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樊胜美孟宴臣的其他类型小说《拜金樊胜美,孟宴臣偏要宠樊胜美孟宴臣》,由网络作家“希暖十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俯身,轻轻整理许沁的头发,“而只有你,这个又当又立,下贱又疯批的妹妹,才能闹得,让大家都不好受。”“滚出去!”许沁一把拍在桌子上,指着办公室怒吼道。“哈哈哈,许沁,”叶子最后看了眼脸色惨白的许沁,笑得肆意,“看到你现在这副破防的样子,我真高兴......”……楼下传来开门声,王妈的声音隐约传来,“小姐、太太、少爷回来了......”孟宴臣推开门时,付闻樱端坐在沙发中央,手指紧攥着丝质披肩,脸色阴沉。许沁正从旋转楼梯缓步而下。“妈。”孟宴臣将外套递给王姨,“到底什么事?这么急。”付闻樱将手机推到他面前,“宴臣,跟妈妈说实话,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屏幕上赫然是叶子发给她的勒索短信,“手机真的丢了吗?”孟宴臣目光扫过许沁。她抿了抿嘴...
《拜金樊胜美,孟宴臣偏要宠樊胜美孟宴臣》精彩片段
她俯身,轻轻整理许沁的头发,“而只有你,这个又当又立,下贱又疯批的妹妹,才能闹得,让大家都不好受。”
“滚出去!”
许沁一把拍在桌子上,指着办公室怒吼道。
“哈哈哈,许沁,”
叶子最后看了眼脸色惨白的许沁,笑得肆意,“看到你现在这副破防的样子,我真高兴......”
……
楼下传来开门声,王妈的声音隐约传来,
“小姐、太太、少爷回来了......”
孟宴臣推开门时,付闻樱端坐在沙发中央,手指紧攥着丝质披肩,脸色阴沉。
许沁正从旋转楼梯缓步而下。
“妈。”
孟宴臣将外套递给王姨,
“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付闻樱将手机推到他面前,
“宴臣,跟妈妈说实话,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屏幕上赫然是叶子发给她的勒索短信,
“手机真的丢了吗?”
孟宴臣目光扫过许沁。
她抿了抿嘴,目光闪烁,“哥,我们只是担心有人故意接近你...做出有损孟家声誉的事......”
“孟家的声誉?”
孟宴臣突然轻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开始考虑孟家声誉了?最损害孟家声誉的,不是你吗?”
“哥!”许沁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付闻樱诧异地看向儿子——这是二十年来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许沁说话。
许沁果然说的没错,儿子最近越来越奇怪,但如果是这种「奇怪」,她是可以接受的。
付闻樱眼底闪过一丝诧喜,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随即又板起脸,
“宴臣,过来好好说,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孟宴臣扶了扶眼镜,知道许沁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
他平静道,“确实出了点意外。有人设计接近我,想敲诈孟家。幸好有个朋友及时出现,对方没能得逞。”
他顿了顿,“当时怕您和爸担心,所以没如实说。”
付闻樱眉头紧锁,“处理干净了吗?有没有什么隐患?”
“已经去公安备过案,那人也离开这座城市了。”
孟宴臣语气笃定,“没有任何视频照片流出。”
付闻樱这才稍稍放松,“那个帮你的朋友呢?我们孟家不能不懂感恩。”
“我会找机会好好谢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的确该好好谢谢她,她处理得很冷静,考虑得也很全面,甚至......”
孟宴臣扶了扶眼镜,忍不住轻笑道,
“甚至考虑到不能曝光,怕影响孟氏股价。”
“哦?”
付闻樱没察觉儿子异常,赞许地点点头,
“那倒是个周全的孩子,请她来家里吃个饭吧,或者我和你爸亲自去道谢。”
孟宴臣笑笑,心想,是挺周全的,那种情况下,还能考虑到她刚买的股票。
他握着付闻樱的手,
“不急,她最近比较忙。”
付闻樱又叮嘱了几句,便让孟宴臣上楼休息。
许沁却追了上来,“哥!她...当时送你去医院了吗?你们......”
孟宴臣瞬间明白了她的潜台词。
扶梯上的手背暴起青筋,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沁,
“没去,没去医院!”
许沁瞬间浑身冰凉,声音发颤,
“那药...那药......”
孟宴臣轻笑,“她不是你,所以,不会用你和宋焰的方法!”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许沁心里。
她踉跄后退,撞翻了古董花瓶。
瓷片碎裂声中她歇斯底里,“你要用这件事羞辱我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一直都记恨我,看不起我?”
