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淳儿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攥着手,转身跑了出去。
高皇后瘫倒在地,衣衫凌乱,满脸狼狈地哭喊:“陛下,臣妾错了!臣妾真的错了!求您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楚终南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来人,把她关到偏殿,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再见任何人!”
高皇后的哀求被淹没在侍卫的脚步声中,她被拖了下去,楚终南低头看着怀里乖巧安静的楚临,心中的怒意渐渐平息。
“临儿,父皇绝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楚淳儿在宫城里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中元节将至,宫女和太监们正在贴符,嘴里念念有词。
看着贴符的宫人,楚淳儿心绪乱飞。
那个小鬼才几个月大,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底渐渐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楚临一定是妖怪!
母后根本不是有意要害她,那只老鼠就是自己不小心掉到锅里了,那小鬼是故意借机挑拨她们母女的关系。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楚淳儿偷偷观察楚临。
楚临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贴符的太监,突然发出一声不满的咿呀。
与此同时,他的心声也传到了楚淳儿耳中。
啧啧,区区几张破符,能防什么邪祟?再说了,有我在,这些邪祟根本不敢近身。
唉……真怀念修仙的那些年啊……那时候根本看不到什么邪祟……
楚淳儿猛地瞪大眼睛,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修仙?
她这刚出生的***是神仙?
她低头盯着襁褓里的楚临。
“还敢说大话!”楚淳儿压低声音,不满地嘟囔,“妖怪!你是妖怪!”
……楚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楚淳儿的意思,什么妖怪不妖怪的,我怎么成妖怪了,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难怪后来差点被高湘莲卖了……
可惜,楚淳儿已经听不进去。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许多关于妖怪的传说。
妖怪总是用甜言蜜语蛊惑人心,靠近谁,谁就会遭遇不幸。
母后的悲剧……会不会都是因为楚临?
很快,中元节如期而至。
皇宫内贴满了符咒,气氛透着一丝压抑。
去年中元节,宫中接连发生诡异的怪事,所有人心有余悸。
因此,今年从七月初起,管事太监便命人加紧布置辟邪符。
尤其是楚终南的寝殿,更是贴满了各种符咒,连窗棂和床角都不放过。
楚终南看着寝殿内挂满的符纸,神色有些无奈。
他一手抱着楚临,一手挥了挥,淡淡道:“撤了这些东西吧,闻着有股怪味。”
“陛下,这可使不得啊!”管事太监惊得连连跪地磕头,“去年那些事儿闹得大家人心惶惶,今年这辟邪符是为保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平安啊!要是您和太子出了什么事,奴才们万死难辞其咎!”
“朕说,撤。”楚终南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有临儿在,任何邪祟不敢近身,何必这些外物。”
管事太监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言,只得一一命人撤下符咒。
寝殿内顿时清爽了许多,楚终南满意地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中元节的诡异气氛渐渐蔓延至整个皇宫。
而寝殿内,楚终南抱着楚临,悠闲地坐在书案旁,一边处理奏折,一边时不时哄逗怀里的孩子。
午夜时分,月色如水洒满皇宫。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夜格外平静,没有传来任何怪异的响动。
那些白日里惶惶不安的宫女太监们,今夜甚至比往常睡得更加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