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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如懿之癫:大如天天破大防魏璎珞愉妃

玥清欢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魏璎珞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天道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告诉她必须做弘历的妃子才能祛除“懿症”,真是让人厌恶啊!魏璎珞在心里冷冷笑着,随即又有一种无力感。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宫墙,已经在紫禁城里过了一辈子,如今还要再过一辈子。这个世界的富察富恒已经娶妻,即便是不娶妻,也不是她的富察富恒了…对不起啊少爷,我们这辈子还是不能在一起了。冬日的紫禁城,处处笼罩着一层清冷的白霜。寿康宫里,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气息。太后身着明黄色旗装,正在练字。琅嬅在一旁伺候着,轻声细语地向太后禀报着宫中的一些日常事务。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贴身伺候太后的嬷嬷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太后,太后,太后大喜,纯主儿平安生下...

主角:魏璎珞愉妃   更新:2025-08-19 1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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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魏璎珞愉妃的其他类型小说《大战如懿之癫:大如天天破大防魏璎珞愉妃》,由网络作家“玥清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魏璎珞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天道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告诉她必须做弘历的妃子才能祛除“懿症”,真是让人厌恶啊!魏璎珞在心里冷冷笑着,随即又有一种无力感。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宫墙,已经在紫禁城里过了一辈子,如今还要再过一辈子。这个世界的富察富恒已经娶妻,即便是不娶妻,也不是她的富察富恒了…对不起啊少爷,我们这辈子还是不能在一起了。冬日的紫禁城,处处笼罩着一层清冷的白霜。寿康宫里,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气息。太后身着明黄色旗装,正在练字。琅嬅在一旁伺候着,轻声细语地向太后禀报着宫中的一些日常事务。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贴身伺候太后的嬷嬷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太后,太后,太后大喜,纯主儿平安生下...

《大战如懿之癫:大如天天破大防魏璎珞愉妃》精彩片段




魏璎珞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天道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告诉她必须做弘历的妃子才能祛除“懿症”,真是让人厌恶啊!

魏璎珞在心里冷冷笑着,随即又有一种无力感。

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宫墙,已经在紫禁城里过了一辈子,如今还要再过一辈子。

这个世界的富察富恒已经娶妻,即便是不娶妻,也不是她的富察富恒了…

对不起啊少爷,我们这辈子还是不能在一起了。

冬日的紫禁城,处处笼罩着一层清冷的白霜。

寿康宫里,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气息。

太后身着明黄色旗装,正在练字。

琅嬅在一旁伺候着,轻声细语地向太后禀报着宫中的一些日常事务。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贴身伺候太后的嬷嬷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太后,太后,太后大喜,纯主儿平安生下了六阿哥,皇上赐名永瑢!!”

闻言,太后的脸上也沾上了喜色。

“纯妃多子,当初选她进潜邸就是图她好生养。”

“皇后啊,你也去钟粹宫看看吧,好好的嘉赏纯妃。”

琅嬅得知纯妃产子,心里酸涩不已,面上还是端的温婉大方的笑。

“是。”

走出寿康宫,她抬眼看了看天空。

冬日的阳光依旧清冷,但似乎因为这件喜事,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带着宫人向着纯妃所在的钟粹宫方向走去。

琅嬅带着素练来到了钟粹宫外,还未走进殿门,便听到了殿内传来的阵阵笑语。

弘历罕有的愉悦嗓音传了出来,纯妃温柔应和,偶尔能听到几声新生婴儿的咿呀。

她就站在门外,殿门半敞。

弘历抱着襁褓,她看得不甚分明。

纯妃倚在榻上笑容满面,一派喜气洋洋。

是新生命带来的欢喜。

琅嬅心口蓦地一抽,想起那个小小的人儿。

她的永琏,她的嫡子。

也曾经在她怀中温软,乖巧无比,却那么早就走了。

倘若永琏还在…

她也能同纯妃一般,与皇上共享这份寻常人家的欢愉吧?

一股难言的酸楚直冲脑门,喉咙哽咽。

殿内那般光景,她此刻的心境,如何能走进去?

去“分享”那份让她锥心刺骨的“喜悦”?

“素练,我们走吧。”

琅嬅轻声说道,声音有些低沉。

素练一愣,“娘娘,咱们不进去瞧瞧纯妃娘娘和六阿哥吗?”

琅嬅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黯然。

“不了。这里一派祥和,我们进去反而打扰。回去吧。”

回到长春宫,已是下午。

魏璎珞作为如今长春宫的大宫女,正领着其他宫人洒扫庭院。

见琅嬅回来了,她立刻上前迎了过去。

“奴婢恭迎娘娘回宫。”

魏璎珞跪下行礼,抬眼时,敏锐地注意到了琅嬅脸上的失落。

琅嬅勉强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起来吧。”

魏璎珞起身,走到琅嬅身边,轻声问道。

“娘娘,您怎么了?瞧着您不太高兴?”

琅嬅走到殿内,在榻边坐下,叹了口气。

她看着魏璎珞关切的眼神,心中积压的情绪让她不想隐藏。

“没什么…只是,去了钟粹宫,看到纯妃和六阿哥,皇上也在…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颤抖。

“就让我想起了我的永琏......”

眼眶微微泛红,琅嬅垂下眼睑,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纯妃得了阿哥是喜事,可瞧着那孩子,便会想起永琏还活着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小小软软的......”

