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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时日无多了,发癫不是很合理结局+番外

皎若星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让他进来吧!”青萝服侍秦桑换了一身衣服,二人这才从内室出来。元宝进来后,先给人行礼问安,然后就从怀里把东西递过去,跟人解释:“少夫人,这是大公子让人准备的,说是以后您的爹娘再不会过来打扰您,至于这断亲书签不签,就看你自己的意愿了。”裴羡之虽然厌恶秦父秦母吸血鬼一样的行为,可是他们毕竟是秦桑的父母,跟不跟人断绝关系,还得看她自己,他没权利替她做主。但是他可以通过这种手段阻止他们继续过来烦她。秦桑没想到这人替她把事办的这么周到,断亲书上的内容也是对她百利而无一害。最主要是有了白纸黑字的证据,以后秦家的人再也要挟不了她任何事。她算是彻底同那一家狼心狗肺之人划清界限。秦桑没有犹豫,拿起笔就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然后让元宝把两份断亲书拿去衙门...

主角:裴羡之秦桑   更新:2025-05-04 16: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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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羡之秦桑的其他类型小说《我都时日无多了,发癫不是很合理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皎若星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让他进来吧!”青萝服侍秦桑换了一身衣服,二人这才从内室出来。元宝进来后,先给人行礼问安,然后就从怀里把东西递过去,跟人解释:“少夫人,这是大公子让人准备的,说是以后您的爹娘再不会过来打扰您,至于这断亲书签不签,就看你自己的意愿了。”裴羡之虽然厌恶秦父秦母吸血鬼一样的行为,可是他们毕竟是秦桑的父母,跟不跟人断绝关系,还得看她自己,他没权利替她做主。但是他可以通过这种手段阻止他们继续过来烦她。秦桑没想到这人替她把事办的这么周到,断亲书上的内容也是对她百利而无一害。最主要是有了白纸黑字的证据,以后秦家的人再也要挟不了她任何事。她算是彻底同那一家狼心狗肺之人划清界限。秦桑没有犹豫,拿起笔就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然后让元宝把两份断亲书拿去衙门...

《我都时日无多了,发癫不是很合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让他进来吧!”

青萝服侍秦桑换了一身衣服,二人这才从内室出来。

元宝进来后,先给人行礼问安,然后就从怀里把东西递过去,跟人解释:“少夫人,这是大公子让人准备的,说是以后您的爹娘再不会过来打扰您,至于这断亲书签不签,就看你自己的意愿了。”

裴羡之虽然厌恶秦父秦母吸血鬼一样的行为,可是他们毕竟是秦桑的父母,跟不跟人断绝关系,还得看她自己,他没权利替她做主。

但是他可以通过这种手段阻止他们继续过来烦她。

秦桑没想到这人替她把事办的这么周到,断亲书上的内容也是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最主要是有了白纸黑字的证据,以后秦家的人再也要挟不了她任何事。

她算是彻底同那一家狼心狗肺之人划清界限。

秦桑没有犹豫,拿起笔就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然后让元宝把两份断亲书拿去衙门登记在册,省的以后秦家人反悔死不认账。

等看见有了衙门盖章认可的断亲书,她心中只觉得舒坦,从今往后,她跟秦家就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想想就觉得浑身轻松自在。

书房里,裴羡之捏着眉头听着元宝的汇报,久久没有出声。

元宝有些拿不准,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后小心翼翼问道:“公子,这次您帮少夫人摆脱了秦家人,小的看她还挺乐意的,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这段时间他可算是看出来了,少夫人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影响着大公子的情绪。

裴羡之没说话,想起上次她晕倒了,在他怀里说的那些话。

她心里虽然不满父母亲人对她的利用,可是归根结底,在内心深处还是盼着有人关心她,爱护她。

所以关于断亲一事,别看她表面上乐呵呵的,其实心里应该还是有些许失落的。

想到这些,裴羡之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盒子出来,然后递给元宝:“拿去给少夫人。”

“是。”

元宝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等等。”

“去的时候,记得去街头小贩手里买两串糖葫芦带过去。”

……

秦桑刚刚只觉得如释重负,一不小心就靠在一旁的榻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发现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青色纱帐发了会儿呆,这才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了。

刚下床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她着实愣了一下。

知道少夫人睡觉浅,有点动静就会被惊醒,所以她们都是在外面候着的。

绿竹心细,听到屋内的动静,就掀开帘子进来了。

“少夫人,您怎么不多睡会儿?”

