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七夜萧红玉的玄幻奇幻小说《人在乱世,修为全靠捡姜七夜萧红玉》,由网络作家“触龙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七夜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便衣,又去马厩喂饱了驴,然后趁着夜色骑驴出门了。他先前吃了只天人居的百草烤鸡,肚子一点都不饿。如果是平日的这个时候,他肯定要去后院练功。但现在有了修为法珠,练功什么的可以缓缓了。出去捡修为才是王道。无论是来自父亲的压力,还是自身的处境危机,都令姜七夜深感自身实力太弱,远远不够用,必须要努力一些了。城内万家灯火。大街上光线昏暗,行人稀少。姜七夜不疾不徐的骑驴闲逛。离开家门后,他整个人放松又惬意。但对于捡修为,却一时间没有头绪。这个世道其实并不太平,不说人命如草芥,至少平日里死人并不鲜见。一路走来,姜七夜倒也看到过两具武者尸体,一具应该是死于中毒,另一具死于刀伤。但由于不是刚刚死去,尸体不够新鲜,他依然没能捡到...
《人在乱世,修为全靠捡姜七夜萧红玉》精彩片段
姜七夜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便衣,又去马厩喂饱了驴,然后趁着夜色骑驴出门了。
他先前吃了只天人居的百草烤鸡,肚子一点都不饿。
如果是平日的这个时候,他肯定要去后院练功。
但现在有了修为法珠,练功什么的可以缓缓了。
出去捡修为才是王道。
无论是来自父亲的压力,还是自身的处境危机,都令姜七夜深感自身实力太弱,远远不够用,必须要努力一些了。
城内万家灯火。
大街上光线昏暗,行人稀少。
姜七夜不疾不徐的骑驴闲逛。
离开家门后,他整个人放松又惬意。
但对于捡修为,却一时间没有头绪。
这个世道其实并不太平,不说人命如草芥,至少平日里死人并不鲜见。
一路走来,姜七夜倒也看到过两具武者尸体,一具应该是死于中毒,另一具死于刀伤。
但由于不是刚刚死去,尸体不够新鲜,他依然没能捡到修为。
另外还有几具饿死的乞丐尸体,不新鲜也不是武者,同样没修为可捡。
“呵,以前隔三差五就能碰到打斗死人事件,可现在刻意寻找,却又毫无头绪,真是令人无语......”
“这捡修为的路子似乎不大对啊。”
“寒阳城各大帮派经常火拼仇杀,官府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处决一批死刑犯。
据说城外的乱葬岗,已经养活了好几支狼群。
我似乎只是缺少一些获取信息的渠道,今后得留意一下了......”
姜七夜一边骑驴逛街,一边暗暗思索着路线。
其实最便捷的方式,就是自己操刀,丰衣足食。
但姜七夜自认是个正直善良、仁义有爱的五好青年。
他在心里给自己划了条底线,不想轻易去碰。
毕竟,修为法珠本身就已经够逆天了。
如果再不择手段的去滥杀滥取,那走的就是极道邪魔之路,只怕真要获罪于天了,不遭雷劈都没天理......
姜七夜漫无目的的逛了几条街,渐渐经过一家名为妙手回春堂的医馆门口。
这是寒阳城内最有名气的医馆,也是最贵的医馆,占地很广。
这家医馆有些背景,而且明码标价,绝不给穷人看病。
如果没钱,哪怕死在医馆门口,人家都不会多看一眼。
夜色渐深,医馆门口仍然有人在排队就医。
其中有个病人躺在担架上,看其打扮应该是个武者,明显已经奄奄一息。
这顿时令姜七夜打起了精神。
担架旁边,一个体壮如小山、手提长刀的魁梧青年,出声大喊道:
“王馆主,我是铁山堂的李三刀,我们老大胸口中刀,需要尽快医治,还请王馆主看在铁山堂的面子上,先给我老大治伤吧,在下感激不尽!”
医馆中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哼!铁山堂又怎样?一个没落的三流帮派而已,就是你们堂主来了,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排队!
若实在等不及,就交百两银子的急诊费,老夫可以破例先给你们治!”
“你!”
李三刀气的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跳,却毫无办法。
百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李三刀混帮派不过三四年,平日里刀口舔血,银子倒也不少赚。
但他身为横炼武者,尤其费钱,但凡有点银子都投入到修炼上了,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几两银子。
现在囊中羞涩,那就只能慢慢等了。
李三刀在等。
姜七夜也在等。
他骑驴立在几十步外的道旁,解下一只酒壶,一边悠然的喝着,一边等着捡修为。
这么做似乎有点不太厚道。
但这种事论迹不论心。
他又没干坏事,只是等着捡别人不要的东西,这应该不过分吧?