魏璎珞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心疼。

她看着眼前这位温柔却有着难以愈合伤口的皇后。

觉得她此刻的模样与她记忆中,那个因为失去孩子而万念俱灰的富察容音是那么的相似。

最近她一直帮着琅嬅做事,时不时的开解劝慰,琅嬅身上的黑气竟然散了小半。

处事也越来越像记忆中那个大气温婉,充满智慧的容音姐姐了。

魏璎珞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琅嬅微凉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娘娘…”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轻声唤了一句。

琅嬅抬起头看着魏璎珞,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真诚的心疼和支持。

她心中一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璎珞,本宫没事。”

素练上前为琅嬅奉上热茶,退至一旁后神色有些犹豫。

“娘娘。”

素练斟酌着开口。

“纯妃娘娘膝下有了皇子,往后的日子怕是更得皇上看重了。”

琅嬅指尖描摹着茶碗细腻的冰裂纹,一圈,又一圈。

碗中碧螺春的雾气氤氲了片刻,便散了。

“娘娘。”

素练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贴着琅嬅的耳边开口。

“您是六宫之主,是最尊贵的国母,但是膝下到底是有个嫡子才稳妥啊!”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急切。

“夫人那边新近又寻了些上好的药材送进宫来,说是调养的圣品。娘娘您看,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

魏璎珞端着新换的炭盆进来,恰听见这后半句。

脚步轻缓,未曾惊动那边的对话,默默将炭盆安置妥当。

清脆的声音恰好打断了素练未尽的话语。

“素练姑姑说的这件事,璎珞觉得不妥。”

“药材再好,终究是药,是药三分毒,这道理亘古不变。”

“娘娘凤体康健,春秋鼎盛,何须虎狼之药催逼?依我看,心气平和,细水长流地调养,喜事自然会来敲门的。”

魏璎珞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素练却蹙起眉,十分不耐。

“魏璎珞!你什么意思!”

声音陡然拔高,嗓音显得有些刺耳。

“你是觉得奴婢想害皇后娘娘不成?!”

“奴婢跟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么多年,一心为主,岂是你这种新来的能比的!”

“你是不是憋着坏不想让娘娘好过,所以才在这里妖言惑众,阻拦娘娘用药!”

“你安的什么心?!”

魏璎珞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只是好心好意劝琅嬅别乱吃药。

怎么就成了她居心叵测了?




魏璎珞正琢磨着怎么说告辞,想赶紧离这对“眼神不太好使”的主仆远一点。

她刚想福身说句“奴婢告退”,眼角余光却无意间瞥见了惢心身上的一丝异样。

“嗯?”

魏璎珞微微蹙眉,定睛细看。

只见惢心身上,竟萦绕着丝丝缕缕若有似无的黑气,令她很不舒服。

那黑气的源头…

竟然隐隐约约地连接着那位噘着嘴的娴妃娘娘!

魏璎珞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宿主所见黑气,乃本世界特有负面状态——“懿症”是也。天道的声音突然响起。

“懿症”乃因乌拉那拉·如懿的特殊存在,对本世界逻辑线产生干扰,导致部分人物沾染此症,神思混沌,行为逻辑异于常人,需要宿主进行清除,这便是宿主来此的目的所在。

魏璎珞听得心头一沉,在心里问道。

“清除这诡异的“懿症”该如何着手?”

至于清除之法,此乃未知领域,唯有宿主亲自探索方能领悟其中关键。天道说完便归于沉寂。

魏璎珞有些无语,好吧,懿症就懿症吧,反正她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来收拾烂摊子的。

只是没想到这烂摊子还自带“传染病”属性,而且清除之法不明,这无疑增加了难度。

就在魏璎珞暗自思忖时,如懿那略带审视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

她嘴角带着莫名其妙的笑容,拉长尾音开口问道:“魏姑娘,你这是要去何处?”

魏璎珞赶紧收敛心神垂下眼睑,恭敬地回答。

“回娴妃娘娘的话,奴婢奉命去给长春宫送姚黄牡丹。”

“哦?去长春宫啊,正好本宫也要带着永琪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倒是顺路。既然如此,你便跟着本宫一道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闻言,魏璎珞虽心里不愿,但如今身份地位悬殊,无法回绝。

“能得娘娘恩典,与娘娘同行,奴婢荣幸之至。多谢娘娘体恤,奴婢遵命。”魏璎珞恭敬地应下。

跟着人群走过长长的宫道,踏入熟悉又陌生的长春宫,魏璎珞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里的一切格局都与她记忆中的长春宫别无二致,可那些曾经鲜活的笑语、那个温柔如水的身影,却早已物是人非。

她鼻子一酸,眼眶微热,胸腔里传来一阵钝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姐姐…

天道的话回响耳畔——这个世界的富察氏,本该是端庄大方、母仪天下的形象,却因为那诡异的“懿症”,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家子气”。

而眼前这场“送花”的戏码,正是原剧情中魏嬿婉开启五年悲惨生涯的开端。

魏璎珞跟着如懿跨进殿门,自觉地停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

抱着那盆娇艳的姚黄牡丹,眼观鼻鼻观心,像个最本分不过的小宫女。

殿内,富察皇后端坐在上,身旁是同样容色妍丽的嘉妃,以及刚刚进来的如懿。

嘉妃眼尖,看着如懿身上的衣服开口:“哟,娴妃妹妹身上可是姚黄牡丹,这可是只有中宫才能穿的啊!”

说完还意味不明瞟了琅嬅一眼,闻言,琅嬅微微蹙起眉,却没先开口。

如懿低头瞧了瞧身上的衣服,满脸淡然,噘着嘴开口。

“衣服是内务府送来的,臣妾也没仔细看,若是皇后娘娘不喜,臣妾回去脱下来给娘娘送过来便是。”

此话一出,琅嬅脸色更不好了,这意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

是暗指她嚣张跋扈?

妃嫔穿什么衣服都要管?

还是说她堂堂皇后要抢妃嫔的衣服?

琅嬅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快开口:“以后不再穿了便是。”

如懿垂下眼睑不再言语,嘉妃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着“还是娘娘大气。”

魏璎珞听着这几人你来我往,甚是无语,首先如懿穿姚黄牡丹之前就应该注意到这个问题。

再就是这妃嫔们说话都如此没分寸规矩?

