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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帝心,登凤位,娘娘她媚色无双全文小说虞窈雪闻悬最新章节

夜曲夜曲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虞窈雪心神剧烈震荡,思绪如汹涌波涛中的扁舟,刹那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脑中唯余一片空白。她呆呆望着闻悬,良久,那混沌的意识才艰难地重新聚拢,缓缓回过神来。然而,满心的复杂情绪如乱麻般纠结,她竟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轻声呢-喃开口:“陛下……”闻悬凝视着虞窈雪这般呆愣的模样,眼眸中神色闪动,无声的叹口气,随后敛了眸子,似是将万千思绪收敛其中。他撤开彼此间亲昵的距离,温柔且有力地将她稳稳落下后重新揽入怀中。但紧接着,闻悬侧身,修长的手指从腰间摘下一枚温润玉佩。他动作轻柔郑重地将玉佩扣在虞窈雪的衣衫之上。虞窈雪看着那玉佩,先是一愣而后慌张地想要把玉佩解下。闻悬强有力地按住虞窈雪的手,目光坚定地锁住她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许解。...

主角:虞窈雪闻悬   更新:2025-02-13 17: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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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帝心,登凤位,娘娘她媚色无双全文小说虞窈雪闻悬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虞窈雪心神剧烈震荡,思绪如汹涌波涛中的扁舟,刹那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脑中唯余一片空白。

她呆呆望着闻悬,良久,那混沌的意识才艰难地重新聚拢,缓缓回过神来。

然而,满心的复杂情绪如乱麻般纠结,她竟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轻声呢-喃开口:

“陛下……”

闻悬凝视着虞窈雪这般呆愣的模样,眼眸中神色闪动,无声的叹口气,随后敛了眸子,似是将万千思绪收敛其中。

他撤开彼此间亲昵的距离,温柔且有力地将她稳稳落下后重新揽入怀中。

但紧接着,闻悬侧身,修长的手指从腰间摘下一枚温润玉佩。

他动作轻柔郑重地将玉佩扣在虞窈雪的衣衫之上。

虞窈雪看着那玉佩,先是一愣而后慌张地想要把玉佩解下。

闻悬强有力地按住虞窈雪的手,目光坚定地锁住她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说道:

“不许解。”

那双眼睛如同猛兽一样,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势在必得的决心,让虞窈雪的心跳陡然加快。

“既选了我,便没有回头路。”

……

看着蒋明昭慌张离去的身影,梁宁娇心中疑窦丛生。

蒋家的诗会筹备得仓促,从始至终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异氛围,她始终觉得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被刻意隐瞒起来了。

她会参加这场诗会的原因就是内心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推动着她。

这样看来她的感觉是对的。

梁宁娇收了撑在树干上的手,那妖-媚的双眸滴溜溜一转,脑海中迅速回想此前那位白嬷嬷带着虞窈雪匆匆离去的路线。

略作思索后,她便轻提裙摆,顺着记忆中的路径,小心翼翼地悄然前行。

她绕过一处处花丛与回廊,逐渐靠近记忆中白嬷嬷和虞窈雪消失的方向。

然而,路途之中岔路繁多,行至半路,梁宁娇便失了方向。

她看着眼前蜿蜒曲折、交错纵横的小道,心中越发急躁起来,就在她耐心即将消失殆尽之时,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梁宁娇听到声响后,心下顿时一惊,慌乱地环顾四周,连忙找了个靠近路边的灌木丛藏身其中。

白嬷嬷的身影逐渐从远处靠近,梁宁娇透过灌木的缝隙紧张地望着。

在看到白嬷嬷出现的那一刻,梁宁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暗喜:

哈,这可是老天都在帮我啊。

直至白嬷嬷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才小心翼翼走出来,然后立刻顺着白嬷嬷刚刚走过的路快步奔去。

终于,在一番周折之后,她走到了一座较为偏僻的庭院前。

只见庭内的厅堂门户紧闭,仅有一人神色肃然地守在门外。

而梁宁娇在看到守门人的瞬间睁大双眼,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自己的锦裙,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梁宁娇认得对方。

福海,皇帝身边唯一的近身内侍。

他怎么在这里,梁宁娇面上疑惑。

难不成……,表哥在这里?!

想想到这里梁宁娇顿时心下一喜,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驱使她想要立刻见到闻悬。

可就在她刚抬脚,想要可就在她刚抬脚,想要迈进院子时却顿住。

不对,这明明是那嬷嬷送虞……

梁宁娇脑海中犹如惊雷入耳,震得她瞬间呆立原地.