这般想着,姜七夜心安理得。
功夫不负苦心人。
半个小时后,眼看着即将轮到李三刀一伙人看病了,然而担架上那位,一口气没喘上来,白眼一翻,挂了。
“老大!老大你醒醒啊!”
“吴老大!坚持住啊!马上就轮到你了啊!”
“吴老大死了啊!踏马的!都怪这个破医馆!简直毫无人性!”
李三刀几人顿时发出悲愤的呼喊声,同时也忍不住对医馆破口大骂。
姜七夜见此情景不禁暗暗摇头,心情略有唏嘘。
“唉,世道多艰,混江湖的也不容易啊。
相比较而言,当个小狱卒虽然没什么前途,但胜在稳定安全,福利待遇也跟得上,还有不少外快......”
与此同时,他心头立刻有了一丝明悟:
获得十九年修为......
“十九年修为!没想到死的还是个高手,啧啧,真不错!”
姜七夜内心大喜。
没啥好说的,直接加在灵明石拳上。
轰!
一幕幕修炼画面涌入脑海。
一股股沛然血气贯通周身百脉,不断淬炼筋肉骨骼血髓,也推动着姜七夜的气势节节上涨。
同时,无尽的修炼感悟在脑海中涌现,不断增长着他的经验,开阔着他的眼界,提升着他的智慧。
第一年......
第五年......
第七年,姜七夜练成灵明石拳第五层,实力推升到五品,拥有千斤巨力!
第十年......
第十五年......
第十九年,姜七夜练成了第六层灵明石拳,实力突破到四品武者,拥有了一千五百斤巨力,体内气血澎湃如潮,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量,宛若一尊大荒猛兽。
他睁开双目,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只见身前凭空刮起狂风,吹动数米外的一棵小树轻轻摇晃。
他的神魂和体魄都同步得到了强化,令他耳清目明,头脑灵澈,简直前所未有的强大,甚至有种能掌控一切的感觉。
同时,修为法珠的收集范围又扩大了,达到了九十米......
姜七夜在欣喜的同时,也不禁有些感慨。
十八岁,加九年,再加十九年。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修为法珠,他可能会在四十六岁的时候,才能修炼到四品武者。
但这只是一个理论上的数据,真实情况根本不可能达到。
因为通常来说,武者过了四十岁,气血开始走下坡路。
除非吞食传说中的灵丹妙药,否则能保持气血不衰退就不错了,很难再有所突破。
也就是说,若没有修为法珠,以他的天赋,练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四品。
“幸好我有修为法珠,天赋不够,修为来凑,没毛病。”
姜七夜不由的沾沾自喜。
四品了,与父亲姜振东只有一品的差距了。
这在寒阳城内,已经算得上名副其实的高手了。
今后只要不去招惹那一小簇真正的大高手,在寒阳城内可以横着走路了。
这一刻,姜振东带给他的压力,突然就消散了大半。
现在他只感到连喘气都粗了些。
空气都变的自由了许多。
走夜路再也不怕了。
甚至有点想,找个人练练手。
“嗯,不能飘!稳着点!四品武者虽然很强了,但还远远不足以扼住命运的喉咙......”
姜七夜膨胀了一会儿,又赶紧按下了浮躁的苗头。
这时,他发现李三刀和两个小伙伴还没有离去,似乎正在争执是否要为老大报仇的问题。
只见李三刀红着眼珠子怒吼道:“赵二!刘五!你们拍着胸膛问问自己,吴老大这些年对你们怎么样?他有亏待过你们一丝一毫吗?
赵二!前年你娘快要病死了,是谁卖了传家宝刀,给你老娘掏钱看的病?
刘五!去年在黑沙口那场火拼,是谁替你挨了致命一刀,事后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还不都是吴老大!
现在吴老大死的这么惨,我们作兄弟的,却连仇都不为他报,我们还算是人吗?”
赵二和刘五被李三刀骂的面红耳赤,有点无地自容。
不过,两人并没有被说服。
赵二直视着李三刀,沙哑着嗓子低吼道:“老三,吴老大的确对我们没的说,如果有可能,我当然也想为他报仇!
但就凭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斗得过瘸飞龙?
就连吴老大都不是瘸飞龙的对手,我们三个就算绑一块,能打得过瘸飞龙和他的走狗吗?
