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景舟景舟的女频言情小说《重返十八岁完结版小说顾景舟景舟》,由网络作家“易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阿时,阿时……即使真相摆在眼前,失忆了的顾景舟依然潜意识认为是我不要他了。他不相信那么爱我的他会出轨。我笑了笑,提起一桶凉水泼在他身上,他没有醒过来,反而翻了个身将酒瓶抱在怀里喃喃自语:阿时,别怕,我在呢。我的心脏顿时酸涩无比。这是曾经的顾景舟,是那个逆着风对我大喊:阿时,我永远爱你的顾景舟。一桶又一桶的凉水浇灌在他身上。顾景舟终于清醒过来,看见我时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来:阿时,我好想你。面对二十八岁的顾景舟,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让他去死。可十八岁的顾景舟,我做不到那么狠心。只是一想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不过十年时间,他终究会变成那个令人作呕的顾景舟。我的心一下子变得冷漠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他:醒了就滚,别演这出恶心人的戏码。顾景舟的脸色肉眼可...
《重返十八岁完结版小说顾景舟景舟》精彩片段
阿时,阿时……即使真相摆在眼前,失忆了的顾景舟依然潜意识认为是我不要他了。
他不相信那么爱我的他会出轨。
我笑了笑,提起一桶凉水泼在他身上,他没有醒过来,反而翻了个身将酒瓶抱在怀里喃喃自语:阿时,别怕,我在呢。
我的心脏顿时酸涩无比。
这是曾经的顾景舟,是那个逆着风对我大喊:阿时,我永远爱你的顾景舟。
一桶又一桶的凉水浇灌在他身上。
顾景舟终于清醒过来,看见我时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来:阿时,我好想你。
面对二十八岁的顾景舟,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让他去死。
可十八岁的顾景舟,我做不到那么狠心。
只是一想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不过十年时间,他终究会变成那个令人作呕的顾景舟。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冷漠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他:醒了就滚,别演这出恶心人的戏码。
顾景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起来,眉间是遮掩不住的失落和难过。
好半晌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对我粲然一笑:阿时,明天早上做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好不好呀?
我没应。
顾景舟踉跄着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早的门铃被疯狂按响。
邻居大妈一脸责备的看着我:夫妻吵吵架得了,怎么能差点闹出人命来呢?
余光瞥见躺在楼道里昏迷过去的顾景舟,浑身湿漉漉的。
只是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盒。
那是我第一次去公司看他时随手买的。
我拨通了120,随后关上了门。
门外很快传来了大妈的抱怨声和不满声。
我在屋内将音乐开到了最大。
几番折腾,顾景舟的身体终于扛不住,高烧持续不醒。
医院里几次打来电话,都被我回绝了。
第三天,顾景舟一身病号服站在我门口,唇色发白,抱着保温杯咧着嘴对我笑得欢快:阿时,你胃不好,要按时吃早餐。
我没理他,绕过他的身子就走。
顾景舟就这样跟在我身后,一如年少的他道歉时的模样。
那时候我恃宠而骄,顾景舟似乎永远也不生气,只是跟在我身后等我心软。
走着走着不自觉地来到了楼下的那个小公园,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拉着我的衣袖,奶呼呼地开口:漂亮姐姐,身后的哥哥惹你生气了吗?
似乎是看到了顾景舟身上的病号服,她颇为感同身受地说了一句:妈妈说,人要珍惜眼前人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女孩跑远了。
我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顾景舟,扯了扯唇笑道:景舟,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顾景舟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跟他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
他蹲在我面前,眼里全是笑意:只要是阿时生的,我都喜欢。
我笑了笑,自顾自地说道:我喜欢女孩,想要一个粉粉嫩嫩的粉团子,然后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我也是,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爸爸的。
他握着我的手满怀憧憬。
刚毕业那年,我们也曾有过这样的对话。
滚烫的鲜血从她的脖子流淌下来,流的越来越快。
顾景舟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才抬头对我笑了笑:阿时,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了。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我的血液却瞬间冷到凝固。
疯子。
顾景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他不是爱我,只是因为自己受到的伤害,迫不及待找一个承担怒火的人而已。
我吓得四肢发软,当下就报了警。
初初凑过来跳到我大腿上,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亲昵地蹭了蹭。
泪水瞬间决堤。
宝宝。
是妈妈的宝宝吗?