谁说这皇后娘娘不大气?

这皇后娘娘也太大气了!

规矩森严的紫禁城竟变成了如此没有规矩的样子,真是让人唏嘘。

等如懿带着她的莫名其妙的傲气告辞离开后,琅嬅的目光才落到魏璎珞身上。

语带不快的指了指魏璎珞怀里的花:“把这盆花拿下去吧。”

这花沾了如懿的“晦气”,琅嬅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了。

正当她准备应声时,一旁的嘉妃又凉凉地开口了。

“哟,这不是跟着娴妃姐姐过来的吗?瞧着挺伶俐的?”

魏璎珞抱着花的手紧了紧。

好啊,魏嬿婉五年的悲惨生活,就是从被嘉妃看中,带回自己宫里折磨开始的。

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她悄悄抬眼,看向坐在上位的琅嬅,还有一脸阴阳怪气的嘉妃。

只见两人身上,都萦绕着浓重的、那种不祥的黑气——是“懿症”!

尤其是看到琅嬅身上那团黑气时,巨大的悲愤瞬间涌上心头。

她无法接受!

那个善良、纯粹、美好得像天上云霞一样的富察容音,怎么能被这种诡异的“懿症”玷污!

这简直是对她富察姐姐的巨大亵渎!

她咬了咬牙,心中做下了决定。

她要留在这里,留在琅嬅身边!

她要想办法驱散那些黑气,唤醒这个世界的富察皇后!

面对嘉妃的挑衅和打量,魏璎珞知道这是个机会。

她不能直接顶撞,那不符合她此刻小宫女的身份。

但也不能软弱退缩,否则就会被嘉妃拿捏,重走老路。

她垂下眼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卑。

“回嘉妃娘娘的话,奴婢…奴婢是奉命送花,跟娴妃娘娘只是顺路。”

她顿了顿,似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琅嬅,眼神里充满了孺慕和敬畏。

“今日听说是给皇后娘娘送花,奴婢特地求了姑姑让奴婢过来。”

“奴婢…奴婢素闻皇后娘娘仁厚宽和,是奴婢心中最敬仰的人。”

“今日有幸见到娘娘凤驾,奴婢…奴婢心中好生欢喜,只觉得能为娘娘做任何事都是天大的福分。”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琅嬅的神情。

她故意强调对琅嬅的敬仰,就是想跟如懿撇清关系。

她可不想跟这人沾边儿!

这话说的谦卑,嘉妃一时无法再阴阳怪气下去。

琅嬅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却言语真挚的小宫女,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孺慕之情。

她看了看魏璎珞,又看了看她怀里的花。

再看看一旁被噎住的嘉妃,不知为何不那么烦躁了。

“你叫什么名字?”

魏璎珞抱着花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抬起头迎上琅嬅打量的眼睛。

“回皇后娘娘,奴婢......魏璎珞。”

魏璎珞。

这三个字是她前世今生的烙印,即使在这个世界,她也要用这个名字活着。

琅嬅闻言,略一颔首。

她看着魏璎珞清亮的眼神,又想起她刚才那番话语中的敬仰和真诚,心中似乎被触动了某处。

“好。”她缓声开口。

“既然你这么敬仰本宫,便留在长春宫做个洒扫宫女吧。”

魏璎珞面上一喜,深深的福身行礼。

“奴婢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长春宫…

她魏璎珞,终于又回来了!




翌日午后,莲心照例要去端点心。

却见魏璎珞捧着一只小巧的青瓷碗进来了。

碗里是半碗碧绿清透的汤羹,飘着几粒圆滚滚的莲子,一股清新的荷叶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莲心皱着眉,拦住她。

魏璎珞躬身回话:“回姐姐,这是奴婢用新采的荷叶、绿豆和莲子熬的清暑汤。”

“只放了极少的冰糖,清热解暑。奴婢见娘娘近来胃口不好,斗胆一试。”

莲心半信半疑,还是把汤羹呈了上去。

琅嬅闻见那味道就精神一爽,尝了一口,甘甜清冽,冰凉沁心。

堵在胸口的闷气,好像一下子就散了。

她难得地用完了一整碗,气色都好了不少。

“这汤水是谁做的?倒有心。”

琅嬅语气里带了些愉悦。

莲心如实回禀:“是那个叫魏璎珞的小宫女。”

“她见您昨日没用什么东西,便寻了这些东西来,自己在茶水间的小炉子上熬的。”

琅嬅摩挲着那只温润的青瓷碗,低头思忖着什么。

“那个叫魏璎珞的,你怎么看?”

莲心想了想,恭敬地回。

“回娘娘,这孩子手脚麻利,人也安静,从不多嘴。”

琅嬅轻轻摇了摇头,温婉着笑着。

“何止是不多嘴,她是用心在做事。”

“这宫里的人,要么蠢笨,要么就是太精明,一点心思全挂在脸上,生怕别人瞧不见。”

“只有她,安安静静的,却总能把事做到本宫的心坎里去。”

她看向窗外那片柔和的光晕,轻声吩咐。

“她是个有心的,事也少,一心想着本宫。总在外头做粗活是屈才了。“

“传本宫的话,把她调到内殿来,补个二等宫女的缺儿吧。”