孟宴臣突然气笑了,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扶梯上,后退两步俯视着她,
“沁沁,你最近变得很奇怪。”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对我们家,对我,都过于关注了。”
许沁垂在身边的手紧握成拳,梗着脖子看向孟宴臣。
“樊大姐,这次我挺你!”
曲筱绡灵活地挤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觉得孟宴臣挺好,省得我每次都忍不住去查你那些相亲对象的底细。”
她接过樊胜美递过来的水,“你啊,就是看着挺精明,十次被骗九次,还有一次是在被骗的路上,这次这个不用查——”
她顺手抓起茶几上的财经杂志,封面正是孟宴臣的侧脸,
“众所周知,货真价实!”
樊胜美被这突如其来的撮合弄得有些懵。
她和孟宴臣?
这也太荒谬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像是在说服自己似的对曲筱绡解释,
“今天真的是工作。我发现他们项目有个违规的人正是我们公司以前开除的员工,去提醒他而已,然后他顺路送我回来。”
“多稀罕的理由啊?”
曲筱绡立刻打断她,“他没助理吗?非要他亲自送?每个见他的人他都送,他比滴滴司机还忙。”
樊胜美语塞。
“好,就算今天是工作。”
曲筱绡步步紧逼,“上次那个三百多万的包怎么回事?”
“那是他替他妹妹道歉。”
“哟~”
曲筱绡夸张地捂住胸口,“多贵的道歉啊!他妹妹在哪?快来侮辱我,这样的道歉,我也要!”
她步步紧逼,“好,就算包是道歉,那邮轮上呢?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站出来替你教训曲连杰,替你解围?”
樊胜美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承认吧,樊大姐,”
曲筱绡猛地喝了一口水,“孟宴臣那个出了名的冷脸王,能三番两次为你破例,绝对对你有意思!”
她凑到樊胜美耳边,“信我,你挑男人的眼光,一向不准。”
樊胜美感觉自己快要被说服了。
但这个假设太疯狂了——她三十岁,没家世没背景,唯一的资本就是这张还算漂亮的脸,可也不再年轻。
曲筱绡看出她的犹豫,突然板起脸,
“樊大姐,你怎么回事儿?不是一直想钓个金龟婿吗?”
她指着杂志封面上的孟宴臣,“现在有个999纯金的主动咬钩,你怂什么怂?”
当晚,樊胜美就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曲筱绡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索性翻身坐起,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提线木偶。
月光下,木偶的金线泛着微光,让她想起孟宴臣修长的手指。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他的样子——
镜片后深邃的眼睛,说话时滚动的喉结,还有专注工作时完美的侧颜......
“不会吧......”
她小声嘀咕,嘴上说着不可能,身体却诚实地抱着木偶,「扑通」一声,栽进被窝里,把脸埋进枕头偷偷傻笑。
—
孟宴臣刚把车停稳,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挡在了车前。
许沁站在刺目的车灯里,隔着挡风玻璃直直望向他。
孟宴臣坐在驾驶座没动,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许沁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化妆镜旁的照片——
那张她和孟宴臣的合照依然在原位。
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转向孟宴臣时已经换上了委屈的表情。
“你喝酒了?”孟宴臣闻到酒气,眉头微蹙。
“你知道的,詹小娆明明给你打过电话的。”许沁的声音带着醉意。
孟宴臣深吸一口气,“我有让肖亦骁通知宋焰去接你。“
“哥!”
许沁突然提高音量,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
孟宴臣不想纠缠,直接要伸手去开车门,
“回家吧,让王姨给你煮醒酒汤。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屏幕的光映在他微醺的眼底——
穿着高仿礼服参加酒会,拍的全是名流的背影;
在高档餐厅却只点一份蔬菜沙拉;
拍照收藏的,她喜欢的奢侈品包包和首饰,配文几乎都是官网上摘抄出来的产品描述;
之前还看了好几个心仪的楼盘,说是在考虑中,可至今依旧住在2202;
还有那句,在孟宴臣看来是最无用的心灵鸡汤——别问搞钱累不累,问问青春值不值。
这到底是哪些人说出来迷惑大众的?
估计多半都是会投胎的人。
樊胜美的朋友圈,在他的眼里就是海市蜃楼,看着很高大上,一点儿都经不起推敲。
他点开她那张穿着高仿礼服的照片,想起初见时拿着的那个仿得蹩脚的包,忍不住轻笑,
“还真有前科。”
孟宴臣突然很想知道,她如果真的拥有这些,是不是真的会快乐?
“孟总,您要的酒。”
叶子再次端着托盘进来。
“放桌上。”
孟宴臣眼皮都没抬一下,“把我存的酒拿进来,你可以不用再进来了。”
叶子咬着下唇没动,“您喝太多了......”
