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惊讶的是,他不时停下来用左手辅助右手,或者用非传统的手指组合按下琴键,像是在寻找一种全新的演奏方式。
这不是失败,而是一种创造性的适应——一位音乐家在面对限制时重新定义自己的艺术表达。
程雨晴屏住呼吸,不忍心打断这私密的时刻。
旋律越来越流畅,宋晨的身体随着音乐微微前倾,仿佛整个人都被吸入那个声音的世界。
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傲慢冷漠的钢琴家,只是一个与音乐痛苦纠缠的灵魂。
突然,一个错误的音符打断了旋律。
宋晨的右手僵在半空,然后重重落在琴键上。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起伏。
程雨晴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愤怒,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啜泣。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职业操守告诉她应该离开,给病人保留隐私;但人类的本能却让她想推门而入,安慰那个受伤的灵魂。
最终,她选择了前者,悄悄后退几步,然后故意发出脚步声。
钢琴声戛然而止。
当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