若是魏璎珞在,定能看到她身上的黑气消散些许。

真心相待,真心敬仰,得以心安。

旨意传到魏璎珞耳朵里时,她正在廊庑下给一盆兰花浇水。

她只是放下水瓢,平静地起身谢恩,不骄不躁 。

可那些一同做活的粗使宫女们却议论纷纷,有艳羡的,也有嫉妒鄙夷的。

说她不择手段往上爬。

魏璎珞全当不知道,叩谢完琅嬅的旨意,继续安生做自己的事。

有人欢喜便有人忧,素练便是那个“忧”的人。

她服侍皇后多年,自恃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人。

如今却看着一个来长春宫没多少时间的小宫女,逮着机会就往上爬。

可竟然真的就凭借几句讨巧的话和一些小聪明,站到了琅嬅身边。

素练心中嫉恨不已,看魏璎珞的眼神也变得阴鸷。

她总是给魏璎珞分派最脏最累的活儿,有时还故意刁难找茬。

魏璎珞心里知道这是自己招嫉恨了,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依然对素练保持恭敬,任凭她刁难,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但她知道素练这个人在皇后身边将是个巨大的隐患。

她的心已经被“懿症”侵蚀得厉害,出的主意只会越来越糟,甚至会害了皇后。

她得想个办法将素练从皇后身边彻底“请走”,但这事急不得,得慢慢筹谋。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端午节。

长春宫里张灯结彩,粽香弥漫。

各宫的嫔妃们纷纷前来请安,领取皇后亲手制作的香囊和五毒饼。

殿内气氛热烈,莺声燕语不断。

魏璎珞作为二等宫女,有资格站在琅嬅更近的位置伺候。

她垂手立在皇后身侧,看着殿内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嫔妃们,心中却只有烦躁。

那股黑气,几乎笼罩了殿内的每一个人。

嘉妃的黑气带着刺人的锐利。

纯妃的黑气带着沉闷的压抑。

海兰的黑气带着难以化开的郁结…

她们的笑声听起来有些刺耳,眼神偶尔闪过一丝疯狂或不耐。

这个世界的后宫,简直就是一个被“懿症”污染的大泥潭!

她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要将这些人身上的“懿症”一一清除,该是何等浩大的工程?

弘历的后宫,真是乱成了一锅粥!

正当她暗自心惊时,殿外太监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娴妃娘娘万安!”

魏璎珞心中一凛,抬眼望去。

只见如懿步入殿内,与上次相见时相比,她身上散发的黑气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缕缕黑丝连接到殿内各人身上,就像…

像个魔物一般,在吞噬他人。

偏偏脸上带着那副人淡如菊的笑意,只是细看却能看到眼底深处带着几分自得。

如懿向琅嬅请安后落座,目光在殿内逡巡。

好没规矩,也不知道教养嬷嬷是怎么教的宫规。

而且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个妃子都穿的年轻貌美。

只如懿穿的像个老太妃,钿子头都比别人小一号, 独独显出她的特别。

魏璎珞垂着头,心里暗暗吐槽着,如懿的目光却定格在魏璎珞身上。

“皇后娘娘身边这是嬿婉姑娘吗?”

如懿突然开口,噘着嘴,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

“本宫瞧着这眉眼甚是熟悉,怎么到长春宫伺候了?”

此言一出,殿内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小了些,妃嫔们好奇的目光地投向魏璎珞。

琅嬅微微侧过头,看了魏璎珞一眼,又看向如懿温声纠正道。

“娴妃妹妹记错了,本宫长春宫的这位宫女,名唤魏璎珞。”

如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那份“莫名其妙”的意味更重了。

“哦?是臣妾眼拙了。”

“只是这孩子的容貌,倒是与一个叫做魏嬿婉的宫女十分肖似,方才险些认错。”

“她竟叫魏璎珞?”

闻言,魏璎珞上前一步,站得离琅嬅更近些,语气恭敬。

“回娴妃娘娘的话,奴婢…确是原名叫魏嬿婉。”

顿了顿,她抬起头,眼带儒慕的看向琅嬅。

“只是奴婢出身微贱,自知配不上皇后娘娘长春宫这般清净尊贵之地。“

“承蒙皇后娘娘垂怜,将奴婢留在身边伺候,奴婢感激涕零,只想长久陪伴在娘娘身边。”

“奴婢斗胆思量,‘璎珞’二字,温润如玉,坚韧如络。”

“正寓意着奴婢如玉般温润随和,如络般坚韧不拔,方可紧紧追随娘娘左右。”

“故而,奴婢便擅自改了名字,希望自己能配得上这长春宫的福气。”

“也希望能如名字所愿,一心一意地伺候好娘娘,永不离开。”

琅嬅听着这番话,心里舒坦极了,她最怕的就是手底下的人不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如今遇见了这么个至诚至善,一心想守在自己身边的宫女。

不知为何,身上好好像有了些暖意。

“娴妃妹妹听听,这孩子多有心。本宫起初只觉得她是个机灵的,才留了她下来。”

“没想到她自己改了个这样有寓意的名字,这份心思,可是难得。”




天道的声音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魏璎珞。

不。

现在是占据了魏嬿婉身体的魏璎珞,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一面模糊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

“魏嬿婉…”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看着镜中那张与自己完全不同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善良的脸吗?

顶着这样一张脸,的确做坏事更方便啊!

幻境中,这个女子用尽心机,拼命向上爬。

虽手段狠毒,但那股执拗劲儿,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你这般努力向上爬,何其不易。

最终却落得那般凄惨结局,也着实令人心疼。

魏璎珞的眼神中闪过怜悯。

既然我如今成了你,便不能让你白白落得那样的下场。

那些被扭曲的人和事,我会帮你一一掰正。

那些你求而不得的尊严和荣耀。

我会用魏璎珞的方式,堂堂正正地帮你取回来!

让你看看,即便同样从尘埃里爬起。

也能活得光明磊落,赢得真正的敬重!”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熟悉的斗志与光芒。

紫禁城,她魏璎珞,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战场换了。

对手…有些棘手,但貌似…更有趣了。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整夜,清晨的紫禁城空气格外清新。

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魏璎珞捧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姚黄牡丹,奉命往长春宫去。

“长春宫…皇后娘娘...”

