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踉跄着撞翻货架,膨化食品包装袋的碎裂声里,他看见自己左手背的青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叉蔓延。
玻璃门外的雨幕中,一辆没有开雨刷器的出租车正缓缓停靠,车窗上凝结的水珠勾勒出蛇类爬行的痕迹。
“订单剩余时间:5小时47分。”
手机在裤袋震动,暗红弹窗上的倒计时开始闪烁。
林深冲进雨里时,背后的女孩哼起了古怪的童谣,旋律竟与盒中传来的心跳共振。
高架桥的积水淹没半个轮胎,导航屏幕突然扭曲成跳动的血管网状图。
林深猛打方向盘避开漂浮的异物,却在车灯扫过的瞬间看清——那些根本不是垃圾,而是成千上万枚暗金色的心脏起搏器。
它们的电极导管像活物般纠缠在一起,随着水流起伏的姿态宛如某种献祭仪式。
“前方隧道强制变道。”
机械女声染上电流杂音。
林深狠踩油门,后视镜里映出他左眼扩散的墨绿色虹膜,细看竟与盒面雕刻的蛇瞳纹路完全重叠。
刺目的红光骤然刺破雨幕。
“查酒驾。”
荧光背心下露出警号207的金属牌,年轻警察敲打车窗的指节泛着尸斑般的青灰。
林深摇下车窗的瞬间,浓烈的腐鱼腥味扑面而来。
“姓名?”
警察的钢笔尖戳破登记表,渗出的却是黑色粘液。
林深余光瞥见他胸牌上的“陈明远”,呼吸几乎停滞——那正是刻在运输盒上的名字。
雨珠顺着警察的帽檐滴落,在林深手背汇成小小的水洼。
青纹突然灼烧般剧痛,他眼睁睁看着水滴在皮肤上蒸腾出血色雾气。
警察的瞳孔倏地收缩成竖线:“你身上有**腐烂**的味道。”
对讲机爆发的尖啸拯救了林深。
在警察转身的刹那,他看清对方后颈处蠕动的血管组成了自己的侧脸轮廓。
油门踩到底的瞬间,运输盒渗出冰凉的胶质,副驾驶座椅被腐蚀出人形凹痕。
殡仪馆的铁门在暴雨中无声洞开,门把手上缠着新鲜的人体筋膜。
林深踏着黏滑的台阶向上,胸口的盒子已与皮肤长出肉色连接组织。
二楼浴室的门缝渗出荧光绿的防腐剂,混着他滴落的鲜血在地面绘出藤蔓图案。
浴缸里的男人猛然坐起时,林深看见他敞开的胸腔内爬满银灰色蛞蝓。
那些软体动物表面浮现出人脸浮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