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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重生后,公主脚踢渣男前夫秦惜乔泯之全章节免费阅读

九方千阙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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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得高大,这样强吻,顿时将秦惜整张脸给牢牢挡住了。“恶心。”罗献珠骂了一顿句,从两人身边经过,带人大步走了。回廊又弯又长。好不容易等她走远,姜雪娘的嘴才放开秦惜,但裹着两人的纱帐没敢揭开。秦惜都懵了。僵硬背靠着廊柱。第一次被女人亲,还是从前的婆母……姜雪娘:完了,要被祖宗更加深刻地讨厌了。但是她现在离秦惜这么近,没辙,飞快眨眨眼,忽然看见她唇上全是她艳粉的口脂,又用指腹帮她抹了去。“呵呵……,形势所迫哈。”她好尴尬。秦惜也好尴尬,“嗯嗯……,我……我明白。”她也好心,抬手帮她把头顶夜明珠旁挂着的一根狗窝里的草给摘了。姜雪娘:???这就完了?没被嫌弃?她胸前俩包顶着她,“那……,我儿子那边……?”“我不会说,伯母您放心。”跟乔泯之怎...

主角:秦惜乔泯之   更新:2024-12-06 18: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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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惜乔泯之的其他类型小说《小说重生后,公主脚踢渣男前夫秦惜乔泯之全章节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九方千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生得高大,这样强吻,顿时将秦惜整张脸给牢牢挡住了。“恶心。”罗献珠骂了一顿句,从两人身边经过,带人大步走了。回廊又弯又长。好不容易等她走远,姜雪娘的嘴才放开秦惜,但裹着两人的纱帐没敢揭开。秦惜都懵了。僵硬背靠着廊柱。第一次被女人亲,还是从前的婆母……姜雪娘:完了,要被祖宗更加深刻地讨厌了。但是她现在离秦惜这么近,没辙,飞快眨眨眼,忽然看见她唇上全是她艳粉的口脂,又用指腹帮她抹了去。“呵呵……,形势所迫哈。”她好尴尬。秦惜也好尴尬,“嗯嗯……,我……我明白。”她也好心,抬手帮她把头顶夜明珠旁挂着的一根狗窝里的草给摘了。姜雪娘:???这就完了?没被嫌弃?她胸前俩包顶着她,“那……,我儿子那边……?”“我不会说,伯母您放心。”跟乔泯之怎...

《小说重生后,公主脚踢渣男前夫秦惜乔泯之全章节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她生得高大,这样强吻,顿时将秦惜整张脸给牢牢挡住了。

“恶心。”罗献珠骂了一顿句,从两人身边经过,带人大步走了。

回廊又弯又长。

好不容易等她走远,姜雪娘的嘴才放开秦惜,但裹着两人的纱帐没敢揭开。

秦惜都懵了。

僵硬背靠着廊柱。

第一次被女人亲,还是从前的婆母……

姜雪娘:完了,要被祖宗更加深刻地讨厌了。

但是她现在离秦惜这么近,没辙,飞快眨眨眼,忽然看见她唇上全是她艳粉的口脂,又用指腹帮她抹了去。

“呵呵……,形势所迫哈。”她好尴尬。

秦惜也好尴尬,“嗯嗯……,我……我明白。”

她也好心,抬手帮她把头顶夜明珠旁挂着的一根狗窝里的草给摘了。

姜雪娘:???

这就完了?没被嫌弃?

她胸前俩包顶着她,“那……,我儿子那边……?”

“我不会说,伯母您放心。”跟乔泯之怎么说?说他娘亲他前妻?

“呵呵,好。”姜雪娘心里犯嘀咕,奇了怪了,忽然这么通情达理。

总算,她将秦惜带出默园。

一开侧门,就见忘忧和萱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萱草开心道:“姑娘,我们走吧,那些坏人已经被打发了。”

秦惜见她们俩都好好的,“刚才情况那么紧急,你们是怎么脱身的?”

忘忧眼珠儿一转,“啊,自然是咱们府里的护卫英勇,等来了大批官兵,他们自然就跑了。”

她自然不会说,是相爷亲自出手了。

秦惜接连两次,每次出门都要被这么多杀手围剿。

幸亏五年没出门,若是天天出门,岂不是天天都在逃命?

