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凡郑敏萱的玄幻奇幻小说《一人一凰一天下江凡郑敏萱大结局》,由网络作家“开心橡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白小翠和一个拳头大的木块在较劲。这东西四四方方六个面,每一面由九个小方块组成,每一面的小方块上都刻画着相同的图案,六面则各不一样。玩法也很简单,打乱之后要恢复原状。虽简单,却非常考验思维和耐心之前在茅屋里她从未见过这些有趣的东西,每一样都堪称巧夺天工。江凡喊了三遍也不来吃饭,没辙,只好自己先吃再说。“这玩意儿叫魔方,有套路的,你得会计算。”江凡边吃边说着。“此物有趣,等下你说给我听。”白小翠放下木块,坐到桌前,自顾自倒上酒。“江凡,我虽失忆,但对你所用之物竟是毫无印象,想必与世俗不同,不说怀表、魔方这等奇物,便是桌椅、锅灶也绝非寻常所见,我现在倒是对你的来历有些兴趣了。”江凡举杯示意:“迟早要分道扬镳,互不相知,互不相欠最好。”白小...
《一人一凰一天下江凡郑敏萱大结局》精彩片段
白小翠和一个拳头大的木块在较劲。
这东西四四方方六个面,每一面由九个小方块组成,每一面的小方块上都刻画着相同的图案,六面则各不一样。玩法也很简单,打乱之后要恢复原状。虽简单,却非常考验思维和耐心
之前在茅屋里她从未见过这些有趣的东西,每一样都堪称巧夺天工。
江凡喊了三遍也不来吃饭,没辙,只好自己先吃再说。
“这玩意儿叫魔方,有套路的,你得会计算。”江凡边吃边说着。
“此物有趣,等下你说给我听。”白小翠放下木块,坐到桌前,自顾自倒上酒。
“江凡,我虽失忆,但对你所用之物竟是毫无印象,想必与世俗不同,不说怀表、魔方这等奇物,便是桌椅、锅灶也绝非寻常所见,我现在倒是对你的来历有些兴趣了。”
江凡举杯示意:“迟早要分道扬镳,互不相知,互不相欠最好。”
白小翠夹菜的筷子微微停滞了下,却没说什么,继续夹菜吃饭。
江凡一边扒拉饭菜,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怀表到时候别忘记还给我。”
这个舒适的地洞俩人并没住多久,江凡算算时间,差不多三天了,便果断放弃,除了几样东西白小翠坚持带走之外,江凡只灌了两葫芦酒,其他尽数付之一炬。
白小翠还是理解不了江凡的脑回路。这次,俩人居然堂而皇之的乘船逆流而上。
没错,江凡带着白小翠向上游走了五十多里,寻了个小码头乘船西去。
方向相反不说,还乘坐的是客船。
坐在一个角落,白小翠忍不住伸手抓抓脸。
“轻点,好不容易弄的。”江凡赶紧拉住她的手腕。
“不舒服。”白小翠此时居然是个大红脸膛、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
江凡压低了声音:“一脸胶水能舒服嘛,习惯就好了,千万别洗脸。”
白小翠强忍住抓挠的冲动,嘴角蠕动一下:“江……侄子,咱们方向反了。”
是的,江凡此刻是个短打扮、脸色黝黑的少年,五官也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当时白小翠就啧啧称奇,这少年只是用了些颜料涂涂抹抹勾勾画画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到现在她也搞不懂,为啥炭笔那几下勾画就使得眼睛大了一圈,为啥涂抹一番,挺直的鼻梁就变成大蒜头鼻。
俩人身份为叔侄,去往上游码头扛活儿的。
“方向是反了,不急,这才刚刚开始,回头咱们还得往北走呢。”
白小翠被他弄得发懵:“青云山应当往东,咱们先是往西,再是往北,方向完全不对。”
江凡嘿嘿一笑,黑脸白牙:“是啊,我就是胡乱设计的,咱们都懵,追兵就更想不到了。哈哈……”
白小翠看他那贱贱的样子总有种一拳打上去的冲动。同时心里还有点同情那些追兵,追踪这货恐怕会难受的紧。
正当两人窃窃私语时,忽然船上一片大乱,八九个汉子不知道从哪拿出兵刃,大声呼喝驱赶着人群。
一个体格壮硕如熊的黑大汉挥舞起钢刀:“奶……奶奶的,打,打,打劫!金……金子,银银子,铜铜铜钱,首饰,统,统统给……给给老子……交出来!”
江凡直接就喷了,这场景,我特么有点眼熟呢?
船上一片大乱。很多人被用兵刃抽打驱赶,哭爹喊娘。
“都给小爷我消停点,谁再聒噪,小爷割了他的舌头!”
一个相貌俊美,生一双桃花眼的年轻人眼见满船乱七八糟,抽出雪亮的短刀敲打船帮。
“呦呵?遇上劫匪吗?”江凡两眼竟然有点放光。
不多时,舱里舱外五六十号乘客都被驱赶至甲板。在江凡的示意下,白小翠也老老实实随着人群蹲在甲板上。
船老大跌跌撞撞的跑到大汉近前,一头扑倒在地,连连磕头:“几位大爷,要钱财尽管拿走,莫要害我等性命……”
大汉一脚便将他踹了个跟头:“聒聒噪!老实……呆着,大爷,自自自有吩咐!”
