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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之路:我到底是谁郝晓东郝安全文免费

鲍尔日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第二天晚自习,我就被班主任戴老师叫去。我跟着她进了办公室。戴老师坐下,指指书桌对面的椅子,意思是要我也坐下。她问:“昨天晚上,一个人坐在操坪里,有什么心事吗?”我一听,知道是陈嘉柔告诉她的,低头道:“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坐在那儿,清静点。”戴老师说:“我清楚你转学之前的情况。过去了的事就过去了。你以前还挺阳光的,当过班长。到了这儿之后,汪老师说,不要安排你当班干部。不当班干部也好,毕竟你们是插班生。不要东想西想,就一心读书。再也不能到操场上去坐了。那儿没有人,不要吓着别人了。”我点点头。戴老师说:“也不要想着别人打你的小报告。陈嘉柔是班长,全班的情况,她有义务向我报告。而且她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我说:“不会,我根本就没朝那方面想。...

主角:郝晓东郝安   更新:2025-01-07 13: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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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郝晓东郝安的其他类型小说《权利之路:我到底是谁郝晓东郝安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鲍尔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二天晚自习,我就被班主任戴老师叫去。我跟着她进了办公室。戴老师坐下,指指书桌对面的椅子,意思是要我也坐下。她问:“昨天晚上,一个人坐在操坪里,有什么心事吗?”我一听,知道是陈嘉柔告诉她的,低头道:“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坐在那儿,清静点。”戴老师说:“我清楚你转学之前的情况。过去了的事就过去了。你以前还挺阳光的,当过班长。到了这儿之后,汪老师说,不要安排你当班干部。不当班干部也好,毕竟你们是插班生。不要东想西想,就一心读书。再也不能到操场上去坐了。那儿没有人,不要吓着别人了。”我点点头。戴老师说:“也不要想着别人打你的小报告。陈嘉柔是班长,全班的情况,她有义务向我报告。而且她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我说:“不会,我根本就没朝那方面想。...

《权利之路:我到底是谁郝晓东郝安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第二天晚自习,我就被班主任戴老师叫去。

我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戴老师坐下,指指书桌对面的椅子,意思是要我也坐下。

她问:“昨天晚上,一个人坐在操坪里,有什么心事吗?”

我一听,知道是陈嘉柔告诉她的,低头道:“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坐在那儿,清静点。”

戴老师说:“我清楚你转学之前的情况。过去了的事就过去了。你以前还挺阳光的,当过班长。到了这儿之后,汪老师说,不要安排你当班干部。

不当班干部也好,毕竟你们是插班生。不要东想西想,就一心读书。再也不能到操场上去坐了。那儿没有人,不要吓着别人了。”

我点点头。

戴老师说:“也不要想着别人打你的小报告。陈嘉柔是班长,全班的情况,她有义务向我报告。而且她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

我说:“不会,我根本就没朝那方面想。”

“对,她也是偶尔看到,是关心你。”

和戴老师谈完话,我回了教室,坐在那儿看书,可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戴老师说:陈嘉柔是关心我,这是什么意思?她又不读寄宿,晚上不来自习,专门跑到学校里查我在不在教室里?

不会关心到这个程度吧?那比舒雨晴的关心更严重。

我怎么也想不通。

除了这件事想不通之外,其他没什么事。

一晃就一月,班上举行了小考。

所谓小考就是进入高三以后,半月一考试。老师们也不知道高考专家们出什么题,就只好不断地自己出题,或者从别的学校买试题。

总之就是不断考。考完再分析。每次考试,我们俩的成绩都不错

这个方法好,至少树立了我和少泽的形象。这两个学生不是在一中混不下去,而是到二中来树立榜样的。

我和少泽总是在前五名之内。这让姑妈很高兴。

她又找我和少泽谈了一次心。

姑妈说:“你们要正确理解我的话,我的要求就是不要谈恋爱。但也不能两个人搞小团体,要与同学们打成一片嘛。平时两个人总是在一起怎么行?”