顾景舟供认不讳。
几天后收到一份快递,里面是离婚协议书。
与之前不同的是,顾景舟将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顾氏集团宣布破产。
顾景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像是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我向公司申请了去国外交换的名额,到机场时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像是要与这个伤心地告别。
爸妈远远地站在身后,悄悄地掉着眼泪。
我转过身扑进他们的怀里,不停地抽噎着,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尽。
父母年纪大了,所以我和顾景舟的事情什么都没告诉他们。
即使是离开,也是想着一声不吭地离开。
没想到他们早都知道了,早都默默地守候在我身后。
阿时,想好了就去做吧。
爸爸摸了摸我的脑袋,一脸慈爱:爸妈永远是你背后的依靠。
妈妈哭的泪流满面,被爸爸搀扶着。
我的心疼了又疼,才知道这些年到底忽略了什么,忽略了已经年迈的父母,忽略了时时为我担心的父母。
我不想走了。
即使父母再三劝解我,我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离开这里只是想逃避一些难过的回忆,或许解决问题的不是逃避,而是直面。
父母搬来和我一起住了,下班总有着变着花样的晚餐。
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任性。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
初初从最初的一丁点大也渐渐的长大了,只是依然很爱撒娇,喜欢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安慰我。
像是我那小小的孩子。
每次号啕大哭时额头相抵,便会用她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随后傻乎乎地乐起来。
宝宝。
你是换了种身份来陪妈妈了吗?
除去上班的时间,我还报了健身班。
每天都累但满足着。
在健身房锻炼完休息时,教练不经意间和我聊八卦:听说前段时间顾氏集团总裁杀人无罪释放了。
我手里的毛巾瞬间掉落在地。
反应过来时浑身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顾景舟果然蹲在我家楼下,我心里瞬间警铃作响,不断思索着如何逃脱。
顾景舟看见我时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来,使劲的在肮脏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作势就要抱我:阿时,我好想你。
我往后退了一步。
顾景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失望下来,垂着眸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最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握住我的手祈求道:阿时,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我比谁都想知道。
死去的孩子横隔在我们之间,这是我们谁都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我用着曾经最心痛的事情去刺激他,也将自己刺的满身伤痕。
走吧,去见见我的首诊医生。
顾景舟身体还有些僵硬,看我转身要走,顾不得自身的狼狈,径直追过来。
苏倩薇看到我们一起走过来时,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禁锢住她解释道:这是我的首诊医生苏倩薇,曾经对我和孩子照顾颇多。
顾景舟有些失魂落魄地伸出手感谢她:谢谢你,照顾我家阿时和我们的宝宝。
苏倩薇一愣,随后恶狠狠地甩开我的手瞪我一眼。
扑进顾景舟怀里轻蹭着撒娇:老公,你不认识薇薇了吗~声音甜的发腻,与电话里如出一辙。
顾景舟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环着胸满脸讥讽地看着他们,苏倩薇此刻也顾不得矜持,人来人往中冲到顾景舟怀里。
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撒娇。
滚。
顾景舟颇有些强势地甩掉她,眼里全是嫌弃:不知廉耻的脏女人,滚远点。
哈哈哈哈哈哈。
我弯着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医院来来往往的护士都驻足停下了,等着看这一出豪门大戏。
躺在地上的苏倩薇眼眶发红,双手抚摸着肚子:老公,我怀了你的孩子。
只是她不知道,现在顾景舟的皮囊里不是二十八岁的他。
所以她的楚楚可怜、撒娇发嗲都换不来他的半点心软。
听到孩子,顾景舟的神情变了变,抬脚毫不留情地踩上苏倩薇的胳膊:是你,害的阿时流产的对吗?