魏璎珞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

天道是真的不靠谱啊,除了魏嬿婉本人的经历清晰无比。

其他人的脸和事大多模模糊糊,只留下个大概过程。

她只知道,这个世界的富察皇后与她记忆中那位温柔大气、待她如亲妹的富察容音相去甚远。

被“懿症”沾染过的富察氏,究竟会变到什么程度呢?

想着心事,脚下也没停。

刚走到御花园的拐角,就撞上一个穿着侍卫服色的年轻男子。

这人身形高大,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郁郁。

“嬿婉?”

来人惊喜的唤她,魏璎珞不由抬眼望去。

那人正是凌云彻,看到魏璎珞,眼神亮亮的。

“嬿婉你这是要去哪儿?这么大雨,我送你吧?”

魏璎珞停下脚步,微微蹙起眉,飞快地打量了他一眼。

原来是剧情里那个对魏嬿婉前期还算真心。

后期却因为各种原因变得懦弱不堪,最后还连累了“自己”的男人。

她嘴角礼貌地弯了弯,语气疏离。

“多谢凌侍卫好意,区区几步路,奴婢自己尚可。不敢劳烦侍卫大人。”

“这…”

凌云彻有些懵了,怎么觉得嬿婉今天怪怪的,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冷淡?

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魏璎珞却早已经福了福身,微微颔首。

“奴婢还有差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说完,便径直绕过他,脚下生风。

凌云彻原本还要跟上去,见魏璎珞走的飞快,又失落的停下了脚步。

明明前段时间还说要跟他好好的,这是又怎么了?

唉,这黏黏糊糊的性子。

真是…难怪魏嬿婉前期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这种男人啊,还是早点划清界限。

免得日后沾上甩都甩不掉的麻烦。

为了魏嬿婉,也为了自己。

这种不必要的瓜葛,还是从一开始就掐断得好。

她捧着牡丹,继续往长春宫的方向走。

刚走出没多远,迎面就浩浩荡荡来了一行人。

为首女子身着浅蓝色宫装,穿在她身上却显得灰扑扑的,十分老气。

发髻堆砌着赤金点翠、累丝嵌宝和各种紫红绒花, 乱七八糟一片。

若非宫人簇拥,活像个拼命用珠翠装点门面的老太妃。

魏璎珞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应该就是这个世界大名鼎鼎的女主角——娴妃,乌拉那拉·如懿了。

她赶紧垂下眼帘,抱着花盆退到路边,恭敬地屈膝行礼。

“奴婢魏嬿婉,给娴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一边行礼,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

这一打量,差点吓自己一跳

我的老天爷!

这就是那个让乾小四爱得死去活来的如懿?

就这?

就这?

她想起自己那个世界的继后辉发那拉氏,虽然最后落得个断发的下场。

但人家年轻时也是温婉贤淑,中年时更是端庄大气,手段凌厉果决,是她魏璎珞都不得不敬佩三分的对手!

可眼前这位......

穿得像老了二十岁就不说了,那张脸,说是清秀都有些勉强。

偏偏还画了个又细又高挑的眉毛,显得刻薄又没精神。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她明明没什么表情,嘴巴却老是微微嘟着。

一只手还习惯性地在胸前微微翘起兰花指的雏形,看得魏璎珞一阵阵生理不适。

这…这审美也是绝了!

这仪态!

竟然能进宫当宠妃?

这个世界的乾小四是怎么回事?

眼睛不好使吗?

还是说,审美就这么独特?

居然能对着这样的人‘情深不悔’?

“起来吧。”

如懿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看向魏璎珞时,却带着审视和…一丝不喜?

魏璎珞心下了然,看来这位娴妃娘娘对“魏嬿婉”的印象也不怎么样嘛。

“谢娘娘。”

魏璎珞规规矩矩地起身,端着花盆侍立一旁。

气氛一时沉默,如懿身边的贴身宫女惢心却笑吟吟地开口了。

“娘娘您瞧,这位魏妹妹的眉眼,还真有几分与您相似呢。”

魏璎珞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相似?跟谁相似?

跟这位嘟着嘴、翘着兰花指、打扮得像老太妃一样的娴妃娘娘相似?

魏璎珞强忍着没抬头,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表情管理失控。

魏嬿婉的长相比她自己的长相可是还要美上三分。

清纯中带着妩媚,楚楚可怜中透着勾人,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不然也勾不住乾小四那个大猪蹄子。

再看看眼前这位娴妃…

这位惢心姑娘,您这眼神......是认真的吗?

说我们长得像?这是在侮辱谁呢?

魏璎珞低着头,努力维持着恭敬的表情,心里却无语到极致。

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离这位眼神不太好使的惢心姑娘远一点。




魏璎珞终是留在了长春宫。

这熟悉的宫殿,青砖黛瓦、雕梁画栋,一切格局都与记忆中无异。

只是这宫殿的人早已不是她熟悉的样子了。

她看着院中的一草一木,那些曾经在这里留下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容音姐姐,明玉…

这么多年过去,再次想起你们的模样,竟然,竟然有些模糊了。

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人啊,怎么会......怎么能模糊呢?

魏璎珞的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钝痛。

时间啊,你可真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东西。

初夏的长春宫,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起因是琅嬅那盆心尖尖上的“宝珠茉莉”,就一夜工夫,说蔫就蔫了。

这盆花是江南进贡,弘历特赐的。

花开时洁白饱满,香气清冽。

琅嬅平日里亲自伺弄,十分喜爱。

可现在,叶片焦黄,花苞耷拉着脑袋。

平日在长春宫侍奉花草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对着花盆抓耳挠腮。

冷汗把衣领都浸湿了,却说不出来具体原因。

有的猜水浇多了,有的怨土质不对。

更有甚者,竟说是撞了邪祟。

七嘴八舌,没一个靠谱的。

吵得琅嬅心烦,直接挥手让所有人都滚了出去。

急的专负责这一块儿的李姑姑指着众人的鼻子骂。

“废物!一群废物!”