谈完这次话之后,我和少泽又放开了些,但多半是跟男同学玩。打打篮球,乒乒球。渐渐地,我们和男同学融洽起来。

这样的日子,一晃又是一个月。

我和少泽就适应了新环境。

我各科成绩优秀,尤其是语文老师对我高看一等。

语文老师叫曹胡子。为什么叫曹胡子,这要解释一下,在我们秦水那片地方,不是你长了胡子,别人就叫你张胡子,李胡子,王胡子。

要有能耐,有水平的人才叫胡子,大意是像诸葛亮一样,胡子代表智慧吧。

我们语文老师曹老师,下巴没一根胡子,五十多岁的样子,但其他老师叫他曹胡子。曹胡子特别喜欢我,因为我语文成绩好,他还经常把我的作文送给语文教研组的同事们观赏。

有一次,他出了一个作文题叫《我的老师》。为了应付高考,我们通常是一节课就要完成一篇作文。

少泽问我:“你写谁?”

我指了指站在教室外抽烟的曹胡子。

少泽问:“你才来几个月啊,对他了解?”

我说:“要了解做什么?范仲淹也没去过岳阳,滕子京请他写篇《岳阳楼记》,不也成了千古名篇?”

少泽笑道:“你飘,又飘起来了。”

我稍稍思索一下,下笔就写。还用了点文言文。

半个小时写完,我就第一个走出教室。同学们以为我尿急,只是出去上趟厕所。结果我到太阳底下晒日头去了。

下课后,少泽找到我,说道:“你的文章我看了一下,高手啊,如果你姓赵就好了。”

我问:“姓赵?”

少泽笑道:“姓赵的高手,你应该认识,叫赵高,马屁专家。”

我们之间经常戏谑,我也不恼,故意问:“你看了,可给我打多少分?”

他说:“如果我是曹胡子,给你打一百分。”

结果,真的打了一百分。

次日,曹胡子走进教室,一番起立坐下之后,他悠悠说道:“昨天的作文,有一个同学写得好。陈嘉柔,你的普通话最标准,给大家朗诵一遍。”

陈嘉柔接过作文本,就用纯正的普通话朗读起来:

“标题,《我的老师》。

“己巳冬月,吾师出题曰《我的老师》,嘱众生作文以记之。

观此标题,吾心荡漾,尤有千言,纸短情长。眼前楷模,心中榜样,岂非吾师曹胡子耶?

胡子一词,在吾乡尤有深意,曰有德,曰有才,曰独立特行,曰文采飞扬,然此数点,不足以形容吾师也。

若论德行,吕里有颂,若论文章,倚马可待,若论口才,长江黄河,亦不过如此滔滔……”

陈嘉柔念完,旁边的同学们纷纷打听是谁写的。她没有回答,把作文本退给了老师。

除了陈嘉柔,大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不知是谁的大作。

曹胡子说:“高考虽然不提倡文言文写作,但你写得好,写出了新意,老师也会给你打高分。这篇文章是谁写的?请站起来。”

说实话,在一中读书时,我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刘小英之所以宠爱我,就是因为我文章写得好。每次都要把我的文章作为范文,当场朗读。

我来二中,应该低调,再低调,但是,这跟女人怀孕一样,过几个月,它就自然隆了起来。

听到曹老师说请站起来。我也不敢违抗,慢腾腾地站了起来,只是低着头。

所有的目光都向我投来。

曹胡子走近我,站在我的身边,又转过身子向大家说:

“有些同学连白话文都写不好,郝晓东同学能写半古文了,我不说是古文,但一个高中生能写到这个地步,不错啊。”

就这么一次表扬,我就收到了陈嘉柔一张纸条:

“郝晓东同学,你有时间吗?我想向你请教如何写好作文,可以吗?”