疼痛使得苏倩薇的脸色发白,但她还是笑出声来,嘲讽地摇头:你忘了?
顾景舟你居然忘了!
是你说她怀孕喜怒无常,不如我体贴温柔啊。
是你说她无趣得很,不如我年轻啊。
是你说她躺在病床上,我们才更加有趣啊。
你忘了?
……苏倩薇每多说一分,顾景舟的脸色就发白一分,用力踩着苏倩薇的胳膊,神情恍惚:你住嘴。
苏倩薇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在继续说着。
但我不敢贸然上前,只是尽量缓和情绪问他:顾景舟,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低下头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歪头笑着看我:阿时吃糖糖,高兴。
顾景舟,你几岁了?
顾景舟皱着眉掰着手指,好半天都没有说不清楚,委屈地抬头看我:忘了。
转瞬又高兴起来,将糖果往我怀里塞:阿时吃糖糖。
我无奈地扶了扶额,心里暗暗怀疑顾景舟不会受到刺激再次疯了吧。
手在口袋里悄悄地报了警。
警察赶到时,顾景舟一脸惊恐地拽着我的衣袖,藏在我身后:阿时,我害怕……警察看到这番局面,也已经有所了解了。
他告诉我顾景舟以前精神就出了问题,精神分裂成两个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一个月下来竟然彻底疯了。
阿时,我们回家好不好?
看着此刻只有七八岁孩子智商的顾景舟,我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造孽。
但还是狠下心将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是命不是吗?
顾景舟死活不肯走,跪在地上拼命地求我带走他。
我俯下身掐住他的下颌,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来:顾景舟,人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对吗?
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直到我走后才反应过来,追着我边哭边跑。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实在狼狈。
后来无意间听到心理医生的聊天,我怀孕那年,顾景舟没有经得住诱惑做出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日夜受着折磨。
一边觉得对不起我,一边又控制不住苏倩薇的诱惑。
每次和苏倩薇发生关系,他都会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同时加倍的对我好。
可当诱惑来临,身体又再一次沉沦。
久而久之,道德和良知不断地谴责着他,使他在欲望和底线中不断地纠结重复。
那时候他的精神已经有些许不正常了。
车祸正是他精神错乱时发生的。
他以为他失忆了,那时最爱我的他是十八岁的他。
其实不是,是道德的谴责使他人格分裂出那个最爱我的他。
都不重要了。
后来听说顾景舟清醒过来,从精神病院跑了出来。
不过对当时儿女双全的我来说,都已经是过往云烟了。
我带着一双儿女在公园里玩,女儿拉了拉我的衣袖,凑到我耳边说:妈妈,你身后有个怪叔叔在看我们。
我转过身看去。
顾景舟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下身是一件简单的牛仔裤。
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十八岁阳光下站着的少年。
顾景舟看见我看过去,远远地对我笑了笑。
随后转身离去。
当天夜里,一则新闻报道:北河滩一男子失足落水,经抢救无效死亡。
我关上电视,一本正经地教育儿女:听到了吗?
要离河滩远一点,以防溺水。
知道啦,妈妈你好啰嗦。
人生依然会有很多的变故,可我的未来依然会很好的。
与过去彻底告别了。
也与十八岁的我、他、还有我们。
人既然没死成,那该走的程序还得走。
我拿上离婚协议书去见他,顾景舟脸色惨白,看见我时缓慢地作起身子,疼痛使得他浑身颤抖。
离婚协议书甩到他脸上,我环着胸满脸讥笑地看着他:顾景舟,既然没死成那就走流程吧。
文件擦过他的脸颊,迅速滑出一道血迹来。
顾景舟垂着眸紧紧握着文件,手上的青筋暴起,好半晌才抬眸看着我,嗓音沙哑:阿时,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爱上十八岁的我吗?