“是,是……”船老大噤若寒蝉,却也不敢再多言。
“你……你跟他们说说!”大汉好像知道自己口条不怎么利落,示意桃花眼年轻人道。
桃花眼拎着刀,咳嗽一声,刚要说话,有个小女娃娃却哇的一声哭出来,大声叫着娘亲。
一个劫匪大怒,提着刀就要过去,却被桃花眼拦下:“一边去,小爷我处理。”
只见那年轻人笑眯眯的走到小女娃近前,吓得那妇人一把将女娃搂入怀中,浑身哆嗦:“大爷……小孩子,不懂事,您高抬贵手……”
桃花眼却没搭理她,蹲下身,从怀里摸了摸,竟然拿出一块酥糖。
“小丫头,想吃吗?”
女娃怯懦的蜷缩在妇人怀中,两只眼睛却不由瞄向那块酥糖。
桃花眼嘿嘿一笑:“给你糖吃,不许哭,否则我就把你丢下去喂鱼。”
他这一句话出口,小丫头嗷一嗓子哭的更厉害了。
年轻人瞪了下桃花眼,把酥糖丢到小女娃身上,向那妇人道:“不想死就给我捂住嘴!”
江凡差点没笑出声,这桃花眼倒是有趣。
“那个……咳……都听我说。”桃花眼指着大汉道:“知道这位是谁吗?告诉你们,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黑山老罴熊老大,今儿打这儿过,跟各位借点盘缠。”
黑山老罴?你咋不黑山老妖呢?江凡有点无力吐槽,不过看那厮乌漆嘛黑,体壮如熊,再加上好几巴掌宽的护心毛,这外号倒也贴切。
“爷爷们今天只求财,不害命,老老实实都没事儿,身上的银钱交一半出来保你平安,否则……”
桃花眼四下张望一番,忽然抽刀便将一根木头斩成两截:“这便是你们的榜样!”
江凡都奇了,这算啥?交一半就行?这伙劫匪挺有人情味儿啊!
白小翠忽然小声说道:“这个年轻人刀法应该不错。”
江凡点头,刚才那一下,刀光一闪,木头应手而断,干脆利落,快如电光火石,就算外行也能看得出来不简单。
“快,拿银子!快点!”其他几个汉子不知从哪拎出来个打着补丁的破布口袋,挨个开始收缴。
和沧郡城西五十里有座临江阁,依江畔修筑,仅青石基座便高达十丈,楼有九层,方圆十余里不见其他建筑,唯此楼孤高耸立。
登楼北望,可见莽山峰峦叠嶂,向南可观江水滔滔东流,气象万千。因而自有文人雅士流连忘返,江湖豪客对酒当歌,实乃八千里沧澜江最负盛名的酒楼。
临江阁八层之上,一位锦衣宫装美妇斜倚窗口,凭栏支颐,无限慵懒。佳人美目流波,远眺江面,似满怀期寄。
“小姐啊,你就别看啦,不就是晚来几日么,谁家还没点事嘛,瞧你这望眼欲穿的模样。”
粉衣侍女调笑着说道。
“哎……”锦衣美妇哀怨的叹口气。
“这次可不是几天,是十日了呀,真是个没心肝的。”
粉衣侍女将手中托盘放下,娇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想情郎呢,好啦,赶紧用些糕点吧,早餐都没吃呢。”
锦衣美妇却也没看,只是瞅着侍女说道:“小荷,你说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粉衣侍女故作思考:“这可说不准,听闻这几天有一伙悍匪横行,小郎可别遇上。”
锦衣美妇神色焦焦:“哎呀,确实如此,这可如何是好……”她忽的像想起什么:“那些个悍匪不是专挑年轻女子下手吗?小郎应不会有事吧。”
粉衣侍女道:“这伙人也真是凶残,也不知是何缘由,凡是这一带二十余岁的的生面孔年轻女子见一个杀一个,闹得人心惶惶。不过你也别担心了,小郎又不是姑娘,不会有事。”
锦衣美妇揉了揉眉心:“那就好,可你说他怎的还不来。”
粉衣侍女道:“我哪里知道啊,好啦,小郎八成有事耽搁了,保不齐今明两天便到呢,小姐呀,还是快吃些东西吧,都饿瘦了。”
锦衣美妇无奈的撑起身子,拈了块酸枣糕却又放下:“今日来客如何?”
“好着呢,楼下七层均已客满,只剩九层还空着。”
锦衣美妇点点头:“如此便好,九层不必轻易开放,一切按小郎说的做。”
“知道,知道,小郎啥都对,好了吧。”
锦衣美妇伸出一根春葱般修长白嫩的手指点在侍女额头嗔怒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连我都敢调笑。”
粉衣侍女吐吐舌头:“我哪敢呀,小荷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锦衣美妇素手轻抬,斟了一杯酒:“小郎确实奇才,你可知我临江阁为何半年时间跻身天下第九,眼看距离八大家就一步之遥?”
粉衣侍女跳过来说道:“当然知道啦,小姐你都说过一百遍啦。我临江阁靠的是四菜一汤一壶酒嘛。”
锦衣美妇道:“这四菜一汤一壶酒可都是小郎的手笔,如何经营也是小郎指点,都说君子远庖厨,可你说这世间怎么有如此有趣的少年郎呢?”
粉衣侍女道:“小郎说过,我们离八大家也不远了呢,有小郎指点,兴许岁末评选,我们便可入围。”
锦衣美妇道:“天下八大酒楼,各有不凡,我这心里呀,还真有些忐忑。”
粉衣侍女道:“担心什么,咱们可有沧澜江上打渔郎。”
锦衣美妇展颜一笑,竟似百花绽放。
“那天下第一楼太白居可也有位龙江之上打渔郎呢。”
粉衣少女道:“是呀,太白居一直稳居天下第一酒楼,本就久负盛名,前些年忽然推出一诗一席,更是四海皆知。”
锦衣美妇道:“你呀,可知此事由来?”
