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浊粘稠的油海。
目标的精神壁垒比预想的要脆弱混乱得多。
我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意识便如同一条滑溜的毒蛇,轻易地钻了进去,侵入到那个名为“深海沉锚”的梦境核心。
预想中的“暴富亢奋”没有出现。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滚着墨绿色泡沫的泥沼。
**的气味浓烈得令人窒息。
泥沼中央,一个西装革履、但浑身沾满污泥、面容扭曲的男人(正是目**人)正在疯狂地挣扎、下沉。
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每一次挣扎都让他陷得更深。
泥浆灌入他的口鼻,发出“咕噜咕噜”的绝望声响。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悔恨。
一个典型的、充满自我毁灭倾向的噩梦。
我皱紧了眉头。
这噩梦太浑浊,太痛苦,杂质太多,根本达不到张总要求的“刺激”和“愉悦”标准。
需要……过滤。
需要强行抽取那些潜藏的、被恐惧覆盖的“掌控欲”和“暴富幻想”的碎片。
我的意识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出,如同精密的探针,刺入目标混乱的梦境意识流深处,试图剥离出那些有价值的、闪亮的“情绪结晶”。
“姐姐……是在找这个吗?”
那个声音!
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带着天真的**,毫无预兆地、清晰地在我意识深处响起!
我浑身剧震!
入侵的动作瞬间僵住!
眼前的景象猛地扭曲、碎裂!
翻滚的墨绿泥沼消失了。
那个挣扎下沉的西装男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光。
刺目的、五彩斑斓的、属于儿童乐园的旋转灯光!
耳边响起欢快到近乎癫狂的八音盒音乐!
就在这光怪陆离的**中央,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了。
她背对着我,穿着一条我无比熟悉的、缀着廉价亮片的粉红色小裙子——正是那位找上门来的绝望母亲怀中照片里的小女孩穿的那条!
她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正随着刺耳的八音盒节奏,一下、一下,僵硬地拍着一个褪色的皮球。
啪……啪……啪……声音空洞,在诡异的音乐中显得格外清晰。
“姐姐……” 那个背对我的小女孩,头也不回地开口了,声音甜腻得发齁,带着非人的冰冷,“你偷了别人的梦……那我的梦……好玩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