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洛如馨傅长轶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刚睁眼,禁欲指挥使傍我身全局》,由网络作家“太阳味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老夫人点点头,忽然看着她问:“你觉得侯爷怎么样?”夏芳脸一红,支吾半晌才小声道:“侯爷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老夫人嗤笑一声:“什么英雄狗熊,家里没个女人打点什么熊都算不上。”然后拉着夏芳的手,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放心吧,等新夫人进了门,我就跟侯爷说,让他抬你做姨娘,也不枉你这么多年伺候我的情分。”“老夫人!”夏芳突然跪下,咬着唇道:“奴,奴婢只想伺候您一辈子。”老夫人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这个老婆子还能活多久,你才多大,何苦搭上你一辈子。你放心,侯爷为人正直。染儿你也看见了,是那种你不惹她她绝不招你的性子。只要你安分守己,有我在,就算新夫人也不能把你怎样。过个一两年,你再给侯爷生个一儿半女,这辈子也算圆满了。”夏芳红着脸点头:“奴婢...
《重生刚睁眼,禁欲指挥使傍我身全局》精彩片段
老夫人点点头,忽然看着她问:“你觉得侯爷怎么样?”
夏芳脸一红,支吾半晌才小声道:“侯爷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老夫人嗤笑一声:“什么英雄狗熊,家里没个女人打点什么熊都算不上。”
然后拉着夏芳的手,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放心吧,等新夫人进了门,我就跟侯爷说,让他抬你做姨娘,也不枉你这么多年伺候我的情分。”
“老夫人!”
夏芳突然跪下,咬着唇道:“奴,奴婢只想伺候您一辈子。”
老夫人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这个老婆子还能活多久,你才多大,何苦搭上你一辈子。你放心,侯爷为人正直。染儿你也看见了,是那种你不惹她她绝不招你的性子。只要你安分守己,有我在,就算新夫人也不能把你怎样。过个一两年,你再给侯爷生个一儿半女,这辈子也算圆满了。”
夏芳红着脸点头:“奴婢都听老夫人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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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元十三年二月二十八,宜搬迁。
李家人就是赶着二月里最后一天进的京城。
一大早,老夫人不知派人出去看了多少趟,临近晌午的时候,李家一大家子人才到。
李老夫人田氏,一看见老夫人,扑过去抱着哭起来。
从骨头已经烂成灰的公婆哭到十几年前就去世的李老爷子,无非就是诉说着自己一个女人多么多么不易。
老夫人想起爹娘,兄长,自然也是一阵伤心。
等到都哭够了,开始到了认亲环节。
虽说延庆离京城也不过百余里,但除了三年一次的进京述职外,李家人也只有洛鸿俊出生的时候来过一次,过完年洛鸿俊都十二了。
田氏这辈子只生了李元亮和李氏兄妹二人,李老爷子在世时,也做到了四品官,遗憾的是到死也没熬成京官,李元亮也算是填补了父亲遗憾。
李家倒是还有两个庶子,只是老爷子一死,庶子就张罗分了家,如今还都在延庆。
所以此次进京的只有田氏和长子一家。
李元亮有一妻四妾,其中有两个妾室没生养,李元亮的夫人也就是刘氏,以刚到京城没有住处为由将她们都留在了延庆。
老夫人先是见了李家的几个孩子,三嫡两庶、二子三女。
见面礼是两个嫡出的少爷每人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宝,三个女孩每人一套赤金的头饰,唯一的嫡女李新月,又单独赠了她一只红宝石翡翠玉簪并加一副玉镯。
李氏和曹氏也都分别给孩子们准备了礼物,男孩是玉佩,女孩也是首饰,表面上一视同仁。
几个孩子磕头谢恩。
李新月得意地看了一眼两个庶妹手上的东西,轻蔑地别开了视线。
轮到洛家,洛染带着弟弟妹妹们给田氏和刘氏行礼问安。
刘氏看了眼前大大小小八九个孩子,这还不加曹氏肚子里没出生的那个,顿时后悔自己生少了。
干笑两声,朝着坐在上首的老夫人和身旁的小姑子笑道:“哎呦呦,不愧是侯府,这人丁都比咱们旺盛。”
李氏自然了解这个嫂子的意思,无非是心疼银子罢了,没搭话。
田氏瞪了儿媳一眼,笑着道对老夫人道:“人丁旺盛好,多子多福,妹妹你有福啊!”
