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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着烛光,晃出一室孤寂。窗外,宾客的喧闹渐渐沉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霆琛带着满身酒气踏入,脚步踉跄,军帽随意扔在桌上,看都未看我一眼,便倒在床榻外侧,瞬间,鼾声渐起。我攥紧手中帕子,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婚书上,洇湿了那“百年好合”的字样,这便是我的新婚,没有柔情蜜意,只有彻骨寒意。

“林小姐,您又何必执着,少爷他军务繁忙,心思不在这儿女情长。”伺候的老妈子轻叹着劝我,可我怎甘心,学着下厨,烟火熏红双眼、烫伤手指,只为熬一碗热汤,盼他能尝出几分心意;跟着军眷们应酬,强颜欢笑,应对那些明枪暗箭,换来的,却是他“莫要再丢顾家颜面”的呵斥,在众人面前,我仿若小丑,尊严碎落一地。

一日午后,花园蔷薇开得正艳,馥郁花香弥漫。我本想折几枝装点屋子,却在转角处,听到顾霆琛与苏瑶的私语。“霆琛哥,你当真要与她过一辈子?她哪懂你心思。”苏瑶娇嗔着,语气满是委屈。顾霆琛沉默片刻,低叹道:“家族之命,身不由己。”那短短几字,像利箭穿透我心,原来,于他而言,我只是家族棋局上一枚无奈挪动的棋子,无关情爱。

时局突变,战火瞬间**上海滩。顾霆琛率军出征,我不顾劝阻,奔赴战地医院,穿梭在伤兵之间,血腥与药味刺鼻,炮弹轰鸣声震得人心颤。望着担架上满身血污、昏迷不醒的他被抬回,往昔怨怼瞬间化作揪心担忧,日夜守在床边,悉心照料,可等来的,却是苏瑶污蔑我通敌的惊天霹雳,那伪造信件摆在眼前,他醒后,眼底的怀疑如利刃,“林婉,你为何如此?”他嗓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与愤怒,我百口莫辩,被软禁于顾宅后院,窗外枪炮声、哭喊声交织,恰似我内心绝望哀歌。

如今,月光依旧,上海滩依旧纸醉金迷,可我手中这婚书,见证半生荒唐、爱恨纠葛,每一道折痕、每一处墨渍,都藏着泪与血,那“你嫁不嫁”的逼问,似诅咒,锁我半生,而未来,在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