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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繁华迷人眼?小福女选择种田!尹甜甜崔衡 全集

闲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尹甜甜花了三天时间把绣活完成。送到县城绣坊。“甜甜?”张敬放学从学堂出来,手里提着一沓白纸,正遇上了从绣坊领了绣活出来的尹甜甜。“正好遇上你,先生让我去清河村跑一趟,把这些学习用品给崔兄送去,先生说让崔兄先养伤,等伤好了再来县学。”他的语气中带着酸味儿,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宣纸,买的话要不少钱呢,他平常抄书才能用上的好东西......先生就这么送给崔衡了!“给我吧,不用麻烦你再跑一趟了。”她的手伸出去半晌,张敬才把宣纸递给她。“能不能,分给我一沓,我跑腿了......”瞧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尹甜甜把宣纸小心地放进背篓里。“不能。”他急了。“是我帮你引荐的宋先生,分我几张宣纸不过分吧!”“我们家少爷不是帮你抄书了?”尹甜甜领了工钱,一共五十...

主角:尹甜甜崔衡   更新:2025-01-14 14: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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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尹甜甜崔衡的其他类型小说《侯府繁华迷人眼?小福女选择种田!尹甜甜崔衡 全集》,由网络作家“闲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尹甜甜花了三天时间把绣活完成。送到县城绣坊。“甜甜?”张敬放学从学堂出来,手里提着一沓白纸,正遇上了从绣坊领了绣活出来的尹甜甜。“正好遇上你,先生让我去清河村跑一趟,把这些学习用品给崔兄送去,先生说让崔兄先养伤,等伤好了再来县学。”他的语气中带着酸味儿,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宣纸,买的话要不少钱呢,他平常抄书才能用上的好东西......先生就这么送给崔衡了!“给我吧,不用麻烦你再跑一趟了。”她的手伸出去半晌,张敬才把宣纸递给她。“能不能,分给我一沓,我跑腿了......”瞧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尹甜甜把宣纸小心地放进背篓里。“不能。”他急了。“是我帮你引荐的宋先生,分我几张宣纸不过分吧!”“我们家少爷不是帮你抄书了?”尹甜甜领了工钱,一共五十...

《侯府繁华迷人眼?小福女选择种田!尹甜甜崔衡 全集》精彩片段

尹甜甜花了三天时间把绣活完成。
送到县城绣坊。
“甜甜?”
张敬放学从学堂出来,手里提着一沓白纸,正遇上了从绣坊领了绣活出来的尹甜甜。
“正好遇上你,先生让我去清河村跑一趟,把这些学习用品给崔兄送去,先生说让崔兄先养伤,等伤好了再来县学。”
他的语气中带着酸味儿,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宣纸,买的话要不少钱呢,他平常抄书才能用上的好东西......先生就这么送给崔衡了!
“给我吧,不用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她的手伸出去半晌,张敬才把宣纸递给她。
“能不能,分给我一沓,我跑腿了......”
瞧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尹甜甜把宣纸小心地放进背篓里。
“不能。”
他急了。
“是我帮你引荐的宋先生,分我几张宣纸不过分吧!”
“我们家少爷不是帮你抄书了?”
尹甜甜领了工钱,一共五十个铜板,虽然不多,但是买几斤肉绰绰有余!
张敬追着尹甜甜去了肉店,见她买了两斤肉,又买了几斤骨头,羡慕得不得了!
“算了,不给就不给吧!”
张敬很久都没有吃过肉了,他怕自己在肉店里多呆一会儿,会馋得流口水,再被旁人取笑一顿......
他转身往外走,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团五花肉。
“整天清汤寡水的,人都要饿出毛病了,到时候怎么读书科举?我请你吃肉!但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只能请得起半斤,你要是嫌少,我就......”
“不嫌少!”
张敬赶紧把肉接过去,肉用草绳捆着,他高兴道:“以后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尹甜甜答应下来,半斤肉就把他收买了,这买卖划算!
“行!到时候你可别推辞!我得回家了,咱们下次见!”
尹甜甜惦记着家里,老两口为了节省粮食,她不在家看着,他们中午就不吃饭,上次被她发现偷偷地躲在厨房里啃骨头,那骨头比牙还硬,吃到肚子里又不消化!
“少爷我回来了!”
家里没人,崔衡旁边放着一根拐杖,他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爹跟娘呢?”
“他们说是出去找野菜......”
深秋了,草都枯黄了,哪里还有野菜!二老八成进山去了,万一遇上野兽,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找他们!”