接着便给孩子们见面礼,男孩的也是文房四宝,只是成色跟老夫人的比不了。
女孩子们也是一套首饰,只不过金子是镂空的,不过样式倒还是新颖。又单独给洛染、洛如雪和洛如珍姐妹三人每人一只实心的金镯子,分量不轻。
又青挥退屋里伺候的人,嘱咐春雨:“你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春雨见她表情严肃,认真地点头:“又青姐放心,我有的是力气!谁要想进去,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又青来不及跟她多说,赶忙回身将门窗关得严实。
洛染深深呼吸了一下:“又青,给我倒杯茶水。”
又青转身,很快回来,将茶盏递过去。
洛染喝了一口,微微皱眉:“怎么是清水,还是泡些茉莉花吧。”
她现在还觉得自己嘴里一股子肉腥味,迫切需要什么去掉。
又青没动。
洛染抬起头,不解地看她。
又青脸色青白,忍了半天才颤抖着声音问:“小姐,您会不会……”
洛染又咽了一口清水:“会不会什么?”
又青死死地咬着下唇。
洛染笑:“怎么了,想说什么说便是了。”
又青终于道:“小姐,您的月事已经过去半个月没来了。”
洛染僵住,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不会的,我看过医书,吃那药会影响月事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也没底,仔细听,声音都有些发抖。
又青:“要不,奴婢偷偷找个大夫来给您瞧瞧吧。”
洛染仍摇头,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我吃过药了,我明明已经吃过药了……”
话虽这么说,可一旦心里有了怀疑,就怎么也停不下来胡思乱想。
最后,又青一咬牙,道:“小姐,一会儿您让人出去请个大夫,就说奴婢病了,等大夫来之后,你就装作奴婢,让大夫把脉。”
洛染摇头。
万一她真是……这样岂不是害了又青?
“不行!”
洛染果断拒绝。
又青有些急:“小姐!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万一到时候肚子大起来……剩下的话,又青没敢说。
“你别着急,让我好好想想。”
洛染突然冷静下来。
又青出来才发现,宋清宥竟还在院门口徘徊。
见她出来马上招手。
又青回头看看紧闭的房门,抬步上前。
“宋公子,您怎么没走?”
宋清宥焦急地看了一眼房门:“染儿到底怎么样了?你怎么不叫人去请大夫?”
又青见他脸上得焦急不似作伪,心里替小姐高兴的同时也有些为难。
万一小姐……
哎,算了看过大夫再说吧。
屋内寂静一片,只有些许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子。她转头透过窗户望向太阳,有些刺眼,却也很温暖。
洛染忽然想起来自己前世死时的那一天。那天的阳光似乎也很好,只是天气有些冷,她到现在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只记得,那时她好绝望,浑身如无数只蚂蚁啃咬的疼痛也不如知道父亲死时来的绝望。但虽然恨却也有种解脱。
世上最疼爱她的人都不在了,只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
手轻轻覆上小腹,不知为何,就算没看大夫,她似乎也能确定,她的腹中真的有了小生命。
只是这个孩子,终究是与自己无缘。
洛染再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风又冷了起来。她朝着院中那抹身影走去。
宋清宥高兴地看着她,满眼都是光芒。
走近了,洛染终于忍不住再问一次:“清宥哥,如果让你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你会跟我走吗?”
这回,换成她问他,算是给自己一个死心。
宋清宥微微一愣,不解道:“去哪里?”
阳光下的少女周身都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她的声音好像夏日泉水,甘甜清冽:
“去哪里都好,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要做你的状元郎,我也不要做侯府千金,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宋清宥皱了皱眉:“可是,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呢?等你跟傅家退了亲,我定会说服我娘亲来跟侯爷提亲。如果你不喜欢京城,那我就申请外放,带着你跟我娘……”
“宋公子!”
洛染仿佛从梦中惊醒,敛去眼中酸涩,再抬头,面上一片平静:“是我唐突了,给宋公子道歉。”
“染儿!”宋清宥有些心慌。
洛染微微一笑:“宋大哥,对不起,刚刚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你应该也刚到京城吧,下个月就会试了,我先祝你金榜题名!”
宋清宥仔细看着她的双眼,却什么也看不出,只好又问起她的身体。
洛染摇摇头,谎称自己累了,便让又青送客。
宋清宥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
多年后,宋清宥时常想起这一日,心如刀割。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他愿意!哪怕天涯海角,他都愿意陪着她,什么也不要,只要她。
又青回来后,欲言又止。
洛染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面上依旧如寻常般淡然。
“好了,你去准备准备,天黑后我们从后门出去。”
“另外,让春雨守在门口,无论谁来都不见,就说我累了,早些歇息了。”
刚刚小姐跟宋公子的话,又青都听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怨宋公子,但是有一个人,她是记在了心里!