“连个病根儿都看不出来,要你们何用!”

角落里,负责擦拭廊柱的魏璎珞停了手里的活。

她盯着那盆茉莉,又扫视着它周围的一切。

视线定格在了花架旁一尊新换的百花掐丝珐琅香炉上。

炉子里正燃着西域进贡的“安神香”,说是能凝神静气,是特意为近来体乏的琅嬅换上的。

魏璎珞看着那飘起的青烟,又看看那盆枯萎的茉莉,眉心皱了起来。

眼看李姑姑还要继续骂下去,魏璎珞扔下抹布,上前劝慰道。

“姑姑息怒!”

李姑姑正在气头上,见一个洒扫的小宫女也敢冒头,当即厉喝。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魏璎珞没有生气,而是面上挂着浅笑开口。

“姑姑息怒,奴婢斗胆开口,这茉莉的病症,不在土,也不在水,问题…可能出在那香炉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小宫女当场反驳:“胡说八道!安神香是何等名贵的香料,跟花草有什么相干!”

“寻常花草自然是不碍事的。”

魏璎珞抬起头,继续说道。

“但茉莉性喜清净,其香清冽,最要通风。“

“这安神香为了达到凝神的效果,必然用了一味‘沉水木’。”

“此木的烟气对人是好,性子却沉而滞,正好与茉莉清扬之气相冲。”

“日子久了,烟气堵塞了花叶的气孔,说的就是‘清浊不相容’的道理。”

李姑姑将信将疑地审视她:“你一个洒扫宫女,从哪儿懂得这些?”

“奴婢花房当过差,对这些花草的习性略知一二,绝不敢在娘娘和姑姑面前胡言乱语。”

“是真是假,姑姑只需把香炉挪走,将茉莉放到通风口,再用清水喷洒叶面,看上一两天就知道了。“

“若是奴婢说错了,任凭姑姑发落,绝无怨言。”

事已至此,李姑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立刻命人撤了香炉,按魏璎珞说的法子办。

两天后,那盆“宝珠茉莉”竟真的活了过来。

枯黄的叶子转为翠绿,垂死的花苞也重新昂首,眼看着就要绽放。

琅嬅听闻始末,亲自把魏璎珞叫到了跟前。

仔细打量着这个态度恭顺,胆大心细的宫女。

“本宫记得你叫魏璎珞?抬起头来。”

魏璎珞依言抬头。

“你很聪明,也很大胆。”

琅嬅轻声开口,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赞许。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不想看娘娘的心爱之物就这么没了。”

琅嬅浅笑,“倒是个贴心的。”

“素练,赏她十两银子。”

“是。”

闻言,魏璎珞俯身跪地。

“多谢皇后娘娘。”

宝珠茉莉的事不过是件小事,不过好在是在琅嬅面前露了脸。

想要清除琅嬅身上的“懿症”,最起码要先站在她身边才是。

长春宫里的老人们见她得了赏,也不过嘲讽几句。

新来的小宫女,想在这紫禁城里往上爬,光靠一次露脸,还差得远。

魏璎珞心里清楚的很,还是照旧本分的干着自己的活儿。

眼睛却时刻观察着,想找机会往上走。

初夏,日头一天比一天照眼。

琅嬅喜欢在东暖阁的窗边理事,可午后的光线透过窗棂子射进来,晃得人眼花,更让殿内平添一股子燥热。

伺候的宫女们一根筋,琅嬅不说,她们就不敢动。

要么把厚重的帷幔全拉上,屋里昏暗得让人喘不过气。

要么就任由日头晒着,看着琅嬅频频蹙眉。

这日午后,琅嬅正批着宫中事录。

又被那光晃了眼,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眉心,透着一股子倦意。

素练一看,立马就要上前去合上帷幔。

“罢了,拉上又太暗了。”

琅嬅轻轻一句,透着无奈。

角落里擦拭多宝格的魏璎珞看着这一幕,想着这也是个机会。

默默出去搬来一扇半人高的月白软纱屏风,轻飘飘的,既不是竹也不是木。

她先冲琅嬅福了福身子,而后轻手轻脚地将那屏风立在了窗边斜前方。

位置选得极好,正好挡住了射向书案的那道毒辣光束,却又没把光全遮死。

烈日透过薄纱,化成一片柔和的光晕。

洒进殿内,那股子燥热感竟也散了大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弄出半点声响。

琅嬅只觉得眼前一松,周身的烦闷都舒泰了。

她抬眼一瞥,正好看到魏璎珞安安静静躬身退下的背影。

心里顿时舒坦极了,没想到这个刚进长春宫的小宫女竟如此贴心。

天越发闷,琅嬅犯了暑气,胃口也渐渐不好。

御膳房送来的点心大多甜腻,她尝一口就撂下了筷子。

原本身子就弱些,如此吃不下东西更是体弱。

这一幕,又被前来洒扫内殿的魏璎珞看了个正着。




如懿脸上的“莫名其妙”的笑容变得更加古怪,看向魏璎珞的眼里却隐隐带上了一丝不善。

她收回目光,看向琅嬅,话锋一转。

“是啊,这孩子确实伶俐。只是长春宫规矩极严,这样活泼的性子,只怕也拘束得很。”

“臣妾瞧着这孩子与我实在有缘,看着便觉得喜欢。”

“不如这样,不知皇后娘娘可否割爱,将这孩子让给臣妾,到臣妾宫里伺候?“

“臣妾那儿规矩没这样大,也能让她自在些,本宫也能好生教导教导。”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嫔妃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如懿、琅嬅和魏璎珞三人身上。

向皇后讨要宫女?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不仅仅是失礼,简直是在公然挑衅皇后的威仪!