我们这不是去报仇,这是去送死!送死明不明白!
我们谁都不怕死!
但若我们死了,今后我老娘依靠谁养?今后你妹妹又怎么活?”
刘五也哭唧唧的附和道:“是啊!三哥,你醒醒吧,这个仇咱们报不了的!瘸飞龙杀人如麻,灭家无数,但想找他报仇的,都死光了啊!”
李三刀气的面孔狰狞,对着空气狠狠的乱砍了几刀,狂怒大吼道:“你,你们!你们都是孬种王八蛋!我李三刀今后,再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咳咳。我觉的这位李三刀兄弟说得很对!吴老大对你们情深义重,这个仇的确该报,而且必须今晚就要报,毕竟报仇不隔夜的,才是真男人嘛!”
三人惊讶的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骑在驴背上的英俊年轻人,都不禁面面相觑,互相表示都不认识。
赵二阴沉着脸喝问道:“小子,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毫无疑问,出声的自然是姜七夜。
姜七夜大马金刀的端坐在驴背上,居高临下的瞅着赵二和刘五,一派大义凛然的说道:
“我是谁重要吗?正所谓路见不平有人踩,路见不义......自然也能仗义执言!
刚才我也听到了,这位死去的吴老大,是你们的好老大,也是你们的好兄弟!
如今他死的这么惨,如果你们不为他报仇,这是对老大不忠!对兄弟不义!
对于不忠不义之辈,老子平生最是看不惯!
这也就是天黑路滑,光线不好。
如果换做白天,凡是不忠不义之徒,老子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揍一双!”
姜七夜表现的义愤填膺,还装腔作势的拍了拍腰间的长刀,顺便彰显一下自己不是软柿子,最好别动手。
赵二和刘五的脸色又羞有愧,无比难看,同时看向姜七夜的眼神,也非常恼火。
若非看出姜七夜不太好惹,两人都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
“说得好!”
李三刀却是听的心怀激荡,大声叫好。
他上前一步,郑重的抱拳,声如雷鸣的吼道:“这位兄弟,在下李三刀!
就冲你这番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今后但凡在西城铁马街遇到麻烦,大可报我李三刀的名号!”
姜七夜不由的嘴角一抽,这特么的好家伙,他长这么大都还没去过铁马街呢。
就算偶尔去一趟,又能遇到什么麻烦?
“咳咳,三刀兄弟客气了!”
姜七夜装模作样的抱拳做回应。
他对结交街霸龙套并无兴趣,他只想劝人有情有义,顺便捡点修为。
毕竟这世道不好混啊,捡修为都需要自己创造条件......
当然,他做人还是很有底线的。
也并不是什么人的修为他都想捡。
但眼下的情况明显不在他的底线范围之内。
这三个家伙都是帮派分子。
而帮派却是寒阳城治安混乱的根源之一。
姜七夜身为巡城司的一员,自然恨不得这些家伙统统消失。
至于这三个家伙的仇家瘸飞龙,那更是一个无恶不作、臭名昭著的超级大坏蛋。
瘸飞龙是城内第一帮派万蛇堂的堂主,是个人见人怕的狠角色。
他手下数百上千号小弟,在城内开设无数赌场妓院,平日里欺男霸女,逼良为娼,害的无数人家破人亡。
据说他的背景有点神秘,就连官府中人都得卖他几分面子。
也正因此,他即便作恶无数,至今都活蹦乱跳。
既然双方都不是什么善茬子,姜七夜倒也不介意轻轻的推一把,谁死了他都乐意见得,顺便捡点修为。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仗义执言道:“三刀兄弟,还有这两位兄弟,我刚才听你们说,杀死吴老大的人实力很强对不对?”
李三刀重重的叹气道:“唉!确实如此!杀死我们老大的,是万蛇堂的堂主瘸飞龙。
坦白说,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但这个仇,我李三刀就算是死,也一定会报!”
姜七夜很是赞许的点点头,捏着下巴沉吟道:“三刀兄弟,仇的确该报,但也要量力而行啊!
而且,要想报仇,未必需要对付仇人本身。
只要能做出令仇人痛不欲生的事情,也算是报仇嘛。
譬如说......宰了瘸飞龙养的狗!”
教唆别人打击报复,姜七夜作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五好青年,感到有点难以启齿,唉,毕竟太善良了............
但经过他这番不靠谱的“点拨”,李三刀等人的眼神顿时都亮了起来,仿佛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赵二目露凶光,狠狠咬牙道:“宰一条狗算什么报仇!而且也没听说瘸飞龙喜欢养狗!