我打量着他,心里几乎很快就能确认这是二十八岁的顾景舟。
成熟稳重、浑身透露着商人的精明和算计。
不会。
似乎是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顾景舟闭着眼无声地掉着眼泪:阿时,曾经的他很爱你。
是啊,我从来不否认十八岁的顾景舟爱我。
可是正因为曾经的他那么爱过我,背叛和伤痛才来的更加痛不欲生。
他掀开被子,男人缺少的那部分略有些明显。
顾景舟苦笑道: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十八岁的顾景舟不理解二十八岁的顾景舟为什么不爱我了。
而二十八岁的顾景舟也理解不了十八岁的顾景舟为什么那么爱我。
只是,爱不爱的都过去了。
签字吧。
我不想离婚。
顾景舟忽然抬眸,用那双痛苦到极点的眼神看着我:阿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看在他的面子上行吗?
他突然的出现让我看到了曾经我们之间有多恩爱,阿时,求求你原谅我好吗?
谈判依然是不欢而散的。
回新家的路上,风中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路上下静静地趴着一只幼小的小猫,我蹲下身去看它,它亲昵的蹭了蹭我的小腿。
一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
我将它带回了家,取名为初初。
初初很乖,最初下班回来总是亲昵地缠上来撒娇打滚,赖在我怀里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
有一天邮箱里忽然收到一个文件。
打来是一个几分钟的视频。
苏倩薇满脸惨白的躺在地上,一脸惊恐害怕的求着饶,顾景舟居高临下的把玩着匕首。
露出一个残忍而又讽刺的笑来:是那只手将消息发给阿时的呢?
我没有……我没有顾景舟蹲下身拍打着她的脸颊,先是拿着匕首挑断了她的手筋,胳膊瞬间垂了下去。
他用衣袖擦了擦匕首上的血,随后对着屏幕漫不经心地笑:阿时,她的手已经不能动了哦。
又低下头认真在她的脸蛋上刻着字,直到贱人两个字展现出来,他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苏倩薇疼的晕了过去,顾景舟咂了咂舌,提起一桶凉水径直倒在她的身上。
苏倩薇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
顾景舟皱了皱眉又觉得不满意,又挑断了她的腿筋,在她的脚踝处狠狠地割下去。
苏倩薇奄奄一息,拼命地用最后一口气说道:顾景舟,你以为这样黎初时原谅你了吗……匕首瞬间封喉。
我总是想,如果我们有一个宝宝,那她一定是全天下最漂亮最幸福的宝宝。
心脏难以抑制的疼痛。
哪怕是这片刻的和平我也忍不下去了。
我看着他满眼爱意的眼睛笑着开口:景舟,我们有宝宝了。
他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亮,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我的肚子,喃喃自语道:宝宝,宝宝……我要做爸爸了吗?
阿时。
我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我的身体一直不好,受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年龄越大危险越大。
顾景舟不愿意让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怀孕。
但阴差阳错的我还是怀了孕。
前六个月不停地孕吐,每次只要吃一点点就吐出来。
身体各种性的过敏,智齿发炎。
七个月时先兆性早产,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多修养。
顾景舟从最初的温柔耐心慢慢地变得不耐烦,回家越来越晚,争吵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顺产两天两夜才将孩子彻底生下来。
我的首诊医生苏倩薇看着守在病房里的顾景舟,笑着打趣:你老公也太爱你了,似乎恨不得替你承受痛苦。
我虚弱地依偎在他怀里,他告诉我我生了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宝宝。
我们要当爸妈了。
在医院里修养了一个多月,苏倩薇似乎是怕我产后抑郁,时不时地就来陪我聊天,久而久之我们变成了很好的朋友。
我和顾景舟又恩爱如前,似乎那段日子的争吵并没有发生过。
我也只当我自己情绪敏感导致情绪过激了。
刚生下来的宝宝很小,夜里哭着吵个不停,顾景舟一直没醒过来,手机倒是一直响个不停。
哄好孩子,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顾景舟的手机依然不停地振动着。
我瞥了一眼,上面备注是:阿时的首诊医生。
我疑惑地皱了下眉,大半夜的苏倩薇找他什么事,有什么事不方便跟我说吗?