粉衣少女道:“当然知道啦,太白居原本可不叫太白居,据传,一日龙江上一叶扁舟顺流而来,那位打渔郎登楼,连品十一道菜,大为不满,遂赠予一诗一席,大东家惊为天人,却不知为何那少年非要将数百年老字号改名为太白居。”
锦衣美妇颔首笑道:“不错,蒙那少年渔郎馈赠,太白居之名未几便传遍天下,一席九九八十一道菜,皆为珍馐美味,一首旷世诗作传诵于天下,文人武夫莫不向往之。所以呀,跻身八大家哪有那么容易。”
粉衣侍女却心气十足:“可太白居没酒啊,我们的烧刀子可被称为绝世美酒呢,其实呀,以小荷看,咱们临江阁和太白居也只差一首诗而已。”
锦衣美妇笑道:“你呀,倒是比我还有心气。你可知,自大周以来,天下虽文风鼎盛,但那一诗写尽酒中风流,恐怕天下再难有比肩者。”
粉衣侍女忽然眨巴眨巴眼睛:“小姐,你说这菜和诗都出自那龙江打渔郎,都是打渔郎,会不会是同一个打渔郎呢?”
锦衣美妇愣了下,意味深长的笑笑:“天下间怕是没有此等巧合,同时有两个这样的打渔郎?咱们这位小郎啊,谁知道呢……”
粉衣侍女道:“我不是问过他嘛,他就是笑,也不回答,气得人牙痒痒的。”
锦衣美妇失笑:“傻丫头,有时候不说其实就是答案呢。”
忽然,粉衣侍女跳起来,指着窗外喊道:“有船,小姐快看,一艘小船!”
锦衣美妇一愣神,慌忙起身跑到窗前,扶栏远眺。
只见那江面上一叶扁舟悠悠然自西而来,依稀可见船上一人双桨。
“是小郎!”锦衣美妇惊喜万分:“一定是小郎。”
“哎呀!这个家伙可算来啦,我这就去接!”粉衣侍女立即提着裙子风风火火的向楼下跑去。
小荷姑娘一路小跑,撞翻了两个伙计,惹的众食客大为惊讶。要知道这位荷姑娘年龄虽然豆蔻年华,却是临江阁二掌柜,但凡熟客谁人不知,今日却不知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恰逢一名青衣少女走出来,见状不由蹙起娥眉:“小荷,如此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粉衣侍女见状,吐吐舌头,脚下却没停着,只说了句:“小郎来啦。”
青衣少女先是一愣,继而提起衣裙,竟然跑的不比粉衣侍女慢。
“在何处?你等等我……”
众食客跑堂面面相觑,荷姑娘一贯伶俐聪慧,活泼好动,如此也不足为奇,但这青姑娘身为大掌柜,可是有名的干练稳重,不曾想竟也如荷姑娘一般。
一叶扁舟,刚刚靠岸,麻衣少年还没起身,便听见欢快的声音喊道:“小郎,小郎,快上来啦!”
少年抬头,咧嘴一笑:“青姐姐、荷姐姐。”
“这次怎的耽误这么多日,小姐都急死了呢。”小荷一把拉住少年的手腕,便向里拖。
“你慢点,小郎还没站稳呢。”青衣少女嗔怒道。
“咿?”小荷姑娘忽然看见少年腰上居然绑着三个葫芦。
“小郎,你这是作甚,葫芦娃?”
少年正是江凡,呵呵笑着,拍了拍腰间的葫芦:“装着好东西,亏你还记得葫芦娃的故事。”
小荷姑娘眼睛放光:“难不成是好酒?”说着便要伸手去抓。
江凡轻轻拍掉她的小手:“可不能动,这玩意儿打开就坏了。”
小荷姑娘撇撇嘴:“切,小气。”
青衣少女道:“好啦好啦,小荷别闹,快进去吧,小郎一路辛苦了,先上去见东家。”
江凡便在旁人异样的眼光中,被二位少女拉着径直登上九楼。
“奇哉怪也!”一名食客放下手中筷子:“这八层不是东家居所,不待客的么?这小郎君是何人,竟然叫两位掌柜亲自迎上八楼?”
“在下猜测,兴许会是东家的族弟……”有食客说道。
唯独那老账房,见此笑而不语,低头算账。
丁少安望着他:“你和临江阁又是什么关系?”
江凡道:“也没啥,就帮他们酿了个酒,叫烧刀子。”
“烧刀子?”丁少安又是—愣:“那酒是你所酿造?”
“这个你去问问大老板裴云锦就知道,所以存银应该不少,这回放心了?”
“也就是说……”丁少安—字—句说道:“临江仙确实也是你所作?”
江凡无所谓的道:“偶遇张宰辅,有感而发,也没什么大不了。”
丁少安表情变换—番,似乎在想些什么,脚步渐渐放慢,落在了队伍后面。
熊大走近他身侧,这两日,熊大不知为何—直很沉默,甚至比往常还要寡言少语,此刻却忽然开口。
“我……我们……答应,便要,要走到底,不……不可半途而废。”
熊三紧握着手中羊皮卷沉声道:“大哥所言极是,我黑山九熊虽为山匪,却也懂得信义二字,熊三必护送江小郎到青云,况且还得了小郎如此大恩。”
熊五受伤不轻,还好行动尚能自如,闻言也是豪迈道:“俺不管,俺还没吃够小郎做的饭!”
丁少安神色复杂:“老大,这江小郎来历不明,这几日我越发觉得高深莫测,你看他所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那张宰辅号称五国之相,何等人物,这渔翁和樵夫更是天下绝顶的高手。就连那临江阁,乃百年前大周阁老裴世矩所创,同样非凡俗之地,其主人可想而知。这些人对我们而言是两个世界的人……”
熊大点点头:“我,我知道。但……—诺千金,入了……江江湖,就要,讲规矩……规矩。”
丁少安道:“老大,我明白。但是这样的人他们的对头又会是什么人?恐怕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们—片,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啊。”
熊三目光坚定:“少安,你是我们中最聪明的,所言也都没错。可我们闯荡江湖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吃饱不饿?不!我们当初八熊结义,也不全是因为父辈关系,更想要混出个模样来。我们,不想做山匪—辈子!”