冬日的太阳总是落得比较早,刚刚申时,天就已经暗了下来。
洛染将自己包裹严实,披了一件墨色披风,戴上鸦青色帷帽,与夜色融为一体。
还没到宵禁的时候,街上仍有人来来往往。
洛染本想去一个偏僻一点的医馆,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安全,最后,还是选择了母亲嫁妆里的一个铺子,叫回春堂。
好巧不巧,醉仙楼就在去回春堂的必经之路上。
“小王爷,奴家敬你一杯。”
身着清凉的女子,端着一杯清酒仰面饮下,白嫩的大腿一抬,整个人坐到男人的怀里,奉上红唇。
陆久臣面部驼红,狭长的眸子神色迷离,笑容颠倒众生。
慵懒地半躺在榻上,衣襟大敞,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大手揽上女子的细腰微微一用力,女子跌入其怀抱,笑得花枝乱颤。
尽情享受着美人的伺候。
一杯酒饮尽,余光扫过敞开的窗户,愣住。
“小王爷,你看什么呢,难道比奴家还好看吗?”
怀中女子轻纱落地,露出一副美好胴体,蛇一般缠绕上陆久臣的身体。
“滚!”
陆久臣忽然坐起,一把推掉身上的女子。
女子不明白刚刚还一副享受至极的男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虽然有些不甘,但面前这人可是京城有名的纨绔,无人敢惹。
女人捡起地上的薄纱,灰溜溜出去。
陆久臣看着街上熟悉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洛染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盯上,带着又青很快到了回春堂。
为了安全起见,洛染特意装扮了一下,又戴着帷帽,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回春堂里没什么客人,因为快打烊了,店里只有一个坐诊大夫和一个店小二。
店小二看见来人,马上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小姐,是看病还是抓药啊?”
又青掀开披风的帽子,露出脸。
店小二愣了一下,忙道:“原来是又青姑娘,快请进。”
前些日子,洛染带着又青特意走了一遍大房名下所有的铺子,把那些铺子里有二夫人的人都摸了个仔细,只是还没倒出功夫清理。
又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李氏这才开口:“我刚刚去你祖母那里,知道你祖母把春衫的事情交给你了,还说既然我好了,就不要麻烦你了。可是染儿你也知道,不巧这一阵子事情太多,二婶也真是忙不过来,所以过来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帮二婶忙过这一阵。”
“你放心,只要雪儿及笄礼一过,二婶保证不再麻烦你了。”
洛染嘴角轻扬,看来是老夫人跟她说了料子和银子的事,这是都打算着让自己出血呢。
“那好吧,只是染儿有什么做得不周的地方,还请二婶见谅,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孩子嘛,出了错误总是在所难免。”
这是李氏和曹氏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李氏愣了一下,转而和蔼地笑笑:“你啊,真是个孩子,放心吧,只要不耽误事,二婶不会怪你的。”
看,还是有条件的。
洛染假装没听出来,又问洛如雪:“二妹呢,今日来可是有事?”
洛如雪扭捏了一下,又抱着洛染的胳膊撒娇:“姐姐,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那日在花园,我真不知道世恒哥哥也在,不然我不会……”
“二妹说什么,我不记得了。”
洛染歪着头看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洛如雪干笑两声:“姐姐大人有大量,是妹妹想错了。”
洛染点点头:“嗯,是。”
弄得洛如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李氏在一旁笑着接道:“染儿不生气就好。这几日你妹妹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就担心你生她的气呢。”
说着,宠溺地点了一下洛如雪的额头:“你看,我就说你大姐有侯府嫡女的样子吧,才不会跟你一个小孩子计较呢。”
洛染垂下眼帘,没接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还是李氏打破安静,道:“对了,雪儿她不好意思跟你说,她是想问问你及笄的时候那支簪子在哪里买的,这眼看着就要到三月初二了,雪儿对这些簪子都不太满意呢。”
原来如此。
洛染就说她们母女没事绝不会一起来她的院子么。
稍微思索了一下,道:“二婶说的是那支簪子啊,我也不知道,是我外祖母送的。我听说李家老夫人过些日子就进京了,没准就会送给你一个呢。毕竟她老人家那么喜欢二妹妹。”
李氏脸上有些不好看。
谁不知道李家日子并不好过,不然也不会因为两套衣裳这么算计,还要住在别人的府里。
李氏跟洛如雪目的没达成,有些不高兴地离开了。
春雨一脸诧异地进来,道:“小姐,这是侯府的夫人吗?这脸皮厚的跟猪婆子没什么两样啊!”
一句话,逗得洛染和又青笑个不停。
笑过后,洛染吩咐又青:“明日一早,你拿这个单子去账房领银子和布料,不要跟他们废话,给就给,不给你就回来。”
又青认真应下。
第二日,又青去账房领剩下的料子,果然如洛染所料,各种借口,总之就是银子没有,布料不够,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又青气得脸都红了。
“小姐,他们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洛染抱着“将军”,替它捋顺毛发。
过了一会儿洛染才道:“一会儿你带着紫竹和紫芙,去各个院子走一圈。把刚刚账房管事跟你说的话跟他们说一遍,然后再说,今年因为府中银子和布料不够,原本做下裙的,都改成了对襟上衫。做长袍的,都改成单层直裾。
如果料子有剩余,到时候倒是可以给大家加上一件比甲,至于是长的还是短的,只能依料子而定,就不让大家挑选了。”
洛染冷眼旁观,不知道自己上一世脑袋是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李氏母女俩这么做作的表现,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真是死了一回才算长了脑袋!