孟宴臣没有回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叶子见状,只好默默退了出去。
孟宴臣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
房间开始扭曲变形,呼吸变得沉重,眼皮像灌了铅一般往下坠。
他试图抓住沙发扶手,却整个人栽进了沙发里——这不是普通的醉酒反应。
叶子端着酒敲门,没有反应。
她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便直接推门而入。
“孟总?”
看到瘫软的孟宴臣,她眉头微蹙——药效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
她放下托盘,俯身查看孟宴臣的状态。
指尖轻轻描摹着他俊朗的轮廓,喃喃自语,
“这么好看的脸...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可我真的好喜欢你,你说我是飞蛾,许沁是蝴蝶......”
声音带着病态的执着,“那我就让你看看,飞蛾是怎么扑火的。”
叶子站起身来,抓乱自己的头发,解开衬衫纽扣,在脖颈和胸口抓出红痕。
她故意打翻酒杯,将包厢弄得一片狼藉。
活脱脱QJ第一案发现场。
做完这些,她拿起手机,在昏迷的孟宴臣身边拍下各种角度的照片和视频。
此刻,付闻樱的电话打了进来,叶子看着闪烁的来电,伸手接了起来。
“儿子,你怎么不接电话呢?”
叶子突然抽泣起来,又迅速挂断。
这个举动果然引起了付闻樱的警觉。
当电话再次响起时,叶子直接挂断。
很快,一条信息弹出:
你是谁?
叶子颤抖着手指回复,被您儿子欺负的人
付闻樱的回复快得惊人,你想要什么?
叶子深吸一口气,发出早已准备好的威胁:
这次你儿子落在我手里,可没那么简单。你要是不想让孟宴臣身败名裂,不想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被抖出来,就乖乖准备五百万打到我指定账户。别跟我耍花样,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你儿子在牢里待上几年,也能让你们孟家的名声彻底臭掉。我说到做到,你最好尽快做决定,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好,卡号发来。
付闻樱比想象中干脆,叶子甚至有一瞬间后悔,她是不是要少了?
就在她输入自己银行卡账号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条信息发出去,你就彻底完了。”
叶子惊恐转身,发现孟宴臣竟然醒了。
抬头望见杂牌军,心中想念梅纽因。举头望新手,低头思友友。现场有一位盛装美女哭出我的心声,发张美女照给你,希望我没认错。
一声笑出了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她可顾不上这些,点开照片,放大屏幕和她母亲说道,
“妈,您瞧瞧,这是赵医生发给我的,就那个住在我们楼上的那个樊大姐!也不知道她今天这是哪根筋搭错啦,穿得跟去参加葬礼似的去参加音乐会,居然还在现场哭得稀里哗啦,真够搞笑的。赵医生还说现场一堆业余选手,听得他都想我了呢。”
曲母看着照片,微微皱眉,轻斥道,
“筱绡,别这么没礼貌。”
孟宴臣眸色骤冷,唇角却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曲夫人果然有教养,只是教育方式似乎......”
他目光扫过曲筱绡,“漏网之鱼。”
曲筱绡脸色涨红,“孟宴臣,你什么意思?谁是漏网之鱼了?”
孟宴臣嘴角噙笑,看向曲筱绡,
“没什么意思,我在夸曲小姐眼光不错,能找到赵医生这种品味相投的人,只是人品看医德,不能共情的医生,的确不敢苟同。”
“你.......”
“个人见解,曲小姐不用放在心上,毕竟找到同类很难,相信你们一定会恩爱到老。”
“失礼了。”
他优雅地整了整袖口,朝众人颔首,“公司还有事,先告辞。”
“孟宴臣!”
一向伶牙俐齿的曲筱绡难得遇到比自己嘴还毒的人,平生第一次被人堵得说不出话。
曲母偷掏出手机给曲父发了条信息,
我就说孟宴臣看不上你女儿吧,非得让我带来!
臭小子,没眼光!算了算了,赵医生也挺好!
孟宴臣启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向大剧院赶去,他知道这场的时间,现在赶过去,还有可能在结束前见到她......
音乐会散场时,夜色已深。
樊胜美随着人流走出剧院,夜风拂过她裸露的肩颈,让她不自觉地拢了拢披肩。
安迪走在她身侧,正低头回复包奕凡的消息,嘴角带着笑意。
樊胜美刚想调侃她两句,目光却忽然顿住——
剧院前的台阶下,一辆低调的黑色SUV旁,孟宴臣长身而立。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重要场合赶来。
樊胜美怔了怔。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更没想到他会站在那儿,像是……在等人。
孟宴臣显然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这场是21:45分结束,在最后几分钟内,他看表的次数明显变得频繁。
人群散去,他还是一眼从人群中找到了她。
她穿着黑色小礼服,发丝半挽,耳垂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低头拢披肩的样子,像一幅古典油画,与周围嘈杂的人群格格不入,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孟宴臣在来的路上问过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来见她一面,也想过很多开场白,但是,此刻只有四个字最能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好久不见。
他看着她向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握紧,才克制了他想张开双臂的冲动。
“孟总?”