梁宁娇收回她出去的脚,犹如木桩一样站在假山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院内厅堂。

她那白皙纤细的手扒在上面,然后一寸一寸的往里面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不久后,堂内的人打开了房门。

入目便是桃粉色的裙角飞扬,紧接着腰间环佩跟着身体 而摆动。

看着虞窈雪腰间玉佩,梁宁娇心中嫉妒如狂潮般汹涌而起。

玉佩在日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无声地宣告着虞窈雪与闻悬之间已经超出常人的关系。

梁宁娇咬着下-唇,直到唇上泛起一抹刺目的红印, 扒在石璧的手不自觉的收拢,她用的力深五指尖上被磨出血痕却浑然不觉。

直到虞窈雪安然从庭院中离去,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黏在虞窈雪身上,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但梁宁娇的理智在不断的提醒她快些离开这里,可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一般,难以挪动分毫。

她望着那庭院的门,又看向虞窈雪远去的方向,内心嫉妒如一条毒蛇,啃噬着她的心,可最终还是转身择了另一条路悄然离开。

回府的马车上,梁宁娇肆意的朝侍女发泄着怒火。

“贱-人!贱-人!贱-人!!!”

梁宁娇拾起手侧茶盏就朝跪伏在车上的侍女掷去。

茶盏擦着侍女的额头飞过,“哐当”一声砸在车厢壁上,茶水四溅,侍女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梁宁娇犹未解气,又将身边的靠枕狠狠扔向侍女。

“我才多久就没回上京,表哥就有了旁的人,如若不是当初长公主多管闲事,现在还有虞窈雪什么事!”

侍女哭着求饶:

“姑娘,姑娘恕罪,奴婢们知错了……”

梁宁娇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怒吼道:“住口!再多嘴就把你们统统发卖出去!”

侍女赶忙捂住嘴,泪水不停地流淌。

梁宁娇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切,越想越气,抬脚就对着跪在身前的侍女踢去,却没曾想,马车突然勒马高悬。

梁宁娇一个踉跄向前扑去,若不是侍女眼疾手快扶住她,怕是就要直接摔在地上。

她怒目圆睁,刚要呵斥车夫,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大胆!竟敢冲撞平国公府的马车!”车夫愤怒地喊道。

梁宁娇心中烦闷,一把掀开马车帘子,只见外面一驾华丽的马车与自己的马车并排停着。

梁宁娇瞧见那驾马车,面色一沉,而后在她的注视下,另一驾马车上也掀开了车帘,虞窈雪那张让她愤恨不已的面孔陡然出现在她面前。

刚才根本没有发泄出来的怒火,顷刻间汹涌而出。

梁宁娇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虞窈雪,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虞窈雪,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在空气中回荡着,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云雾朦胧间,虞窈雪才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做梦了。

但她无心搭理梦中要发生的事情,靠在廊亭柱子下依旧沉浸在要嫁给江风南的悲伤中。

昨儿一早,江氏就唤她到前院,说是婚期日子两家已经互通过了,只待虞窈雪和江风南见过后就正式定下来。

八月十三,她就要嫁给江风南了。

而距离八月十三就只有一个月了,两个月之间她要是找不出不嫁江风南法子,她这辈子就都毁了。

就在虞窈雪默默垂泪中,有一道身影缓缓趋近。

闻悬见她身形单薄、楚楚可怜地倚着廊柱,泪浸双眸,心尖似被猫爪轻挠,泛起细密疼惜。

“哭什么。”闻悬僵硬却不难分辨里头带着些笨拙的关切,说着便在她身侧蹲下,递过一方锦帕。

虞窈雪闻声抬眸,泪眼朦胧中看清来人身形,忆起往昔梦中种种,羞愤与委屈交织。

“又是你,你又来做甚,无端闯入我梦中轻薄我一番,如今又来作甚,我命苦至此,你便别来添乱了。”

她赌气偏过头,却没拒绝那锦帕,攥在手中,任由泪水洇湿。

她声带着几分哽咽,几分薄嗔。

闻悬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却在听到虞窈雪后面言语后眉头一紧。

“何苦?同我说说。”

语气冷硬却虞窈雪听的心头委屈翻涌,将江氏要把自己嫁给江风南之事,一五一十道出,言辞间满是绝望。

“我不过是府里任人摆弄的棋子,那江风南是出了名的浪-荡,嫁给他,这余生还有何盼头。”