洛如雪哭诉了半天,李氏话也说到份上,可屋子里的人就是看不见洛染有所表示,一时间都齐齐地看向她。
洛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没等说话,就见洛染忽地跪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仿佛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正月的天,尽管屋子里生了地龙,可洛染从外面一路走来,连口热茶都没喝,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青砖上。
一双清冷的眸子眼尾泛红,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低着头,声音是拼命忍耐后的哽咽:“祖母,是孙女不好,叫您担心了。”
李氏和洛如雪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容易服软,一时没说话。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不等丫鬟通报,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哎呦老妹子,不是我说你,这大过年的你这院子里怎么这么安静……”
声音随着看清地上跪着的小小身影戛然而止。
洛老夫人心中暗叫不好,刚要开口,就见来人脸色一变,刚刚的笑容退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垂着头的洛染听到动静,缓缓地松了口气:终于有一样能上一世对上了。
上一世,也是自己出事第二天,外祖母因想念自己,亲自来接她去沈家,谁知遇上这种事。
那时的洛染觉得自己名声被毁,出门怕被人耻笑,哪怕是外祖母三番两次来接她,她也不肯榻出院子一步。
后来,沈家便慢慢歇了心思,两家关系也疏远了。
直到她嫁入傅家第三年,沈家卷入太子谋反一案,满门抄斩,她才在刑场上见到外祖母最后一面,只可惜,很快便天人两隔。
重活一世,乍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想起外祖母每封信中的殷殷思念,以及舅舅每年托人送去江南一车车的礼物,洛染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晕湿了眼前的青砖。
这一幕落在沈老夫人的眼里,比让人用刀剜心还疼,顿时顾不上什么体面,上前一把抱住洛染,悲怆不已:“染儿!我的染儿!这是怎么了,快让外祖母看看!谁,谁欺负了我的染儿!”
一旁的王氏也忍不住擦擦眼泪,冷笑着看向上面:“洛老夫人,晚辈真是不明白,我们染儿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大过年的就让她跪在地上!”
她嫁入沈家之前,就与洛染的母亲沈清音是闺中密友,嫁人之后,两人关系更加亲密。
沈氏去世后,王氏因此消沉了许多日子,那时候她就想把洛染接到身边养育。只可惜,洛家不放人。
后来,洛染两岁时就被父亲带到江南,这一别便是十三年。
看着曾经白嫩嫩的小团子如今长这么大了,王氏欣慰的同时也心疼,说出口的话就有些不客气。
洛老夫人一听,气得脸色发白。
李氏忙笑着道:“哎呦呦,好姐姐,我们也正纳闷呢,染儿一进屋就跪下了,没等问,你们这就来了!”
这话说的,好像是洛染故意在外祖母面前给她们洛家上眼药呢。
果然,洛老夫人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洛染冷笑:我就是故意的!
王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听了李氏的话反问:“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怎么就不信,染儿无缘无故就会下跪?你是当染儿傻,还是当我们傻!”
洛老夫人皱眉,上前扶起沈老夫人:“好了,老姐姐,有什么话起来说。”
又看了一眼洛染,眼看警告:“你快说说,你到底因何而跪。佛则,你外祖母可是饶不了我这个老婆子了!”
洛染摇头,抬起头看着沈老夫人和王氏,露出一抹笑容:“外祖母,舅母,染儿没事。染儿就是看见你们,还有祖母,太高兴了!”
说着,膝行后退两步,朝着沈老夫人又磕了三个头:“外祖母,染儿不孝。回来这么久也没去看您,还劳您大冬日的过来,染儿心里愧疚!”
沈老夫人挥开洛老夫人的手,上前扶起洛染,欣慰地点头:“好好好,外祖母知道你的心意了,咱们快起来!你这孩子,外祖母知道你刚回来不久,又赶上过年,咱们前几日不是见过了,也磕了头了,可不兴磕起来没完没了的!”
沈老夫人嘴里的前几日,正是正月初六洛染生辰那日,正好赶上及笄礼,沈家不但来人了,还送来了丰厚的礼物。
也是那些礼物,让洛如雪看得眼红,所以今早才不顾自己脸上的伤,也要给洛染一点好看,谁知,竟赶上她们都来了。
这么想着,洛如雪也赶紧走到跟前,抱着洛染哭泣:“好姐姐,你别这样,我和祖母母亲看了都心疼。”
“外祖母,舅母,你们也别怪姐姐,姐姐昨晚……”
话没说完,就被洛染抢过去:“妹妹,你也别生气。都怪姐姐不好,昨晚没睡好,今日起得晚了些,不知道你身边的丫鬟来要燕窝,若是姐姐知道,定是不会喝的,肯定都给妹妹送去。”
说着,又看向李氏:“二婶,您也别生气,昨日爹爹是得了许多赏赐,可那都是皇上赏的,染儿也不敢随意做主。如果二婶看上哪一样,可以跟染儿说,染儿去求爹爹就是。”
在场的都是人精,几句话就听得明明白白。
什么不知道染儿为什么下跪,不就是你们一个早上燕窝没喝成,一个想要东西么,至于难为一个刚刚回京的小姑娘?
