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潮气。
何春柔对着化妆镜将假睫毛一根根粘牢，指尖的亮片在霓虹灯下碎成星河。闺蜜林夏倚在门框上吞云吐雾，薄荷爆珠的味道混着劣质香水，在狭小的更衣室织成一张窒息的网。
“柔姐，你这张脸就该镶金边。”
林夏弹了弹烟灰，猩红甲油在烟雾里晃成鬼火。
“当初在商场卖衣服多浪费，夜场才是你的地盘。”
镜中人穿着黑色亮片鱼尾裙，锁骨凹陷处贴着水钻蝴蝶，振翅欲飞的姿态像极了那年樱花树下起舞的少女。何春柔抿了抿唇上的正红色口红，忽然想起风秋雨送的那支樱花粉唇釉——他说她素颜时像沾着晨露的木棉花。
手机在化妆包深处震动，风秋雨的消息跳出来：“厦门降温了，记得穿外套。”
她迅速按灭屏幕，镶水钻的手机壳硌得掌心发疼。
三天前拖着行李箱离开广州时，她特意换了新号码，却在火车站忍不住给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发了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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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霓虹深渊
“魅色”夜店的镭射灯将舞池切割成万花筒，何春柔踩着十厘米细高跟穿过人群。香水混着酒精的浊气扑面而来，卡座里伸出的手试图拽她裙摆，被她用酒单挡开的瞬间，瞥见对方腕间的百达翡丽——和孟新同款。
VIP包厢的门在眼前洞开时，何春柔恍惚看见两年前服装店的试衣间帘幕。
煤老板陈哥挺着啤酒肚陷在真皮沙发里，金链子勒进脖颈的肥肉中，像条蜕皮失败的蛇。
“新人？”
他晃着威士忌杯，冰块撞出危险的脆响。
“喝完这瓶黑方，提成翻三倍。”
琥珀色液体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