尹甜甜刚走出村口。
“甜甜,快点帮忙!”
二狗子背着沈母往家里跑,沈父追在后面,但他腿脚也不利索,追不上二狗子。
“二狗子你干什么?”
尹甜甜迎上来,才发现沈母嘴唇上没有血色,脸上表情痛苦。
“这是怎么了?”
二狗子被尹甜甜误会,表情难过。
“甜甜,我在山里遇见大娘被兽夹夹伤了腿!流了好多血呢!”
“快,快把我娘背回家去!”
山上的兽夹不是本地村民放上去的,因为那是铁器,一般人家用不起,能用得起兽夹的都是猎户。
猎户们凶狠,损坏他们一个兽夹,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来找麻烦呢!
不过眼下顾不上那些了,兽夹能把人的骨头夹断,沈母一把年纪,可千万别出事才好!
兽夹还在沈母的腿上,将她安置在床上,尹甜甜蹲下查看,想把兽夹取下来,但是她一碰兽夹,沈母就疼得哆嗦,吓得她不敢动。
二狗子跟沈父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兽夹取下来,大家束手无措地站在屋子里。
“要不我去请个大夫过来?”
伤口处的皮肤已经呈现出青紫色,崔衡看了一眼,开口道:“让我试试。”
他蹲不下去,尹甜甜跟沈父扶着沈母,将她的腿抬起来。
崔衡拆了兽夹上的机关,轻松地把兽夹取下来。
他端详着沈母的脚腕。
“还好,没伤到骨头,把伤口清洗一下,包扎起来,好好养着,应该没问题。”
“还是请个大夫吧,我看大娘伤得挺厉害!”
二狗子眼神瞥向尹甜甜,甜甜终于肯跟他说话了!
“我没事,不用请大夫!”
沈母想把脚收回去,她的脚很脏,皮肤也粗糙,平常被她藏在裙摆下面,今天却有这么多人围观,她受这点伤真的不碍事儿!不用请大夫花那个冤枉钱!
“衡哥儿说得对,我没事!请大夫要跑很远,甜甜还得照顾衡哥儿,已经够辛苦了!”
“我去帮忙请大夫!”
二狗子自告奋勇,只是还未跑出沈家的大门,就被王翠花拦住,“人家都不稀罕你,你总是去管人家的闲事儿干啥?你吃饱了撑的?人家吃肉的时候连口汤都不舍得给你,赶紧回家!我让你去捡粪捡回来了吗?”
二狗子哀嚎着被王翠花给拎回去,尹甜甜去厨房待了半晌,端来一盆热水,给沈母清洗伤口。
“我自己来吧!”
沈母不好意思,尹甜甜按住她。
“娘,咱家里有我跟少爷,不需要你们冒险进山,你跟爹好好的,我跟少爷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沈母脚腕处的伤口狰狞,尹甜甜去找了些草药捣碎涂上,又用棉布条给包扎好。
“我只是,想给你们减轻一点负担......”
沈母低下头,沈父把他们两个进山采摘的连翘倒到院子里晒,又把院里的地扫了一遍。
给沈母洗过脚的水都黑了,崔衡看着尹甜甜,她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娘,你们好好的,才是帮我们减轻负担。”
沈母有点难过,尹甜甜顾不上安慰她,把藏在背篓里的肉拿出来,她怕肉水把少爷的纸和绣坊的布料染坏,就用干草裹了好几层,藏在背篓的最底下。
这话说得扎心,但却是实话,沈母还想说什么,尹甜甜把从城里买来的布料塞给她。
“娘,您给少爷做双鞋吧,少爷还没穿过您做的鞋子呢!以前福柱哥身上穿的衣裳跟脚上穿的鞋子,都是您做的,您要是不给少爷做,少爷会难过的!”
沈母才回过神。
“纳,纳鞋底得先熬浆糊,做千层底......”
沈母转过那个弯儿,尹甜甜笑道:“娘您等着,我现在就去熬!”
上锅熬了些浆糊盛出来给沈母,尹甜甜去厨房里,寻思着把买回来的肉处理了,这次可以吃饺子,她把五花肉剁成肉馅,往里面加了萝卜,上次淘洗的麦子晒干了,沈父用村口的石碾碾成面粉,正好用来包饺子。
骨头等明天早上炖汤喝!