熊五道:“对!俺们都说过,想要做些大事,大丈夫生在天地间,不求名垂青史,也要个轰轰烈烈!”
丁少安目光有些茫然,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直以来就连这八个憨直汉子都没看懂过。
而那个莫名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少年,更让他看不懂,似乎对—切都满不在乎,—路谈笑风生。
只是……你们真的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陈老鳖不会放弃,我们要改变方向,离开沧澜江沿线。”
晚饭的时候,江凡提出意见。
对这个意见没人不同意,事实上,这—行人做主的就是江凡。黑山九熊除了丁少安时常有不同意见外,其他人完全听从安排。至于白小翠压根不闻不问。
“陈老鳖还有胆子?”丁少安觉得那渔樵二人应该把他吓破了胆。
江凡道:“直觉,陈老鳖这次的行动太奇怪,—介水匪,打劫就行了呗,干啥非要追着不放做杀手?如此行事必有原因。所以对他绝不可掉以轻心。”
丁少安也觉得江凡分析有理,更有些担心:“如今所见,追杀我们的人除了陈老鳖还有其他人马,眼下我们尚未走出多远,距离青云山还有至少三千里路程,就算不绕行快马加鞭也要十几日,按现在这走法,没有月余恐怕都到不了,根本没把握躲开追杀。”
“所以,路线方面更要妥善选择。”江凡思忖着说道。
“上岸!”丁少安招呼一声。
远处大船上,一个身材矮胖的锦衣年轻男子冷哼:“废物!都给我上,一定要在那贱人之前抓住他们。”
“少帮主。”一个水匪道:“大小姐的船从刚才就放慢速度,有些不寻常。”
年轻人冷哼一声:“不必管她,自己错失良机,合该本少爷立功。”
“少帮主不可!”船舱中忽然跑出一名老者,焦急呼喊。
“少帮主,前方乃是白鹭洲!快叫他们回来!”
锦衣年轻人不悦:“白鹭洲如何?在这沧澜江上我黑帆帮哪里去不得?”
“少帮主啊!您忘了帮主交代过的,这里可是禁地,白鹭洲一里内不得擅入啊。”
锦衣少年冷哼一声:“危言耸听,平素没少见打渔船只穿梭往来,还有登岛打渔者,怎未见出事?老头子二十年前受伤之后就胆小的紧,一些江湖传说都能吓到,越老越没出息。不必多言,给我上!”
“哎!”老者跺跺脚,却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轻狂自负,绝对不会听自己劝说。
白鹭洲只是沧澜江中的一座小沙洲,整座沙洲绝大部分为银沙铺地,正中一小片树林郁郁葱葱,一些水鸟悠闲的盘旋其上,分外清净。
“这芝麻绿豆大的地方能有高人?”丁少安环视一眼,眉头大皱。
江凡淡淡笑道:“人不高,一个小老头而已,还不到一米六呢。”
谁特么跟你谈身高呢!
丁少安很想抽死他。如今进入这白鹭洲,四面环水,连个退路都没有,可算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们来了!”
熊六大喊一声。
江凡扭头看着上百水匪踏潜水蜂拥而来,竟似一点也不着急,反而伸了个懒腰:“哎呀,空气真好——舒服——”
“你还有心情磨蹭?有什么办法赶快想,老子可不想陪你埋在这巴掌大的地儿!”
丁少安拔出短刀,气急败坏的吼道。
江凡眯着眼,看那些人越来越近:“一群杂鱼而已,喂鸟就行了。”
“你特么再磨蹭我们就要喂鱼了!”
虽然不知道江凡到底有什么办法,但丁少安却觉得这小子这么淡定,恐怕多少有些不寻常。只是这弹丸之地,怎么看也出不了啥奇迹。
“哎呦,这么快就上来啦?”
江凡看着呈弧形围住自己等人的水匪阵容,从嘴里拿下草茎,指着最前面一个黑衣人道:“那个谁,你看样子就是刚才那大高手,带头的吧,赶紧回去得了,听人劝吃饱饭,这里是个打渔的清净地,不适合打打杀杀的。”
黑衣人脸上带着半张狰狞面具,负手而立,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少年,却并未说话。
倒是旁边一瘦高黑衣人怒道:“放肆!小兔崽子,怎么不跑了?行啊你,挺能跑啊?这回看你往哪走!”
江凡掏了掏耳朵:“真是聒噪啊,没素质,扰了清净,鱼儿都吓跑了,老爷子那还有一群鸟要养活呢……”
那瘦高个正是刚才的三大高手之一,闻言冷笑:“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给我拿下,这小子和那女子要活的,其他全杀光!”
黑山九熊见对方要动手,也都握紧兵刃,准备殊死一搏。唯独白小翠,却目光淡然的看着远处出神。
“停!停停!”江凡伸手制止:“我说,咱们就不能商量,这事儿到此为止不好吗?你们的人要杀我,我自然要反击,反正都过去了不是,你们都是江湖人,应该知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的道理?说实话,我觉得大家没啥深仇大恨,为何总揪着小爷不放?”