樊胜美诧异地停下脚步,“你也来听音乐会?”
孟宴臣喉结微动,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安迪拍了拍樊胜美的肩膀,冲着孟宴臣意味深长笑笑,
“人交给你了。”
“安迪!”
樊胜美急忙拉住她,“你走了,我一会儿怎么回去?”
他突然想起了樊胜美。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这个电话拨出去,是否越界了。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他的手指悬在「樊胜美」三个字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霓虹变换,将他的侧脸染成蓝色又转为红色。
背景的爵士音乐循环播放着《Someone to watch over me》。
当威士忌的第八杯见底时,他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欢乐颂2202
三个女孩正敷着面膜。
“樊姐,你的电话。”
邱莹莹瞥了眼旁边震动不停的电话。
“谁啊?”樊胜美懒洋洋应道。
“不知道,一串陌生号码。”
“那多半是推销的,”
樊胜美躺着没动,“帮我挂了吧。”
“可是,樊姐,这号码看起来好贵,尾号6668,现在推销真舍得下血本。”
一个「贵」字,立刻触发了樊胜美的雷达,就在邱莹莹伸手去挂电话的瞬间,她猛地弹起,接过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吮吸低沉男声的瞬间,她像触电般弹起来,面膜「啪」地掉在睡裙上。
“喂?”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孟宴臣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来,比平日粗重。
樊胜美不自觉捏紧手机,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陡然柔了八度,
“孟总?”
孟宴臣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是我,现在方便吗?”
樊胜美盯着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逼近十二点。
以孟宴臣的修养,他不会不知道这个电话打得唐突,完全不符合他一贯克制的作风。
除非有特殊的原因。
“孟宴臣,”
樊胜美的声音不自觉放轻,“有事儿吗?”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轻叩桌面的脆响,以及孟宴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沉默在电波中蔓延,背景里爵士乐《Someone to watch over me》的旋律若隐若现。
“没事了。”
孟宴臣的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
“太晚了,早点休息。”
孟宴成心情不好。
樊胜美抿了抿嘴,鼓足勇气开口,
“如果你还没回家,而且有空的话...介不介意喝一杯?”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喉咙。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安静得仿佛只能听见彼此交换的呼吸声。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那笑声透过电波传来,带着酒精浸润后的磁性和感激,
“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电话的瞬间,樊胜美把手机按在胸口,几乎要尖叫出声。
高兴得在沙发上蹦跶两下,旋风般冲进了卧室。
“樊姐这是怎么了?”
关关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邱莹莹搂住她肩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春天来了。”
卧室里,樊胜美看着衣柜发了三秒呆。
已经凌晨了,从欢乐颂到酒吧至少要半小时。
想到孟宴臣低气压的状态,她不想让他等太久。
随手抓了件烟灰色针织套裙。
对着镜子快速打了个底妆,涂了层淡淡的唇膏,将头发随意地扎成韩式高马尾,抓起包包便出门了。
玄关处,邱莹莹扒着门框贼笑,
“樊姐,这么晚还出门啊?”
“有事!”樊胜美弯腰穿鞋,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雀跃。
“哪个甲方大半夜有事啊?”
邱莹莹晃着手机打趣道,“尾号6668的甲方爸爸?”
樊胜美作势要打她,却在出门前对两个小鬼叮嘱道,
“都早点休息,听到没?明天都要上班,记得把门锁好。”
—
另一边,孟宴臣挂断电话后,点开了樊胜美的朋友圈。
安迪一边倒牛奶,一边斟酌着怎么和樊胜美说孟宴臣来找过她的事。
手机突然亮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划开屏幕,是包奕凡发来的信息:
猜猜谁约我见面了?
安迪快速回复,谁?
孟宴臣!
安迪看了眼发呆的樊胜美,回复:?
包奕凡,肯定是为樊胜美来的,来打探军情的。他小子也有今天!
安迪,怨气这么大?
包奕凡,谁让他上次没选我的方案,选了时宴的!这口气我憋到现在!
安迪客观回复:时宴的投资回报率更划算,风险更小。
包奕凡:安迪,你是我女朋友。
安迪,作为一个投资者,我只陈述客观事实。
包奕凡,我不管,这次他落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姓孟的!