我们大可以宰了瘸飞龙的全家!剁了瘸飞龙的手足兄弟!
瘸飞龙的家宅离这里不远,咱们这就去把他的妻妾儿女都剁了,老子就不信他不心疼!”
刘五击掌道:“好主意!瘸飞龙有个独生子,简直被他宠上了天,小小年纪就已经沾上了好几条人命,只要宰了那个小畜生,一定能让瘸飞龙断子绝孙,痛不欲生!”
李三刀也凶狠的说道:“瘸飞龙还有一个相好的在万香楼当老鸨,这次也一并宰了,送他们齐齐整整的上路!”
这时,一旁的姜七夜有点纳闷了,忍不住出声打断道:
“我说几位兄弟,你们混江湖的,不是都讲究祸不及家人吗?”
赵二冷眼一翻,讥笑道:“什么祸不及家人?糊弄鬼的话你也信?人在江湖,斩草除根才是惯例!
况且,瘸飞龙杀我们的兄弟,我们杀他的家人,这本就很公平!”
姜七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吧,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二哥,来!咱们继续商讨!”
“好!我觉的应该先去......”
“吆,这位公子好生英俊呢,快里面请吧!有没有相好的姑娘啊?”
“小弟初来乍到,没见过世面,也没有相好的姑娘,烦请姐姐给我介绍一个呗!”姜七夜羞涩一笑。
“嘻嘻,公子真是谦虚呢!但公子你能否先把手拿开,捏疼人家了呢......”
“抱歉,没有经验,手生......”
这种地方,姜七夜以前从没来过。
不过,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路。
他有些肉疼的交出十两银子,被侍女领进了一座雅间,又花二十两银子,点了一桌酒菜和一个会弹琴的清倌人。
清倌人年纪不算大,却姿色不俗,技艺也不错,只是脸色有些冷淡,处处透着戒备。
仿佛担心姜七夜会把他怎么着似的,搞得姜七夜十分无语。
就你这幅表现,本来没什么想法,只怕都要有点想法了,幸亏遇上了我......
她在为姜七夜弹了三首曲子后,便扭着臀退下去了,只留下姜七夜一人大吃大喝。
嗯,也就到此为止了。
作为一个即将成亲的黄花大小伙,姜七夜并不打算在这里放飞自己。
再说了,仅这点服务就已经花光了他身上的银子,他实在无力付出更多,除非不要钱......
片刻后,姜七夜吃饱喝足,便关上房门,开始努力的......提升修为。
“三十六年修为,也不知能让我提升几品......来吧!”
灵明石拳!上修为!
轰!
一幅幅修炼的画面闪现,一股股磅礴的气血凭空而生,在四肢百骸中肆虐铸炼......
第一年,瓶颈毫无动静。
第五年......这拉胯的资质......
第十年......难道我真是废柴?
第二十年......好吧,我就是废柴。
第二十四年,姜七夜终于突破了灵明石拳第七层。
他体内无数经脉纷纷通达,一缕缕真气贯通百脉,令他彻底打破瓶颈,正式晋入三品武者!
剩余的十二年修为,则让他的境界稳固在三品顶峰。
四品和三品,是武者中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四品以下,是锻筋炼骨,熬炼气血,修炼内劲。
御敌手段也是以近身肉搏为主。
三品往上,则是修炼内气,也称为真气。
武者的真气可柔可刚,柔则如轻丝棉絮,刚则如神兵利器。
有的真气还蕴含特殊属性。
如火毒,寒毒,腐蚀,雷电等,可对敌人造成额外的杀伤效果。
可近打。
可远攻。
对敌手段多变。
足以对三品以下武者,造成绝对的碾压。
“呼——”
姜七夜睁开双目,迫不及待感受了一番暴增的实力,脸色渐渐有些古怪,似乎很是大惑不解。
他的祖父姜云狂,曾是一位二品大高手,也曾为他描述过内气武者的种种感受。
但姜七夜发现,自己此刻的状态,与祖父所描述的大不相同,简直相去甚远。
内气武者,按理说应该开辟气海丹田,贯通全身经脉,炼化气血,蕴养真气。
但姜七夜却发现,自己虽然贯通了经脉,真气也有了,但并没有开辟气海丹田!