饺子煮熟端上来,沈父沈母一番推辞,非得让崔衡跟尹甜甜先吃,说他们不饿,喝点汤就够了。
尹甜甜把脸一沉。
“我辛辛苦苦剁馅儿包饺子,你们要是嫌弃不吃,我就拿去喂猪!”
“肉怎么舍得喂猪呢!”
沈父沈母一边心疼,一边往嘴里塞。
两斤肉全包了饺子,吃饱喝足人就犯懒犯困,沈父沈母躺在崔衡屋里的炕上。
“福柱以前最喜欢吃饺子了,不知道侯府有没有给他包饺子吃!”
“人家侯府能没有饺子吃?只怕好吃的东西太多了,他都想不起来饺子!”
沈父骂了沈母一句,“你当着孩子的面提福柱干什么?”
他们去看崔衡的脸色,只见崔衡低头看着桌上的豆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里正带着审判的目光看过来。
“小姑娘,这话是你说的?”
尹甜甜大方承认。
“里正大人,这话是我说的!因为他种的是我爹娘开垦了三年的荒地,好不容易能种庄稼了,他们跑过来抢种,还说我们这一块儿是荒地,谁先种上地就是谁的!里正大人,您说他这不是欺负人吗!”
里正又看向高家人。
“小姑娘说的是真的?”
高兴狡辩道:“里正大人,这一块儿地不能因为他们家先种,就说地是他们家的,您可以翻翻鱼鳞图册,这一块儿地是没主的,没主的地那就是荒地,谁家先种上,那就是谁家的!马上就过了农时了,我们父子几个今天有时间,来把地种上,没毛病吧!”
里正管着附近几个村镇的土地以及人口,是朝廷任命的基层官员,老百姓们都得听里正的。
鱼鳞图册上这一块儿地确实没有主,高家抢种虽然缺德,但是并不犯法。
“小姑娘,你还有什么话说?”
尹甜甜在脑子里想着对策,身旁的崔衡突然开口。
“里正大人,按照我朝的律法,荒地确实是谁都能开荒种田,开荒满三年,就可以上报官府,将这一块儿地划归给开荒的人成为私产。”
“这一季粮种上,沈家就能申请私产。”
高兴朝沈家人扮了个鬼脸。
“可现在我种上了,官府也有律法,只要种上粮食的地,任何人都不能破坏!在粮食收成之前搞任何小动作,都可以被抓去蹲大牢!”
他本以为这么说能吓退崔衡。
尹甜甜心中苦恼,她活了两辈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还差点儿连累家人!
崔衡冷笑一声。
“荒地谁都可以种,自然也谁都可以收,反正是无主的地,谁把粮食收到家里就算谁的。里正大人,律法里只规定了不能抢收别人家的粮食,没有规定不能抢收荒地上长的粮食吧!”
荒地不属于私产,不受律法保护,如今律法保护不了沈家对这片土地的使用权,明年也保护不了高家的收成!
高家人现在想种这片地,可以,明年等他腿好了,他来抢收,不用粮种就能收成,算起来他们不亏!
“你,你这是耍无赖!”
高兴瞪大眼睛,他还从来没有遇见比他更赖皮的人,如今长了见识了!
“我们家出了粮种,你敢抢收我们的粮食你试试!”
他仗着自己块头大,仗着自家男丁多,一点儿也不把崔衡放在眼里。
巧了,崔衡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当我不敢吗?”
他还瘸着一条腿就能把他扔到田垄底下,等到他的腿完全好起来,高家人全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双方剑拔弩张,谁都不肯退让。
“行了!”里正出声打断,“开垦荒地也遵循先来后到的原则,这块儿地既然是沈家最先开垦的,高家抢种属于强占,你们不占理,还敢让我来评理?”
“我记得你们高家有二十多亩地,沈家没有田地私产,都住在一个村子,你们也得给人家留一条活路!别把人逼死!”
里正开口,别人也开始谴责高家,他们家平常在村子里欺负人欺负惯了,还有点不服气。
“那我们种下的麦种怎么办?地种了一半,总不能让我们再把麦种也赔出去!”
“用了多少麦种,我等会儿还给你!”
尹甜甜还不想用他们家的麦种呢,谁知道他们用的是好麦子还是瘪麦子,万一不出苗,她岂不是还得折腾?
见她退让,高兴眼珠子又转了转。
“我不要你们家的麦种,我就要我种到你们地里的麦种!”
尹甜甜恼道:“那你拿个簸箕把你们的麦种筛出来吧,又不是我让你们种的!”
高兴本来想蹬鼻子上脸,要他们种的那些地的收成。
“行,算我们倒霉!”