安迪轻笑,我确定你占不到便宜。
两人正聊得起劲,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孟宴臣径直走到茶海前坐下,修长的手指熟稔地温杯烫盏。
“我还有四十分钟,”
孟宴臣看了眼腕表,“长话短说。”
包奕凡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来气势就被压住了?
想得美!
他冷笑一声,挑眼看孟宴臣,“这谁办公室,你弄清楚没,你来干嘛的?”
孟宴臣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投茶,抬眼瞥见包奕凡手机上还停留在和安迪的对话框。
仅一个眼神,就点破了包奕凡的明知故问。
包奕凡心虚地把手机反扣,索性不装了,
“帮你不是不可以,让国坤给恩利能源投点,我们新项目......”
“还剩三十五分钟。”
孟宴臣滤掉第一泡茶汤,金黄的茶水流进公道杯。
包奕凡无语,“孟宴臣,就你这样,活该追不到老婆!”
孟宴臣抬眼看他,“就你这样追得到?”
“我有安迪!”包奕凡得意地挺起胸膛。
孟宴臣语塞,喝了口茶,“我只是想感谢她。”
包奕凡嗤笑,“嘴硬,再加一条,更追不到。”
他凑近些,“你连女人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追?”
“她喜欢钱。”孟宴臣平静道。
包奕凡瞪大眼睛,“哈?谁不喜欢钱?你身上得有能让对方欣赏的东西,不然图什么和你在一起?”
“安迪图你什么?”孟宴臣反问。
包奕凡立刻站起来,一脸自豪,“我风趣幽默,长得帅,还贴心,荷尔蒙爆棚,男人中的男人!安迪和我在一起,永远都不无聊!”
他看向孟宴臣,无奈摇摇头,
“可惜啊,我有的你都没有,无法通过魅力感染对方,难哦~”
“我比你有钱。”
“啊?”
包奕凡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孟宴臣,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孟宴臣一脸理所当然,理清思路,
“她喜欢钱,我有钱,她图我钱就行了。”
他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开屏的包奕凡,淡淡说道,
“我用钱就行!”
说完,他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浪费时间。”
“喂!孟宴臣!”
包奕凡冲着背影喊,“你有本事之后别再来找我!”
安迪推开家门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扑面而来,她怔了怔——客厅里每一处边角都闪着光,连茶几上的水晶果盘都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安迪,你回来了??”
厨房里探出个扎着丸子头的脑袋,樊胜美系着围裙,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快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安迪看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了眼阳台上随风轻舞的床单。
那是樊胜美这几天睡过的床品,此刻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这是樊胜美在用她的方式表达谢意——尽管安迪家每周都有阿姨来打扫,但樊胜美从来不会把这当作理所当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说是有所谓的证据。”
樊胜美瞪大了眼睛,显然很吃惊,
“现在的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吧?”
她皱眉,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小小年纪做什么不好,干起了敲诈勒索?开口就要五百万?她对钱有没有点概念?”
她掰着手指算起来,
“她知道五百万什么概念吗?我在外企打拼这么多年,现在月薪也就3万左右,现在新建住宅区均价4.4万,外环便宜点也要3.3万,就算她毕业后月薪1.5万,不吃不喝也要18年才能攒够首付!”
她越说越激动,“五百万在外环能买套150平的大三房呢,她这是想一步登天啊!”
“幸好当时我们阻止了她,不然小姑娘一辈子就毁了,二十出头就留案底太可惜了.....”
孟宴臣挑了挑眉,有些无奈。
他本来是想告诉她,那晚她的出现帮他避免了多大的损失,结果她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了。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所以……”
他侧眸看她,语气认真:
“除了那个发夹,你可以再提要求。”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知道的,我有钱。”
樊胜美先是一愣,多么朴实无华又招人恨的炫富方式啊。
刚被家里打劫一贫如洗的她,和说自己有钱的他。
樊胜美忍不住笑出声,
“行,这人情我先记下了,让我想想怎么用。”
—
黑色林肯缓缓停在欢乐颂小区楼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
孟宴臣点点头,“不客气。”
樊胜美刚要推开车门,孟宴臣突然开口,
“你把我删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镜片后的目光却格外认真。
樊胜美一愣,手指顿在车门把手上。
她完全忘了这件事。
“是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吗?”
孟宴臣看着她,语气认真,“或者,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
她急忙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当时......”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特殊情况,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孟宴臣看着她,目光沉静。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发白,
“我从小到大,身边同龄的异性只有我妹妹。”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带了一丝不自在,
“所以,我不太会和女生相处。”
这句话说得突兀,樊胜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继续道,
“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路灯突然「滋滋」闪烁两下,樊胜美在这明灭的光线里怔住了。
孟宴臣又补充了一句,活像在念员工守则,
“成年人解决问题,比逃避问题更好,明白吗?”