说罢,又掩面哭了起来,闻悬蹙眉,语气难得柔了下来:“别哭了,我帮你。”

虞窈雪忽的笑了。

“你这安慰就是空中楼阁,好看却无用,你我根本都不相识,况且我连你是人是鬼都不知,你又能帮我什么。”

她抬手拭泪,那泪却怎么也拭不尽,满心悲戚,只觉这梦都成了伤心地。

只是忽然间,梦境波澜四起,周遭景象似被风吹散的沙画,渐渐模糊、扭曲。

闻悬一惊,伸手欲扣住虞窈雪,却扑了个空。

转瞬,他便从这梦境惊醒,睁眼便是龙榻之上的锦绣帷幔。

闻悬揉着额头,泪容历历在目,那股愤懑还梗在心头。

正出神,福海端着药碗进来,“陛下,您醒啦,快把这安神汤喝了。”

闻悬揉着额角,端着药碗一饮而尽,梦中姑娘喋喋不休的抱怨诉苦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心中越发的烦闷,而后突然朝福海问道:

“上京中谁叫江风南?”

……

虞窈雪从梦境惊醒,天已大亮,窗外鸟鸣啾啾,可她满心都是苦楚,没有心思赏听。

青妙轻手轻脚进来,瞧见虞窈雪面色惨白、眼眶红肿,心疼道:“姑娘,您又哭了,莫要再伤神了,身子要紧。”

虞窈雪扯出个苦笑:“青妙,我真的好恨,婚期就要定下,我却毫无办法。”

青妙欲再开口,却被门外喊声止住。

“三姑娘,林二姑娘给您送了邀帖过来。”

虞窈雪连忙抹了泪,起床端坐好。

青妙去到门,口去了又回,手上多了一红帖。

“快拿过来给我瞧瞧。”

林芷仪,工部左侍郎家的女儿,与虞窈雪是闺中密友。

虞窈雪接过红帖,展开一看。

只见上头秀丽小楷写着今日邀她与福春楼一叙,还附注了一句。

“听闻妹妹近日似有烦忧,盼能一叙,共解心结”。

虞窈雪眼眶一热,自己还没来得及向她倾诉这糟心事,她便似有察觉。

“青妙,快帮我收拾一下,一会儿去福春楼去见芷仪姐姐。”虞窈雪边说边起身,走到梳妆台边。

林芷仪的邀约来的突然,虞窈雪只得匆匆敷了粉,可眼中哭过的红痕再怎么盖也盖不住。

她抬手轻轻拂过,心下只盼林芷仪莫要太过担忧自己才好。

青妙手脚麻利地为她挽了个简单精致的发髻,插上一支素银簪子,又挑了件月白色的罗裙,简单收拾了下,便出了侯府,往福春楼而去。

一路上,虞窈雪坐在马车里,心乱如麻,车窗外的街景匆匆掠过,可她却无心欣赏。

到了福春楼由小二接引着上了二楼厢房。

林芷仪早已在屋内等候,见虞窈雪进来,忙起身迎上,一把拉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

瞧见那遮不住的红肿眼眶,眉头瞬间拧紧,满是心疼与怜惜。

两人相望着,心头皆是百感交集,虞窈雪率先红了眼眶,泪水簌簌滚落,恰似断了线的珠子。

“姐姐,我如今真是没了主意,江氏步步紧逼,江风南又是那般不堪,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芷仪闻言,顿时面露怒色,带着几分薄怒对着虞窈雪训斥:“你说的这什么什么糊涂话!蝼蚁尚且偷生,你怎么可以心存死志。”

她拉着虞窈雪坐下,将她揽入怀中,像哄孩子般轻抚她的后背,缓声说道:

“妹妹,你放心,我既邀你来,便是已有成算,江风南那腌臜货死不足惜。”

听林芷仪话中意思,虞窈雪中心俱惊,连忙开口劝阻道:“姐姐不可!”