明明白天我们还一起去买了婴儿装。
打开消息,我的血液彻底凝固了。
很多女人的照片。
兔女郎装。
女仆装。
阿时的首诊医生:老公老公,你最喜欢哪一套呀?
薇薇穿给你看。
我气的浑身发抖,可还是忍不住往上滑消息。
上面是各种花样不同的衣服。
连我被推进产房前一分钟,苏倩薇发:老公,待会我穿护士装好不好呀?
顾景舟回复:好,小妖精。
我怀孕的那十个月,他们一直都腻在一起。
我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他们在隔壁的卫生间里。
回忆袭来,我的心里泛起阵阵恶心,顾景舟忽然伸手拉着我的衣袖委屈道:阿时,我不想去医院。
我强压下心里的恶心,对他露出一个笑来:我们的女儿就在医院呀。
顾景舟没再反驳,乖乖地跟在我身后。
直到走到医院后面的荒山僻壤,看到顾景舟一脸疑惑,我才扯唇轻笑道:顾景舟,看到你女儿在和你招手吗?
他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直到看到脚下的墓碑,不可置信地捂了下心脏,随后往后退了一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时,我们别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
阿时,阿时……他的眼泪似乎不自觉地留着,一只手拼命地按着心脏,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似的,跪坐在地上。
孩子过敏肺炎,你和另一个女人就在酒店。
我尽量说得云淡风轻一些。
似乎这样可以减少我心中的疼痛。
不可能,不可能……顾景舟拼命地摇头否认。
顾景舟忽然抬脚踩上了她的嘴,苏倩薇才消停了下来,周围人的议论声四起。
顾景舟打电话叫人,正大光明地捂住嘴拖走了苏倩薇。
办完一切,他似乎才想到对面还有一个我在看戏,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跪在我腿边哀求我:阿时,给我一个谈谈的机会。
我的心没来由的又有些疼。
又气又怨。
凭什么做那些事的人是二十八岁恶心的顾景舟。
可承担所有痛苦的却是十八岁对我一片炙热的顾景舟呢?
该死的人应该是二十八岁的他。
阿时,你不能对我这么不公平。
我没回答他,顾景舟又自顾自地跟着我回了家,一路上不停地咳嗽。
我打开门让他进来。
走到书房里,这是我们闹离婚以来第一次进他的书房。
似乎闭着眼我都能想到他们在这里发生过的事。
顾景舟唇色发白,看着皱巴巴的床单喃喃自语:为什么……阿时。
忽然他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水果刀,朝着自己割去,瞬间鲜血四溅。
我吓得后退一步。
顾景舟的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晃晃,却依然对我笑得温柔:阿时,这管不住自己的东西不如不要。
我愣住了,不知道清醒过来的顾景舟会怎样。
只是心里却觉得爽快。
顾景舟疼得跪了下去,却仍像是不满意似的,拿着刀一寸寸削着自己的皮肤:脏了,阿时嫌弃。
我闭了闭眼斥责他:顾景舟,别发疯。
第二次为他拨打了120。
不为别的,就怕他失血过多,死了我成为第一犯罪嫌疑人。
顾景舟被救护车抬着去的医院,一路上他拼命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对我道着歉。
即使送了医院,但有些功能还是彻底丧失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顾景舟很平静的笑了笑,像是如释重负一般:阿时,现在我不脏了。
医院的人纷纷感慨,一时想起当时顾景舟陪床时和我的恩爱模样,又看到他如今的模样。
医院里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着,就怕顾景舟想不开自杀。
即使如此,夜里顾景舟依然割腕自杀了,用鲜血留下一份遗书:阿时,是不是杀死二十八岁的顾景舟才能将十八岁的顾景舟还给你?
