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大渊与西狄激战于狼牙关,其父因急功冒进,中伏身亡。
段清北一直疑父亲之死与定国侯有关,日前查到父亲亲兵李敬曾出入定国侯府。
今日趁侯夫人寿宴前往探查,却不想撞见苏侍郎家的大小姐杀人一幕,甚至她还知晓自己探侯府的目的。
为了父亲的清白,也为了这处处透露怪异的女子,他头一次做了夜闯香闺之事。
夜色浓稠如墨,如玉被留下后,苏铮又派来了个如宝来伺候自己。
有如玉的前车之鉴,倒也老实,今日恰好是她守夜,宁七玥等她熟睡后偷偷将人打晕了。
随后,宁七玥强撑着困意候在闺房之中,真正回到这具身子,她才惊觉其孱弱程度远超想象。
紧绷的弦一松下来,抬手去拿桌上的茶盏,手臂竟也微微颤抖。
可她今夜还不能放松,她要见那个人。
那个...上辈子,唯一给我自己帮助和关怀的人!!!
来确保自己能安全撤退。
其实这些年,她几乎没怎么想起过他,她以为她已经忘了。
只是在等待的过程里,脑中却还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他之间的点滴。
虽然,他们上辈子一共也没见过几面。
犹还记得他们的最后一面,是在三年之后。
少年一身戎装站在院中,用沙哑的声音道:“明日我便要启程前往西北迎击敌军,我已安排妥当,会送你去北境,那里相对安全,我会...”
未等他说完,自己便冷冷地打断:“不必!威远侯,我说过了,当初你既然眼眼睁睁看着我受辱,以后也不必再假惺惺来了,我苏澜依,受不起,也不愿受!”
犹记得,那一刻,他的双眼,那双平日里总是淡漠坚毅、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却好似破碎的琉璃,流露出一种痛入骨髓、令人心悸的目光。
那一日,少年走了。
而她,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也未曾说出那句盘旋在喉间的“保重”。
再后来,西北的战场上噩耗传来,他战死沙场。
时安送来带血玉佩与三字信 ——“对不起”。
缺了一条胳膊的时安这才告诉自己,原来那日段清北和他看到自己的时候,房门已被侯夫人敞开,即便他们现身,也改变不了什么。
还有西北本是定国侯的老巢,他们故意设局让段清北去,根本就是不怀好心,但段清北还是去了!
他在西北拼命厮杀、浴血奋战,不顾生死地争取军功,原来只想早日回来,用军功换自己自由。
她紧握着那块染血的玉佩,咬紧自己的手背,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她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她一点也不讨厌他,以前怕与他纠缠,是怕,怕他也是有目的才接近自己的。
后来是她想要报仇,怕牵连到他,更怕他察觉到自己心思后,不顾一切的帮自己。
她其实没有怪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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