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空中转体比电风扇还利索……”单崇手里的扳手“当啷”砸在桌面上,不锈钢餐盘震得跳起来。
卫枝趁机把温水推到他手边:“Backside Rodeo是什么?”
“摔跤姿势。”
单崇拧开瓶盖灌了半瓶水,喉结急速滚动,“下午练直滑降。”
黄昏的雪道镀着金边,卫枝的第8次尝试终于稳住身形。
风裹着雪粒擦过耳际,她听见单崇在身后喊:“别撅屁股!”
话音未落,斜刺里冲出个双板少年。
卫枝慌忙转向,雪板铲起半人高的雪墙,整个人栽进松雪堆。
单崇滑到她跟前时,她正倒插在雪里扑腾,红色雪杖从雪堆里支棱出来晃了晃。
“活着?”
他蹲下来扒开雪块。
卫枝吐出嘴里的雪渣:“我的新护膝……”单崇突然拽下她雪镜,拇指抹过她颧骨处细小的冰晶:“破相了。”
卫枝愣神的功夫,他已经拎着后领把人拔出来,“医疗站。”
“就蹭破点皮!”
她挣扎着去抢雪镜,单崇直接夹着她往山下走。
挣扎间他雪服领口蹭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旧晒痕,很快被重新拉紧的衣领掩住。
<医务室的碘伏味呛得卫枝皱眉。
单崇捏着棉签的手悬在半空:“自己来?”
“你教滑雪还管售后?”
她龇牙咧嘴地凑近,棉签却轻轻落在伤口边缘。
窗外的暮色爬上他眉骨,将紧绷的轮廓晕染得模糊。
消毒柜嗡嗡作响,卫枝忽然开口:“你为什么退役?”
棉签折断在托盘里。
单崇转身整理药箱,金属镊子碰出清脆的响:“到点换药。”
“你滑得比红头盔好。”
卫枝拽住他药箱背带,“今早你在器材室练的空中转体,比国家队那人漂亮十倍。”
单崇抽回背带的力道太大,卫枝顺着惯性往前栽。
他单手托住她手肘,药箱里的绷带滚落一地:“卫枝。”
“到!”
“明天加练两小时。”
夜间的滑雪场大厅灯火通明。
卫枝趴在服务台画宣传海报,老烟抱着雪板溜过来:“崇哥在仓库发疯呢,非要把所有雪板刃都磨一遍。”
姜南风嚼着泡泡糖戳穿:“你下午给人调固定器安反了,害得小学生摔掉乳牙。”
仓库突然传来砂轮机的轰鸣。
卫枝蹑手蹑脚蹭到门边,看见单崇正给雪板修刃,火星溅在护目镜上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