这娴妃,也太不知分寸了!

琅嬅面色一时带上了冷意,当时属于福晋的如意差点就“让”给了她。

现在就连个小宫女也要抢了?

看着琅嬅身上猛然多起来的黑气,魏璎珞的心一沉。

天道给的景象里,娴妃的确讨要过她,只是当时是跟嘉妃,这回可是跟皇后啊!

这也忒大胆了。

而且这个娴妃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要人,完全不管如若要不到人以后魏嬿婉的死活。

魏璎珞偏头瞥了琅嬅一眼,琅嬅的确对她不错,但会为了她这样一个宫女,与娴妃争抢吗?

这不符合皇后端庄宽和的性子。

但若真将她给了娴妃,皇后的脸面何存?

她留下,也可能因为被娴妃讨要过而遭到猜忌。

可她走了,有这样一遭,也不一定能落得了什么好。

不行!

她绝对不能离开长春宫!

容不得片刻犹豫,魏璎珞几乎在如懿话音刚落的同时,便猛地跪倒在琅嬅面前。

“皇后娘娘!”

魏璎珞眸子里沾上了泪光,语气也愈发急切。

“奴婢…奴婢不走!蒙娘娘不弃,让奴婢做了长春宫的二等宫女,这已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奴婢敬仰娘娘的风华,能近距离伺候娘娘,是奴婢此生最大的荣耀!”

“奴婢愿一生一世都留在长春宫,时常瞻仰娘娘的凤仪,聆听娘娘的教诲!“

“奴婢…奴婢死都不离开长春宫!”

她这番话,情真意切。

琅嬅愣了一瞬,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魏璎珞,眼神复杂。

之前只觉得这孩子细心体贴,没想到对自己竟忠诚至此。

眼中如此真挚和恳切,倒让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扶起魏璎珞,温声道。

“本宫知道你的忠诚。本宫没有看错你。”

琅嬅看向如懿,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

“娴妃妹妹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这孩子舍不得离开长春宫,本宫也很是看重她。“

“既然她自己一心想留在长春宫伺候,本宫便不能辜负了她的这份心意。”

“况且,本宫身边的宫人,本宫使惯了,也不愿随意更换。”

最后一句显然是带上了冷意。

闻言,如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也不再坚持,有些勉强的开口。

“既然皇后娘娘如此说,那便是臣妾唐突了。”

长春宫正殿里,气氛随着如懿的低头逐渐恢复了微妙的流动。

经过这一遭,琅嬅的确高兴极了。

她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犹自带泪光的魏璎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孩子,竟对她如此热忱,如此依恋。

她轻柔地抚摸着魏璎珞的发顶,心中的郁气散去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全心全意信赖的熨帖。

坐在这个位置,她常常不安。

如今能被人这样臣服,怎能让她不喜呢?

殿内其他妃嫔心思各异,嘉妃眼角眉梢都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对着如懿的方向阴阳怪气地说道。

“娴妃妹妹真是个热心人啊!“

“瞧着谁都想伸手帮衬一把。只是这宫里的事,可不像外头那么简单。“

“得守规矩,分尊卑,不是看谁可怜就能随意插手的。”

“有些人啊,还是少管闲事的好,免得好心办了坏事,反而落人埋怨。”

话里话外都是嘲讽如懿不自量力,逾越规矩。

如懿的脸色更加难看,但她素来不善言辞应对这样的夹枪带棒。

只能强忍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海兰坐在那里,见如懿受辱,看向魏璎珞的目光闪过狠毒。

“今日也叨扰皇后娘娘许久了,臣妾们先行告退。”

随着日头偏西,有妃嫔识趣地起身告辞。

殿内的众人也陆陆续续起身,向琅嬅行礼后退出殿外。

眼看着殿内的人越来越少,海兰走上前亲热地拉住如懿的手。

“姐姐,咱们也该走了。不过,臣妾方才瞧着姐姐的神情,似乎有些话想同皇后娘娘说?”

“姐姐若是觉得不便开口,臣妾或许能替姐姐分忧。”

说完她不待如懿反应,便对琅嬅柔声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有些话,想请娘娘听听。”

琅嬅微微颔首,示意她们留下。

魏璎珞识趣地退到一旁垂手站立,海兰拉着如懿来到琅嬅面前,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

“皇后娘娘,臣妾斗胆,想同您说一件关于魏璎珞的事。”

她说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魏璎珞。

见她垂着头,肩膀却微微绷紧,心中升起一抹快意。

“哦?”

琅嬅挑了挑眉,看向海兰。

“娘娘,臣妾前些日子曾远远瞧见她在御花园遇见了皇上,举止轻浮。”

“娴妃姐姐许是也瞧见了,才想把她要过去严加教导吧?这孩子模样生得好,只怕是个不安分的。”

“宫里水深,这样的性子,只怕会招惹是非,别留娘娘身边,反倒碍了娘娘的眼才是。”

海兰一番话落下,魏璎珞原本垂下的头猛地抬起,眸中闪烁着怒火!

勾引皇上?不合时宜?轻浮?

海兰这个女人,是真的心肠歹毒!

对付女子最好的办法就是造谣!

琅嬅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皇上!海兰这不仅仅是想让她离开长春宫,这是要她的命!

在幻境里,就是因为海兰造黄谣才导致魏嬿婉有接下来的悲惨生活。

原本她只是在如懿和纯妃等人面前造谣,没想到竟然造到琅嬅面前了!