对上沈老夫人和王氏讽刺的眼神,李氏尴尬地干笑两声:“你这孩子,什么燕窝,什么赏赐,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洛染不解地问:“刚刚染儿进来时,你和二妹妹不是还在跟祖母……”
“好了!”
洛老夫人打断洛染的话,冷冷地看了李氏一眼,道:“雪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亲家来了,还不让人上茶,干愣着做什么!”
“是,母亲。”李氏虽然不忿,但也不敢违逆老夫人的话,心不甘情不愿地下去了。
“老姐姐,你别听这些孩子瞎胡说,都闹着玩呢!”
洛老夫人拉着沈老夫人入座,又看了一眼洛染。
洛染的目的可不是这么简单,她假装没看见祖母的警告,故意上前挽着她的胳膊道:“祖母,染儿正好有事要跟您商量呢。正好外祖母舅母都在,你们也帮染儿拿个主意,看我想的对不对?”
洛老夫人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洛染气笑了,回头看了不远处假装闲逛的曹氏,几步走到她跟前,道:“三婶如果继续放任四妹妹不管,以后吃亏的是你们!当然,这与我无关,只是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绝不轻饶!”
曹氏不以为意,捏着帕子笑道:“珍儿还小不懂事,你这当姐姐的可不得让着点么。”
洛染冷笑:“孩子不懂事,难道大人也不懂事?以后四妹妹闯祸时,希望三婶也能用这句话帮她开脱!”
说完,便转身离开。
曹氏哼了哼:“一个没娘的孩子,神气什么!好好的婚事不同意,非闹着退亲,整日赖在府里,真是丢人!”
“娘,祖母给她那些穷亲戚都做了新衣裙,我岂不是就少了?我不干!我要先挑料子!”
洛如珍娇蛮道。
“好好好,到时候娘让你先挑!”
曹氏哄着女儿回了三房的院子。
此时二房也刚刚接到消息。
洛如雪迫不及待地跑到母亲院子里,高兴道:“娘!舅舅升迁了!我们是不是就不用禁足了?”
李氏也笑得合不拢嘴,娘家好,她的底气更足。洛染那个死丫头为什么敢这样,还不是仗着沈家么!
现在好了了,哥哥一家进京,以后她也是有娘家撑腰的人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伤的,两个被禁足,整个二房都被一个臭丫头压得喘不过来气。
洛鸿俊也从屋子里出来,听到姐姐和母亲的对话,轻嗤一声:“不过是个正五品的小官,你们至于那么高兴么!”
李氏一听,顿时不高兴了,轻轻拍打一下他的胳膊:“你个死孩子,有你这么嫌弃你舅舅的么!”
洛鸿俊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娘,你之前不是说想把我过继给大伯么?怎么没见你跟祖母说啊?”
虽然这是李氏的意思,但听到儿子主动提起,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舒服:“怎么,你这是急着管别人叫爹娘呢?”
洛鸿俊一看母亲生气,忙过去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娘,您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过继的事情不是您先提的么!”
洛如雪也跟着劝:“是啊,娘,就算俊儿过继给大伯,还不是跟您亲。那个死人就剩个牌位了,您说您跟个牌位吃什么味呢!”
李氏一听,心里那点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道:“我可不是就想过完年跟你祖母说的么,谁知道洛染那个死丫头接二连三搞事情,弄得我焦头烂额,一时把这事忘了。你们别急,等你外祖母来了,正好趁着大家都在,一起劝你大伯,这事差不多就成了。”
洛鸿俊本来一想到自己挨的那一脚,现在还忍不住哆嗦。只是想到以后自己就是冠军侯世子,过几年大伯死了,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冠军侯,多挨几脚都不在意了。
果然,没等到晚上,洛染就听说二房都被放出来了,包括之前被罚的洛如蝶。
又青气道:“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做做样子也不至于这么短时间就把人放出来了吧。”
洛染笑笑,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可值当生气的。她翻着手上的单子,这是往年府上换季时各个院子里的衣裳单子。
没有意外,按照惯例即可。
只是上午的时候老夫人说把李家人这一季的衣裳也加进去,这个单子里却是没有的。
晌午过后,秋嬷嬷便迫不及待地把单子送了过来,李家大大小小主子二十几人,每人两套,加在一起也不是个小数目。
老鼠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陆久臣一脸坏笑地看着对面之人,用下巴指指他的手:“怎么,昨晚钻了哪个姑娘闺房,看样子还是个泼辣的。”
经过一晚,挠痕已经开始结痂。
傅今安略过一眼,没说话。
陆久臣也不在意,忽然讽刺地笑道:“对了,听说官员又有变动,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傅今安表情终于动了动,道:“这与你何关?”