他没种多少,一共也就种了两分地。
尹甜甜给了他两分地的麦种。
“里正大人,您正好在这儿,我们能不能申请这一块儿地的权利?”
要不然等里正走了,高家人肯定会搞破坏,她又不能一直守在地里,只要没抓到现行,谁也不会承认!
里正也有这个考量。
“等明天,我带人来丈量土地,给你们登记到鱼鳞图册里!”
“谢谢里正大人!”
尹甜甜彻底放心了,跟沈父把地种上,晚上回到家里,沈母已经做好饭了。
“地都种上了?高家没再找麻烦吧!”
尹甜甜洗了手脸,高兴道:“幸好少爷厉害,等明天里正大人丈量了土地,那块儿地以后就姓沈了,咱们就不用操心了!”
开荒这么多年,可算能留住一块儿地了!
“谢天谢地!”
早些年沈父沈母在河滩边上开荒,到了夏天,河里一发水就会把开垦好的荒地给淹了,一年的辛苦就都打水漂了。
山上的地不好开荒,老两口慢慢开,终于能留住一块儿了!
“明天等拿到地契,咱们得庆祝一下,还有一块儿肉,我做点肉酱面!”
尹甜甜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朝气,听着她们说话的崔衡看了眼隐隐作痛的右腿,把贴身放着的那块刺绣拿出来,随意地扔到一旁。
大家都在努力地活着,他也该把过去放下了!
尹甜甜端着晚饭到屋子里。
“少爷,这块儿帕子您不要了?”
崔衡轻嗯了一声。
“不要了。”
尹甜甜却把那枚帕子叠好重新塞回他的腰间。
“这枚帕子可是真丝的,少爷您别浪费,拿着擦汗也好!”
她一点儿也不介意他的过去。
崔衡嘴里发出一声轻笑,他笑得跟之前不一样,她家少爷好像很轻松。
他是那种清冷的长相,平常板着脸的时候还有点吓人,现在笑起来,让尹甜甜想到了一个词,如沐春风。
“少爷,您笑起来真好看!”
他笑起来,也跟乡下的粗人不一样,唇角微勾,眼睛里似乎含着深情。哪怕没有看你,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笑容里的温度。
这一刻的尹甜甜沉溺在他这个笑里,觉得哪怕她家少爷让她现在去死,她也愿意!
崔衡漆黑的眼眸看过来,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上辈子她被沈福柱丢弃在侯府后宅里的时候,她还埋怨过沈福柱一有权势就变坏,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莺莺燕燕迷惑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会不会有一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现在她竟然也这么没有出息!
跟少爷对上眼眸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她是没有发达,她现在要是也有侯府的权势,肯定二话不说就把她家少爷推倒了!

“我听左邻右舍的邻居说,这两天甜甜没少进城买东西,侯府要是给你留了银钱,你可得记得孝敬你祖母一些,毕竟没有祖母就没有你的今日......”
崔衡面色嘲讽。
“确实,没有祖母,就没有我的今日,我断了一条腿,还连累父母被侯府打了板子,祖母这个时候上门,是来探望还是来落井下石?”
探望,却两手空空。
焦氏闹出的动静不小,这几天家家户户都盯着沈家,门外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焦氏是不要脸的人,她好意思趁火打劫,却也想要脸面。
“我当然是来探望的!只是咱家里穷,十几张嘴等着吃饭,实在是拿不出东西,我只能厚着脸皮空着手来看看你。”
“乖孙你家里要是富足,给祖母留一口肉呗!”
崔衡凉薄一笑。
“祖母,你如果不嫌远,不如上京城侯府讨要些好处?你将我跟沈福柱换了,侯府还没问罪呢,说不定侯府的人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焦氏面色一变。
“乖孙,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她生怕走得慢了,侯府的人杀个回马枪来处置她。
“婶子,你才来就走啊!自从沈大郎一家分家出来过,您都没有主动登门,你孙子好不容易回来,怎么不多坐一会儿!”
原本大家还好奇沈家怎么有能力把自己的儿子跟侯府的公子调换了。
焦氏一来,大嗓门告诉了所有人,是她干的,大家想起来十八年前邻村确实来了一个车队,有贵人生产找不到稳婆,找到清河村焦氏这里。
原来当初生产的贵人就是侯府的贵夫人啊......
“这焦氏还真是胆大!”