虞窈雪双手急切地攥住林芷仪的衣袖,眼中泪水满盈,神色满是担忧与惶恐。

“姐姐,切不可做过激之事,虽说江风南行径可恶,可若闹出人命,累及姐姐,我万死莫赎啊。”

林芷仪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轻笑着拍拍她手,“妹妹误会了,我哪会莽撞行事、草菅人命,不过是气话罢了。”

随后神色晦暗不明的看向虞窈雪。

“窈雪,我自承认我算不得好姑娘,江氏这般作贱你,又那般强横霸道,我委实看不惯,这寻常法子根本撼动不了他们。”

“不过你那嫡母既想把你送回自个娘家,那咱就顺着她的意,把她亲女儿给送回去,让她得不偿失。”

虞窈雪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人生得意两三事,不过就是人生美满,大仇得报,仇人过的没自己好。

虞窈雪自承认自己心动了。

她在江氏手下战战兢兢活了十年,也曾真心地把她当作亲生的母亲。

每日请安问礼、谨小慎微的讨她欢心,可换来的却是被当作棋子随意摆弄,推向无尽的噩梦深渊。


一声姐姐出口后,虞惜文先是转头看了眼崔宣,而后对着虞窈雪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她跪的决绝。

而后面的崔宣呆愣的站在后面,看着虞惜文要下跪的动作,也不知道他是被吓傻了还是脑子有问题,竟也跟着虞惜文跪下。

这一举动打的虞窈雪措手不及,还是凌七眼疾手快的扶住虞惜文,把持着她不让她继续下跪。

只可惜的是,凌七只有一个人,扶起了虞惜文一个人,却顾不上崔宣,崔宣那一下跪得实打实,膝盖重重磕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也顾不得疼,仰头望向虞窈雪,脸上满是慌乱与愧疚:“三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虞窈雪只觉眼前一片漆黑,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黄蜂在乱撞。

这俩傻子,她有说什么吗,怎么一个个都给她跪下。

“青妙你去扶住五妹妹,凌七把那位公子给—我—拉—起—来!”

青妙赶忙上前,替换下凌七扶住虞惜文,虞惜文还在嘤嘤哭泣,身子软绵绵的,全靠青妙用力架着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凌七则大步跨到崔宣身旁,一把揪住他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崔宣拽了起来。

幸好这地势偏僻,没几个人愿意从这走,也没得人看见这场闹剧。

虞窈雪深吸一口气,她看着眼前狼狈的两人,弄的她脑门直疼:

“五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

虞窈雪的声音透着气恼,虞惜文闻言,嗫嚅着开口:

“三姐姐,我求求你不要把我和宣郎之事说出去。”

虞窈雪眉头紧拧,面上全是无奈:

“五妹妹,若不是你身边的侍女看到我并且喊了我,现在我就早已离开了,就算我看到了我也没想把你们的事宣扬出去,何苦怕我。”

虞惜文身子猛地一震,抬眸时,泪眼朦胧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

“三姐姐,真的吗?你真的……不打算告诉父亲?”

那声音因哭泣而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许。

“你我境界相同,都是各奔前程,我又何苦断了你的活路,平白给自己招惹更多麻烦。”

虞窈雪轻叹了口气,满心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你与那公子叙完情便早些回府,省得被江氏抓住尾巴。”

说完,虞窈雪也没管虞惜文是何情况,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直到马车内,虞窈雪倚靠在软榻上,她才有心情回顾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虞惜文的胆子说大也真大,可要说小呢也是真小,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要跪下了。

一旁的青妙回想起刚才,也是一脸震惊。

“没想到,五姑娘胆子也这般大。”

虞窈雪轻哼一声,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被逼到绝路,胆子若是还小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这还是青妙你教给我的。”

“江氏这个嫡母,能把手下庶女逼到这个份上也是头一个。”

提到江氏,虞窈雪闭了嘴,但手中拧着帕子的手却越发用力。

一时间马车内寂静无声,青妙和凌七都没有开口,生怕引了虞窈雪伤心。

……

被虞窈雪留在花园中的虞惜文和崔宣面面相觑。

虞惜文率先打破沉默,她看着崔宣,抹净眼泪,语气是难得一见的强硬。

“崔宣,我今日只问你一次。”

她没再唤他宣郎,而是直呼其名,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你,愿意去承恩侯府向我提亲吗。”

此话说完,虞惜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崔宣,那目光犹如燃着两簇小火苗,炽热中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然。


男人慵懒地坐在厅内交椅上,左腿随意地搭在右腿之上,姿势惬意却又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一只手轻轻地靠在身侧的檀木桌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散开,微微弯曲着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从虞窈雪的角度看去,她只能看到闻悬整个人仿若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厅内昏黄的烛火在角落里摇曳闪烁,光影交错间,仅能辨出他大致的身形轮廓。

他的面庞也因着这明暗不均的光线问题而显得极为朦胧,像是被一层薄纱所笼罩,唯有那一双眼睛,在幽暗中闪烁着锐利而深邃的光。

令虞窈雪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几分,刚准备抬起的脚,下意识地缓了缓。

“陛下?”