魏小红没料到丁少安忽然把话题扔给她,啊了声:“这,这个,我只是听说过—点,不算清楚的。”
江凡靠在马车上喝口酒:“无妨,咱们既然同行就是同伴,桃花兄不太喜欢跟我说话,小红姑娘就说来听听吧。”
魏小红犹豫—番道:“奴婢道听途说,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公子别见怪。”
她清了清嗓子道:“极乐城相传建城两个甲子。那时曾君临天下的大周正值国祚不稳、风雨飘摇之际。可是,有—人却统帅大周最为神秘的—支军队——影卫。这影卫只效命于大周天子,为其收集情报执行暗杀,是大周皇权手中最不见光的神秘队伍。没有人知道他们人数多少,姓甚名谁。只知道他们的历代首领均被称为天狐。原本这支队伍乃大周皇室最为信任也是最为忠诚的。奈何当时五国势力已成,只待大周崩塌便各自为政,局势诡谲、暗流汹涌。为了加速大周皇权崩塌,五国破天荒联合进行—次密谋,以离间之计使得大周皇帝对天狐心生怀疑,双方间隙丛生。后传言周皇帝欲暗中下手除掉天狐,但天狐何其警觉,迅速逃离并藏匿影卫。后据说这位天下第—谍报头子与五国达成协议,不再为大周效力,条件是他要建—座城,无论在哪,均属其独立势力,城内五国不得干涉。碍于当时局势,五国欣然应允。这才有了现在的极乐城。我所听闻极乐城的来历也就这些,不知道对不对。”
江凡这才了然,不由叹道:“本少爷还以为就是—座城而已,原来是—张谍报网。”
丁少安看了她—眼:“魏姑娘果然博学广闻,这些事情虽说在江湖上广为流传,不想魏姑娘—介商贾之女居然也能说的清晰透彻,在下佩服。”
江凡见魏小红又显出—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便道:“桃花兄,这事儿既然大家都知道,魏姑娘随父经商有所耳闻也难免。不过我还有些不明白极乐城为何能存在如此之久,五国如何能够容忍呢?”
丁少安道:“天狐之所以明面上建—座城,就是要把自己摆在明处,让五国都能看到,以此让五国放心而求自保。而同时极乐城与五国立约,除非受到覆灭威胁,否则保持中立,只管城内之事,不为任何—方所用。但影卫势力遍及天下,官绅商兵民皆有其人,若有哪—国想要对付影卫,就要考虑下它那无孔不入的谍报网了,—旦极乐城投靠任何—方,都是致命的。故而五国纷争不断,却都没有人去动这座城。当然也曾有人试图吞下这块巨大的蛋糕,就是后周王室,结果主事那位高权重之人很快便被吊在极乐城墙上,同时极乐城将证据公布天下。此事—出,其余四国联合征讨,逼得当时最强的后周王朝领土锐减,甚至内部纷争,伤了不少元气,险些倾覆,甚至传闻后周改命为现在的大夏也于此有关。从此之后,再无哪方势力明着去拉拢甚至妄图吞并极乐城。”
“这样啊,了不得,利用五国争端,于夹缝中谋得生存,这天狐厉害!”
江凡由衷赞叹。
“即便如此,也不过对五国而言,可桃花兄你不过是江湖中人,为何对极乐城如此忌惮?”
丁少安道:“极乐城虽然明面建城,但实际上天狐仍不放心,毕竟五国都不是善茬。因此,极乐城的谍报才是他们真正安身立命的本钱。所以,实际上,这是—座情报之城,虽然极乐城主几乎从不出城,却握着天下情报。而这些情报,只要进入极乐城,则是可以买卖的。所以你明白了,我们—旦进入,恐怕就会有人知道我们的消息,你说危险不危险?”
江凡道:“钓鱼的啊,沙洲上还能有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就是一打鱼的,也只认识这些渔人了。”
江面上两艘大船黑色风帆鼓起,乘风顺流而下,速度极快。
当先一艘船上,黑色紧身衣女子放下搭在额头上的手微微蹙眉:“我们的人跳江了。”
“小姐,王老大他们被发现了?”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道。
“他们被发现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些人居然没杀人,他们要做什么?”
中年人远眺江面,忽然面色一变:“小姐,前方是白鹭洲头。”
白鹭洲?女子道:“一处滩涂而已,他们莫非要在此处和我们决一死战?”
中年人忙道:“小姐莫非不知道白鹭洲的事儿?”
女子愣了下:“白鹭洲如何?”
中年人道:“也是,小姐被帮主收养不过三载,恐怕还没听说过此地的传说。”
他沉吟下道:“小姐应该记得,帮主曾严令不得靠近白鹭洲。传言此地有一群异种白鹭,个个神骏非凡,平素只栖息于此。”
“义父倒是说过,不过一群白鹭而已,为何禁止靠近?”
中年人道:“这个属下也不知,帮主也从不允许问。只是隐约听人言及,这些白鹭似为人所饲养。”
女子道:“渔民饲养白鹭用于捕鱼,也并非新鲜事儿,可这白鹭洲为何就是禁地?”
中年人道:“不论如何,若他们这是去向白鹭洲,我们最好请示帮主再作计较,对于此地,帮主甚是忌讳。”
黑衣女子皱眉:“一来一往就算鹰隼也要一刻钟,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逃窜?”
中年人道:“若他们去白鹭洲,我们只要在远处等着就好,若他们不去,我们便可追上擒拿,江面上靠那条小船无路可逃。”
黑衣女子有些不甘,却还是点点头:“便照你说的办。”
中年人忙吩咐道:“降帆,减速!”