当然,她的作文也写得不错,只是想请教一下,如何写得更精彩。

我收到这张纸条,整个人都木了。

哲学书上说:一个人不可能同时踏入两条河流。

我想,我也不能犯两次相同的错误。

这一次,我竟然毫不犹豫地在纸条后面写了一句:没时间。

然后,找了个机会递给她。

从此之后,我们就几乎没说过话了。

……

一年就匆匆过去了。很快,我们就参加了高考。

虽然成绩暂时没有出来,我和少泽预估分数,都认为考得不错。

如果说我有什么遗憾,就是……有话说不出口。

舒雨晴有点喜欢我,要我补英语。英语没补成,落下一个坏名声,让很多人误解,我想勾引她。

陈嘉柔喜不喜欢我,我不清楚。为了不让别人误解,我娇枉过正,写下了让人伤心的三个字。只能让她伤心。

其实,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她。

如果她再写一次纸条,我会写上:只要你有时间,我会和你谈谈怎样写作文……谈到天老地荒。

现在,俱往矣,往事一塌糊涂,一团稀糟。

考完之后,姑妈说:“这次完全放松,由你姑父带你们去游泳。不过每个人都带一个救生圈。”

我想,如果能叫上陈嘉柔该多好啊。

她不会游,坐在码头边也行啊。她把双脚伸进水里,一手撑着下巴,看我们搏风击浪就行。

只是我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已迟了。

明天就要走了,别了,我的二中,别了,我的花旗镇,别了,那个美得让我心痛的……我都不敢叫她名字了。


我心想,市长不知慰问过多少老太婆,处级干部都记不全,还记得你老太婆?嘴里却说:“一定,一定。”

自从黄四娘开了个头,村上的人不是叫我晓干部,就是叫我晓东干部。

我实在有点不自在。

结果到了汪校长家,李老师也笑道:“晓东干部来啦?快坐快坐,你校长在卫生间。”

少泽说:“妈,叫他晓东,你叫他干部,他的脸都红了。”

李老师说:“妈是给他定调,以后不管他当多大的官,我都叫他晓东干部。”

我才知道李老师不仅抓牌厉害。出牌也厉害,先给我定了调,不管我以后当什么官,今后,她都叫我晓东。

汪校长从卫生间出来,我立即喊:“校长好。”

他很高兴,说:“书房坐,少泽泡茶。”

我为什么喊校长好呢,这些人情世故全是邵子勋教我的。子勋呢,应该是他爸爸教他的。

子勋说过,加个姓呢,你们是一般关系,不加姓呢,你们是特殊关系。

比如你亲叔叔,你就只喊叔叔好。比如是外姓呢,你肯定要喊张叔好,李叔好。你一旦只叫叔叔好,就证明你们的关系进了一步。

到了书房,少泽早就泡好了茶,我进去坐下,汪校长竟然给我发了一支烟,我双手摇个不停。汪校长说:“不礼貌。”

我只好双手接过。

汪校长说:“你现在转变身份了,少泽妈喊你晓东干部,不是随意喊的,是提醒你现在是个干部了。”

我恍然大悟,点点头。

“干部就要有干部的姿态。你可以不吸烟,但你一定要接烟。如果你下乡,老百姓发支烟给你,你双手摇个不停。距离就拉远了。

这是你与老百姓的关系。

见了领导,你发不发一支烟?不管领导抽不抽,你都要发。发烟表示礼貌,跟老百姓发烟给你是一回事。

领导不抽烟,你的心意到了。如果领导抽烟,你一直要发,特别是顶头上司抽烟,逢年过节你要送烟。有时候还要陪他抽一支。

所以啊,我没有限制少泽抽烟。”

说完,他喝茶。

我定了定神,笑道:“我与校长没有血缘关系,但校长确实待我如子。到机关去工作,我确实是一张白纸,希望校长多教导我。”

汪校长放下茶杯,说道:

“我正要找你谈这方面的事。机关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脸红了,想了半天,说道:“为人民服务。”

他点了点头,又问道:“什么叫机关?”