李婶子跟王翠花嘀咕了一句。
见没热闹看了,大家都散开回家,各干各的活。
崔衡心情很不好,可能焦氏哪一句话踩到他的痛处了,尹甜甜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看着他难过,她也跟着难过。
“少爷,外面出太阳了,等你腿好了,我们去山顶看日出吧!山顶的日出可好看了,红彤彤的太阳从天边升起的时候,鸟在天上飞,自由自在,让人羡慕。”
崔衡应了声好,便不再言语。
尹甜甜穿鞋下来,照例给他打了热水洗脸,又给他把粥端来。
“我出发了!”
她没吃饭,踩着清晨的阳光进城,县学已经上课了,她在外面转了两圈,问了守门的大叔县学的放学时间,她决定先去绣坊。
一路打听过去,见到了绣坊的管事。
“管事姑姑,这是我绣的帕子。”
绣坊的姑姑看了她帕子上绣的东西,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开口说道:“我们绣坊正在招学徒,但是得吃住都在我们绣坊里,不允许绣活外带,你能做到吗?”
尹甜甜为难道:“姑姑,就不能通融通融吗?我男人受伤在家,我每天都得回去照顾。”
“你成亲了?”
尹甜甜还是姑娘打扮,管事姑姑面上有些惋惜。
“我是童养媳。”
自古童养媳跟上门女婿一样,在家里没有地位,那就跟家里的下人丫鬟差不多。
“姑姑,我知道您信不过我,我可以给您交押金,我把绣活带回家,要是做得不好,您可以不给我工钱,我还赔您材料钱!”
“求您,给我一条活路吧!”
她哀求道。
管事姑姑不忍心。
“你跟我去见东家,东家要是同意,我没意见!”
她绣工很不错,冬天,乡绅们夫人们的聚会也多,绣坊压了很多活做不完,新招来的绣娘还得调教,难得遇上一个不用调教的。
“谢谢姑姑!姑姑你人美心善,祝姑姑青春永驻日进斗金!”
管事姑姑被她逗笑了。
“你这丫头嘴巴甜,等会儿见了东家可别这么说,东家最讨厌油嘴滑舌的人!”
尹甜甜吐了吐舌头,跟着管事姑姑来到后宅。
十几个绣娘坐在绣房里刺绣,她们身上穿着漂亮的衣裳,每个人的手指都细得像是葱段。
隔着一道纱帘,她不敢乱看,管事姑姑进去把她的绣品呈上去,她听见一道好听的男声。
“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儿?”
绣坊的东家竟然是个男人?
尹甜甜压下心中的好奇,老实回答了。
“现场绣一副我看看。”
管事姑姑从帘子后面出来,给她搬来了一个绣架,又另给她了一张绣样。
尹甜甜选了绣线,在空白的绢布上开始刺绣。
记忆飘回上辈子,沈福柱厌弃了她,将她丢在后院不管不问,她为了生存,跟侯府的老嬷嬷学了刺绣,把绣品拿出去卖了换钱来维持生计。
在侯府日复一日的磋磨中,她绣花的技能越来越娴熟,只用了半个时辰,她就绣好了一张复杂的花样。
绢布上,栩栩如生的蝴蝶落在盛开的牡丹花丛中,不论是绣线的颜色搭配还是刺绣的手艺,都十分了得。
管事姑姑目露惊喜,将绣品取下来拿到帘子后面。
“有这份技艺,免了她的押金吧。”
尹甜甜高兴地站起来。
“谢谢东家!”
管事姑姑带着她从后院出来,边走边跟她交代。
“咱们绣坊接的单子都是县里的乡绅官眷,容不得出错,所有的绣活一定要仔细!尤其是你这种带回家的绣活,一旦出错,不仅要照价赔偿,而且以后我们绣坊也不会再用你,明白吗?”
尹甜甜点头。
“我一定珍惜这次的机会!”
“会写字吗?”
尹甜甜点头:“会!”
“来登记一下!姓名,家庭住址,领了多少活,什么时候交货......”
尹甜甜按照管事姑姑的要求,把信息登记完,领到了一个包裹,和一个绣架,约定好三天交货。
“谢谢姑姑,我一定好好干!”
从绣坊出来一看时辰,县学马上就放学了!
她赶紧一路小跑,到县学门口,学生们正在往外走,她还看见了一个熟人!
张敬怀里抱着几本书,对着另一个人保证。
“两天,两天我肯定抄完!”
“三本书呢,你要是抄不完,我可不付钱!”
“一定抄完!我就是不睡觉,也一定抄完!”