陆久臣撇撇嘴,给自己倒满了酒,放在鼻尖下闻了闻,品了一口,眯着眼陶醉其中。
过了一会儿才道:“跟我当然没什么关系,我的任务就是花天酒地,做一个合格的纨绔小王爷。倒是你,”
陆久臣继续道:“听说皇上驳回了靖国公的折子,连靖国公想给你那个便宜弟弟谋个城门史的差事也没成。你猜,这是为什么?”
对上陆久臣打量的眼神,傅今安却显得平静许多:“看来你最近胆子是真的大了,连圣心都敢揣测,也不怕庆王知道剥了你的皮!”
陆久臣撇撇嘴:“没意思,开不起玩笑。算了,我还是去找我的桃红姑娘了。”
又倾着身子凑到傅今安跟前,盯着他的眼睛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怡春院新来个姑娘名叫桃红。豆蔻年华,还没开苞,长相那叫一个水灵。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哪个冤大头,出了一千两银子要给小娘子破瓜,谁知道最后是那家伙不行还是怎么地,竟临阵脱逃了,反倒便宜了我。”
陆久臣盯着傅今安坏笑。
“滚。”
傅今安从薄唇轻启,轻轻吐出一个字。
陆久臣哈哈大笑,一边往外走一边挥手:“兄弟,谢了啊!”
陆久臣刚走不久,就见靖国公黑着脸过来,长影刚要进去通报,被一脚踢开:“那个畜生呢?”
话落,便看见一道身影站在自己面前,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靖国公的气焰顿时矮了一截。
-
“老夫人,大喜!大喜啊!”
杜嬷嬷因为激动,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门槛上。
洛如珍捂着嘴偷笑。
洛染垂下眸子,嘴角轻轻扬起。
“老夫人,大喜啊!”
杜嬷嬷站稳了,又朝老夫人笑着道喜,脸上的褶子都深了两分。
曹氏瞪了女儿一眼,笑着开口:“到底是什么喜事,嬷嬷倒是说啊,这把我们看得这个着急。”
曹氏如今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大夫看过,约摸着还有十几日差不多就临盆了。
本来按照她的想法,就不想每日过来晨昏定省了,孕妇总会嗜睡一些,尤其是大冬天的,谁乐意从被窝里爬出来在这干坐着呢。
可是嫡母不说话,她自己又没法提。
让丈夫来说,洛德成又是见了嫡母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性子,只好每天强打起精神过来。
此时见杜嬷嬷高兴成那样,心里也有些看不起。
老夫人也笑着道:“你这个老家伙,什么事给你高兴成这样,快说吧,别让这些孩子们看你笑话。”
“哎!”
杜嬷嬷兴奋地一拍大腿:“老夫人,升了升了,表少爷升了!”
老夫人刚要高兴,一想不对:“可是听说是哪个妾室生了,生的男女啊?”
杜嬷嬷忙纠正:“哎呦老夫人,您想哪去了!老奴是说,表少爷升官了!正五品的给事中,过不了几日,全家就都搬京城来了!”
“啊!真的吗!”
老夫人惊喜地站起身。
洛染轻轻笑了一下,总算有一样跟上一世能对上了。老夫人这上半辈子,若说最大的心病,恐怕就是娘家了。
可是他说什么?
他说:“染儿,虽然你我共同长大,青梅竹马。可是这世间总有不如意之七八。你放心,如果傅家对你不好,我定会为你出头。”
六年里,洛染看着他高中状元,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一路高升,而自己苟且于傅家内宅,没与他再见过一回面。
最后一次,就是洛染被洛如雪陷害致死那一日。
那一日他说:“染儿,跟我走。”
她等了六年的话,再听到时,早已物是人非。
洛染收起心中思绪,浅浅一笑:“原来是宋公子,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怎么没进去呢?”