他的真气,居然贮藏在血肉骨骼之中,确切的说,是贮藏在身体细胞之中。
此外,内气高手,耳聪目明,能够听风辩位。
但姜七夜却发现,自己不但耳聪目明,能够听风辩位,而且即便闭上眼睛,也能“看到”身外十几米内的一切景象,连墙壁都挡不住他的“视线”。
譬如此刻,他居然能“看到”隔壁左面房间中,一个熟悉的小胖子,蒙着眼睛,正在与三个打扮妖艳的姐姐,玩捉小白兔的游戏。
也能看到右面房间中,一位俊美公子,正在挑灯观摩一本金色的秘籍,秘籍的名字叫作破空指。
旁边还有个女扮男装的貌美侍女,在红袖添香......
简直太神奇了!
姜七夜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他知道,这是他的精神力过于强大,能够放出体外,形成“神识”。
但神识不是修仙者的专利吗?
内气高手形成神识,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莫非是因为功法不同的原因?灵明石拳,似乎是魔功路数......”
姜七夜思索了一霎,不由的想起灵明石拳的来历。
原先姜家的高深武学,只有一门祖传的白虎玄经。
这门灵明石拳,是他的亲生母亲带入姜家的。
而他母亲出身于大荒魔门,所以灵明石拳是魔功,这一点毛病都没有。
想及此,姜七夜再一次替自己这一世的母亲感到不值。
她将一切都奉献给了那个男人,却落得那般下场,错付了啊!
甚至,就在她临死的最后一刻,还苦心叮嘱当时只有六岁的他,让他不要恨姜振东,不要为她报仇......
呵,姜振东他何德何能!他怎么配!
姜七夜甩了甩脑袋,长出一口气,暂时将这些抛开,继续体会实力的变化。
在姜家嫡系族人中,他是唯一一个修炼灵明石拳的,所以并没有任何经验值得他借鉴。
但好在他修炼至今一切都很顺利,即便灵明石拳是魔功,也没有令他感受到丝毫不适。
反而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令他对至高武道更加向往。
姜七夜摊开手掌,内气轻吐,掌心立刻冒出一小团白色的气旋,凝儿不散。
他试着拿起一根筷子,戳向这一团白气。
顿时,筷子前端敷上了一层白色。
白色迅速扩散,逐渐覆盖了大半根筷子,直至掌心的白气彻底消失。
“咦?有趣。”
姜七夜散去真气,拿着筷子翻看起来。
他发现这根木筷变重了许多,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变成了玉石一般。
稍微用力一掰,啪的一声,筷子脆断开来,有石粉掉落。
姜七夜渐渐眼神眯起,不由的深吸一口冷气,简直又惊又喜。
“这是......石化!”
“我的真气,居然自带属性,有石化的效果!这也太逆天了吧!这要是打入敌人的体内,谁能受得了?”
姜七夜越发觉得,灵明石拳很是不凡,绝非一般的功法可比。
要知道,真气的属性优势,是一门功法品阶高低的重要指标之一。
这要是与人动手时,一巴掌打出,瞬间将敌人打成石雕,想想就有点吓人啊,简直太刺激了。
此外,姜七夜很快又发现了灵明石拳的另一妙用。
在运转心法时,他的身体会产生一丝丝强大的吸力。
如果高速运转心法,将吸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束,那威力怕是会有点恐怖。
他尝试几十上百次后,渐渐摸到了门路,越来越得心应手。
三分钟后,他能吸到一米外的酒杯。
十分钟后,他能吸到三米外的花盆。
半小时后,他能吸到八米外的脚凳。
一个小时后,他竟然能将十米外的一张实木椅子,瞬间吸到近前,简直恐怖如斯!
这根本就是擒龙手啊!
而且,这门擒龙手不会消耗一丝内气,仅仅是体内真气运转的附带品,简直恐怖如斯。
神识加石化,再加擒龙手,这越发证明灵明石拳非同一般。
寒阳城,是雷古皇朝北部的一座主城,临近北荒大雪关。
巡城司则是城内最大的官方武力机构,集城防与治安于一体,内部主要成员大都是武者。
其内部又细分为巡街营、缉风营、典刑处、兵械处、大牢五部分。
姜七夜的职务就是大牢的狱守,俗称狱卒,牢头。
姜七夜走在去往大牢的路上,但渐渐的,他的脸色有点黑。
因为沿途遇到一些相熟的同僚,都纷纷投来古怪的眼神,打招呼的语气也透着玩味。
“吆,七哥来啦,挺早啊。”
“小七兄弟啊,看你走路有点飘啊!昨夜累着了吧?”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叔这里有个秘方,需要的时候别客气啊!”
