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字字句句化作锥心之箭,从我心口狠狠洞穿。
痛得我弯下了腰。
我死死捂着嘴,眼泪从指缝滴落。
我想嘶吼,想质问,想上前甩他几耳光,为什么我们五年2000多天的感情比不上他们三个月100来天的相处?
我用消耗积分给他兑换的财富,为什么成了别人的功劳?
可临了,我只是悄无声息地转身。
「系统,为南嘉言消耗的积分,作废吧。」
「好!我就说,为狗男人花钱不值,那些积分拿回来有大用!」
「好!」
我果断点头。
至于南嘉言,他那么爱薛意欢,就成全他们吧。
后面几天。
男人几乎每天都会来房间给我送燕窝营养品。
他甚至还亲自挽起袖子,替我伤口上药。
用那双深情无比的桃花眼里看着我:「姜遥,我希望你快点好……」
快点好。
好赴死,换他的欢欢回来和他生儿子。
我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嘉言,要是我哪天真的死了呢……」
他脸色一白,手中的燕窝险些打翻,半晌才对我收拾好笑容:
「我们还要白头偕老,不准瞎说!」
我看他似愧疚又似躲闪的眼神,最终闭上了口。
几天后,南嘉言带我出了门。
我知道,他准备动手了,我扬起笑容,絮絮叨叨说着:
「刚做你秘书那年,有个合作商一直骚扰我,是你不顾上百万的订单将他扭送到警局……那天你气得红了眼,说以后,你要罩我一辈子。」
「有一次你应酬多了喝的胃**,我气得和你吵架几天没理你,你实在受不了,跟个小学生似的跪在键盘上向我忏悔,举着道歉信求和。」
声音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南嘉言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只笑着。
「对啊,你不理我,我比死都难受,」
他看到我红了眼,只以为我是触景生情,又劝道:「姜遥,别难过,我们会白头到老的。」
他说的那样真,真到我差点信了。
可他不知道,我每提起一件事。
不是在回忆,而是在告别。
等死的时候,并不可怕,只有心脏砰砰直跳。
当街头出现那辆熟悉的车时,后背出现一股猛烈的推力。
我一个踉跄,径直摔了出去。
车轮离我只有几步之遥时,我下意识看向南嘉言。
他怔怔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划过一抹复杂,混着痛楚,难过,和愧疚最后又变为期待的狂热。
嘎——
「姜遥!」
刺耳的刹车声夹着微弱的呼喊声在耳边爆裂。
身体被生生撕裂,铺天盖地的血红涌来。
钻心的剧痛和喧闹声,戛然而止。
周围一片死寂,不久后,救护车的鸣笛声呼啸而来。
南嘉言将浑身是血的我抱在怀里时,连声音都发着抖。
「医生!救命!快救人!」
可当急救医生冲过来,探过我鼻息时,只遗憾地摇头,声音里全是悲悯:
「先生,请节哀,您**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