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缠。
崔云亭走后,他抚着胡须对我说,给我找了个好人家。
我抱着圣旨和赏赐,走过长廊,庭院,池塘,无数画面掠过脑海,
这是生养我十八年的地方。
池塘里每一尾锦鲤,我都叫得上名字,
园子里的每一块怪石,我都用手指丈量过,
就连主院的房顶上,都有我扔上去的乳牙。
父亲,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好人家……”
人,姑且算个好人吧,但咱家没了。
崔云亭,卖了我的祖宅。
3.
“惠娘,我给你打包了饭菜!”
崔云亭大步向我走来,手里提着庆丰楼的剩菜,
我接过食盒,顺势向后送,身后一空,
才想起他把家里的仆人都遣散了。
为了节省开销。
“今天包了三桌,花了六十两银子,老板赠了海味,我特意给你留的!”
一顿饭,六十两……
崔云亭期待地看着我,像个想要得到先生夸奖的学生。
可他记得我没吃午食,但忘了我吃不得虾蟹。
我夸不出口。
崔云亭喝了不少酒,脸颊红红的,眼神有些迷蒙,不过在看到我之后,瞬间亮起来,像藏了许多星星。
我望着微醺的崔云亭,伸出了手,他冲我眨眨眼,乖巧的将脸颊贴在我的掌心。
“高兴吗?”我抬起另一只手,从他的长睫划过,
他忍着没有躲,痒的眨眼笑了起来,“高兴!”
还是笑起来好,
这样我就不会心疼,
也就不会心动。
我使劲捏了他的脸,他放声大笑,抱着我转了起来。
我也跟着笑了,
双手捧着他的脸颊,
笑出了眼泪。
还有八日。
4.
崔云亭的义母回房,在路上看到我们,她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