“又青,去看看爹爹在不在。”
宋清宥拦住又青:“不必了,我刚从府中出来,洛伯父在呢,我是特意在这里等染儿妹妹的。”
宋清宥人如其名,虽然身上只着一身月白色竹文长衫,但眉宇间温良淡雅,面冠如玉,只这么单单站在这里,就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叫人忍不住侧目。
又青是打心里喜欢这位宋公子,觉得他才是小姐的良配。
两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宋公子向来对小姐有求必应。幸好小姐要跟傅家退亲了,到时候,这个宋公子可就是小姐的夫君。
这么想着,又青对宋清宥更加热情:“小姐,咱们别站在这里了,快进去吧,宋公子一路从江南过来,想必是惦记着您呢。”
洛染:“又青,宋公子芝兰玉树,还未定亲,不许胡说八道,坏了宋公子名声。”
又青只以为小姐这是护着宋公子呢,忙点头附和:“是是是,小姐说的对,是奴婢欠考虑了。”
宋清宥贪婪地看着洛染。
天知道他刚刚听洛伯父说洛家要与傅家退亲时是多么激动。
所以他才不顾洛伯父阻拦,不顾千里奔波的劳累,迎着寒风站在门口等她。
只想她第一眼就能看见自己,也想早点看见她。
洛染实在受不了他如此炽热的眼神,只好道:“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哎,好!”
宋清宥微微侧开身子,让开路。
洛染只好在他的注视下,带着又青跟春雨入府。
宋清宥落后两步,视线落在那抹身影上,忽然想起什么,快走两步追上。
从怀里掏出一包似乎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一点点打开,眼里满是笑意:“差点忘记,染儿,你看看这是什么?”
洛染转头看去。
宋清宥显得有些激动:“还记得吗,这是城西那家铺子的,你最喜欢的猪肉铺!”
不知为何,洛染一听到猪肉铺三个字,胃里一阵翻涌,忙转过身去干呕。
又青连忙拿出帕子递过去:“小姐!您怎么了?”
没了那股猪肉味,洛染觉得好多了,摇摇头:“没事儿,可能早上出来得急,胃里不大舒服。”
又青:“奴婢扶小姐回去,一会儿让人去请大夫。”
洛染摆摆手:“没事儿,回去喝点热水就好了。”
宋清宥也紧张地问:“染儿,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一走近,那股肉味又扑鼻而来,洛染再一次忍不住干呕起来。
宋清宥愣在原地。
又青比洛染大两岁,知道的也多一些,尽管心里有些猜测,但实在太过骇人,让她不敢往下想。
洛染不想在外面这么狼狈,只匆匆道别。
宋清宥欲言又止。
没办法,洛染只好回身,轻声问:“你还有什么事?”
宋清宥笑着摇头:“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最近可能忙着科考,等科考一结束,我再来看你。”
洛染迟疑了一下,匆忙地应了一声,她怕再不走真会忍不住吐出来。
后来,洛染替她赎身,将她买了回去。
从此,春雨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所以,她还没见过春雨这样厉害鲜活的样子。那些醉汉和乞丐一看见春雨,一哄而散,显然都是认识她的。
“这些帕子该怎么卖啊?”
又青一边护着小姐以防被人撞到,一边为难地看着春雨。
春雨嘿嘿一笑,指着路边一处阴凉的地方:“你们两个就在那里等我吧。”
转身没入人群。
小小的身躯,声音洪亮,一手挎着篮子,一手扬起帕子:“丝帕丝帕,全桂花巷最好最便宜的帕子!”
“公子,给你家娘子买个帕子吧!”
“大叔,给您闺女也来一条吧!”
“大娘,用了这个帕子,保管您年轻十岁!”
……
又青看着这样的春雨,忍不住笑道:“没想到她干巴巴的,声音倒是洪亮。”
洛染:“是啊,胆子也大。”
“你胆子也不小,竟敢来这种地方。”
洛染话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冷飕飕的声音,僵住没动。
“小姐……”
又青自打猜道小姐被那个人糟蹋,心里早就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可真看到了真人,对方只一个眼神就吓得她说不出话来,但还是强鼓起勇气,将洛染护在身后。
“原来是指挥使大人。”
洛染收起笑容,眼帘微垂,轻轻福了福身子。
没听到那人回应,洛染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人的眼睛似乎盯着自己的小腹看。
她微微移了一下身体,借旁边的树挡住了某人视线。
傅今安若有似无地轻笑一声,看了不远处一眼,饶有兴致地问:“洛姑娘这算是故地重游?”
洛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怡春院的姑娘们已经站在二楼上,花枝招展地朝着男人们挥舞着香帕。
脸一白,冷声道:“想必傅大人是有公务在身,小女子就不打扰了。又青,我们走!”
尽管洛染今日穿着厚实,但仍掩盖不住她窈窕的身姿。
细腰不盈一握,如春天的柳枝摇摆妖娆。
傅今安舌尖轻轻扫过唇角,手指轻捻:“长影。”
“是,属下在。”
长影心里暗暗替洛染捏了把汗:小祖宗,你去哪不好,非要来这种地方凑什么热闹。
“去问问卖帕子那个丫头谁家的,买下来。”
长影看了一眼春雨:……
“怎么,有问题?”