姜七夜黑着脸,实在不想搭理这些王八蛋。
老子不就是去青楼听了几支曲吗?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要是传到萧红玉的耳朵里,只怕又要解释一番。
更可恶的是,一旦被姜振东抓住把柄,肯定又要倒霉了!
走到大牢门口,他看到一个年轻的狱卒,憋着坏笑很是猥琐的偷瞄自己。
姜七夜无奈的摇摇头,一把将那家伙揪过来,掐着他的脖子,阴恻恻的问道:
“赵康!来,给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哪个王八蛋传出去的?”
赵康惨兮兮的求饶道:“呀呀,七哥你轻点啊!快要断气了啊!我说我说!
是巡街营那边的马脸老周传出来的,听说他们昨晚追索凶犯时,在丽香苑的马厩里看到了你的驴。”
“马脸老周?呵呵!”
姜七夜冷冷一笑,心中小本本给那个家伙狠狠的记了一笔。
巡城司虽然分为好几部分,但在编人数并不算多。
五个分部加起来也不过六、七百人。
平日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姜七夜不敢说全都认识,但也至少认识一小半。
而这个马脸老周,他恰好认识,是个名气不小的老兵油子。
姜七夜仔细一想,昨晚追了自己三条街,还射了自己一箭的家伙,好像就是马脸老周,那破锣嗓子很有辨识度。
“嘿嘿,七哥,昨晚滋味如何啊?啥时候带小弟也去见见世面啊?”赵康挤眉弄眼,贱兮兮的笑道。
“呵呵,想知道啥滋味,你自己去尝尝不就知道了?滚!”姜七夜没好气的踢了赵康一脚。
赵康夸张的惨叫着跑开。
正在这时,不远处来了一大群巡街营的家伙,押着一条长长的嫌犯队伍,浩浩荡荡的走向大牢这边。
这些嫌犯几乎个个带伤,有的内伤严重,还在间歇性的吐血,有的断胳膊缺腿,看起来很凄惨。
“司狱的兄弟们,来大活儿了!快来接货啦!”
一个脸比马长的家伙隔着老远,就开始放声大吼。
姜七夜凝目看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个鬼嚎的家伙不是马脸老周又是谁?
他捏了捏拳头,缓步走上前,冷恻恻的看着老周:“老周,谢谢你替我扬名了啊!我谢谢你全家!”
“吆!严重了,严重了啊小七兄弟!”
老周讪讪干笑两声,腆着笑脸又是作揖又是赔罪:“兄弟,都怪哥哥这张臭嘴把不住门,一不小心就说漏了。
我周江敢对天发誓,这件事我真不是成心的。
但无论如何,这事是我的错,改天哥哥单独请你一桌,地方随你挑,就当是赔罪,成不?”
其实逛青楼这种事,如果换做别人身上,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甚至很多人还会将睡了某某头牌,当做炫耀的资本。
但姜七夜却是有些特殊。
他的未婚妻是红玉郡主,若宣王府较真起来,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姜七夜本来都打算拿老周练手了。
但看老周认错态度良好,也不像是故意针对他,面对这种嘴碎的老滑头也实在没法较真。
真要闹大了,传的人尽皆知,对他也没好处。
他很是不爽的瞅了老周一眼,没好气道:“行啊!那就天人居吧!”
老周脸色一喜,连忙一拍胸膛应承下来:“没问题啊!哥哥这个月的俸禄可劲造!别说天人居了,就算是丽香苑,哥哥也认了!”
“去你大爷的!”
“哈哈哈哈!”
周围众人哄然大笑。
笑闹过后,大家开始忙正事。
姜七夜看着长长的罪犯队伍,不禁奇怪道:“老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次抓了这么多?”
老周打了个哈欠,无奈苦笑道:“昨晚有户庄园被屠了,死了三十多人。
凶手跑的很利索。
我们老大发火了,下令清街,让兄弟们把昨晚在街上游荡的小毛贼全抓了。
快点交接吧,兄弟们一宿没睡,都要困死了,忙完了还要回去补觉呢。”
“足足一百多人,今天有的忙了,也不知道空置的牢房够不够用。”
姜七夜有点纳闷。
巡城司一贯的潜规则,是重点保护平民百姓,从严打击不法武者,但绝不插手江湖纠纷。
昨晚虽然瘸飞龙的家宅被屠,死了不少人,但这明显属于江湖仇杀。
按照以往的惯例,巡城司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表面上做做样子就完事了,这次表现的似乎有点过了。
就在这时,姜七夜在嫌犯队伍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好吧,李三刀,赵二,刘五,这三个家伙齐齐整整,一个都没漏掉。
与此同时,这三人也都看到了一身巡城司狱卒制服的姜七夜,一时间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不由的脸色一垮,欲哭无泪。
昨晚那个仗义执言的小兄弟,竟然是巡城司的人,这特么的......