“嗯,那就好。”她依然心有余悸,不太确定外面是否安全。

萱草拉她:“姑娘快走吧,湖上的冰灯就要开始了。”

姜雪娘却忽然夹着嗓子一声:“哎哟,这脚脖子刚才怕不是崴了,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好好玩,照顾好小祖宗~~~~”

她在秦惜身后,冲萱草和忘忧挤了一下眼。

萱草和忘忧,便拉着秦惜上了马车。

秦惜探出头来,“可伯母她怎么办?”

姜雪娘挥着帕子:“伯母没事儿,待会儿有人来接。你这小祖宗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呵呵呵呵……快去吧。”

秦惜知她是有些秘密在身上的,既然想撇开她,她也不便碍事,于是便从车窗与她点头告辞。

谁知,刚放下窗帘时,好像看到姜雪娘嘟嘴冲她隔空亲了一下。

秦惜:???

再掀窗帘去看,又见她依然妖里妖气地在揉脚脖子。

秦惜:……

姜雪娘等秦惜的马车走远,甩手扯掉头上的珠花,掉头就往默园里走。

经过水上的九曲回廊,一路大步走,一路扯珠花。

扯掉了珠花,又解裙带,一面走,一路脱。

扔了外衫,扯了裙子,摘了肚兜,露出劲瘦紧致的胸膛。

水面那一头,已经有人在候着。

管家迎着他过来,紧走了几步,穿了衣,披上袍,递了腰带。

一行人穿过假山,姜雪娘已经抹去脸上浓妆,一袭妖红阔袖长袍。

他一面走,一面将长发束了起来,等追上罗献珠时,已是天资风流的男人打扮。

“这位夫人,不知道默园的规矩么?”

他纵身如一只大鸟,从罗献珠头顶越过,拦住了去路。

飒然回身时,衣袍长发飞舞,如彼岸花开。

“大胆!”罗献珠身边的司琴呵斥:“你可知她是谁!”

“不管是谁,就算是天子在此,也不能坏了默园的规矩。在默园,不问姓名,不露真容,更不可喧哗。这位夫人,三样忌讳全沾了,来人,请出去!”姜雪娘也没客气。

罗献珠带来的侍卫,皆是大内高手,立刻将主子围在了中央。

罗献珠淡定将身前的人拨开,走到姜雪娘面前,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他身上的香味,她在哪儿遇到过。

但是,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她倒是真的不敢亮身份。

被人知道,皇后娘娘来这种地方,说出去,恐怕朝堂上那些与罗氏敌对的老臣,可以立刻杜撰出一百条废后的理由。

她比姜雪娘矮了许多,但一身气势不输,微昂下颌,立在他面前,将他仔细打量:

“抱歉,第一次来,不懂规矩,下次便记住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姜雪娘一个字,一个字:“余,妄,笙。”

罗献珠身边的人,赶紧上前附耳,嘀咕了几句。

罗献珠神色微微一凛,看了余妄笙一眼:“我记住你了。”

说完,只能转身带人走了。

等走出园子,司琴还有些不服,“娘娘,那人如此大胆,难道就这么算了?”

罗献珠坐进马车,“余妄笙八面玲珑,手眼通天,黑白通吃,你觉得在他的地盘,本宫该怎么做?”

司琴不敢说话了。

罗献珠:“走,听说今晚湖上有人六月放冰灯,去看看。”

余妄笙等罗献珠走了,回眸看了一眼身边的管家。

“老王。”

王管家立刻知道主子问的是什么:“那位今晚配上的,是工部尚书家的林夫人。”

余妄笙没说话,抄着手,经过一座楼阁,里面传来女人的浪笑。

“另一个位呢?”

老王知他问的是虞妃娘娘。

“另一位,今晚配的是新进回京述职的魏将军。”

余妄笙唇角一笑,“招呼所有人,都小心伺候着,打起十二分精神。还有,南面看门的……”

老王没等他说完,立刻道:“公子放心,他们刚才失职,没看住门,给外人进来了,露了脸,还惊动您亲自出马,以后必然不会再出现,都已经处理掉了。”

“嗯。”余妄笙没再说话。

老王紧跟着,“公子今儿怎么有空回来?”

“告假两日。”

“可是有事?”

“没事,闲得。”

余妄笙回了默园最深处,红帐飘摇的住处,慵懒倚在香妃榻上,闭目养神。

小祖宗跟那人闹,怎么就盯上他从中当工具了?