绿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解释道:“这是大公子让人送来的,刚刚见您睡着了,奴婢就没吵醒您。”

秦桑拿起桌上的糖葫芦,凑近闻了闻,还是小时候记忆中的味道。

“除了这个,还有这个盒子。”

绿竹帮忙打开盒子,递到眼前,就见里面躺了一排栩栩如生的十二生肖木雕。

秦桑伸手一个个抚摸过去,只觉得木雕光滑细腻,没有一点倒刺。

“听元宝说,大公子为了刻这些木雕,几宿没有合眼。”绿竹在一旁状似无意的强调。

以前她觉得大公子对少夫人一点不关心,可是最近她发现大公子似是开窍了,总是变着法儿的给少夫人送东西。


芳华公主端坐高位,目空一切,唇角微勾,看着秦桑的眼神里满是嫉恨。

秦桑放下手中的糕点,接过帕子慢条斯理擦了擦手,这才抬头回应:“第一,我没让她来道歉,是她要厚着脸皮自己主动跑来跟我道歉的,至于接不接受那是我的权利。”

“第二,早就听闻皇后娘娘贤德睿智,治理后宫井井有条,本以为公主殿下在娘娘膝下长大,耳濡目染之下也是精明能干,今日一见.....”

她迟疑一下,摇摇头,一副惋惜模样,叹气说:“怎么这么偏听偏信,不问清楚事情真相就随意站队讨伐。”

言外之意就是骂公主蠢。

芳华公主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被人当众踩脸,她气炸了,不顾仪态,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冲过去掌掴秦桑。

皇后虽然也生气别人这样内涵她女儿蠢,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不以大局为重。

于是厉声吼道:“芳华,放肆。”

皇后身旁的女官见状,赶紧过去把公主给拉回来了。

“母后!”芳华公主不依不饶,跺了跺脚。

见母后看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愠怒,她嚣张的气焰倒是收敛了几分,只不过看着秦桑的眼神还是像要喷火一样。

把女儿养成这样一副冲动无脑的样子,大概是皇后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之前女儿闹着要嫁给裴羡之,陛下还是好言相劝,并且为了安抚她,还送了不少稀世珍宝给她。

皇后原本还以为是陛下不同意这门亲事,是舍不得裴羡之这个肱股之臣,毕竟按照我朝律例,尚公主后不得在朝为官。

可是那次女儿以死相逼,她在陛下的眼里看到了真真切切的杀意。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这件事是陛下的逆鳞,触者即死。

奈何女儿不开窍,她几次三番好言相劝,她仍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皇后娘娘浸淫后宫多年,中宫地位又屹立不倒,除了她貌美嘴甜得圣上欢心,自是有几分手段在身上的。

芳华公主这会儿跟着别人一起找秦桑的茬,目地是什么,她这个当娘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到底是小孩子,手段还是稚嫩了些。

还没有出手,就被人弄得毫无还击之力。

即便她的女儿不能如愿嫁给裴羡之,可是秦桑这个小门小户出身的也别想占着侯府少夫人的头衔招摇过市。

她女儿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皇后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只不过稍纵即逝,随即她唇角微勾,看着秦桑,目光柔和,一派和蔼可亲:“裴少夫人,芳华从小被本宫宠坏了,刚刚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要跟她一个小孩子计较。”

说完,就见她举起酒杯,示好的意思很明显。

她身边的女官也端起酒壶过去,给秦桑倒酒。

秦桑虽然不怕死,可是也不敢当面跟皇后刚,只能站起来回敬:“娘娘言重了,臣妇不敢!”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被皇后的大度一笔带过,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岔开话题,转移刚才微妙的气氛。

趁着其他人说话间隙,昭阳郡主赶紧凑了过来,拽着她衣袖撒娇:“桑姐姐~”

面前的少女肌肤赛雪,眉眼之间透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儿娇气,朝气蓬勃的样子就犹如春日枝头绽放的娇蕾,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秦桑知道她心急,也懒得逗她了,从袖子里把信拿出来,递给她:“呐,这是回信。”


皇后今儿过来,一是为了表忠心,其次就是卖惨装柔弱。

“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一进来,就直挺挺跪在地上,给他行了一个大礼。

今日的她一改往日的华贵,衣裳极其素净,头上无半点装饰,面容也是憔悴得很。

皇帝面无表情瞥了地上的人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不慌不忙道:“起来吧!”

