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那年冬天,顾砚之为了保护被毒虫骚扰的江映雪,生生被打断双腿。
可那群“毒虫”的雇主,竟是江映雪,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明晚华侨饭店有联谊会。”
王叔递来张烫金请柬,“江映雪要借外商考察团传递微缩胶卷。侦查处需要个生面孔……”
他话没说完,我接过请柬塞进棉袄内袋。
此时走廊的另一端传来突兀的轮椅碾过水泥地的声响。
王叔与我默契的停止了话头。
9
顾砚之的轮椅停在走廊远远的另一端,他的影子歪歪斜斜写满等待。
见我走过去,他慌忙从怀里掏出油纸包。
牛皮绳上还沾着体温,“前门老正兴的核桃酥,你说过要配茉莉香片...”
我扬手打翻纸包,酥皮碎在坚硬水泥地里。
他难过的看向我,眼底尽是受伤神色。
“顾教授有做这些无用之事的空闲,不如解释一下当年我爸**身份为何突然暴露,我们一家又是在为谁挡的灾祸?”
他浑身剧震,轮椅撞在身后坚硬的白墙上。
“你......都知道了?”
我无法抑制的惨淡一笑,“那年我以为你真心可贵,不惜放弃了高考,为你付出整整七年,却不想,原来我爸**性命成了顾教授维护心上人的替死鬼。”
“不是的!”顾砚之紧张的拉住我,着急的想要解释。
我挣脱他的手,指尖用力戳着顾砚之的心脏。
“顾砚之,连我的车祸都是败江映雪所赐,你所保护的,到底是人还是不折不扣的**?”
顾砚之只怕是不愿意我出口诋毁江映雪,伸出手攥住我的手腕示意我闭嘴,力道大得惊人。
“小星,我知道当初我与小雪相处距离不合适,可如今我已经决心改正,但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可能不知晓她是何人。”
我看着顾砚之坚定维护江映雪的模样,只觉讽刺。
要是他知道他的轮椅人生是败江映雪所赐,会不会觉得自己尤其可悲?
我们沉默了片刻,顾砚之深深呼吸后才缓和了神色。
他看似下了很重的决心,“明晚有个联谊会,我想邀你参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想到王叔说顾砚之这两年遵照江映雪的安排开展多次外事接待,此刻我对他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分明是**辛苦培养的人才,却因为一个女人,背叛自己的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