不能惹他们两个之间的闲事,得回来清静一下,避一避。

他随后摘了颗榻边果盘中的葡萄,还没送到嘴里,就听外面有人匆匆进来。

“又什么事?”

王管家脚底打滑来到近前,“林夫人被脱光了,绑在凳子上,正闹呢,说跟咱们没完。”

余妄笙啪地将手里的葡萄捏碎,“那位呢?”

“出园子了,说是听说湖上有乐子,去看冰灯去了。”

余妄笙一骨碌从榻上滚下来,“更更更……更衣!”


一时之间,秦惜倒是没那么讨厌他了。

她见过他为她一夜白头,如今,又一句话,将休书变成放妻书,也算是顾全了她的颜面。

“我没有意见,有劳……相爷。”

最后这两个字,她第一次叫,甚是生疏。

帐外,乔泯之道:“既是和离,无需仓促离开,此时已近黄昏,且慢慢收拾,明早有马车在门外候着。”

他也不知是在对萱草吩咐,还是跟秦惜说的。

秦惜没吭声,萱草感激涕零地替自家姑娘谢过了。

乔泯之打发了司琴,便也回去前面与永定公主拜堂去了。

从始至终,两人毫无交集,形同陌路。

远处,喜庆的鼓乐愈盛。

“萱草,备水,我想沐浴。”秦惜忽然道。

萱草赶紧道:“姑娘,您正病着,不能随便沐浴啊,万一着了凉,又要添重病情了。”

秦惜笑笑,“没关系,你去弄些炭盆来,将屋里烧暖就好。今日新生,是喜事,该当沐浴更衣,洗去晦气。明天我们就走了,与这里的一切,一刀两断。”

萱草见姑娘心如死灰这么久,今日和离,居然忽然有了心气儿,也跟着立刻精神起来,“好!奴婢这就去!”

她去忙的空档,秦惜目光环视住了五年的这间屋子。

屋里全是从前北雍皇宫里出来的好东西。

那妆台,甚至还是她少女时用过的,是即便晟朝当今的皇后,也不曾拥有过的好东西。

可是,她没一样看得上。

若说好,乔泯之算是对她好的。

不管怎么吵架,都从来不打她,不骂她,不但给她正妻该有的一切,甚至还时常为她寻来这些故国流散民间的东西。

甚至,还给她精心挑了个忠心可靠的婢女陪着。

只是,这房里,没有半点他生活过的痕迹。

夫妻五年,相看两相厌,除了每个月仅有的几次例行公事,其他全无交集。

他们俩若说心意相通,那便只有在谈及每个月少得可怜的房事时,才会只需只言片语,便心意相通。

而这相通的内容,也不过是互相嫌弃罢了。

她嫌他像个变态。

他嫌她像条死鱼。

他们之间,唯一亲近过的日子,是她怀孕的头几个月。

也曾小意温柔,依偎在一起,赏过荷花,看过星星,说过几句相互关心的体己话。

可后来,孩子忽然没了,落下来的,是个刚刚成形的男胎。

秦惜血崩,险险捡回一条命,身子也彻底垮了,更是心灰意冷,除了用药吊着命,便是终日昏睡,不想见任何人。

从那以后,乔泯之便鲜少来后院了。

秦惜正想着,又是一阵紧似一阵的咳,直到咳得精疲力尽。

沐浴过后,萱草窸窸窣窣地小声儿收拾东西,秦惜喝过药,又在舌下压了参片,沉沉睡去。

……

夜深,前院喜宴的喧嚣渐散了。

秦惜体弱,一向浅眠,半宿被吵得睡不踏实。

此时好不容易安生了,又突然一阵剧烈咳嗽。

咳得太厉害,整个人身子都蜷成一团,随着胸腔,阵阵抽搐。

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她背上。

秦惜还在咳着呢,被吓得魂都差飞出去。

回头,昏暗中这才发现,乔泯之居然躺在她身边。

他迎娶公主的新婚之夜,跑到她床上来做什么?

秦惜被这一吓,还来不及说话,只咳得更厉害,连口气都不给歇的。

乔泯之没伺候过人,也不知该怎么帮她。

他赶紧伸手帮她拍背,可劲儿又可能是大了,秦惜被拍得更咳得难受。

她整个人蜷缩着伏在床上,痛苦极了,又想推开他。

两人手忙脚乱。

“姑娘,姑娘,水来了!”