“陛下,臣妾没脸起来。”说完,就见她拿帕子捂着脸呜呜哭起来了。

皇后虽然已经不年轻了,可是她保养得当,加上此刻情真意切,落起泪来,格外惹人怜惜。

“臣妾的哥哥有违圣恩,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臣妾难辞其咎,无颜面见陛下,求陛下将臣妾也处置了。”她额头贴在地上,认错的态度很坚决。

皇帝坐在那里没动,半晌,这才朝范女官看过去,皱眉不悦道:“还不把皇后扶起来,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范女官见状,赶紧过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王福心领神会,又让人给皇后上了一杯茶。

不过,却是以往的陈茶,茶汤苦涩。

“怎么在你眼里,朕难道是那种是非不分的昏君?”上首的人看着她反问道。

虽然是质问的语气,可是他的面上却并无半分怒气。

皇后扑通一声,又跪到了地上,红着眼睛连连摇头:“陛下,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怎么动不动就下跪。”

这次皇帝亲自过来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朕又没说什么?”

皇帝揽着她的肩膀,把人扶到榻上,一起坐下。

“臣妾知道陛下英明,不会冤枉臣妾,可是他毕竟是臣妾的哥哥,他犯了这么大的错,臣妾作为他的妹妹,没能起到规劝之责,臣妾有罪。”

“圣上仁慈,念及夫妻情分,不降罪臣妾,可是臣妾作为皇后,理当以身作则,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说完就见她重新过去跪在地上,然后从宫女手里接过托盘垂首递过去。

托盘上赫然放着皇后的凤冠和册宝。

她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自请废后。

嘉和帝看着托盘上的东西,微眯着眸子,目光幽沉。

林进忠这些年明里暗里发展自己的势力,江南那边现在基本改成了姓林了。

只不过那里到底是朝廷最富庶的地方,朝廷百分之九十的收入都靠那里缴纳,他虽然知道林进忠图谋不轨,可是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得社稷不稳,就一直没敢出手。

这次裴羡之不费一兵一卒帮他解决了这个心腹之患,本来是该高兴的事。

可是结合最近发生的事,他从蛛丝马迹中发现裴羡之跟太子似乎有来往。

若是他暗中已经归顺了太子,那么这次他出手解决林进忠就不是向他这个皇帝表忠心,而是他归于太子阵营的敲门砖。

所以瑞王跟皇后不但不能罚,还要紧紧护住他们。

毕竟只要他们俩旗鼓相当,那他的皇位才能坐得稳,他才有更多的时间追求长生不老术。

“皇后的意思,朕明白了,你说的也有道理。”

“林进忠毕竟是你的哥哥,若说他犯的事,你一无所知,恐怕没人会相信,不过为了向天下人证明你对他的所作所为事先确实不知情,朕倒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皇后愿不愿意?”

“陛下请说,只要臣妾力所能及的,必定不会推辞。”皇后喜极而泣。


“夫人这么做,摆明了是没替您考虑。”

秦桑轻嗤一声:“我们之间的母慈女孝本就是假的,如今她不过是本性毕露,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我也想看看,她耍的什么把戏。”

她们来得晚,到了皇城脚下,只堪堪几辆马车在那。

宫门口当值的护卫,看到了马车上的标识也是立刻放行。

秦桑是女眷,就由宫女带着直接去了皇后所在的未央宫,先给皇后请安,然后所有人再一起去朱雀楼放灯祈福。

两刻钟后,终于到了凌霄殿,有宫女早就在门口张望等着,瞧见了她们,立即就迎上来行礼,喜气洋洋道:

“少夫人,您可算来了,娘娘都等候多时了。”

秦桑笑着应了一声,随着那宫女进了宫殿。

她一进去,就看到了朝她挤眉弄眼的昭阳郡主,她轻轻朝她眨了眨眼,意思是有话跟她说。

秦桑点头回应。

等到了内殿,她跪下向皇后娘娘行礼:“臣妇秦氏见过娘娘,愿娘娘吉祥。”

主位上,皇后娘娘一身明黄宫装,满头珠翠,妆容艳丽,又尊贵又大气。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可是保养得当,加上她姿容不俗,看着仍是风韵犹存。