我说:“为人民服务的机构。”

汪校长说:“也没错。如果领导问你,你就这样回答。”

我有点小得意。

汪校长吸了一口烟,说:“但我有另外一种解释,机关,它是古代发射弓箭的那个扳手,扳一下,那支箭就射出去了。

为什么要扳动那只扳手?”

我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但他却望着我和少泽。

少泽马上回答:“把敌人干掉。”

汪校长笑了,说道:“在单位就不叫敌人,就是同志。有些同志扳动机关,就是把别人干掉,让自己生存。”

我吓得身子都颤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举止,被汪校长看在眼里,他笑道:

“你别紧张,机关比你们村上的人文明多了。你们村上的人与人有意见,开口骂娘,出手打人,这是常事。机关不同,很文明啊。

很多人即使对你有意见,也是笑脸相迎,见面给你一支烟,非常热情。

但到了提拔的时候,你上他不上,他就提前发箭,背后在领导面前说你坏话,动员别人写匿名信。想尽一切办法把你拉下。


如此反复,再擦书桌的四条腿和抽屉。

她在一边看,一边笑:“呀,我以为你是大学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干活还一套一套的。我还干不得你这么利索。”

别人表扬你,你千万不要顺杆子爬,说自己爱干净,从小就得到了锻炼。

为什么呢,全是老师教的。

我进了复旦,教商品推销学的老师说:“推销商品,不要老说你的商品如何好,要切中别人需不需要。

一切以别人的心理来推销,你才是个好推销员。”

同理,如果别人夸奖你。你不要马上接受,要夸奖别人会鼓励人。所以我答道:

“主要是和你在一起办公,你是个特别爱干净的人,我就要擦得干净点嘛。”

陈主任笑得很开心:“你又会做事,又会说话。”

我不接话了。

还是那位老师说的:“别人表扬你,你一接话,等于你默认了对方的表扬。你更不能过分谦虚。

如果过份谦虚,别人就觉得你有心机。最好的办法是转移话题。

我说道:“陈主任,我刚到机关,什么都不懂。很多地方,要请你多指导我啊。”

她说:“我敢指导你?名校毕业。”

我说:“名校主要是那些老师有名,我们才毕业的学生什么都不懂。张主任安排我跟你一个办公室,就是安排我向你来学习的。”

她笑得打哈哈,说:“晓东,你不错。”

我把卫生搞完,洗了手,才坐在她的对面。

陈主任就开始向我介绍情况,她说:“这间办公室很特殊,一般人不会进来。”

她指了东面,说:“里面是一间档案室。”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原来在东面还有一道门。那门竟然刷的是白漆,与墙壁一个颜色,要细心才会发现。

我点点头。

她说:“这里很安静。你要是写材料,那是最好的一间办公室了。不过,安保比其他办公室严格一些。里面装有摄像头,对了,我还没有给你钥匙。”

说罢,她起身在自己的抽屉里找了一把钥匙给我。

我说:“还有哪些要交代我的?”

她笑道:“其他情况,张主任给你介绍了吧。”

我摇头:“没有。”

“这几天,你应该是非正式上班,先把自己的内务整理一下,比如住宿的问题,他没分房子给你?”

我摇头。

陈主任说:“应该会分给你。机关里还有一些旧房子,就是让新进来的同志临时住的,都是些过渡性的干部宿舍。他没跟你谈,应该是上午还有其他事情。”

两人东拉西扯。

从陈主任的聊天中,我才知道,她很欢迎我来,原因是她也没有多少事,就是接收档案,整理档案,偶尔查找档案。

机关的档案不像档案馆那么多。但没有个档案室又不行。别人出办公室,出去一下不关门没问题,她出门就要关。说到这儿,她笑道:

“你来了,我就好一点,不要时时开门关门了。”

聊着聊着,她就发感叹:“一个坐在这里,又不能随便离开。机关就是这样,总有些岗位,没个人干不行。真干这种事,你就会觉得特别无聊,你来了,我们还可以聊聊天。”

我才知道她非常欢迎我的原因,一个人太寂寞。也许是一个人长期待在这里,嘴巴都闭臭了,所以,她今天的话特别多。

一会儿,她又说道:“不过,把你安排到这儿,主要是方便你写材料。”

“为什么呢?”

