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此同阿迟开始了闲适的生活。
到沧南的第二日,我与阿迟分头采购平时所需用品。
偶然路过一家玉雕坊,我驻足许久,迈步进去,同其中唯一一位阿嬷坐在一块待了半日。
半日无话。
我只盯着她手里的刻刀和逐渐露出雏形的鲤鱼,找到了几分熟悉感。
她只顾着手里的活,一眼不看我。
直到天光即将彻底散去之际,她抬起头,眯着浑浊的眸,仔细将我扫视了一圈。
“真像...”
我愣了愣,问她像谁?
她微微合上眼,似在记忆里翻找许久,才吐出一个人名:
“宁远安。”
“你与他年轻时的模样,像了七分。”
“姑娘,你是他的谁?”
我呼吸轻窒,缓缓吐出来这口气:
“他是,我的父亲。”
“您...认识他?”
阿嬷睁开眼,直直与我对视半晌,轻叹:
“他啊,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我手指无意识的攥紧袖口,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欢喜,又如此紧张:
“那...阿嬷,您还收徒吗?”
天际昏暗,烛火通明,衬的阿嬷眼里闪着光。
她放下刻刀和刚刚雕好的玉鲤鱼,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收,再收你一个。”
......
等我回到小院时,阿迟拎着个灯笼蹲在院门口,眼泪哗哗的蹦过来围着我转。
“去哪里了,小姐,您怎么一声不吭不见了,我还以为...”
我安抚住她,将今日所行都讲给她。
她脸上泪痕未干,又淌上新的眼泪,替我高兴:
“太好了!”
“太好了小姐,您终于可以学到老爷的手艺了...”
我搂着差点跳起来的阿迟,终于也忍不住垂泪。
“是啊,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