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时已经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江晚缇的身上。
他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婕妤,那眼里的神色冰冷极了,不像是在看妻子,反而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在他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秦婕妤心口微微一窒。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殷时的胸口处。
她其实想问上一句:你这般伤害我的时候心会疼吗?
可话到嘴边她又忍了回去。
他不会的。
“秦婕妤,如果不想我让律师出手就给晚缇道歉。”
殷时冷漠的嗓音响起,拽回了秦婕妤的神志。
隔着一段短短的距离,她目光淡淡的看着殷时,“那你报警吧。”
殷时闻言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以前的秦婕妤不是这样子的。
以前她基本上不会反驳自己的话。
总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还是说她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骄纵的人。
跟白染媣说的一般无二。
江晚缇缩在殷时的怀里,她瞧着这一幕伸手拽了拽殷时的衣袖。
“算了,秦小姐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不怪她,她也是为了你。”
江晚缇的话让殷时眸子微微闪了一下。
他薄唇紧紧抿着。
许久,他才叹息一声,“秦婕妤你该好好反思了。”
丢下这样一句他才带着秦婕妤钻进了车里。
秦婕妤站在延绵不绝的雨里,霏霏的雨丝纬饰了繁华璀璨的南市,也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垂下眼睫,秦婕妤忽然就笑了。
她笑容苦涩,却又带着释然。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一把伞忽然撑在了头顶。
她抬眸看去瞬间就对上了殷权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紧了伞柄,唇角挂着浅淡柔和的弧度,“拿着。”
秦婕妤一怔,来不及思考便接过了伞。
随即便见殷权在她跟前蹲了下来。
他微凉的手脱去她右脚的鞋子,握住了她有些纤细的脚踝轻轻按摩着,随即一个用力。
秦婕妤面色微变,下意识的便想要将缩回来却被殷权握得更紧。
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萦绕在鼻翼间,挥之不去。
脚上的疼痛在他的按压下渐渐的舒缓。
她缩了缩脚。
“已经不疼了。”
殷权抬眸看了她一眼。
下一刻,在秦婕妤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竟将她的脚搭着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他则拿起了秦婕妤的鞋子将水汽擦去。
秦婕妤望着蹲在自己跟前的男人,脸突然就红了。
“大哥我……”
殷权擦拭鞋子的动作一顿。
唇角那散漫的笑意也在瞬间消失无踪。
他把鞋子放下,面无表情的替秦婕妤穿好鞋子。
做好一切才接过了伞,“走吧。”
他的车被司机开了过来。
他打开门示意秦婕妤上去。
可秦婕妤却有些退缩了。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大哥,我们不太顺路,你先走吧,我自己叫车。”
“我今晚回去住。”
秦婕妤:“……”
自从殷权上次在殷家聚餐之后就离开了,这些日子他一次也没有回去过。
今晚却要回去了?
这么突然。
而且,殷振丰带着赵瑞芸母女出国去了。
殷时去了江晚缇那处,想必是不会回来了。
家里就他们俩人……
会不会有些尴尬?
想了想,秦婕妤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大哥回去住自然是挺好的,今晚家里就只有我们俩个人……”
话音未落秦婕妤便打住了。
死嘴!说的是什么话!
果然……
她瞧见殷权神情散漫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