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上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村东头的公厕,憋了这一路,都快要虚脱了。
公厕是土砌的矮墙,连个门都没有,就用破草帘挡着,里面三个土坑并排挖着,旁边搭着木板子隔开。
赵玉梅喘着粗气,捂着肚子站在外头,扯着嗓子问:“里头有人不?我要上厕所!”
三个坑里这会儿都蹲满了,一听到外面赵玉梅的动静,纷纷扬声回应。
“有人!”
“有!你等会吧!”
赵玉梅听到这话瞬间觉得天塌了,她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脸憋的比肿起来的嘴巴还红,身子控制不住地来回扭着。
那双腿弯啊弯,膝盖也跟着来回蹭,“你……你们好了没啊,快出来!我快憋不住了!”
高德福匆匆追上来,满脸通红,见三个坑全蹲满了,更是急得直跳脚,嘴里直嚷嚷:“要死了要死了!这咋大下午的全是人啊,快……快让让!我先上!”
最边上的公厕蹲着的是张大爷,听到动静高德福连忙催促,“张大哥,你快点呗,我快憋不住了!”
张大爷皱眉,挪了挪腿,“急啥?拉屎哪有催的道理,俺刚刚蹲下来,还没两分钟呢,这腚还是凉的!”
高德福听到这话绝望坏了,看到一旁的赵玉梅,龇牙咧嘴道:“一会儿你别跟我抢,第一个坑先给我!”
“凭啥给你!”
赵玉梅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我是你媳妇,我先!”
两人在公厕外面吵得不可开交,姿势却一个比一个狼狈。
几个大妈拎着菜篮子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审视。
刚刚这两口子飞奔来公厕的时候她们就看呆了,这会儿看着俩人中气十足地吵架,更是一脸懵圈。
不是都说林孟初这对公婆身子弱,又过惯了好日子,一到乡下就病了,在床上一病不起,躺了两年,可严重了吗?听说是连床都下不来。
可这么一看,俩人撒丫子跑起来,腿上跟绑了风火轮似的,哪里有一丁点病了的样子?
刘婶皱紧眉头,小声嘀咕,“这老高家两口子不是说病的不行了吗?上工都没去过,咋还能跑这么快?这身子骨壮实的,啧啧……”
“就是啊!你看那老婆子的嘴,肿成啥了,还能跑这么急,哪有病的样?怕不是装病偷懒吧?”
“我看像,指不定是孟初丫头出去上工,他俩在家里偷吃了啥好东西,闹肚子了!你看他俩捂着肚子都快要急哭了,指定是吃坏了,怪不得跑这么急!”
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的低低的,看向高德福和赵玉梅的目光里都有些嫌恶。
她们心底都有些隐隐的猜测。
几人正在暗戳戳地交换着眼神,刘婶突然注意到了边上经过的一个身影。
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瞬间来了精神,连忙走上前,拦住了他。
“赵主任!”
刘婶这话一出,几个大妈都纷纷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公社副主任赵明灯骑着二八大杠正往村里走,车把上还挂了个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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