“五科是为萧市长服务的嘛,萧市长分管文教卫体。加上科委。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你念错一个字,说错一句话,他们就议论纷纷。所以,萧市长对写材料的要求特别高。”


我说:“太感谢你了。多少钱?”

她一样一样地算给我听。

“你帮我打扫卫生,加20块钱吧。”

她斜起眼睛瞟了我一眼:“我要挣你这20块钱?以后办公室要采购什么,你跟我说一声,就是对苏姐最大的帮助了。

熟了以后,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我帮你去做。这叫互相帮助。”

看来,苏姐是把做生意的好手,看别看她店子少,她等于在机关门口办了个联络处。她的生意不是靠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买瓶水,买包烟。而是揽了机关不少的生意。

我数了钱,她记下了我新买的BP号码。

她走了,我站在走廊上送她。发现这个30多岁女人搞了这么久的卫生,身上干干净净。

回想起她说话又十分热情,心想,市委机关还是不同,连大门口的小商店老板,素质都不错。

回到房间,我左右打量,觉得这个小窝经苏姐这么一打扫,一布置,窗明几净。只是这把木椅,确实旧了点,要是换成一把转椅,转来转去,那多舒服啊。

我用电壶烧了一壶水,杯子呢,叶姐已经给我洗好了。泡了一杯茶,坐在自己的小窝里,左看右看,只要添几把椅子了。

这时,BP机响了。这种汉显中文机,上面不断地映显着一行字:

晚餐来学府路小鱼餐馆用餐。

我笑笑,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天天上餐馆啊。不过,我正要和他见个面,谈谈那个一万多块钱的手机,我的个爷爷,汪校长不在身边,我一定要劝劝他,千万不能这样做。

这叫给自己挖坑埋自己。

秦水县城,我熟。上海,我也基本熟。这四水市,我还真的不熟。

不过认识了这商店老板还真方便。我走到门口,问道:

“苏姐,学府路在哪里?”

她走出店子指给我看,意思是在前面右拐,再笔直走三公里,再左拐。

我说:“还挺远啊。”

她说:“你第一次去,最好打个的。”

我点点头,走到街边,一会儿来了一辆,我拦下,上车,说道:“去学府路小鱼餐馆。”

司机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在市一中教书?”

“没有啊。市一中就在那儿?”

“对。市一中,进修学校,四水师范,都在那条街上,对了,还有中院也在那条街。”

“哦——”我应了一声。

到了餐馆门口,我没见到少泽,对老板说:“有个人要我到这儿用餐,借你的机子打个电话。”

老板点头。

我打少泽的大哥大,不响。

再打,还是不响。

放下电话,正右顾左盼。少泽在叫我的名字。原来他站在一楼的楼梯口。

我走过去,他说:“上楼,介绍一位新朋友给你认识。”

我说:“你哪里有这么多朋友嘛。”

他笑道:“在一中读过书的,跟一中有业务联系的,有时要来拜访我爸嘛。多来几次,我们就成了朋友。今天是省报驻四水记者站站长请我吃饭。”

少泽家庭条件好,交结的人多。

我到四水则两眼一抹黑,他到四水,到处有人为他接风洗尘。

“省报记者,就是《秦江日报》的?”