加上她常年身居高位,即便就那样坐着,也是气势不减。

不得不说,权势确实养人。

“起来吧!”皇后抬起戴着护甲的莹白手指懒懒答道。

虽然她面上一派祥和,可是秦桑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准确来说是不屑。

等她入座的时候,又感觉到一道淬了毒的目光精准朝自己射过来。

不用猜就知道是裴羡之的头号烂桃花芳华公主。

芳华公主是皇后的女儿,又是陛下唯一的公主,从小金尊玉贵被娇宠着长大,从陛下给她的封号就可知,对她有多宠爱,属于是要星星不给月亮那种。

要说她长这么大,唯一没被满足就是自己的婚事。

芳华公主对裴羡之情根深种,曾多次在陛下面前哭诉,想要他做自己的驸马。

可是不管她怎么哭闹,陛下都没有松口。

之前为了让她断了这个念想,陛下准备给她指婚,可是公主一哭二闹三上吊,加上皇后爱女心切,不忍她受委屈,就把这事搁置了。

原本以为裴羡之成亲了,芳华公主就能死心,可是目前看来这人还是贼心不死。

秦桑现在奉行的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击。

天王老子,她也不怕。

现在距离放灯祈福的时辰还早,大家坐在一起全都在那恭维讨好皇后娘娘。

周念姿是伯府的姑娘,这种场合自然有资格出席。

秦桑本来是一个人在那默默吃东西,就见她莲步轻移,面上一派担忧:“表嫂,姑姑没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临出门的时候,脚崴了。”秦桑头也没抬答道。

她可没那么厚脸皮,跟人闹翻了,还能毫无芥蒂说话聊天。

所以随便编了个理由打发她。

见秦桑对她态度冷淡,周念姿又开始表演:“表嫂,我回去反思了很久,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今日以茶代酒敬表嫂一杯,希望表嫂原谅我。”

对面的人今日一身素色衣衫,眉眼低垂,态度谦恭,声音却不小,身边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秦桑本不想理会,奈何麻烦自己往身上凑。

一道略带讽刺的声音从上面悠悠传来:“裴少夫人好大的架子,堂堂表妹当众给你道歉,你这样视若无睹,可还有半点容人之量。”


秦桑可不知道她们心里的这些想法。

昨天晚上她就没吃饱,这会儿醒来,只觉得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见桌子上摆放的都是她爱吃的菜,秦桑高兴得笑眯了眼,对着绿竹夸奖道:“绿竹你真好,准备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绿竹给她一边摆碗筷,一边笑着解释:“少夫人,这可不是奴婢的功劳,都是大公子让奴婢安排的。”

秦桑纳闷:“他?”

“是啊,大公子说您昨天晚上就没吃,今天醒来肯定会饿,所以就让我们提前都备着了。”

“别看大公子平日里对人冷冰冰的,他对您还是挺上心的。”

秦桑才不信,那人才不会这么关心自己呢。

他们成亲好几年,他对自己更多的只是一种责任。

谁让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至于其他的,她以前都没有在意,现在更不会奢求。

只是这些话,她没必要跟她们解释,省的让她们忧心。

用完膳,见秦桑懒洋洋的,又想去榻上窝着,青萝忙过来:“少夫人,大夫说了您胃不好,不能一吃完饭就躺着,今儿天气不错,不如奴婢陪您去后花园逛逛?”

秦桑想了想也是,最后就被她拉着去了。

她们前脚刚到凉亭坐下,后脚就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穿着紫色华服的是昭阳郡主,旁边穿得清丽脱俗的是周念姿,周氏的娘家侄女。

见她们两人过来了,秦桑出于礼节,站起来跟昭阳郡主打了招呼:“臣妇见过郡主。”

说完不等她开口叫免礼,她就直接过去坐下喝茶。

毕竟按照正经官阶来说,她是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的夫人,地位并不比郡主低。

之前对她客气,那也是出于礼节。

可是若是别人不尊重她,那她也没必要上赶着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昭阳郡主之前倒是从周念姿的口中听说过秦桑,可是现在看来,跟她听说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出于好奇,围着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用一种略带嘲讽的目光朝她看了过去,心直口快问:“都说侯府少夫人知书达礼,温柔娴熟,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