他们此时严重怀疑,昨晚被钓鱼执法了!
待会儿要不要坦白从宽呢?
这可真是个问题。
接下来,数十名狱卒齐上手,再加上大量的提刀帮役,将过百嫌犯分批押入了牢房中。
就在押送的过程中,已经有两个伤势严重的家伙,死在了半道上,也为姜七夜贡献了十二年修为。
这顿时令姜七夜打起了精神。
他再次看向嫌犯们的眼神,透着诡异的精光,仿佛看着一大堆财富。
令一众不明就里的嫌犯毛骨悚然,暗骂这个牢头够变态。
夕阳西下。
寒阳城长街上,姜七夜一身巡城司狱卒制服,骑着一头高大威猛的大青驴,不紧不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随意的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那俊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不爽。
没错,他今天心情不好。
下午他当值的时候,巡城司大牢中关进来一位身份不俗的神秘公子。
只因为他对那位公子的态度不够恭敬,就被顶头上司老王训了一顿。
直到此刻,姜七夜仍有些窝火。
槽!
越想越气。
改天当值的时候,一定要找个机会,整治一下那个小白脸,出出这口恶气。
也好让他明白,什么叫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还有那个贪财好色的老王,都老掉牙了还占着位置不肯退,总有一天要让他体会到人走茶凉。
不整到他街头要饭,都对不起今天挨的这顿臭骂......
“咦!我姜七夜上辈子也是三观很正的大好青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阴暗了?”
“好吧,都怪这个世道太险恶,正直善良如我,都快要被带偏了。”
姜七夜甩了甩脑袋,将几丝邪恶念头,暂时抛到九霄云外。
“吆!这不是姜七少吗?上来喝一杯啊!”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公鸭般的叫声。
姜七夜剑眉一挑,抬眼望去。
天人居大酒楼,三楼一个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那是一个油头粉面的白胖少年,衣衫花花绿绿,手中提着一酒杯,吊儿郎当的看过来,一脸戏虐的坏笑。
余小白,天人居酒楼的少东家。
小时候两人一起上过学塾,经常一起玩耍,那时的他算是姜七夜的跟班小弟。
但近几年,自从姜七夜的祖父失踪后,姜家就败落了一大截。
姜七夜这位姜家少爷,也不得不去巡城司大牢当狱卒,混口饭吃。
现在两人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一个仍在混吃等死,一个早已奋发向上,见面的机会也少了些。
再加上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余小白这个曾经的小弟,在姜七夜面前已经越来越叛逆了。
对此,姜七夜也不是很在意。
看在余小白有个神仙颜值姐姐的份上,他对这个小弟的容忍度还是比较高的......
此时,看到是余小白这个鸟人,姜七夜无趣的翻了下眼皮。
如果换做平日,他可能就上去了,反正他进天人居吃饭从不付钱。
但今天他有事需要回家一趟,没心情搭理这个家伙,便继续埋头赶路。
然而,余小白却不打算放过他,反而嘿嘿嘿的来了兴趣。
“嘿嘿!姜小七,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遇到什么糟心事了?
快上来喝一杯吧!老规矩,这顿酒本少请了!只要说出你的悲惨故事,让本少开心一下就好!”
姜七夜嘴角一扯,不由的气笑了。
几天不见,这小子果然胆肥了啊,都敢拿劳资当乐子了。
好吧,只怪我不当大哥好几年......
他斜瞅着上方,懒洋洋的说道:“两个大男人喝酒有啥意思。听说你姐从少阳山仙门回来了,许久不见,怪想念她的,不妨约出来一起坐坐......”
一听这话,余小白的脸色顿时变了,变的十分精彩。
他似乎有点想笑,但硬生生的憋住了。
表现出来的却是气愤难当,仿佛掘了他祖坟似的。
只见他吹鼻子瞪眼大怒道:“姜七夜你这个王八蛋!我姐都拜入仙门了,你竟然还敢惦记她!今天谁也别拦我,我要打死你!”
“少爷不能跳啊!这是三楼!三楼啊!况且你也打不过姜七少......”
余小白作势要跳下来,跟姜七夜拼命,却被一个伙计死死的抱住了。
气不过的他,从桌上端过一盘烤鸡,狠狠的砸向姜七夜。
“姜七夜!你去死吧!”
