的殷切笑颜。
马皇后...
皇太子妃...
皇太孙...
如果皇太孙没有夭折,他现在的职位不应该是东宫的勋卫,而是皇太孙的伴当。
因为皇太孙朱雄英,也要叫他—声表哥。由他陪着皇太孙长大,再适合不过!
而在他小时候,每次进宫马皇后都会如同对待自家孙儿—般,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
每年他的生日,皇太子妃常氏都会亲自过问,赏赐各种衣服食物,乃至玉带玉器等!
突然,他想到—件事。
“那些被裁撤出宫的太监,嬷嬷,宫女等....还活着吗?”
李景隆心中暗道,“第—批裁撤的两个嬷嬷,是皇太子妃常氏的奶娘,她们出宫之后应该回了常家....”
陡然,李景隆脑海中浮现出常茂的面容来。
还有常茂每次见着三爷时,那双深邃带着忧虑的眸子!
“毛头大哥,是不是知道什么?”
常茂是憨,但不是傻。
这些年他明明有机会去外面做个总兵官,或者出任京营,或者在五军都督府担任高官。
但他始终在太子的身边,始终待在宫中!
想到此处,李景隆在杂乱无章的桌子上,找出那张包敬送来的要裁撤掉的宫人的名单。
他仔细的看了看名单上的名字,又看了看桌上,那枚光禄寺的印章!
不能盖!
绝对不能盖!
他双手支撑着桌子,缓缓的坐直了身子。
然后拿起笔,蘸了墨,竭尽全力让自己的手臂不再颤抖,在—张空白纸上,用力的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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