“明白。”
樊胜美条件反射地点头,恍惚间以为自己正在接受HR培训。
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语气……怎么听着像领导训话?
但内容又莫名像是在……
孟宴臣见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准备开车离开。
但下一秒,他又突然回头,补充了一句,
“你的麻烦,以后可以告诉我。”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我不觉得是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说完,他拉开车门,一溜烟开走了。
樊胜美站在原地,看着黑色林肯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孟宴臣最后那句话——
「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好好相处?
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好好相处」吗?
而此时的车内,孟宴臣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
拐过第一个路口,他突然猛打方向把车刹进一条支路。
高尔夫球场的草坪在阳光下泛着青翠的光泽。
孟宴臣调整着握杆姿势,白色Polo衫衬得他肩线格外挺拔。
“老孟,”
楚恒明擦了擦汗,“待会儿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他们化工企业的新材料项目挺有前景,你们国坤最近不是在布局新能源投资吗?一会儿聊聊,看能不能合作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他们规模虽然不大,但前景不错。”
规模不大,前景不错?
不谈产值,谈前景?
孟宴臣瞬间了然。
他接过球童递来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球杆,轻笑道,
“能让楚总亲自牵线,看来这位朋友,关系比前景更过硬。”
楚恒明讪无奈摇摇头,和孟宴臣打交道多年,这人啥都好,就是太聪明。
他苦笑道,“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你,我小姨子天天闹,说外甥创业多不容易,老孟啊,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走个过场?实在不好,我绝不多说半句。”
孟宴臣唇角微勾,“既然是楚总开口,自然要见见。不过......”
他再次挥出一杆,“你知道的,国坤的投资,向来只看项目价值。”
“那是自然!“楚恒明连连点头,突然指向远处,“来了。“
正说着,远处走来个穿藏蓝高尔夫套装的男人。
孟宴臣镜片后的眸光微凝——是那天接樊胜美下班的男人。
陈家康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他先向楚恒明点头致意,随即转向孟宴臣伸出手,
“孟总,久仰久仰,我是永康化工的陈家康。”
孟宴臣微微颔首,回握的力度不轻不重,
“陈总。”
陈家康热络道,“早就想结识孟总,我们公司在新型环保材料上有些突破,正好和国坤的新能源布局很契合......”
孟宴臣嘴唇微勾,此人目的性太强,他及时打断,
“陈总,要不,先打一局?”
阳光下的高尔夫球场上,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孟宴臣挥杆的动作干净利落,白色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陈家康本想放水,可后来才发现,以孟宴臣的实力,完全不需要。
“孟总好球技!”
陈家康适时赞叹,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好久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挥杆了。”
孟宴臣摘下手套,似笑非笑,“陈总过奖了。看来陈总很敬业,节假日还要出来谈工作。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样岂不是没时间陪女朋友了?”
“对啊,”
楚恒明闻言立刻插话,“家康,你和曲小姐处得怎么样了?今天怎么没把她带来?”
陈家康表情一滞。
他原本是想追求曲筱绡的,这事楚恒明老婆也知道。
但后来曲筱绡直接把他介绍给了樊胜美......这事他自然没跟家里人说。
“曲小姐?”
孟宴臣眉头微蹙,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就是老曲总的千金,曲筱绡啊。”
楚恒明笑着说,“你们应该也认识的。”
陈家康敏锐地注意到孟宴臣表情的变化,心里飞快盘算着。
在孟宴臣面前,曲家的名头确实是个不错的背书。
他偷瞄了一眼孟宴臣的表情,发现对方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是在重新评估我的价值?
他故作谦虚地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孟宴臣镜片后的眸光微冷。
这人既没否认和曲筱绡的关系,那他和樊胜美又是怎么回事?
脚踏两条船?
还是,他俩根本就没在一起......
“下周国坤有个新能源投资说明会,”
孟宴臣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相关企业都可以来参加路演。“
他看向陈家康,“我让秘书亲自给陈总送请柬。”
陈家康大喜过望,连忙道谢,
“多谢孟总赏识!我一定好好准备!”
孟宴臣从高尔夫球场出来,坐进车里,闭目揉了揉眉心。
“孟总,”
助理秦宇轻声提醒,“刚才许小姐来电话,说您没接她电话,信息也没回。”
孟宴臣睁开眼,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许沁的三条未读消息,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
哥,我想吃徐记的栗子蛋糕了,能帮我送到医院吗?今天值夜班好累啊。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摁灭了手机。
“先去La Douceur。”
孟宴臣将手机扔在一旁,“买完送我回公司,你再把蛋糕送去医院给小姐。”
秦宇从后视镜看了老板一眼,
“需要带什么话吗?”
