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中满是泪水,至此方知他上一世心中竟有如此多的不安与委屈。
所以,你不惜叛国,也要置我于死地。
我的声音平静如死水。
其实,若你真想要阿姊的命,阿姊给你便是。
我并非叛国!
我只是想活命罢了!
弟弟冲向我,冲我嘶吼着,仿佛要将自己撕碎。
他拼命跺脚,每一下都如同踩在我的心上。
父亲纵然英勇善战,不也难逃一死。
战争总会死人的!
你根本不懂!
无论是谁,上了战场都可能丧命!
所以我才不愿打仗!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绝望与无奈。
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紧紧抱住我的双腿,苦苦哀求道:阿姊,阿姊,我们去求和吧,或者,或者我们远走高飞,去赫丹也行。
总之,只要不打仗,去哪里我都愿意!
然而,就在此时,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了。
太子烨尘带着一群人出现在门口。
弟弟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冲向桌子,拿起桌上的刀,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脖颈。
你这是何苦?
你方才不是还怕死吗……我只觉得浑身发软,茫然不知所措。
弟弟的脸色变得铁青,语气如同孩子一般。
为何没有重生?
为何……为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终鸿胪寺的龚帧因通敌叛国、结党营私之罪而被打入大牢。
副将龚熙未经诏令私自回京,但考虑到他一心为国,其功可抵过。
圣上命令龚熙率领三千人马抵御外敌。
临行前,我请求殿下让我再见弟弟一面。
他躺在青石板上,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一言不发,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帧儿,姐姐要走了。
姐姐向你保证,会活着回来,也保证不再打仗了。
当我回到南部大营时,孙淮已经不在了。
原来的八百将士,现在所剩无几。
一年之后,我胜利归来,功勋卓著,名震朝野。
我成为了第一位女将军,被封爵,获赐府邸。
殿下**之日,大赦天下,我得以将弟弟接回宗祠。
清明时节,细雨迷蒙。
小贩身着紫衣,面具也已摘下。
我笑他既穿了孙淮喜欢的颜色,又戴了我喜爱之人的面具。
他笑着将我拥入怀中,问我是喜欢权力还是财富。
我接过面具,坚定地说。
我只爱这世间忠诚于天下的兵器小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