张敬一脸憔悴相,眼睛底下的青影像是抹了锅底灰,他对着那人谄媚地笑着。
“张敬!”
她喊了一声,两人同时回头。
“张敬,你小子什么时候勾搭上了一个村姑?”那人不怀好意地调侃尹甜甜,“模样倒是清秀......”
“郭少,那是我妹妹,我表妹,您就别拿自家人开涮了!我去看看她喊我有什么事情,郭少您忙!”
张敬把人送走,板着脸走到尹甜甜跟前。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沈母指挥沈父把刷过浆糊的布挂在屋檐下晾上。
“那啥,我有点困,先回去睡了。甜甜,你跟衡哥儿也早点睡吧!”
说沈父沈母愚钝吧,他们又能看出来他们惹崔衡不高兴了,这个时候倒是挺有眼力劲儿,知道躲。
尹甜甜弄了个火盆端到屋子里,又去端了盆热水进来。
“少爷,我帮你擦擦身子吧。”
他从来到这个家就没洗过澡,手脸都是随便沾水擦擦,要不是今天他盯着她给沈母洗脚,她可能也忽略过去了,人家在侯府肯定是天天擦洗!
崔衡抬眼看过来。
尹甜甜感觉脸上很热。
“少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着,你在侯府肯定养成擦身的习惯了......”
崔衡盯着地上那盆清水,突然笑了,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夹杂着别的什么情绪,反正,让尹甜甜觉得不敢直视他。
他突然伸手解了衣裳,单薄的衣衫从肩头滑落,露出他精壮结实的上身。
尹甜甜听见自己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我嘞个乖乖,她家少爷身材这么好?
好像不穿衣服的崔衡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变得十分有攻击力,让尹甜甜觉得手脚发烫。
她咬了咬牙,将布巾打湿,从他的脖子开始往下擦,尽管目不斜视,仍旧感觉手脚都不自在。
把他当成个花瓶,当成花瓶就没那么不自在了,反正她上辈子在侯府,没少被人使唤去干活......
擦到他的腰上时,她的手突然被崔衡攥住。
“少爷,我......”
“你出去,我自己来!”
尹甜甜帮忙把水盆放到炕上,她开门出去,站在院子里被凉风一吹,才觉得没那么热。
她其实有个秘密。
上辈子她跟沈福柱圆房了。
后来到了京城,侯夫人嫌弃她身份低,原本她连做粗使丫鬟都不够格,是沈福柱刚到京城不习惯,离不开她。
侯夫人没了法子,就让她给沈福柱做通房丫鬟,通房丫鬟就是陪主子睡觉的下人。
所以活了两辈子的她,不是未经人事什么都不懂的黄花大闺女!
相反,因为懂得多,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崔衡每天早起的反应,也能理解他晚上的辗转反侧。
她不敢吭声。
刚才在给少爷擦身的时候,她脑子里会控制不住地就往那方面想。
虽然她这辈子及时重生回来,保住了清白之身,但是她怎么能配得上她家少爷呢!
产生这种想法是她不对!
努力调整半响,听见房间里少爷喊她,她推门进屋,屋子里有水汽的味道,她家少爷正在系衣服上的系带,她把水盆端出去,不敢多看一眼。
等到她回来,崔衡已经穿好衣服,又恢复了清隽冷峻的气质。
屋子里只有一床被子,尹甜甜坐在火盆边上磨磨蹭蹭地做绣活,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一幅刺绣被她完成了大半,抬头看见崔衡已经睡了过去,她才敢上炕在他身边躺下。
崔衡翻了个身,正面对着她,她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了。
“怎么还不睡?不困吗?”
崔衡说话的气息扫在她脸颊上,尹甜甜感觉自己左半边脸颊开始发烫。
她悄悄挪出被子外面,黑暗中看见崔衡睁开眼睛了。
“是不是让你成了我的人,你才会没有顾虑?”
他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尹甜甜,盯得她口干舌燥,想爬起来喝口水,却被崔衡捞进被子里盖上。
“睡吧。”
他闭上眼睛,很久之后,尹甜甜才睡过去,被他的体温环绕着,她做了个梦,梦醒后,天已经大亮了。
崔衡坐在床头,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笑得有些不对劲。
“甜甜昨天晚上梦见我了?”
他怎么知道?
尹甜甜起床穿上鞋子溜了。
窗户外面天光大亮,又是个好天气。
可惜总有扫兴的人。
焦氏又登门了。
“大郎,你爹病了,你也不说回去探望,让左邻右舍评评理,你这是不是不孝?”