“对,秦江日报在每个地区都设有记者站,这个站长叫王利川,到我们一中采访过,和我老爸是老熟人。其他几个,我也不太熟悉,是他的朋友。”

少泽边介绍,边和我上三楼。

原来三楼有个露天阳台,少泽说:“坐在这面吃,舒服。”

从走廊中间走过去,就到了阳台上。那里坐着四五个人。少泽领我过去,对坐在那儿一位30多岁的胖胖男子介绍:


大学不像高中,学习也不是整天在一起。除了公共课之外,你选学这门课,他选学那门课,不在一个教室。

不过,同寢室的几个人,还是天天见面。

我和邵子勋玩得多一点,不和陈N次方一起玩。

为什么与子勋玩得多一点呢。就是实践汪校长的教导——常识比知识重要。

反正这儿比高中轻松多了,你不逃课,按时上好每一场课,已经是个优秀学生了。那么,我就只有三大爱好。读书、打球、逛街。

和子勋玩,主要是长见识。他有钱,带我逛街。让我一个乡下学生,见识了各种各样新奇的事物,懂得了不少书面上学不到的知识。

再就是打球,结识了一些球友。

下面就说说上图书馆。那个时代没有智能手机,要想拥有大量知识,图书馆是个最好的地方。

高尔基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图书室上什么书都有。这才让我感到自己原来是多么的无知。我带了个笔记本,见什么都抄。

跟一个发了财的乡下土豪一样,进了城里的歌舞厅,看见美女就抱是一回事。不管美女洗去脸上的粉,离开暗淡的灯光,丑不可睹一样,他照抱不误。

除了哲学、文学、经济学、历史小说之外,我还看一些杂书。

比如:《中国奇方秘术绝技高招大全》(刘十通著)、《一学就会150个小魔术》(文若愚 编著),《中医特效处方大全》(李淳编著)。

有一天,我正在读那本《中医奇效处方大全》,正在抄一个治脚癣的药方,我感觉身后站着一个人。回头一看却不认识。

原来是一位男生,他对我微微一笑,问道:“你旁边没人吧。”

我才明白,他想坐我旁边这个座位。点头道:“没人。”

他就坐下,问我:“你是哪个学院的?”

“经济管理学院。”

“哪个专业?”

“管理科学系。”

他指着我手里的那本中医书,问道:“你喜欢读这类医学书?”

我不解地看着他,说道:“是偶尔看到这本书,想查个方子,结果发现上面全是药方。所以想抄一些。”

那个同学伸出手来,说:“认识一下,我叫熊十辨。”

我当时没有听清楚是哪两个字,便问:“熊……什么?”

他把学生证掏给我看了一下,我说:“哦,这两个字。”

我也把自己的学生证也给他看了一下。

他说:“哦,郝晓东。”

这样,我们算认识了。原来他比我高一届,读的是统计分析学。

熊十辨说:“读中医书可以抄经方,但不能乱用啊。”

我说:“你懂?”

他笑了,说道:“一问寒热二问汗,三问头身四问便,五问饮食六胸腹,七聋八渴俱当辨,九问旧病十问因,再兼服药参机变,妇女尤须问经带,小儿当问麻痘斑。”

我听完吓了一跳,问道:“你懂中医?”

他点点头,笑道:“没有行医资格的中医。”

我突然有了兴趣,问道:“没有行医资格,就是你缺少一个行医证,是吧?”

他点点头。

我惊奇地望着他,看来大学里真是藏龙卧虎,还能在经济类管理学院遇上懂医学的,便毫不犹豫地问道:“你家里是行医的?”

熊十辨笑笑,点头道:“我爷爷算当地名医。”

“哦,难怪。”

突然,我记起汪校长那句话——常识比知识重要,如果我能跟这位学长交个朋友,他告诉我一些医学常识,一些基本原理,甚至几个好方子,我不变得神秘起来?

一股与他交朋友的巨大渴求,从心底涌出,我说:“能不能跟你交个朋友?”

“行啊。”

我高兴极了,接着说:“我们到外面去聊聊,好吗?”