萱草听见声音,匆忙从外间端了温水进来。

来不及掌灯,直接掀了帘子。

刚好撞见乔泯之也在,好家伙,吓一跳。

“大大大大……人?”

这一阵咳嗽,总算被安抚过去。

屋子里的灯被点亮。

乔泯之还穿着喜服,一身的酒气,颈下的交领被随意扯开,显然之前是热得有些烦躁。

他坐在桌边,喝了两杯凉茶,看着萱草服侍秦惜喝过水,又服侍她在纱帐后将被汗湿了的衣衫换了,从始至终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更不回避。

瘦成这样,怕不是一掰就碎了。

瘦成这样,那俩都没瘦……

秦惜倒是不怕他看,却不想给他看,背过身去,在帐中给萱草丢了个眼色。

她现在还在跟乔泯之冷着呢,谁先说话算谁输。

萱草没辙,只好上前,“大人,今晚是您与公主殿下的洞房……”

她话没说完,小心抬头间,就对上乔泯之带着醉意,却清冷如三九天冰棱的眸子。

后面的话,就死都不敢说了。

“出去。”乔泯之冷冷丢了两个字。

萱草赶紧低着头出去了。

大人虽然一向谈吐温和,举止文雅,从不打骂下人,可她曾亲眼见过他某日与姑娘吵架后暴怒,路过角门,一脚踢死了条半人高的护院大黑狗。

难怪府里的狗,不管平日里多凶,见了大人,都夹着尾巴哼哼。

这种事,萱草向来不敢跟姑娘讲,怕吓着她,跟大人的感情该更不好了。

屋里,重新关了门,熄了灯。

两重纱帐被掀开,乔泯之又回来了。

秦惜依然不想跟他说话。

一来,冷习惯了。

二来,他们俩现在已经和离了,说什么?

说新任相爷,半夜三更,你不该在这儿爬前妻的床,而是该去陪自己的新娘?

他又不是不懂人理的畜生。

他什么都懂,还偏要这么干,秦惜说几句话,也阻止不了。

她以前就从来不过问他的事,现在和离了,更加不管。

秦惜索性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地方。

乔泯之躺下,与她挤了同一只枕头。

他不在她房里住,以前偶尔若是来了,也是临时叫萱草准备,秦惜的床上,向来不备他的枕头。

嫌碍事。

于是,这会儿,就只能两人挤一个。

秦惜嫌他身上的酒味儿,转身侧过身去,背对他。

结果,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又把她的被子拉过去一半。

两人在被子里,蜷在一起。

秦惜:……

行吧。

她身子弱,已经很疲惫了,只想早点睡过去,明早好有精神离府。

可是,脑后近在咫尺的呼吸,却一声一声,越来越沉重。

他要干什么,她太知道了。

秦惜身子都紧了。

乔泯之的手,从被子底下穿过她的腰。

这是他惯用的邀请和试探。

她若愿意,就会转过身来面对他,任他拥吻。

若不愿意,就继续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秦惜受不了了,摘去他的手,“相爷,你我已经和离,此生两讫。明日一别,永不相见。”

这一波沉默,算她输。

左右不过是最后再吵嘴斗架一回,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谁知,他的手,又捞住她的肩膀,在她耳后低低地哑着满是醉意的嗓子道:

“央央,最后再给我一次,好不好?”


“不去了。”屋里秦惜先放话,“我与相爷已经和离,住在府中已是不妥,况且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于相爷清誉有损。”

青虹不放弃,“可是,亲公主啊,相爷伤心难过,不肯吃药。现在外面都传,是伤了根本,不是男人了。这若是一直不用药,万一真的……”

屋里,秦惜原本今日有点精神,想绣只帕子,这琢磨着绣点什么,这会儿啪地将绣绷丢在了桌上。

乔泯之不是男人,这世上就没男人了。

定是昨晚跟公主相处一夜,顺便圆了房,结果没收住,犯了床上的疯病,把公主吓着了,被人家嫌弃了。

别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少管。

但是,乔泯之到底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青虹都求到门口了,又不能不管。

于是,秦惜在屋里唤萱草,“就拿了我的蜜饯给他带回去,请他好好用药,好好养身子。”

秦惜这半年病着,喝药后口苦,府中的厨房就专门用当年的青梅子做了蜜饯,不会很甜,微酸中又带了陈皮香,颇似小时候在北雍宫中吃过的滋味。

她很喜欢。

青虹人没请到,但是请到了糖,乐颠颠回去了。

乔泯之还在桌上写大字。

“咱们亲公主给的,您快尝一颗好不好吃?”青虹献宝。

“可把你聪明坏了。”乔泯之微笑,拿过一颗,含在口中。

北雍的东西,自然都是好吃的。

青虹抱捧着蜜饯纸包,凑过去看他写的什么。

只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神色微紧:“您写这个做什么?”

