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哈腰地送来最好的东西。
堆满了库房。
曾经对我不屑一顾的妃嫔。
开始带着笑脸。
来我宫里“串门”。
“讨教”养生之道。
小桃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主子!
您看看!
这蜀锦!
这东珠!
都是皇后娘娘赏的!”
“还有这个!
淑妃娘娘送来的血燕!”
“主子!
咱们关雎宫,终于熬出头了!”
我坐在窗边。
看着鱼缸里新添的几尾名贵的锦鲤。
色彩斑斓。
游弋生姿。
它们不再需要为一点鱼食拼命。
最好的饵料。
源源不断地送进来。
我的“鱼塘”。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缸。
它像一张无形的网。
悄然覆盖了这座深宫的许多角落。
陈太医。
成了太医院实际上的二把手。
威望日重。
他对我。
死心塌地。
点心赵。
被提拔成了御膳房点心局的管事。
手艺更加精进。
他和他老娘。
视我为再生父母。
侍卫沈青。
因为几次“机警”地发现宫闱隐患。
立了小功。
升了侍卫小队长。
前途光明。
他和他家里。
对我感恩戴德。
那些洒扫的宫女太监。
那些不起眼的嬷嬷。
他们或许不知道我的名字。
但都知道。
关雎宫的那位贵妃娘娘。
心善。
手松。
肯帮人。
也……不好惹。
我喂着鱼。
听着小桃兴奋的唠叨。
心里却异常平静。
这还不够。
半年后。
皇帝萧彻的身体。
在柳三针的精心调理下。
基本康复。
虽不能像从前那样纵情声色。
但处理朝政。
已无大碍。
宫中举行了盛大的庆典。
庆祝陛下龙体康泰。
庆典上。
皇帝当众重赏柳三针。
黄金千两。
良田百顷。
还要封他做官。
柳三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当!
不当!
这破官谁爱当谁当!”
“陛下的病根儿算是稳住了,以后按时吃药,别***,活到七老八十问题不大!”
“老夫的任务完成了!”
“走了!”
“这破地方,多待一天都折寿!”
皇帝和皇后哭笑不得。
但也不敢强留这位脾气火爆的救命恩人。
柳三针走的那天。
只带走了他的破药箱。
还有……他那个“烧火丫头”。
柳采女。
皇后兑现了承诺。
一份秘密的放还文书。
一张盖着内务府大印的新户籍。
证明柳氏是宫中年满放还的宫女。
还有一包沉甸甸的金银。
宫门外。
柳氏换上了一身寻常妇人的粗布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