傅今安收回落在某处的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长影。
长影一凛:“是,属下这就去办。”
另一边,洛染转过一个街角,后背的视线终于消失了,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又青也心有余悸:“小姐,我们要不回去吧。”
洛染点点头:“你去告诉福伯,让他去春雨家,不管花多少银子,都把春雨的卖身契赎回来。”
忍了一路,又青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从前认识春雨?”
洛染点点头,撒了个谎:“嗯,元宵节那日,我被人迷晕之前,她帮了我一下。只是后来对方人手太多,她也没办法。”
又青还是不解:“可是,刚刚奴婢见她似乎并不认识小姐啊。”
洛染眼神闪了一下:“天黑,我又带着帷帽,她认不出也是对的。”
“哦,也是。”又青这才放心。
春雨果然没一会儿就将帕子卖没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笑嘻嘻道:“姑娘,我帕子卖完了,一会儿还要去码头看看有没有活干,您还要跟我去吗?”
刚刚洛染只是说好奇,想跟她过来看看。
洛染看着她额头上的汗水,笑道:“你每天都干这些吗?”
春雨点点头,后又看了一圈,神神秘秘道:“猪婆子不知道我还去码头干活,我只跟她说帕子不好卖,每次都要一天才卖得完。不用回去吃午饭,她倒是高兴,也没怀疑。”
洛染问:“猪婆子?”
春雨嘿嘿一笑:“就是刚刚打我那个。”
洛染:“她是你什么人?”
春雨脸上的笑容消失:“我爹死的早,娘后来也死了,没钱下葬,我就把自己卖给了他们家当童养媳。谁知道,猪婆子的儿子命短,去年春天就死了。猪婆子就把我当下人用了。”
洛染点头,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又问:“那你为什么还去码头干活?”
春雨:“攒银子啊!攒银子赎身,以后自己开个铺子,或者再去别的府里找个不挨揍的营生。总不能让猪婆子打我一辈子吧。”
洛染垂下眼帘,她没告诉春雨,就因为她不识字,猪婆子当初骗她签了死契,就算她干一辈子,也是赎不了身的。
上辈子是借靖国公府的势,又多花了银子才替她赎身。
这辈子,相信只要有足够的的银子加上冠军侯府,猪婆子应该也会同意吧。
谁知,没一会儿的功夫,福伯就回来了。
只是脸色有些不对。
洛染看了他一眼,道:“去马车上说吧。”
转头又对春雨道:“你也跟过来吧。”
春雨看看福伯,又看看洛染,不明所以地跟过去。
马车停在一处安静的小巷子里。
福伯道:“大小姐,老奴去的时候猪婆子一家正在搬家。说是有贵人给了他们大把银子,让他们离开京城。”
洛染听了福伯的话,精致的眉头拧紧:“那卖身契你可拿到了?”
福伯忙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叠平整的纸递过去:“拿到了。他们好像知道老奴要去,老奴没等说话,猪婆子就把卖身契给老奴了。”
洛染也感到奇怪,接过卖身契看看,并没有什么问题,转手交给春雨:“你看看,是不是你当初签下的那张。”
春雨还没从他们的对话中缓过神,颤抖着伸出双手,刚要碰到那张纸,又烫手般地缩回来,使劲儿在身上蹭了又蹭,吸了吸鼻子,才接过卖身契看了一遍又一遍。
又青有些着急:“怎么了?难道是假的?你等着,我……”
春雨一把拉住又青,带着眼泪笑道:“真的,是真的!”
又青:“你确定?”
春雨用力地点头,指着那个鲜红的手印道:“你们看,我的手指上有个疤。”
又青一看,果然如此。
洛染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这卖身契你收好吧。”
春雨低头,一只脚在地上无意识地蹭着,灰扑扑的布鞋鞋尖已经破了,大拇脚趾露在外面,低声道:“可是,可是我现在还没攒够银子……”
洛染微微一笑:“刚刚福伯不是说了么,猪婆子并没有要银子,所以是咱们捡着了!”
春雨是不信的,她摇摇头:“就算猪婆子没要银子,那也是因为小姐的原因。所以,这卖身契我不能收!”
将卖身契往洛染怀里一塞,仰起头气昂昂道:“从今以后,小姐您就是春雨的主子!等我什么时候存够银子,再跟您赎身!”
又青刚要说话,被洛染一个眼神止住了。
“好。”洛染笑道。
“那你是现在就跟我走还是……”
春雨点点头:“我本来就是个孤儿,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有。”
“小姐在上,请受奴婢一拜!”
春雨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
又青忍不住笑:“好了,你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啊,既然你要跟着小姐,要先过我这一关!”
春雨皱眉:“要比武吗?”
又青哭笑不得:“我们又不是侍卫,比什么武啊!是学规矩,要想保命,不给小姐惹麻烦,就得好好学规矩!”
春雨不怕没命,可一听会连累小姐,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好,我学!我肯定认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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