她平日里去别府应酬,哪个见了她不是热情相待,巴巴讨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向她表忠心。

哪像她,对自己爱搭不理的,一点不把她当回事。

秦桑不慌不忙的理了理袖口,然后扬起一抹甜笑,淡淡回道:“这些都是别人说的,我自己又没说我温柔贤淑,知书达礼。”

“再说了,我还听人说郡主刁难跋扈,蛮不讲理,可是现在看来,您还是挺通情达理的,所以说这传言不可信。”

昭阳郡主听了这话,不但没生气,反而一脸盎然盯着她,用手杵着下巴,心想这人倒是有趣。

她长这么大,身边围着她的人对她都是极尽谄媚讨好,像这样不巴结她的,还是第一个。

见她们俩没有打起来,周念姿心里有些着急。

原本她是想扯着郡主的虎皮,今日让她们俩起冲突,到时候借郡主的手狠狠羞辱秦桑一顿。

哪里知道郡主这么不中用,被人冒犯成这样,也不知道反击。

真没用。

看来只能她自己出手了。

周念姿生怕她们闹不起来,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装出一副温柔款款的样子来,娇滴滴道:“大表嫂,你误会了,郡主不是那个意思?”

“都怪我,是我仰慕表嫂的为人,这才多嘴在郡主面前提了几句,哪成想让你们生了这样的嫌隙。”

说完她红着眼眶走过来,拉着秦桑的衣袖,小声哀求道:“表嫂,都是我的错,要打要骂都随你,求你别跟郡主置气。”

秦桑:……

好大一朵白莲花!

秦桑不动声色把自己的袖子从她手里扯过来,满脸嫌弃,好似她是什么沾不得的脏东西。

语气也是一点不客气:“周姑娘,请自重!”

“第一,我跟你不熟,别套近乎。”

“第二,郡主宽宏大量,通情达理,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秦桑又不蠢,以昭阳郡主的身份,她纡尊降贵几次三番登门,肯定是有所求,所以只要她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来,郡主根本不会拿她怎么样。

这点自信,秦桑还是有的。

“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里挑拨离间,到底居心何在?”秦桑话锋一转,言辞变得犀利,直击要害。

“这么盼着我俩打起来?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周念姿的心思被人猜中,又不留情面说出来,顿时觉得颜面扫地。

她心下一慌,咬着嘴唇欲哭不哭,忙朝郡主跪下来道歉:“郡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然后就拿帕子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

声音时断时续,如泉水叮咚,一下一下敲在心上,婉转而悠扬。

听者无不动容!

周念姿长的好看,哭的时候也是用了技巧的,一双杏眼红红的,泪珠盈满眼眶,欲落不落,小巧的鼻头红润雅致,像枝头饱满的樱桃,惹得人怜惜不已。

昭阳郡主看了她这副样子,顿时吃惊不已,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只觉得她这说哭就哭的本领,跟皇伯父后宫里那些争风吃醋的妃子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假以时日,多加练习,说不定还能打败天下无敌手。

厉害厉害!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秦桑只觉得头都大了。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让自己静下来,心想她自己都快死了,干嘛去多管闲事啊?
……
书房里。
景浩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拿起桌上的茶盏,连着喝了三杯茶,这才舒了口气。
“知道你着急,我这次可是日夜兼程,路上跑死了两匹马。”
于是也不兜圈子,开口解释:“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你身体出现的那些异样是因为你体内被人种了蛊?”
“而且是刚出生就被种下的!”
苏怀宁看了上首坐着的人一眼,见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诧异道:“刚出生就被人种了蛊?”
“那他怎么还能活这么久?”
这话刚说出来,陡然觉得一道凌厉的眼光直直朝他射过来。
他缩了缩脖子,意识到自己嘴瓢,又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嫌你活得久那个意思。”
“主要是蛊这个东西只有南疆那边才有,而且传的特别邪乎,沾上这玩意儿的基本都难逃一死,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景浩是大夫,对这些东西略有研究:“普通的蛊的确会让人迷失心智,最后一般死于情志失常。”
“但是我曾经在书上看过,有一种蛊叫阴阳蛊。”
“其中阳蛊充分吸收男子的纯阳之气。”
“阴蛊则吸收女子的阴柔之气,种了阳蛊的男子和种了阴蛊的女子,他们生育的孩子的血有延年益寿之效。”
“曾经有些统治者,心术不正,为了追求永生,妄想靠这种阴毒的法子续命。”
“这么神奇?”苏怀宁此刻还没往深处想,只顾着琢磨这稀罕玩意儿。
景浩点了点头,“古书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也只是传闻而已。”
苏怀宁摸着下巴思忖半晌,纳闷道:“可是早在二十多年前南疆就被灭了?”
“而且还是陛下亲自带兵灭的!国都没了,难不能那玩意还能活着?”他又嘀咕了一句,眉头也拧成了麻花。
明显是对这件事想不通。
景浩不知道想到什么,看了裴羡之一眼,见他面上神色晦暗不明,没有主动提及的意思,最后还是欲言又止。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苏怀宁嚷嚷着说红袖妨的茵茵姑娘今日出了一首新曲,他要去鉴赏一番,诚邀他们两人一起去,还表示要替景浩接风。
不过这两人毫无意外的拒绝了,最后他笑骂他们不解风情,只能一个人去了。
等他走了,景浩这才开口:“羡之,根据我的推测,你体内的蛊应该就是阳蛊。”
“给你下蛊的人应该也是听说了那个传闻。”"