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不可控制的哭的不能自己。
太迟了。
十八岁的顾景舟依然是很好很好的顾景舟。
是会路见不平仗义执言的少年。
是穿着白衬衫拿着满分试卷的肆意少年。
十八岁的顾景舟去临市参加物理竞赛,即使他是赫赫有名的学神,也依然没日没夜地准备着。
少年有少年的骄傲,做了就想拿到冠军。
而那时的我永远学不会什么内力作用,什么外力作用,地理老师每节课必抓我起来回答问题,然后是漫无止境的责怪。
班集体差劲的数学成绩,老师和同学的双重为难。
处理不好的人际关系。
压力大到整夜整夜的哭,可面对天之骄子顾景舟,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离婚前夕。
我和顾景舟的出轨官司打的轰轰烈烈。
谁都不肯让谁分毫。
去民政局的路上,顾景舟忽然出了车祸。
记忆一朝回到了十八岁他最爱我的那年。
他手起刀落,抬眸对我笑得温柔:阿时,管不住自己的东西也没必要再留了。
……快过年了,今年我一个人回了家。
爸妈一看到我就热情的问:景舟呢?
那孩子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我笑笑回应:他忙。
其实我们已经走到了离婚那一步,官司打的轰轰烈烈,闹的人尽皆知。
都说年少情侣也走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吃过年夜饭,外面炮火四起,纷纷庆祝起新的一年的到来。
我在窗户前仰头,看着一阵阵烟花,美得炫目。
钟声敲响,零点那一刻。
顾景舟忽然出现在我楼下,兴高采烈地对我招手,满脸的笑容像是我们之间的芥蒂从没发生过一样。
阿时,新年快乐,今年我也依然很爱你。
男人的声音很大,夹杂在炫目的烟花中。
却比烟花还耀眼。
我下了楼,顾景舟一把将我拽在怀里,头埋在我颈窝委屈道:阿时,什么时候才能娶你回家呀。
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见面了。
我愣住了,想起了知名企业家顾景舟出车祸的事情。
我推开他,看见他眼里星星点点的喜悦,那里面满满装的全是我。
还是说:顾景舟,我们离婚了。
顾景舟先是一愣,随后伸手揉捏我的耳垂,垂眸眼里含笑,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宝宝,要离婚得先嫁给我啊。
记不清了,记不清楚这是多少岁的顾景舟了。
记不清顾景舟这么温柔的模样了。
天空忽然飘起片片雪花,烟火声阵阵响起。
顾景舟伸手将我搂在怀里,温热的吻落在我的颈窝呓语道:宝宝,今年的初雪我还在你身边。
初雪。
不是的。
高二那一年我选了文科,他选了理科。
初雪那天学校里停了电。
学生们都趁机跑下楼玩雪。
顾景舟趁混乱将我拉在角落里,眼睛发红地看着我,似乎下一秒就要掉眼泪:黎初时,你答应他了?
我被问得发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一个温热的吻忽然落在我唇边,迷迷糊糊间我听见耳边男人的轻声呓语:为什么喜欢的不是我?
温柔的吻慢慢变成了一个缠绵缱绻的深吻,我的腿有些发软,他伸手将我箍在怀里。
一吻结束,我睁开眼有些意乱情迷地盯着他看。
顾景舟耳尖通红,凶巴巴地伸手擦拭着我唇瓣,又故作可怜的看我:黎初时,我喜欢你。
你去了文科班你看见我就装作不认识,你还对那个娘娘腔笑得那么好看。
我听见他的控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顾景舟脸颊更红了,别开眼不看我。
我伸手去戳他的脸:哟,我们大学神吃醋呢?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一手掐住我的腰,宣示主权般的在我唇上轻啄一口:阿时,喜欢我好不好?
在那个漫天大雪的停电的夜晚,我们在一起了。
黑暗里怦然动听的心跳。
雪地里震耳欲聋的告白。
那时他说:阿时,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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