书案的宣纸上,赫然四个大字:吾道不孤

乔泯之将毛笔丢了,“皇上让我抓独孤吾道,你说,我抓不抓得到?”

青虹眼珠子一转,“您是谁啊,您肯定抓的到嘛,嘿嘿嘿嘿……”

乔泯之口中含着秦惜给的蜜饯,想了想,又换了只写小楷的笔,在笺上默了个方子,递给青虹:

“这个给厨房,让他们照着做好,明天送去燕喜园。”

青虹乐颠颠接过,看了一眼,“又给公主添好吃的啊?”

乔泯之轻轻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不会说是相爷您让做的。”

他说完,又替他不平道:“可是,您待公主这样好,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乔泯之没说话,转身去睡觉。

刚成亲时,倒是兴冲冲亲手做了点心送过去,结果换来的只是嫌弃和争吵。

他刚走,东西就被她从窗户丢了出去,糊在他脚前。

他不与她吼,但心里也是有气,便一脚从那糕点上踩了过去。

从那以后,便不明着送了。

她不喜欢的是人,喜欢东西也行。

-

这夜,秦惜起初睡得不好。

后来,又梦到乔泯之来她床上了。

自打病了,兴许是许久没给他碰过,居然会常常做这样的梦。

她恨自己不知羞耻。

这一次,他吻她时,口中有青梅蜜饯的味道。

他依然如想她要想疯了一样,却不说话,只是抱着她,吻她,大手疼惜地抚摸她身上的瘦骨。

秦惜一贯不喜欢与男人亲近,在她心中,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不过都是觊觎着她身子的树杈子。

但重新活过来一次,有些事倒是看开了,不想再执拗于过去悲惨的境遇,凡事向前看,心境也释然了许多。

左右不过是场梦罢了。

况且,他若是温柔些时,倒也不坏。

至少,在黑夜的梦境里,这男人是香的,滚烫的,并不讨厌。

但是她还是嘀嘀咕咕骂了他一:“讨厌!”

之后放松自己,承受他灼热的吻,甚至,不经意间,回应了一下,浅尝他唇舌间的滋味。

只这一下,他便顿住了,之后受宠若惊般地更加温柔以待,温存抚慰。

从始至终,他都没说话,只是拥着她,与她肌肤相亲,将他的滚烫的体温传递到她身子的每一寸角落。

就仿佛,这场梦,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心情舒展了,伴着一场没来由的春梦缱绻抚慰,秦惜后半夜睡得极沉,也没有半夜咳醒。

直到窗外有喜鹊喳喳叫,才睁开眼。

“萱草,什么时辰了?”她慵懒地舒展了一下,精神极好。

“都快午时了,难得姑娘睡得香沉,要不是那喜鹊,姑娘昨晚这一觉,怕是能睡到今日黄昏去。”

萱草刚轰走窗台上的大花喜鹊,美滋滋进来:

“今天一早,厨房就送来新式的橘子糕,待会儿姑娘用过饭,拿来消食。大人以前专门交代过,不能叫姑娘空腹吃凉的,天儿热也不行。”

提起乔泯之,秦惜还依稀记得一些昨晚梦境的片段,有些脸红,心不在焉,没说话。

萱草帮她更衣时,瞧见颈后细密的红印,面不改色,换了套刚好能遮住的衣裙。

“姑娘今天穿这身。”

秦惜身子不好,人就始终不爱动,反正都是窝在这园子里养病,又不见人,穿什么都一样,便道:

“嗯,都好。”

餐后的橘子糕,被一个个团成小橘子的模样,上面还各插了片翠绿的薄荷叶,但一口吃下去,却是绵密软糯的,满口橘子香。

这个时候,想吃到橘子,那需得西凉高山上的紫金甜柑,命人以千里快马送来浩京。

乔泯之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得到也并不难。

难的是,他们已经和离,他府中的厨房还变着花样,供应她的吃食。

“这点心,我以前在先生的山院里吃过。”秦惜饭后,倚在南窗边的榻上,晒太阳。

乔泯之府里的厨子,把北雍的膳食做的越来越顺手。

可惜,她过一段时间离了这里,就再也吃不到了。

萱草坐在下面,埋头劈丝线,“姑娘从前的先生,可不是大名鼎鼎的独孤公子呢?”