尹甜甜刚起床去厨房里把骨头炖上。
香味儿从厨房里飘出来。
焦氏抽了抽鼻子,狠吸一口气,双手叉腰指着沈父。
“大郎,你家有肉,也不知道给你爹娘端一碗,咱们都住在一个村子里,不过就村头到村尾的距离,别说平常的孝敬了,逢年过节都没有,如今你爹病了,你更是不闻不问,你知不知道,我们要是去官府告你,你得去蹲大牢呢!”
沈父一脸为难地看了一眼尹甜甜,见她没反对。
“娘,你消消气,衡哥儿腿断了,大夫说要让他多喝骨头汤,等汤熬好了,我给爹送一碗!”
哪料到他这一眼,让焦氏不高兴了。
“啥意思?你看她一眼是啥意思?你现在不光听你媳妇的,还听你儿媳妇的吗?你就不听你老娘的话!”
焦氏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沈父的脑门。
“你要是听你娘我的话,咱家现在早就发达了,至于还窝在这个穷山沟沟里被人欺负吗!老娘拼了命给你们挣来的富贵,到了嘴边又给飞了!”
尹甜甜回厨房里去添柴,焦氏以为她想跑。
“尹甜甜你给我站住!把银子给我!”
“什么银子?”
“你给我装傻是不是?我可听说了,前几天,县里来了好几辆马车,有人给了你们十两银子!快拿出来给我!”
原来,这就是蔡氏今天登门的目的!
“那钱是我爹给人磕头换来的,我不给你!”
“你还反了天了?”
焦氏二话不说,朝着尹甜甜脸上打了一巴掌。
“我再说一遍,把银子给我拿来!要不然,我把你卖了!”
“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家现在全靠甜甜撑着,你把她卖了,是想把我们一家都逼死吗?”
沈父性格软弱,被逼到绝境才知道反抗,当初闹分家就是因为焦氏不喜欢沈母跟沈福柱,总是不给他们大房饭吃,眼看着老婆孩子快被磋磨死了,沈老大才提出了分家。
按理说,分家本来应该分给他们土地房子的,但是因为他懦弱,没分到地,也没分到钱,只分了两床棉被,几件衣裳,相当于净身出户。
为了老婆孩子能有一条活路,他狠下心几年不跟老宅来往,后来他偷偷地给老宅送东西,沈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问。
哪料到焦氏变本加厉。
“不就是一个童养媳吗,卖了就卖了,你们要是活不下去,就跟着我回咱们老宅!”
“以前我对福柱不好,是因为福柱不是我亲孙子,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了,谁知道你们要死要活非得闹着分家!如今我亲孙子回来了,他也该认祖归宗,撑起长子长孙的责任!”
她这么说,让沈父有点心动。

“世子,我们好歹把你给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
尹甜甜割猪草回来,看见沈父沈母正哭嚎着被人打板子,他们后背跟屁股上全是血,人已经奄奄一息快咽气了!
“沈福柱,你这是干什么?”
沈家破败的院子外面停着两辆豪华马车,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穿着体面的丫鬟婆子站了两排,簇拥着刚换上锦衣华服的沈福柱上了马车。
他忐忑的神情中带着三分倨傲。
“甜甜,这两个人当年偷偷把我跟侯府的公子调换了,都是因为他们我才在这穷乡僻壤吃了这么多年苦。如今我就要回京城侯府享福去了!我挺舍不得你,你跟着我一起回侯府享福吧!”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尹甜甜心中嘲讽,上辈子她怎么就没看出来沈福柱一朝得势便猖狂的小人嘴脸!
沈家父母怕他回侯府不适应,让她跟着去京城照顾他,但很快他就被京城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将她抛弃,跟京城的那些贵女们一起,看着她在侯府的后宅里被人欺负取乐,她最后生生病死无人问津!
心里生出恨意。
但她哪怕重生一次,仍旧只是个童养媳,斗不过侯府,也不敢得罪他。
“我是爹娘买回来的,不能跟着世子进京,世子只管去享福,不用惦记我!”
“那有点可惜了......甜甜你等着我,我先回京城见了爹娘,再跟爹娘求求情,等我得到允许,一定会回来带你进京!”
沈福柱瞥了一眼已经没有声音的沈父沈母,大手一挥。
“算了,给他们留口气儿吧,毕竟他们还得抚养他们的亲生儿子,给他们的亲生儿子娶妻生子呢!咱们走吧!”
