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拔掉手上的针管,挣扎着想要下床,抱着头不停嘶吼。
下一秒,却被人紧紧抱住。
“疏禾,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意识渐渐清醒。
这里不是精神病院,是普通的医院。
沈则言清拍着我的背,耐心地安抚我,不管我怎么打他都不放手。
我渐渐冷静下来,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我妈站在床尾,眼睛都哭肿了。
“疏禾,妈错了。”
她的声音嘶哑无比,“妈不知道你失忆了,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伤......”
我爸一脸沉痛地说:“疏禾,从前是我们不好,我们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为你医治,你的病会好的。”
我偏过头,把脸转向另一边,沉默了很久。
沈则言马上去倒水,一点点喂我喝下。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重新躺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则言放下杯子,重新握住了我的手。
“疏禾,我不知道你经历了那些,我不知道你病得那么严重,对不起,我以为你在演戏......”
我闭上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会补偿你的。我会请来最好的医生,给你最好的治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听到这里,我勾了勾嘴角,嘲讽地笑了。
“那你和唐菀离婚,我只要这个。”
“不行。”
沈则言马上拒绝,“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疏禾,孩子是无辜的,我必须对他们负责。”
他握紧了我的手,眼神恳切。
“疏禾,你相信我,我和唐菀就那么一次,我没想到会有孩子......”
“一次也是背叛。”我厌恶地抽回手,“
沈则言,我不当**。你选择了她,就不要来招惹我。”
我妈急了。
“疏禾,则言他是真心的,你看他为了你......”
“真心?”
我突然笑出了声。
“我***差点死掉的时候,他和我闺蜜结婚生子,这也是真心吗?”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唐菀下午才来,她急急忙忙地冲进病房,趴在我的病床前哭。
“疏禾姐,还好你没事,我都要吓死了!”
“对不起啊,之前不知道你的病,以后我们再也不会烟花了。”
我看着她哭泣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恶心。
“唐菀,这里没有人,你不用装了。”
她愣了一下,抹眼泪的手顿住。
我继续质问她:“演了这么久的戏,不累吗?”
“疏禾姐,我是真的关心你。”
说着她又要来牵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唐菀哭着跑走了。
沈则言推门而入,看着躺在病床的我,第一次没有去哄唐菀。
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沈则言每天都来,给我带花,削水果,做营养餐。
哪怕已经请了护工,爸妈也轮流守着我,生怕我又出什么意外。
我不闹也不笑。
平静地配合所有治疗,平静地吃饭,睡觉,平静地听他们道歉。
只是再也没叫过一声“爸妈”,再也没和
沈则言说过一句话。
我身上的伤很快就好得七七八八,但是心里的创伤,一直就没有好转过。
爸妈心急如焚,整日都在以泪洗面。
沈则言联系了国外的心理专家,等我出院了就要带我出国看医生。
“疏禾,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可是我不想去。
毕竟这个家早就没有了我的位置。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之前和我一起在D国工作过的记者,我的老搭档。
“疏禾,我听说你的事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们这里组建了新团队,国际台,还缺一个人,你愿意来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