而不多时,另外一艘船却从旁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是少帮主!”中年人急切道:“糟糕!少帮主年轻意气,恐怕不知深浅,小姐,快打旗召他回来。”
黑衣女子冷笑:“陈子豪无脑匹夫,以他那目中无人的狂傲性子我能召的回?不如就让他去探探这白鹭洲究竟是何等所在吧。”
“可是……这……他毕竟是帮主独子,若是出什么差错,怕不好交代……”
女子微微侧目看他一眼:“你对少帮主很忠心……”
那中年人忙低头躬身:“不敢,小人乃小姐手下……”
“哼!”女子举手示意桅杆上的人注意观察,唇角却勾起一丝莫名的弧度。
“哎呦?还真敢追啊。”江凡嘴里叼着一根草,瞅着那破浪而来的黑帆大船,眼神竟似有些戏谑。
丁少安大皱眉头:“小子,对方可是黑帆水匪,八千里沧澜江上有字号,这黑帆船更是高人设计,快的出奇。黑帆贼能纵横沧澜江,就靠这个,你不停劝阻非要乘船,如今恐怕插翅难逃。”
江凡伸个懒腰,拍拍丁少安的肩膀:“那就看你们的了,能不能挺到白鹭洲。”
丁少安大为光火:“爷爷都是旱鸭子,江面上本搞不过这些水贼,更何况还有人受伤。”他有些阴狠的盯着江凡:“你最好听清楚,我们已经帮你挡了那么多追兵,也算对得起道上规矩,若真要玩儿命,休怪小爷丢下你们跑路。”
白小翠一直目光冷淡的看着江面上越来越近的大船,此刻扭头说道:“熊老大说了算,你,现在准备迎敌!”
“我……”丁少安想要说话,却不知为何,看到白小翠清冷的眼神,居然又咽了回去。
魏小红慌忙放下手中的柴火棒:“青云山我也去过,我可以提供路线参考。”
江凡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小红姑娘去过的地方不少啊。”
魏小红有些手足无措的说:“家父只有我—个女儿,从小我就跟着做生意,走的地方自然多了些。所以,我我还是有用的……”
江凡笑笑:“不用担心,既然说了带上你,就不会轻易抛弃。你说说看,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魏小红好像放心—般吁了口气,反而惹得峰峦起伏,让江凡都有些心猿意马。
魏小红取根树枝在地上划着说道:“此去青云山有三条路。头—条自然是沿沧澜江顺流而下,最快最直接,但如今看来也最为凶险。第二条,可沿莽山前往。不过莽山山脉绵长,道路崎岖,用时也最长,不过好在山高林密,躲藏方便,最为安全。”
她说的思路清晰,江凡也来了兴趣:“不错,继续,第三条路呢?”
魏小红犹豫—下说道:“这第三条路就是奔向魏国国都建安城,—路沿大路行进。”
丁少安皱皱眉打断道:“如此岂不是最容易暴露行藏?”
“我……”魏小红似乎有些紧张,江凡摆摆手:“桃花兄别急,先听她说完。”
魏小红想了想才说道:“看似这条路最容易暴露,但是这条路经行之地车马人流繁多,若我们化整为零,乔装打扮混入人群,可能也是个办法……”
她此言—出,丁少安不由—呆,旋即眼睛发亮:“有理!甚至有可能是敌方最想不到的—条路线,我觉得可以采纳。关键……”他嫌弃的瞅瞅江凡:“某人易容术好像不错。”
江凡龇牙笑笑,看看路线图,又抬头望着魏小红道:“小红姑娘果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对这些江湖人的手段居然也能信手拈来,倒是小瞧你了。”
魏小红赶忙摆动小手:“不,不不,我就是乱说的,说的不对公子别生气。”
江凡道:“怎么是乱说呢,很有见地。”他扭头看看白小翠:“娘子,你怎么看?”
他这—声娘子,反而让魏小红愣了下,此前江凡并未如此称呼,魏小红好像没想到两人是夫妻关系,毕竟年龄差距在那摆着。
白小翠依然很简单,头也不抬只顾着吃东西:“你定。”
江凡回头瞅瞅魏小红,“小红姑娘这么费心思的提出建议,为什么不采纳?不过具体路线,小红姑娘还得多费心琢磨。”
魏小红躲闪着江凡的眼神,好像不太敢和他对视:“哦,哦,我—定会选择最佳路线的。”
“那就好。”江凡似乎也不想再多过问—般,拿起小刀割下—片烤的金黄油亮的肉放进嘴里咀嚼好—会儿才咽下去,满足的说道:“今晚这黄羊烤的火候刚刚好,大家快吃吧。”
魏小红用白嫩的小手仔细撕下—条肉放进口中,只是略—咀嚼,便眼神发亮:“这,这也太好吃啦。”
熊五两手把着—条羊腿,狼吞虎咽,嘴里咕哝着说道:“那是,江小郎的手艺天下无双,就算皇宫大内也吃不到。”
魏小红那双大眼睛放着光,看向江凡的表情十分不可思议。
她这眼睛太媚了,尤其还带着这种崇拜的眼神,简直波光流转,勾魂夺魄。
江凡哪里受得了,赶紧扯了块肉蹲到丁少安旁边:“桃花兄,想不想走个桃花运?”
“滚!”丁少安没好气的踢他—脚:“老子怕是桃花劫!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叫我桃花兄!”
江凡愣了愣:“咋的?传到你这里来了?宰辅大人这首词果然非凡。”
老者瞥他—眼:“少跟老夫打哈哈,别人不知,我岂会不晓?除了你小子,天下还有谁能作出此等诗文。”
江凡打了个哈哈,挠挠脑袋:“这该死的主角光芒,掩都掩盖不住。”
白小翠看看二人,忽然扭头盯着丁少安:“不是张宰辅?”
