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来想去,留下一块随身携带的帕子。
本想写下名字的,只是我不认得几个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只得作罢。
我将帕子随意塞在他枕下,便趁着没人悄悄溜了出去。
我特意挑了条小道,怕引起旁人注意。
只是没想到迎面又撞上夫人身边的惊雀和含霜。
我还未来得及行礼,惊雀就捂着嘴笑。
哎呀,这不是刘管家的儿媳吗?怎么这么早就在当差啊,刘傻子看到不得心疼啊。
含霜拽了拽她,示意她住口。
我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规矩行了礼便离开。
走出几步还能听到她在后面说。
怕什么,我是夫人身边最得脸的丫鬟,还不能说她几句了。
忍忍,再忍忍,我在心里告诫自己。
等公子捞我出去,任她们谁都不敢欺负我了。
回房后阿桃问我事成与否,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等了又等。
从清晨一直等到傍晚,都不见有人来通传我。
我的心渐渐又吊起来。
思来想去,我决定再去公子门口等等他。
却不曾想我满怀忐忑走到公子院门口,就见有个侍从收拾了包裹往外走。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升起,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大哥,公子可有回府?
他奇怪地打量我一眼: 公子去西京外祖家赴宴了,已经快出城了。
我闻言身子一晃: 那他何时回来?
大约十日吧,你是哪边的侍女,问这个做什么?
完了,都完了。
我浑浑噩噩往回走。
即到如今都没有安置我,想来公子是彻底没把我放在心上。
若是他人在府里,我还能提醒提醒他,现在人都不在,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等到我和傻子一成亲,怕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我的命。
一天一天过去,我掰着手指头算自己的死期。
熬得整个人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生生瘦了一圈。
在临成亲前一天,刘管家派人过来给我拿了件不大合身的喜服。
只是刘生前两个妻子穿过的,丢了也是浪费,姑娘你就凑合用吧,反正是续弦,不好太张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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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血红色的喜服,我心里涌起无限悲凉。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谁要穿件旧喜服嫁个傻子啊?
我菱歌虽然卑贱,但我的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