“当时那个巫师说出秘密后,就被陛下立即处死了。”

“不过陛下信奉佛法,虽然秘密处死了巫师,但是他所在的寺庙还是完好无损保存了下来,去那里找找,说不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既然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那他就更要惜命。

裴怀第心里想道。

鱼饵抛下,不怕鱼儿不上钩。

“微臣不才,曾经跟着陛下在南疆待过一段日子,对那里的诸多情况比较了解。”

裴怀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轻不重,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不过。

裴羡之端着茶盏,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茶杯。

一下下。

不发一言。

整个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

裴怀第屏住呼吸,一颗心也跟着起起落落。

能不能保住这条命,全在他一念之间。

裴羡之安静喝完一杯茶。

良久,他才出声:

“你知道的,在我这里,有用的人才有资格活着。”

语气冷而锐利,像是凛冽的剑,寒气逼人,直直劈向他。

“微臣不敢欺瞒殿下。”

“半年为期,若是半年内你没能找到解蛊的方法,后果你知晓的?”他冷冷道。

“是,微臣定当尽心竭力。”裴怀第如释重负,跪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一旦陛下想要他死,不管他躲去哪里,都不安全。

只有南疆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现在他对裴羡之有利用价值,他更不会让自己死。

这样也为他的安全多加了一层保障。

三日后,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混在商队中悄无声息的出城了。

城楼上,苏怀宁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问道:“你就这样放他走了?”

“万一他是为了活命,随意编的瞎话唬你呢?”

裴怀第蝇营狗苟多年,虽然已经混成了一个侯爷,可是他身上那种窝囊废属性深入骨髓,再怎么装的人模狗样,也改变不了他卑躬屈膝的舔狗模样。

苏怀宁一向不太看得起他。

总觉得这人一副贪生怕死谄媚样,没一点男子气概。

“景浩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找到解蛊的法子,多条路总归能多点希望。”裴羡之看着远方,眸色平静道。

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心中不安。

无论如何,他都要竭尽所能救她。

......

春和居。

青萝脚步飞快,满脸喜气跑进来:“少夫人,刚刚元宝过来说,让把内室收拾一下,稍后大公子的东西都要送过来。”

秦桑喜欢花,尤其是颜色艳丽的。

看着就给人一种蓬勃朝气,让人赏心悦目,心情也变好。

可是先前她被琐事缠绕,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

现在她每日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花园里,亲手摘几株好看的花儿,然后把它们插在花瓶里,放在床头。

这样她就能日日看到。

每天的花都是新鲜的,充满朝气的,连带着她这个人也被满满朝气围绕。

生命仿佛也变得充满活力。

她喜欢充满活力的自己。

之前为了节省开支,她房间的花瓶都是些廉价货,这几日,她特地去外面的杂货铺子逛了逛,专门挑了些自己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这会儿,她刚把两扎黄白相交的菊花插在花瓶里,又用剪刀修剪了旁边的枝叶。

然后才小心翼翼放在书桌上。

见秦桑对她的话无动于衷,青萝还以为她是没听清楚,又乐呵呵重复了一遍:“少夫人,大公子从今日起,就要搬过来了跟您一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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