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木冲进人群,那削尖的矛头,像一排死神的镰刀,轻易地犁开血肉,将人体串成一串串血腥的糖葫芦。
惨叫声。
哀嚎声。
骨头被碾碎的咯吱声。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座巨大而高效的,血肉磨盘。
隋军那引以为傲的严整队列,在第一波打击下,就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撞。
有人想往后跑,却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潮堵死。
有人想往峭壁上爬,可那光滑的石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被挤压着,被踩踏着,被那些从天而降的死神,成片成片地收割着生命。
罗士信的眼睛,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
他身边的亲兵,拼死举着几面大盾,为他挡下了致命的攻击。
可他胯下的战马,却被一块飞溅的碎石砸中了前腿,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罗士信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狼狈地爬起。
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
看着那些昨天还和他一起喝酒吹牛的袍泽,此刻却像牲口一样被屠戮。
他的心,在滴血。
耻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一把推开护着他的亲兵,从地上捡起一柄横刀,指着山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贼子!!”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第二波攻击彻底淹没。
“放!”
山坡的密林里,响起了裴宣训练时,教给他们的,冰冷的口令。
嗖!嗖!嗖!
箭雨,并不密集。
但每一支箭,都像是长了眼睛。
它们越过那些惊慌失措的普通士兵,精准地射向那些还在试图集结队伍,发号施令的军官。
一名骑在马上的都尉,刚刚拔出佩刀,想重整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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