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成串地流下。
周延年凌晨三点来到病房,身上带着林雪薇常用的栀子花香。
疲惫的他伸手**小满的绷带,我抄起尿盆砸过去:“周延年,你滚吧,小满腿没了。”
金属盆撞在墙上巨响,小满惊醒后突然尖叫着往后缩:“怪物!
妈妈我变成怪物了!”
我紧紧地抱住小满哭着说:“小满不是怪物,小满是妈**好宝宝,小满乖,妈妈一直在。”
周延年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小满竟然会被截肢,他僵在半空的手转向我:“截肢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
明天我带小满转院到圣心,林叔是顶尖骨科专家···不用了,晚了,你抱着那小**哄睡的时候,小满正在截肢!”
我麻木冰冷地声音回荡在病房里。
然后轻轻摩挲着小满的头,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周延年抿了抿嘴角,眼里首次带着慌张地神色。
这时,林雪薇怯生生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姐姐怎么能说小睿是**呢?”
一旁的小睿抱着汽车模型咧嘴笑,见到小满的样子,他忽然大声喊道:“妈妈快看,小满变成瘸子妹妹啦!”
小满忽然惊醒,缩在我的怀里抽搐着,她情绪激动地喊道:“小睿是坏人!
抢我爸爸的坏人!”
周延年忽然一巴掌打落输液架,小满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着曾经最爱的爸爸,把自己缩进我怀里发抖。
林雪薇红着眼眶扯他衣袖:“小满有些过分了,延年我们走吧,小睿也该吃药了···”周延年又想要去摸摸小满的头,我直接来了一句:“别碰小满,你脏!”
周延年握了握拳头,带着林雪薇和小睿离开,冷冰冰地说了句:“下月亲子运动会,小满这样···就别参加了,我带着小睿去。”
怀里的女儿突然探出脑袋,截肢的腿残端还在渗血:“爸爸,医生叔叔说小满以后要装假腿,我能参加吗?”
他身形顿了顿,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带着林雪薇和小男孩离开了。
4哄着小满睡着后,我直接去楼下复印社打印了离婚协议书。
这十几年,我爱过恨过,伤心过发狂过。
对周延年那残存的感情,也随着小满的截肢手术而烟消云散。
高二那年,我去超市,被一个醉汉堵住了去路。
周延抡起啤酒瓶砸下去的慢动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