虞窈雪疑惑的出声询问。

闻悬却仿若未闻,依旧保持着那副姿态,良久,才开口道:

“过来。”

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厅内回荡。

虞窈雪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朝着闻悬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闻悬那朦胧的身影,试图从那微弱的光线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是愤怒,还是觉得她自不量力。

当她终于走到离闻悬几步之遥的地方时,停了下来。

她低下头,对着闻悬轻声说道:“陛下,不……”

闻悬没等她说话,突然间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猛的拉向自己怀中。

虞窈雪惊愕地瞪大双眼,身体瞬间紧绷,双手下意识地抵在闻悬胸膛,却不敢用力挣-扎。

闻悬的手臂如铁箍般紧紧环着她,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低语道:“莫要说话。”

虞窈雪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心中慌乱不已。

片刻后,闻悬稍稍松开她一些,但仍环住虞窈雪的腰身,随后抬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闻悬的眼神中闪过复杂情绪,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紧紧拥着虞窈雪,低声说道:“我在你那里就是是条死路吗?我就这般让你不可信任吗?”

虞窈雪听后,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相视对望许久后虞窈雪垂首,避开闻悬那炽热而又复杂的目光。

“我……”

虞窈雪只吐-出半个字就没了声响,她声音带着颤-抖,在厅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双手依旧抵在闻悬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闻悬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连你也怕我。”

闻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那平日里被威严掩盖的孤独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看着闻悬此刻神态,虞窈雪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她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想知道闻悬是如何看待她,想知道她在闻悬心里重若几何,是否值得她拼上一拼。

按理说她的试探起了效果,也见到了成果,怎么心还会痛呢。

堂内无声,静的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逐渐趋同的心跳声。

闻悬看着虞窈雪的模样,轻笑一声,下一刻他就单手托举起虞窈雪。

虞窈雪心下一慌,双手紧紧抓住了闻悬的锦袍,撑在闻悬肩头。

看着她紧闭双眼,缓缓伸出一只手,抚向她的脸庞。

虞窈雪感受到脸上多了些温热触感,眼睫轻颤,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在对上闻悬眼眸的那一刹那,虞窈雪的心漏了一拍。

虞窈雪低头看向闻悬,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只有薄纱般若隐若现,她能感受到闻悬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自己的肌肤。

“不要怕我。”

气息暧昧交缠,闻悬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是你的退路,亦是你的生路。”

……

雅亭处,诗会散了场,蒋明昭心神不宁的坐在石凳上。

梁宁娇看着蒋明昭坐立不安的模样,心中忽然感觉到一些不正常。

她移步走到蒋明昭身旁,假意关心地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在担心虞姑娘?”

蒋明昭不该是这副模样,她自己清楚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性格,朝平公主刚才唤虞三过去,定不会只是简单的闲聊。

蒋明昭抬眼,警惕地看着梁宁娇,敷衍地回道:

“姐姐莫要多心,我只是有些乏了。”

梁宁娇却不信。

“妹妹若是乏了,怎还在此枯坐?怕不是在担忧虞姑娘冲撞了殿下吧。”

她故意加重了“殿下”二字,试图从蒋明昭的反应中探出些端倪。

蒋明昭心中一紧,强装镇定道:“姐姐说笑了,殿下自有分寸,虞姑娘也知礼守节,我有何可担忧的。”

梁宁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是吗?可我看妹妹这眉头紧锁,眼神游离,可不像是不担忧的样子。”

蒋明昭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来,说道:

“姐姐若是无事,可让侍女小厮带姐姐在府中游玩一番,我就先回屋了,改日再与姐姐相聚。”

不对劲,蒋明昭绝对有问题。

梁宁娇看着蒋明昭,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梁宁娇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狡黠:

“妹妹这般着急走,莫不是心虚?我不过是关心一下虞姑娘的情况,妹妹为何如此遮遮掩掩?”

