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专注于女红之时。
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那敲门声轻柔而有节奏,仿佛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白嬷嬷微微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针线,轻声说道:“这么晚了,谁呀?”
她整了整衣衫,缓缓走向门口,玉桃也抬起头,目光随着白嬷嬷的身影移动,心中涌起一丝好奇与疑惑。
白嬷嬷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拉,门扉缓缓打开。当看清门外之人时,白嬷嬷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只见梁云慎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他身着一袭墨绿色锦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更衬得他光风霁月,他面色清冷矜贵。
“梁大人,您怎么来了?”白嬷嬷赶忙屈膝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与不安。梁云慎微微点头示意,目光却越过白嬷嬷,径直投向屋内的玉桃。他的眼神在与玉桃交汇的瞬间,眼中冷意微微融化。
梁云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内,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后,从容地寻了一处椅子坐下。他的坐姿优雅而端正,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尽显大家风范。
白嬷嬷见此情形,心中虽有些许忌惮,但出于对礼数的遵循,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梁大人,您看这新婚**妻不宜见面,这乃是祖宗传下的规矩,老身怕冲撞了喜气,坏了大人与小桃的好事啊。”
白嬷嬷微微低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恳切与不安,双手也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她深知梁云慎身份尊贵,在朝中权势赫赫,可这传统的规矩在她心中也同样有着沉甸甸的分量,不敢轻易漠视。
梁云慎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看了看白嬷嬷,又将视线转向玉桃,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嬷嬷所言极是,只是本大人听闻玉桃姑娘女红尚不娴熟,我恰好略通一二,特来指点一番,并无冒犯之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话语中虽表示尊重规矩,可那坚定的态度却也表明他并非轻易会被劝离之人。
玉桃坐在一旁,看似不经意地抬眸,目光悄然落在梁云慎身上。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而敏锐,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
只见梁云慎的坐姿虽然努力维持着优雅与端正,但在细微之处却显得颇为不自然。他的脊背看似挺直,可那微微紧绷的肌肉和偶尔不自觉的轻颤,都无法逃过玉桃的眼睛。玉桃心中立刻笃定,他的后背必定是受了伤。
她的思绪开始飘飞,暗自思忖着梁云慎为了能娶自己这个身份低微的奴婢,背后定是经历了诸多艰难险阻,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在这门第观念森严的世道里,一个新晋探花郎迎娶一个丫鬟入门,必然会遭受来自各方的压力与反对。家族的声誉、世俗的眼光、官场的议论,每一项都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横亘在他的面前。
而如今他身负伤痛却仍坚持前来,或许是想在婚前见自己一面,又或许是想以这种方式向自己表明他的决心。玉桃心中倒是因为梁云慎的这份执着感到些许动容。
玉桃眨了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轻咬下唇,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娇嗔的笑意,带着丝丝缕缕的羞涩与期待,莲步轻移至梁云慎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