马车浩浩荡荡离开,尹甜甜急忙放下背篓来到沈父沈母跟前查看。
沈父沈母老实巴交种了一辈子地,连跟人红脸都不敢,怎么可能干出胆大包天偷龙转凤的事情,其中肯定有误会!
“爹,娘,你们没事吧!”
老两口还在凳子上趴着,进气多出气少,尹甜甜吓坏了!
“来人呀,快来人呀!”
她急得眼眶通红,她小时候被人牙子卖过来卖过去,要不是老两口出钱把她买下来,她这会儿已经进了窑子!
上辈子她在侯府的后宅里被磋磨致死,也是老两口带着亲生儿子去给她收的尸......
邻居们怕得罪侯府,没人敢来,尹甜甜想起来一个人,她急忙跑进屋子里,瘸了一条腿的少年正扶着门框努力往外走。
视线相对,少年神色有些颓废,但仍旧强打起精神安慰她。
“你别急,爹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少年,少年长得真好看,又斯文又儒雅,身上带着一股突逢变故的颓然和不得不承担责任的坚强,挺让人心疼的。
“算了,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来吧!”
一家人伤的伤残的残,尹甜甜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上辈子,她跟着沈福柱进京,没机会跟他接触,只记得她死之后,魂魄漂在半空,看见他瘸着一条腿来给她收尸。
那天,他在院子里站了半晌,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中透着孤寂。侯府的人不待见他,更不待见她,只不耐烦的催促。
他艰难地将她背出侯府,带回家乡安葬。
这份恩情,她这辈子要还的。
尹甜甜费劲儿地把二老扛回屋子里,打来清水替沈母清理伤口,少年突然伸手。
“我来吧。”
少年替二老擦洗完伤口,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替二老上药。
打板子的护卫手下留情了,二老的伤只是看起来吓人,实际没有伤到骨头。
毕竟他做了这么多年世子。
他自嘲一笑。
以后他就不是世子了。
家里没有干净的用来裹伤口的棉布,甚至穷的连一块儿棉布都找不出来!
“我去生一个火盆端来!”
深秋了,天气很凉,二老就这么晾着伤口,尹甜甜怕二老着凉。
要喂猪,还要做饭,还得想办法谋生,尹甜甜要做很多事情。
山里的草都枯黄了,好不容易在山谷里找到的新鲜猪草也快没了,臭宝以后连糠咽菜也快吃不上了......
少年见她忙得团团转。
“你歇歇吧。”
他脊背挺得笔直,却无端给人一种自古逢秋悲寂寥的寂寥感,尹甜甜突然有点想笑,去京城一趟,她都学会念诗了!
她还能笑得出来,少年奇怪的看她一眼。
“少爷,咱们家不比侯府,只有粗茶淡饭,您别嫌弃!”
少年目光落向窗外。
“我算什么少爷呢......粗茶淡饭已经很好了,若是连累双亲因此丧命,我也只有以死谢罪,才能对得起他们。”
他从小接受的是士族教育,被灌输的是家族思想,一个人不管再有本事,也必须孝敬父母,为家族谋福利。
尹甜甜在侯府时听过很多故事,什么彩衣娱亲,芦衣顺母,在她看来,不过是为了让孩子更听话而已!
“不是这样的,真正爱孩子的父母,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去死呢?莫说爹娘还有口气,他们就是真的挺不过去,也不会怪你。”
她一个小小的童养媳,没什么见识,若不是仗着多活一世,也不敢开口。
“少爷,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赚钱养家糊口,让您跟爹娘过上好日子!”
少年嘴角抽了抽,他崔衡这辈子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一个小丫头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要养活他?
“少爷,您笑了!您不难过了?”
少女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两个酒窝,眼睛又黑又亮,她底子不错,只是因为常年缺乏营养,饿得面黄肌瘦,养一养一定是个美人!
“少爷,您不难过了咱就吃饭吧,先把身体养好才能翻身!”
尹甜甜把熬得金黄的小米粥端到他跟前,她的笑有魔力,崔衡忽然觉得胃口好了。
他正喝粥,打着补丁的窗户纸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砸烂,一块儿石头差点儿砸到他。
“我刚补好的窗户......谁这么缺德!”
尹甜甜怒气冲冲的冲到外面,看见一个光着腚的小破孩从墙头上跳下去跑了,没看见脸。
“二狗子,你皮痒痒了是吧,光看腚我也知道你是谁,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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