蒋明昭心中暗暗叫苦,梁宁娇这人难缠的很,若是继续与她周旋,恐怕会露出更多破绽。

更何况上京只要是年岁稍大些,都知道这位平国公嫡女曾在八年前的上京宫宴做出过什么事,对她都是避之不及的态度。

也怪她自己思绪外放,惹了梁宁娇的注意。

就在她刚才开口糊弄梁宁娇的时候,她收了手,侧开了身体。

梁宁娇看着蒋明昭,露出一个笑来:“算了,一个小小的虞三,本和我关系不大,只是刚刚认识了心下担心,不过这是郡主家,想来虞三姑娘也不会出什么事。”

梁宁娇顿了顿,又接着说:

“妹妹,你也别太紧张了,我不过是随口问问。这诗会一散,我也该回府了,改日再来找妹妹叙旧。”

说罢,她朝蒋明昭行礼,带着侍女施施然的离开了。

蒋明昭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眼见着梁宁娇远走后,连忙小步跑去正院。

只是蒋明昭未曾注意到的是,在她走后不久,梁宁娇从廊亭小道处望着她不断远去的背影。


而一旁的崔宣紧跟着也明白了闻悬的意思,心中惊喜交加,眼眶瞬间泛红:

“陛下天恩浩荡!臣谢主隆恩!”

闻悬站起身,走下高台,抻了抻衣袖而后拍了拍崔宣肩膀:

行了,起来吧,圣旨一会儿便会拟好下发。崔宣,朕知这差事棘手,可也正因信得过你,才委以此任,你此去莫要辜负朕的期许。”

闻悬目光灼灼,直视崔宣双眼,那眼神中既有威慑,又含-着几分期许。

崔宣挺直脊梁,重重点头:

“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所能,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还明州百姓一个公道,绝不让陛下失望!”

……

虞窈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的梦境,悠悠转醒,只觉周身潮热,梦中与闻悬种种仿佛仍在眼前,她双颊滚烫,忙拉过被子蒙住头,一颗心在胸腔里慌乱跳动。

青妙听到动静,轻手轻脚走近:

“姑娘,可是醒了?”

虞窈雪在被子里闷声应了句,半晌才探出脑袋,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青妙探寻的目光。

“姑娘,您脸上怎么这般红,可是身子不适?要不唤个大夫来瞧瞧?”

青妙满脸担忧,伸手欲探她额头温度。

“不必,许是做了噩梦,有些魇着了。”

虞窈雪仓促回道,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自然。

她怎敢坦言那旖旎梦境,只能佯装镇定,暗暗平复心绪。

青妙看着虞窈雪的样子,怎么看都觉的不对劲,一次梦魇也还说的过去,怎么这几日姑娘梦魇的这般多。

可虞窈雪不肯说,她追问再多也是无用功,随后她扶持着虞窈雪起身:

“姑娘起来洗漱吧,五姑娘在外已经等了许久。”

青妙提及虞惜文后,虞窈雪这才从恍惚的思绪中猛地被拽回现实,瞬间想起虞惜文此刻还候在自己院里。

当下不敢耽搁,迅速起身,但起身急了些,虞窈雪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形晃了晃。

多亏青妙眼疾手快,赶忙上前一步,稳稳搀扶住她纤细的臂膀,嘴里还不住念叨着“姑娘慢些”。

在青妙的小心扶持下,虞窈雪移步至水盆前,掬起一捧凉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滚烫的面颊冷却下来,也借着这凉意清醒清醒混沌的头脑。

简单洗漱完毕,虞窈雪抬手捋了捋鬓边发丝,刚要抬脚迈出内室门,就听得“吱呀”一声。

外间的门从外面被缓缓推开,一股夹杂着雨水湿气的清冷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屋内那一丝沉闷。

虞窈雪抬眸望去,见来人是凌七后开口询问:

“怎的了,这般匆忙。”

“姑娘,陛下传信过来了。”

说罢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恭敬的递给虞窈雪。

虞窈雪看着信没有片刻犹豫,接过,打开,闻悬的字迹映入眼帘。

三娘所托之事,我已置办妥善,赐婚圣旨片刻就到。

读到此处虞窈雪的心下一松,可还未及她缓过神,目光流转间,后续的字句撞入眼帘,呼吸陡然一滞。

三娘所托之事,我已置办妥善,赐婚圣旨片刻就到。

读到此处虞窈雪的心下一松,可还未及她缓过神,目光流转间,后续的字句撞入眼帘,呼吸陡然一滞。

春夜苦短,情思疯长,明日午时邀三娘,福春楼一见。

虞窈雪双颊瞬间滚烫,那些旖旎梦境中的缱绻瞬间回笼,羞意从心底直窜脑门,慌乱地将信纸攥紧。

信中的字句似有魔力,将她的心搅得如乱麻,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闻悬的冷峻面容与梦中的柔情蜜意,二者交织,令她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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