“什么你都知道。”

“独孤吾道,天纵奇人,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萱草歪着头,“奴婢还知道,姑娘美貌盛绝天下,连他那样的人,都想求娶呢。”

秦惜淡淡嗔了她一眼,“先生高洁,什么话你都敢胡说。”

她记得,独孤先生是有洁癖的,又冷情冷性,最不喜别人靠近,偶尔亲自来上课,也都是坐在竹帘后。

她在山院读了三年,连先生的脸都没见过,也只有挨骂受罚时,是与他最亲近的时候了。

后来晟朝提出和亲,她死活不肯,有一天惊闻,先生居然也有意求娶她,以替父皇分忧。

倘若连横北方六国的孤山院娶了她,南面的晟朝皇帝就算再狂,也必定不敢轻易动武。

可秦惜吓坏了。

整个山院里的学生背地里都猜,说先生其实是因为又老又丑,才会整日坐在竹帘后授课。

她不愿嫁暴君,自然更不愿嫁又老又丑又爱骂人的老东西。


乔泯之不是伤得都不能动了么?

这都气得要站起来了?

秦惜知他该是真的生气了。

她在他的府里,打着楚藏弓的幌子,欺负了他新婚的妻子,换了谁都会生气。

就算没有楚宁珂这码账,她也不能在他面前提楚藏弓。

只要提了,必是大怒,不吼她,不骂她,但是一个月不来后院那种。

“我收拾一下,这就过去。”

秦惜垂眸。

寄人篱下,总是要看主人家几分脸色的。

她没想到的是,一出院门,就见门口依然停着一乘肩舆。

广宁阁到燕喜园之间不远,站在广宁阁的楼上,可以看见燕喜园中情景。

但若是走过去,却也不近。

以前,大多数时候都是乔泯之走过来,秦惜每次过去,皆是有人抬着肩舆候着。

没想到现在,她已经不是这府中的夫人了,又是过去听相爷训话,依然会有这待遇。

秦惜上了肩舆。

那边楼上,乔泯之立在广宁阁最上层露台的窗后,目光一直跟着她。

等人到了楼下,他才下楼去,回床上坐好,将贴身的薄衫理了理,病恹恹地垂着长发,倚着床头。

秦惜上得二楼,也是中间歇了一下,进屋时有些微喘。

“大人,公主来了。”青虹将人送到,便拉了拉萱草的衣袖,两小只默默退了出去。

萱草还有点担心,小声儿问:“主人真生气啦?”

青虹撇撇嘴,“舍得么?不这么说,你家永圣端康公主殿下会来么?”

萱草使劲跟他竖了大拇指,笑嘻嘻点头。

屋里,乔泯之坐在床头,和煦微笑着嗔她,伸手招呼秦惜,“好大的脾气。过来,让我看看。”

秦惜便知道,怕不是被青虹那个小子糊弄了。

若是以往,也常有这种事,但她今天一看到他笑,就想到昨晚梦中的情景,也生不起气来。

梦中,他虽然一个字也没说,却因为她那浅浅的一点点迎合,在她耳畔几番低低的笑。

有些浪荡。

他在她梦里一个样儿,现实中一个样儿,上了床又是另一个样儿。

秦惜觉得自己可能是想男人想疯了,才会把那些幻想安到他身上。

于是拉了拉衣袖,“没事,都是小伤。”

比起当初皇后下的毒手,不值一提。

“过来看看,不好好处理,要留疤的。”

他招呼她的手,还停留在空中,手臂略带弧度,仿佛只要她过去,他就可以将她拥入怀中。

秦惜走了过去,却避开他的手,站在床尾处,“真的不要紧,只是皮外伤,疤痕也无所谓,但若能蒙相爷赠药,自是感激不尽。”

乔泯之早已习惯她的拒绝和疏远,也不强求。

她不喜欢内敛守礼的文人,不喜欢张狂霸道的疯子。

她喜欢宸王那样策马驰骋、恣意飞扬的少年郎。

他拍拍床榻边,“你身子不好,别站着,坐下说话。”

秦惜见床边也没个凳子,便不肯坐他床上。

乔泯之低头,笑着理了理袍子:“我们都这么熟悉了,拘泥什么细节?还是怕我没人伺候,衣裳床褥是脏的?”