“不用。”
孟宴臣转头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去La Douceur办张卡吧,让沁沁以后再想吃了给店里面直接打电话,让他们安排人送。”
—
樊胜美坐在La Douceur甜品店的角落,面前摆着一块小小的栗子蛋糕。
这是她工作后给自己定的规矩——再难也要过生日。
小时候家里只给哥哥过生日,而她只能躲在门缝后偷看。
长大后,这成了她补偿给童年自己的方式,虽然每年的愿望从未实现过。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妈妈」两个字。
樊胜美的心猛地一跳——母亲竟然记得她生日?
“妈......”
她小心翼翼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期待。
“小美啊,你哥又赌输了,这次欠了八万!”
母亲尖锐的声音刺破她的幻想,“你赶紧打钱回来,人家都找到家里来了!”
“妈!”
樊胜美打断她,“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钱?你知不知道今天我......”
“你什么你?”
樊母扯着嗓子嚷嚷,“今天天塌下来了,这钱你也必须给我打回来,养你这么大,连这点钱都舍不得......你哥可是樊家的独苗,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是我们家的罪人!”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蛋糕上的蜡烛滴下一滴蜡油,像滴在她心上的眼泪。
今天她生日,她最大!
她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合十许愿,
““生日快乐,樊胜美。”
她对着摇曳的烛光轻声许愿、吹灭蜡烛,一气呵成。
泪水止不住往下掉,她一直努力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樊胜美,别哭,不能哭,生日不能哭!”
坐在车里的孟宴臣,透过玻璃窗无意看见这一幕。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头发随意挽起,与平日职场形象截然不同。
最让他意外的是她面前那个插着蜡烛的小蛋糕——今天是她生日?
他看着她抹眼泪的样子,突然想起许沁每年生日时全家围着她唱生日歌的场景。
“孟总,您先等会儿,我下去买蛋糕。”秦宇开口说道。
“你把车停好,”
孟宴臣突然开口,“我和你一起下去。”
门口的风铃清脆作响。
樊胜美刚挖了一勺蛋糕还没送进嘴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着八寸的皇家巧克力蛋糕滑入她的视线。
鎏金托盘上缀满覆盆子和金箔,比她刚才犹豫再三都没敢点的招牌款还要精致。
“生日?”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樊胜美仰头就看见孟宴臣,今天一身白色休闲Polo衫,头发也没完全梳上去,和他平日西装革履的精英形象有几分差异,整个人看起来更亲和一些。
“孟总?”
“吃这个吧。”
孟宴臣目光扫过她面前巴掌大的蛋糕,“你那个太小了,不像生日蛋糕,像下午茶。”
樊胜美认出这是店里标价6888的限定款,她买蛋糕的时候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您吃吗?”樊胜美盯着那个足够十人分享的蛋糕,轻声问道。
孟宴臣看了眼腕表,“三点之后不碰甜食。”
“那......”
她顿了顿,“这家的蛋糕是不能退的,既然送我,我能自己处理吗?”
孟宴臣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只见她对着蛋糕连拍十几张照片,然后在手机上快速操作,让店员重新给她包起来。
孟宴臣坐在她对面,默默地喝咖啡,突然想起之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人在某些方面越贫瘠就越容易炫耀。
所以,他一直觉得朋友圈所谓的分享生活,多多少少都有炫耀的成分。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洛丽塔裙的姑娘冲进店里,
“是你要转卖「星空之梦」?”
“全新未动。”
樊胜美打开包装盒给她验货,“拿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原价6888,我挂的6500,但看你这么可爱....6000拿走!”
女孩儿二话不说,赶紧掏出手机转账,生怕樊胜美后悔似的。
“今天生日,图个吉利。”
樊胜美扫码收款冲孟宴臣晃了晃手机,“谢谢孟总的红包。”
孟宴臣挑眉,“这是你喜欢的形式?”
“人长大了,其实对生日、纪念日这些逐渐已经失去了仪式感了。”
她继续挖着自己28元的小蛋糕,“只不过是些没得到过的执念,才让人陷入某种奇怪的行为,或者周而复始的坚持,慢慢就形成了习惯。”
孟宴臣的指尖在桌面微微一顿。
他对许沁二十年的执着,何尝不是一场习以为常的守护?
那些他以为的深情,或许在别人眼里,只是对「得不到」这三个字的病态偏执。
樊胜美却毫无察觉,心满意足地一口一口吃着盘子里的蛋糕,
“今天的执念已实现,剩下的这6000,比我吃进肚子里开心多了。”
“这么喜欢钱?”孟宴臣忽然开口,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谁不喜欢?”
樊胜美挖了勺蛋糕,“你这么有钱还加班到凌晨,难道你不喜欢?”