他说:“等一会吧,我正是要找你读的这本书,你借给我翻一翻,我抄个方子。”

我说:“你抄。”

他翻到第114页,抄下一个治牙痛的方子,把书退给我,说道:“我爷爷要我抄的。”

我说:“我去退书,你到学校外面草坪去,那里有个亭子。我们一起聊聊。”

他边抄方子边点头。

等他抄完方子,我退了书,走出图书馆,来到外面草坪的那座八角亭。

两人坐下,交谈起来。

我说:“你的名字与看病有关,就是你刚才背的那首一问寒热二问便,概括起来是十辨,是吗?”

他笑了:“你说对了。其实是十二辨。取个熊十二,就不是个正常名字了。所以叫熊十辨。”

我解释道:“我也是偶尔看到这本书,因为我妈有脚癣。翻一翻还真有治脚癣的药方,就喜欢看这本书,想不到里面有好多方子,就每天来抄一些。”

熊十辨说:“治脚癣是当归、丁香、红花、桃仁、苦参各40克,青木香50克,陈醋1500毫升。把这6味药研成细末,加入陈醋,浸泡七天,然后倒出来浸泡患足,每次20分钟。

是这个方子吗?”

我连忙打开笔记本,认真地看了一次,说:“你都能背下来了,厉害。”

熊十辨脸上没有一点得色,而是说:

“外用药,可以抄一下用用。但是内服药,你就千万不能抄着用。需要医生看了病之后,对症下药。病有轻重缓急,时间远近,不看病,照单抓药,那要医生干嘛。

买一套医书,什么《草本纲目》、《黄帝内经》、《温病条辨》、《汤头歌诀》看一看,不是人人都是医生?那不行的,要辨证施治。”

听了他这么一番话,我说:“这个我知道,我抄下这个方子,寄给我妈,还是要她问问当地的医生。”

他点了点头。

我突然问道:“那你怎么没去读医学院呢?”

我说:“我是福建人。福建人看重头孙。头孙懂吗?”

我点点头:“懂,第一个孙子。”

他介绍道:“我伯父是长子,我爷爷带他学医。我爸爸急了,高中毕业就找了我妈,赶快生崽,偏偏生中了,我家扳回一局。

我哥哥是头孙。趁我爷爷还在就学医。所以,我家是哥哥从医。

这跟打排球一样,第二局,我家抢回了发球权。”

笑得我前仰后翻。

我把自己的经历介绍了一番,说父母务农,家里经济又差。小病小痛都是找丹方。所以愿意跟他学习一些医学知识。不给别人治病,就是自家用用。

他认真地看着我,问道:“你们班上有个叶倩倩,是吧?”

这简直是答非所问,我向他提出学医,他却问起叶倩倩来。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我生怕他跟叶倩倩在谈恋爱。所以小心翼翼地回答:“对。”

他说:“你跟她完全相反。”

我更加糊涂了,我跟她相反?肯定相反,我跟她从上半身到下半身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哪些方向相反?”我问道。

他说:“你是一个忠诚的人,她太浮夸了。”

这时,我才放下心来。

熊十辨说:“你忠诚,也很老实。我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介绍自己家里很穷的。上海这个地方风气不好,家里穷得要命,也说很富有。

我们学校里也受影响。很多人家里穷,到了上海就说家里富有,讲究吃穿。所以你是一个忠诚的人。

我听了,心里一颤,原来还有这么多规矩,不能说家里穷,立顿脸红了。

心想,幸亏老实,实是求是。不然连这个朋友也交不到。

熊十辨站起来说:

“我经常坐图书馆,你想学一些基本的医学知识,我们可以交流。到图书馆也行,你到十栋309宿舍找我也行。我现在去找电话,把方子向我爷爷报告一遍。”

我说:“那好,我会经常来找你的。”

他走了,我站在亭子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风吹起我的白衬衫,猎猎成这个夏天的一道风景。一个十九的少年,一个爱学习的少年,终于找到一个很奇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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