“怎么会。相爷一向最爱干净,命可以不要,但不能脏了身子。”

“你到底还是了解我一点的。其实今天叫你过来,是有旁的事。”

他对外面唤道:“进来。”

忘忧便身形灵巧地进来了。

乔泯之:“她是广宁阁里平日洒扫擦窗的小丫头,有些蛮力,嘴皮子也不善,你院子里人少,萱草又软弱,关键时刻不顶事,让她跟你去吧。”

秦惜犹豫了一下,“我已经不是你的夫人,萱草就不还了,但不能再要相爷的人。”

乔泯之见她不答应,语重心长:

“央央,听话。以前府里都是自己人,你又不出门,没人欺负你。如今有了外人,便跟从前不同了。下次若有人欺负上门,不要再亲自动手。”

他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上,想拉住她,仔细看看伤势,但是又怕她拒绝,便克制住了。

忘忧知道女主子讨厌世上每一个人,肯定包括自己,于是响脆道:“是啊,公主,你若不习惯有外人,我去了燕喜园,依旧洒扫擦窗,不会打扰你的。”

秦惜见人家小姑娘都这样没挑拣了,她也不好再矫情,便点点头:“好。”

说完,站起身,“若是相爷没什么事,我便不打扰了,您好好休养。”

她这就要走,从始至终都没抬头看他一眼,却难得的不像以往那样事事不喜。

“央央……”乔泯之舍不得她走。

忘忧圆溜溜的眼珠儿一转,立刻识相:“奴婢先告退”

说完就跑了。

秦惜是不敢看乔泯之。

人家伤着,都卧床不起了,被新婚妻子嫌弃着,还要担心她这边的事。

她半夜三更,做人家的春梦,现在来了他房里,又一直在胡思乱想。

尤其他刚才生怕她走了,唤他的那一声,听得她心里都漏跳了一拍。

她这是怎么了?

“相爷还有何吩咐?”她不自在地眨眨眼,故意看向别处。

他没说话,只是切切望着她。

秦惜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忽然明白了。

她默不作声,转身,重新回到床边,轻挽衣袖,低头,弯腰,掀了他腿上搭的被子,解他衣带。

她忽然这么主动,乔泯之居然有些意外和惊慌:“央央……?”

秦惜不抬头,“不用说了,我明白。相爷是需要小解……”

乔泯之一颗心,哇地凉到底。

他没等她将话说完,突然伸手,捏她肩膀,将整个人拖上床。

之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红着眼圈盯着她。

“央央,你真的当我没脾气是吗?”

秦惜被吓坏了,惊恐看着他,“我……真的……不是……,疼,你弄疼我了……”

就说他梦里是一个人,现实是一个人。

穿上衣裳是一个人,脱了衣裳又是另一个人。

她就该给他好脸。

乔泯之这才发现,不小心抓到了她的伤口,只好强行收敛了回来,放开她,“对不起……”

两人冷静了好一会儿,各自整理了一下。

他坐好,默不作声,又抓着她小胳膊不放,强行给她重新换了祛疤的药,又仔细包好,不容她再托辞拒绝。

秦惜知道他又是筋不顺了,不想跟他争吵。

都和离了,犯不上。

过了半晌,才问道:“你那腰,不是前几日撞得厉害么?好了?”

乔泯之:……


秦惜眼帘一垂,哦,原来,他被撞伤了,莫不都是装的吧。

合着那些追杀她的黑衣人,也是相府的人假扮的吧。

他说送她去庄子上养病,又问她私章银钱,可谓装的诚心诚意。

结果,却派人扮成杀手,做了一出好戏,再假作受伤,哄她回来,让她心安理得地住在府里继续住着,给他惦记着。

他娶了公主又不诚心想要,与她和离又不肯真正放了她。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一肚子坏水。讨厌!

“相爷实在用心良苦。”秦惜眼尾忽然一笑,带了一丝锋芒。

乔泯之忽然穿帮,只能放低姿态,伸手拉住她的指尖:“央央,我若不称病受伤,难道与她圆房?”