他轻叩桌面,“没想过当着送礼人的面,把礼物卖掉很不礼貌?”
“我征求了你的意见,你说过,我可以随便处理。”
樊胜美倒是直接,“送礼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开心,我卖了比吃了开心,说明你的礼物很成功。”
孟宴臣挑眉,“那直接送你钱?”
“更开心。”
樊胜美眼睛一亮,“省得中间商赚差价。”
孟宴臣喝了口咖啡,轻嗤道,
“你倒是直接。”
“这是人性。”
樊胜美晃了晃叉子,“忤逆人性本来就不科学。”
想起许沁想起当初为了选择宋焰,和家里闹掰的场景,她说,
“我不爱法餐,我就想吃他做的饭,可以吗?”
孟宴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还真有,不是所有人都会选面包的。”
樊胜美不以为意,“那只能说明那人还不够饿,只有先填饱肚子,才有资格选择。”
“那如果是你呢,怎么选?”
樊胜美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道,
“我选喜欢吃的面包。”
这个回答很狡猾,孟宴臣没有深究,只是喝了口咖啡,意有所指地看向樊胜美面前那盘剩下的蛋糕。
“所以,不是所有贵的蛋糕,都会被选择的。”
樊胜美笑笑,大方说道,“只能说明这个人,无福消受,过敏,或者...还停留在吃不饱的阶段,企图用这个更贵的蛋糕,换取更多小蛋糕。”
显然,这个回答有很好地安慰到孟宴臣。
他低笑出声,手机此刻却震动起来。
许沁的消息跳出来:
蛋糕收到了,很喜欢~但哥哥为什么不亲自来?在忙吗?
他扫了一眼,直接锁屏。
抬眸时发现樊胜美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
“您有事先走吧,孟总。谢谢您的生日礼物,也谢谢您陪我过生日。”
真心的感谢,落入孟宴臣耳朵里,却变成令人不悦的逐客令。
他浅浅吸了一口气,作对似地笑道,
“不忙!”
然后冲着樊胜美盘子中的蛋糕扬了扬下巴,“你继续!”
接下来的每一秒,樊胜美都如坐针毡,她就这样硬着头皮在孟宴臣的注视下一口口吃完蛋糕。
“吃好了?”
孟宴臣起身,“走吧。”
“啊?去哪儿?”
“买礼物。”
他整理袖口,“流程不能少。”
樊胜美瞪大眼睛,“真不用......”
“吃蛋糕,收礼物,这是流程。”
孟宴臣眉头微蹙,像在讨论财务报表的纰漏,
“做事要有始有终,做一半我会睡不着觉。”
樊胜美哑然。
她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过生日当成项目流程来执行,还这么一丝不苟。
“喜欢什么?首饰还是包?”
“其实......”
“不建议选现金。”
他打断她,“缺乏纪念意义。”
樊胜美此刻完全没有对礼物的期待,眼中尽是快点下班的渴望,她随手指了一家旁边的精品店,
“就这家吧。”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精品店,里面都是些工艺品。
她心不在焉地逛着,忽然注意到孟宴臣的目光落在一个提线木偶上。
那是个做工精致的胡桃夹子,背后拖着几根细长的金线。
“就这个吧。”
樊胜美伸手去拿,却被孟宴臣一把扣住手腕,
“不行,换一个。”
“为什么?”
樊胜美不解,“不是让我自己选吗?”
“我不喜欢。”他声音冷了几分。
樊胜美拂开他的手,执意取下木偶,
“这是我的礼物,我喜欢就行。”
木偶在她手中晃了晃,“看,多精致。”
孟宴臣镜片反着冷光,“没人愿意被当做提线木偶。”
“可没有这几根线,”
她轻轻拨弄木偶背后的金线,“它就是堆废木头。”
孟宴臣怔住了。
樊胜美突然拽动丝线,木偶竟跳了个俏皮的舞步,
“有人牵引,它才能活起来。也许演的不完全是它想要的故事,但至少长出了血肉,慢慢才会有灵魂。”
她抬头看他,“这不叫操控,叫引领。”
孟宴臣的瞳孔微微收缩。
多年来,许沁一直在说付闻樱操控他们的人生,说要逃离这个家。
他夹在中间,渐渐也认同了「被操控」的痛苦。
却忘了,正是那些所谓的「操控」,让他们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恍然间,樊胜美已经拿着那个木偶去了收银台,冲他笑笑,
“孟总,买单吧。”
结账时,店员笑着问,“需要包装吗?可以写贺卡。”
“再给我包一套!”
孟宴臣接过笔,看了眼在门口接电话的樊胜美,在其中一套的贺卡上写下,
给长出灵魂的木偶——孟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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