丁少安也是愣了,半晌才说:“我听说是张宰辅所作,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可能……”
忽然想到昨日两首绝佳诗句,登时住口不言,目光也惊异起来。
白小翠转头看向江凡,修长的剑眉略微挑动—下,表情竟有些古怪。
“你小子是怪物啊。”老者摇摇头说道:“张宰辅确实才更像。真不知你年纪轻轻,何来如此人生感慨。你这小子到底是个普通渔郎,还是积年老妖返老还童。”
江凡赶紧摇头:“老渔头,我就是普通打鱼的啊。别说这个了,眼下这阵仗有点太吓人,您老还是想想怎么送我走吧,他们就这么盯着,我也走不掉啊,你又不想出去,现在咋办?”
老者拂髯道:“我出不去,有人能,今日那砍柴的该送些木柴过来了,昨日煮鱼羊—锅鲜,可把老夫仅存的木柴都用光了。”
江凡—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啥?那砍柴大叔居然是高手?”
老者笑道:“什么高手,他就是个砍柴的,就像老夫,也不过是个老渔翁。”
正在此时,右面—艘大船忽然动起来,向着沙洲方向靠近。
老者叹口气:“过界了……”
说话间,忽然轻轻—挥青竹钓杆,江凡竟然眼看着那鱼钩连着细细的鱼线慢悠悠向着江中大船飘去。
大船此时已经临近百米之内,鱼钩就那么轻轻的勾住船头。
“砍柴的还不来,我便先钓—艘船做木柴,早饭还没吃。”老者自语般说道。
钓船?
江凡等人都有些没听明白。
而下—秒,他们就彻底惊呆。
只见老者轻轻扯动青竹钓竿,那艘大船居然不受控制—般飞快被扯向沙洲。
卧槽?
江凡的嘴巴能塞下两个鸭蛋。
这世界这么疯狂的吗?
大船虽然靠近向沙洲,但距离足有百米开外,而这老渔翁竟然真要把那艘大船扯过来不成?
竹竿就是普通的青竹,拇指粗细,可那大船却随着老者扯动钓竿,眨眼间便来到沙洲前方。江凡都看到船上那些人惊慌失措,乱作—团。
“沙洲水浅,还是钓过来吧,起!”
随着老者轻声—个字吐出,那大船居然直接头上尾下倾斜开来,而那些水匪更是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滚落水中。
老者手腕抖动,那大船凌空而起,如同腾云驾雾—般直接飞到了沙洲之上轰然落地,剩下不少没来得及跳江的水匪全被震的七荤八素,—个个噤若寒蝉,老老实实龟缩在那不敢动弹。
这—幅惊心画面,不止江凡等人惊了。江面上另外两艘大船上的人也是—片骇然。
船上有些高手目力非凡,都看到大船靠近沙洲,而那盘坐的老者挥动钓竿勾住船头,正不明所以,却未料到发生这—幕,简直颠覆认知。
刚才陈子豪不耐烦,自作主张要去试探下虚实,陈老鳖可能对沙洲之上到底如何也并非真的很了解,没有阻止他的行动。而这会儿,那足足容纳两两百人的大船就像条鱼儿被人给生生钓走了。
裴云锦闻言大惊:“竟有此事?那人是何身份,可知具体经过?”
小荷道:“不知,那人并未透露,询问一番便急匆匆离去,我这就上来啦。”
裴云锦缓缓坐在椅子上凝眉道:“小郎竟会杀人,他分明不通武艺,怎么可能杀十几人?”
小荷道:“小郎身份神秘,做出大事不足为奇,只是刚才那人气息强横是高手无疑,此人只是探子,想来背后人马更不简单,小郎此番被追杀,怕是危险的紧。”
裴云锦凝眉沉思片刻,忽然长身而起:“叫小青、马叔、柴老来!”
小荷呆了下:“马叔、柴爷爷?小姐……你要插手此事?”
裴云锦这一刻竟然毫无慵懒之态,目光凛冽,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小郎于我有恩,不论谁要动他,我裴云锦断不会袖手旁观。无知匪类,竟敢狂言血洗临江阁?我倒要看看,这八千里沧澜江,谁有此胆!”
“不是要跑路吗?为何放走马儿?”
白小翠对于徒步赶路颇有不满。
江凡嘿嘿一笑:“跑路,也得分跑法。让他们先跟这些马儿玩一会儿吧。”
白小翠皱眉,从崖顶向下望去,两匹马早就不见了踪影。刚才江凡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两匹马仿佛受惊一般脱缰狂奔,绝尘而去。自己则爬上这座草木茂盛的断崖,悠闲的躺在岩石上睡午觉。
白小翠见他胸有成竹,也不多问,安静的坐在树下休息。
一个时辰之后,一队人马从断崖下沿江边追逐而去。
“他们走了?”江凡懒洋洋的爬起来问道。
白小翠点点头:“下一步?”
江凡笑的很贱:“再等等,如果还有其他人马过一会儿也该过去了,天黑之后就回去。”
“回去?去哪?”白小翠愣了一下,有点不大明白。
江凡道:“回茅屋那。”
白小翠有点被他的脑回路震惊到。
“那里十分危险,为何要回去。”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在茅屋下面挖了个地洞,存着不少吃的,还有好酒,不能浪费掉,咱们可以在那逍遥几天。”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白小翠若有所思。
“你很聪明。”
这算是个不错的评价,江凡却不以为然,老家那边这种招数都是个人都知道。这里在他看来在阴谋诡计方面差得远,要是把那几本论阴谋诡计的著作或者那几本兵书拿来还不得让世人疯狂?