秦惜明眸往旁边瞥了一下,原来楚宁珂还没领教你的怪癖。

她温婉道:“可是,她是你的公主,你们行夫妻之礼,是早晚的事。”

乔泯之捏着她的指尖不放,低声:“我的公主,从来只有一个。”

我想与谁行夫妻之礼,你不明白?

秦惜不明白。

她默不作声,用力将指尖从他手中抽了回来。

“我该走了。”她下床,腰身旖旎,低头将刚刚不小心踢掉的绣鞋穿好。

他就特别想揽住她的细腰。

“央央!”他又切切唤住她,“你我五载,你从未出过门。明晚有庙会花灯,我们一起去看看?”

“现在满京城都知道乔相爷重伤在床呢。”秦惜不看他。

他却殷切看着她,“这个你不用担心。”

秦惜:“我身子弱,怕是走不动的。”

“我们只坐在车里。”

“那倒不如不去,不劳相爷了。”她又要走。

“央央,算是陪我。”他重新抓住她的手,“最后一次……”

秦惜回身,轻轻推开他的手。

“相爷,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乔泯之:……

他的手,悬停在空中,眼睁睁看着她步态旖丽,婷婷袅袅地绕过屏风,掀开幔帐,开门出去,走了。

秦惜回去燕喜园的路上,坐在肩舆上摇摇晃晃,六月温暖和煦的日光,洒满了她的裙摆。

五年没出门,如今换了心境,出去看看花灯也不错。

但是,不能他说去,就去。

-

当晚,秦惜提了一盒点心,去了锦福园。

她进屋时,姜雪娘正无聊地拿着一把雪亮的匕首修指甲,见她进来,嗖地将匕首丢到床里去。

“伯母安好。”秦惜将点心送到姜雪娘的桌上。

她与乔泯之和离后,便改口了。

姜雪娘端正坐好,“五年你都不来我这院子,如今不是我们家人了,突然又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明晚庙会花灯,我想出去看看,不知伯母有没有兴趣,一同去呀。”秦惜道。

姜雪娘眼珠儿一转,“哎,不去了,我年纪大了,不喜欢你们年轻人的东西。”

秦惜垂眸:“我来这浩京六年,嫁与他五年,却从未看过外面的世界,也不认识任何人。若是出了门,怕是寻不到回来的路,又身子弱,怕遇到坏人。在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也只有伯母您一个了,求伯母疼我~~~”

姜雪娘被她突然发嗲的最后一句话,激得一个哆嗦,“哎耶额,你别这么肉麻,我不习惯。”

这个女人自从进府,乔泯之就反复叮嘱,所有人都得将她当祖宗供着。

后来,他们也发现,这是个真祖宗。

不但要仔细娇养着,小心供着,而且平等地讨厌每个人,连乔泯之也不例外。

现在,祖宗突然来跟她撒娇,能不吓人吗?

秦惜还在微嘟着唇,可怜巴巴看着姜雪娘。

姜雪娘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好了好了,不要再看了,怎么说曾经也是一家人,陪你去就是了。”

末了,等秦惜走了,她提着裙子就往广宁阁跑。

上了二楼,见乔泯之在处理公文,并没理她,她就只能站着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乔泯之抬头,“你是她唯一的亲人?”

整个府邸中,发生了什么事,不用他问,都会第一时间有人来报,什么都瞒不住。

姜雪娘庆幸自己来得快,这会儿被问到,戴了满头珠花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是,你是。”

乔泯之:“你疼她?”

姜雪娘:“我不疼她,你疼她!”

乔泯之没再说话,倚在床边继续批他的公文。

因为心情不好,批一本甩手扔一本。

央央不答应与他出去,却一转眼邀别人同游!

青虹忙不迭地蹲在地上,一本一本地捡。

屋里伺候笔墨的,伺候茶水的,看门的,打扇的,调香的,统共七八个人,谁都不敢出大气。

青虹悄悄看姜雪娘,跟她拼命使眼色。

姜雪娘看不懂。

青虹又比划两根手指头,大拇指往一块儿凑。

姜雪娘好不容易懂了,“哎呀,咳!不过我觉得呢,光我们两个逛花灯也没什么意思,这要是能偶遇什么人,才有情趣……”

乔泯之批公文的笔,顿了一下,之后不语,又继续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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