如懿和海兰走后,琅嬅温柔的看向魏璎珞,心中愈发满意。

“你这孩子…倒是机灵。”

魏璎珞恭顺地跪着,低眉顺眼。

“奴婢只是…只是将心底的话说出来罢了。“

“奴婢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奴婢的心都在长春宫,都在娘娘身上。”

琅嬅走到她身前,亲自伸手扶起她,柔声道。

“起来吧。你今日做得很好,没有让本宫失望。”

她拉着魏璎珞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冰凉,轻拍了两下。

“本宫信你。只是日后行事,还是要注意分寸,免得再惹来这些无谓的麻烦。”

魏璎珞心中一暖,恭敬地低头。

“奴婢谨记娘娘教诲。”

晚膳过后,殿外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魏璎珞心头一跳,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乾小四。

明明她那个世界,乾小四是很爱容音姐姐的。

可这个世界好像不是这个样子,乾小四都没怎么来过长春宫。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弘历已经踏入长春宫,她立刻敛起心神,跟着其他宫人一起跪下迎驾。

一个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自殿内响起。

“都起来吧。”

魏璎珞依言起身,悄悄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正缓步走进殿内。

他的容貌…虽然跟自己世界的弘历不同。

但也是俊朗非凡,眉目深邃,鼻梁挺直。

可这周身的气质...真的是相差甚远。

在那英挺的眉宇间,笼罩着一抹怎么也驱散不了的阴郁。

而且他身上缭绕着一股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更浓重的黑色气息。

乾小四…这“懿症”病的不轻啊。

“臣妾参见皇上。”

琅嬅从内殿走出,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上前行礼。

“皇后免礼。”

弘历上前扶起她,眉宇间的阴郁在见到琅嬅后似乎稍稍缓解了几分。

他拉着琅嬅的手,一起往里走,魏璎珞和其他宫人默默地退到一旁伺候。

殿内,等宫人都退下后,琅嬅亲自为弘历沏了茶,又帮他捏了捏肩。

她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神色,轻声问道。

“皇上今日可还好?瞧着有些乏了。”

弘历握住她在自己肩上轻柔按捏的手,叹了口气。

“朝事繁冗,总有忙不完的事。”

他靠在引枕上,放松了些。

“对了,今日听闻长春宫出了点小事?”

琅嬅闻言,知道是下午如懿和海兰告状的事情传到了他耳中。

她没有隐瞒,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只是语气轻描淡写,着重说了是“误会”。

“娴妃和愉嫔也是关心则乱,大约是怕那个孩子年纪轻不懂事,被人蒙骗。”

“只是…宫女也是人,有些话,也着实不必如此苛责。”

她语气柔和,没有丝毫告状的意思,反而像是为如懿和海兰开脱。

弘历听着琅嬅温和的叙述,再想到自己听到的片言只语,眉头微皱。

自己不过是跟一个小宫女说了几句话而已,娴妃和愉嫔怎么都这般多事?

一点小事也闹得沸沸扬扬的。

“皇后说得是。”弘历沉吟片刻。

“她们二人…今日确实有些欠妥。不过既然是误会,也就算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魏璎珞。

“朕记得你叫…魏嬿婉?”

魏璎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跪下。

“奴婢叩见皇上,自从奴婢入了长春宫就改了从前的名字,如今奴婢叫魏璎珞。”

“因何改名?”弘历眸中闪过疑惑。

琅嬅在一旁说了魏璎珞改名的事,弘历赞赏的点点头。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魏璎珞抿了抿唇,她属实是不想让弘历看到她这张脸的。

自从进了长春宫,这张脸养的更娇媚了。

见魏璎珞半天不抬头,弘历蹙了蹙眉,“魏璎珞?”

魏璎珞心想看来是没办法躲了,慢慢抬起头看。

一双水眸对上,弘历眼中闪过惊艳。

他对这女子是有印象的,只不过那次见这张脸苍白柔弱。

如今白皙如玉,眉目灵动。

特别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带着一股子不屈的倔强。

配上她那纤细的身段,颇有美人反差之感。

“既然是受了委屈,朕赏你一百两银子,算是补偿。”

“奴婢谢皇上隆恩!”

魏璎珞再次叩首,弘历眼中的惊艳她看的清楚。

呵,果然是乾小四,好色是真的。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可她这一世,只想安安静静地在长春宫。

好好护着皇后,根本不想做什么劳什子的妃子!

历史轨迹不可逆转,重要节点无法改变。然,历史形象可修饰,因果纠缠可化解…

天道的声音突然响起,魏璎珞心中一沉。

历史轨迹不可改变…是说她终究要踏上某些必然的道路吗?

但历史形象可以改变?

因果可以化解?

这就意味她仍然无法摆脱某些命运的“主线”。

就只能像天道所说的,修正人物。

魏璎珞垂下头,有些失落。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既然天道说了无法改变,那就意味着有些事的确无法避免。

她能做的,只是努力改变过程和结果的“品质”了。

弘历看着魏璎珞,觉得她虽然年轻,但身上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收回目光,对琅嬅温和道。

“夜深了,朕今晚就在长春宫歇了吧。”

琅嬅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臣妾遵旨。”

她眼中的柔情和体贴,以及长春宫内温暖宁静的气氛,驱散了弘历心中的烦忧和眉间的阴郁。

这一夜,他觉得格外放松。

魏璎珞清楚的看到,弘历身上的黑气淡了些。

她有些不解,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便在心里呼唤天道。

“天道,这是怎么回事?弘历身上的黑气,为何会减轻?”

片刻的沉寂后,那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宿主,由于您是命定的天道女主,所以只要乾隆皇帝靠近您,您身上蕴含的天道之力便会自然而然地对他产生影响,“懿症”带来的负面作用就会小一些,只有乾隆皇帝的祛除懿症办法跟旁人不太一样,您的进度会相对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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