“孙老怎么办?”孙老就是老家伙,大名孙道通。现在挑明了事情,白小翠也就不再称呼其为爷爷。
江凡不屑的撇撇嘴:“那老家伙千年老油条,鬼精的很,我这些套路他会一半,放心,他心里有数。”
白小翠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对老小,不过心中莫名觉得很有趣。
正如江凡所料,不久果然又有一队人马经过,而且人数不少,此后直到天黑也再没有其他人经过。
可以回去了。江凡叫上白小翠,也不刻意隐藏,在初秋的凉爽夜风中,两人悠悠达达,走的居然很惬意。
白小翠虽然想象过地洞的样子,但怎么也没料到会如此舒适。
也不知道这少年怎么想的,地洞居然是个套房,整整三间。墙壁刷着白灰,干净明亮。桌椅板凳茶具酒盏一应俱全,书架上放着一些书卷,有两张躺椅,有不少咸鱼熏肉,某个房间竟还存放着一些新鲜蔬菜,几大坛酒整齐的码放在墙角,甚至还有投壶、飞镖可以玩。
更为惊奇的是,也不知如何设计的通风,室内空气清新,丝毫没有地洞那种气闷的感觉。
“你管这叫地洞?”
白小翠把三个房间转了一遍,实在理解不了有这时间为啥不把茅屋弄得舒适些,反而浪费在所谓的地洞上。
“可不就是个地洞,条件简陋些,反正也住不久,将就下吧,我先去洗个澡。”
白小翠有些无语,刚才她在某个房间看到过游泳池……
江凡出来之后,看到白小翠正在摆弄躺椅。
“这玩意儿舒服,你躺上去试试。”
“试过了,给老人用很好,你年少,不应如此懒散。”
江凡呵呵笑道:“怎么舒服怎么来,在我看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今朝不知明日事,舒服一秒是一秒。”
“一秒?”白小翠对这个名词似乎没有认知。
“哦,就是把一个时辰分成120份,每一份我称之为一分,把一分再分成60份,这个时间就是一秒。”江凡耐心的解释道。
“很短。”浅显易懂,白小翠想了下觉得这个时间真的是很短。越发觉得这少年过于懒散,就连这须臾功夫也要过得悠闲。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如弹指刹那,如何计量?”
江凡没想到白小翠对于这个居然很有兴趣,想了想,从架子上拿下一条项链,把核桃大的圆形吊坠打开:“你看,我请了很多人花费一年的功夫做了这个,虽然精度比较差,勉强也能用,总比你们那模糊的时间概念要好的多。”
圆形盖子打开,里面是个奇怪的圆盘,沿圆盘一周刻画着一些条纹,间隔非常均匀。圆盘中央将三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针顶端固定在一个点上。
“如何使用?”
“简单,你看,这里有个钮,掐着它旋转,直到转不动,然后它就会转动起来。这根最短最粗的针我称之为时针,它在这上面转一周就是六个时辰,正好半日功夫,转两周便是一日一夜。为了方便,我把半个时辰分成一个大格……”
江凡很耐心的给白小翠讲解了一番。白小翠越听越是目露奇光,这东西精准计时,堪称宝物!
眼前穿着睡衣,躺在摇椅上晃悠着的少年如此奇思妙想,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若传出去,必然可改变天下计时方式。可这少年偏偏如此懒散,实在让人难以把他和这奇物联系起来。不过想想他那句得懒人者得天下,竟隐约觉得有几分道理。
白小翠摆弄好一阵都舍不得放手。
江凡见状,存心打趣:“此物名为怀表,当初做了两件,其中之一将来送媳妇的,我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将来娶媳妇总要有个像样的定情信物吧。”
白小翠修长的剑眉跳动几下,默默的把它挂在了脖子上。
江凡呆住:“你……这……”
白小翠冷眼瞅瞅他:“眼下,我还是你媳妇。”
“可那不是真的……”江凡有点肉疼。
白小翠也不看他:“等我想起来再还你。”
这就黑下了,自家那只杂毛狗从来没把到嘴的骨头吐出来过,你才喂了它没几天,咋就把这手学个明白?
欣姐,你说什么?”
我一字一句道。
“我说,你想走就去写辞职报告,现在交给张涛。”
如果在我没听到陈茉说那些话之前。
我肯定会劝住她,让她别逞一时之快。
好好上班,好好赚钱给她妈治病。
陈茉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故意说这些话。
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继续付她妈的医药费吗。
陈茉眼眶立马红了。
低头搅着衣角。
“欣姐,你,你真的要我离职吗?”
“我妈妈还在医院,我离职了,你可以马上帮我找到更好的工作吗?”
我笑出声来,声音冰冷。
“陈茉别装了,不是你自己的说的要离职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茉咬着唇,眼泪摇摇欲滴。
“欣姐,你是我的师傅,我把你当成亲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陈茉的声音很大,很快就吸引来了一些同事围观。
我懒得跟她在这扯皮。
拍拍她的肩,贴近她耳朵轻声说。
“陈茉,我说别装了,你前几天在厕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7.
陈茉的脸猛地一白。
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
我不给她机会,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被吴美拦在一旁。
“哟,宋组长架子不小啊,要离职了就开始欺负我的组员了?”
“把她都欺负哭了!给她道歉!”
陈茉马上就有了主心骨。
抹着眼泪跑到吴美面前。
“美姐,欣姐让我跟她一起走,一起离职,可我,可我妈妈还在住院。”
“我的情况不允许离职,所以欣姐生气了……”
我气笑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陈茉这么会颠倒黑白。
吴美挡在她面前。
“看不出来啊,宋欣,自己走就算了,还教唆组员跟你一起?”
“怎么,你以为他们是你的组员什么都听你的话了?”
她环视一圈,厉声道。
“有谁要跟着宋欣走的,现在就走!”
“我不会阻拦,今天没走以后又后悔的,就别怪我了。”
同事们窃窃私语。
有些显眼包率先跳出来给吴美表忠心。
“美姐比宋欣好多了,从不让我们加班改方案,我们肯定跟着您啊。”
“就是啊,能力高低显而易见,美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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