肥硕的烤鸡破空飞来。
“呵,高空抛物啊!如果在老子前世,至少拘你半月......”
姜七夜并没有注意到余小白的微表情。
他略显不屑的笑叹一声,拔刀出刀,如行云流水。
噗!
肥硕油亮的喷香烤鸡,精准的插在了长刀上。
姜七夜翻看了一下,这只烤鸡很完整,看样子还没来得及被小胖子糟蹋。
来自关外大荒的百草鸡,以诸多药草为食,大补又美味,堪称绝品。
正好他肚子也有些饿了,便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嚼起来。
“呜,不愧是天人居的秘制百草鸡,味道真不戳。
你姐拜入仙门又有什么关系?就算她成仙成神了,谁又能挡我惦记她?
替我转告你姐,她这辈子非我不能嫁,我心里始终有她的一个位置......”
姜七夜边吃鸡边骑驴远去,临走还不忘放下几句豪言壮语。
“姜七夜!你都要去宣王府当赘婿了,居然还想祸害我姐,你怎么不去死!本少跟你拼了!有种你别跑——”
“少爷!三楼!三楼啊......”
身后小胖子的咆哮声渐渐远去......
姜七夜却也渐渐觉的,手中的百草鸡不那么香了。
他的心头划过一丝淡淡的缅怀和遗憾,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这曹蛋的人生啊,总有那么多的无奈和遗憾。
曾几何时,他有过一个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也就是余小白的姐姐。
那倾国倾城的容颜,那曼妙绝伦的身段,那飘渺如仙的气质,令他惊为天人,一见钟情,此后夜夜碾转反侧,思之难寐。
为此他可没少对余小白各种威逼利诱,让他从旁助攻......
奈何世事无常。
还没等他更进一步,一纸婚约突然从天而降,他成了宣王府红玉郡主的未婚夫,而且还是入赘,再过两个月就要成亲了。
而余小白的姐姐,也入了少阳山仙门,两年来再也未能相见。
唉,世道多艰。
我辈俗人只能随波逐流。
能活着已经用尽了全力,又哪能事事尽如人意呢!
姜七夜两世为人,在经受过社会的毒打以后,而且是两个世界的毒打,他已然决定微笑着向老天爸爸低头。
毕竟他不是什么天才,也没有什么金手指,连句我命由我不由天都不敢喊,更不敢双手插兜,怕被打......
“获得九年武道修为......”
咦!
姜七夜的心头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丝明悟,不由的愣住了。
“获得九年修为?什么情况!这九年修为在哪呢?”
他没有感受到半点修为增长的迹象。
但明悟到的那则提示,却又非常真实,绝非幻觉。
“莫非......是那个东西?”
突然,姜七夜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心神投向脑海中的一枚白色珠子。
姜七夜并不了解这“伤”级武学,是如何评定的。
但这本秘籍材质特殊,纸张韧性惊人,看起来就非常高大上。
这本秘籍是拍卖会上得来的,而且尹鸿飞不久前还拿出来看过,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警惕的放开神识,一边戒备着外面,一边翻看秘籍。
破空指是一门大名鼎鼎的上古武技,需以真气催发,只有三品以上的武道高手才能修炼。
这门武技在几天前的拍卖会上,拍出了六千两黄金的天价,是近十几年来拍价最高的秘籍,在寒阳城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它的真实价值,或许远不止六千两黄金。
因为武道秘籍这种东西,与寻常宝物不同,并不是谁有钱就能拍下来,最重要的是看实力。
一些世俗富商,即便身家亿万,也不敢触碰这类东西,会要人命的。
姜七夜仔细的翻看了一会儿,渐渐被精妙的内容所吸引,眼神晶亮。
修炼破空指,需以浑厚的内气为基础,另开辟双臂十指总共三十三条主支经脉,凝练真气,催发气箭,隔空杀敌。
其最大的优点,就是射速快,射程远,穿透力强。
练至入门,一指单射,三步之内可洞穿血肉之躯。
练至小成,可两指并射,十步之内可击穿铁甲。
练至大成,可五指连射,有效杀伤三十步以上,二十步之内穿金裂石轻而易举。
练至圆满,需领悟一丝破空真意,可十指齐射,杀伤距离可超越九十步。五十步之内,能洞穿半尺铁墙......
“这踏马的绝壁是神功啊!若能练至圆满,十指齐射,杀伤距离九十步以上,快赶上机关枪了......”
姜七夜看的心花怒发,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开练。
可惜,修为法珠没存货了。
算了,先洗洗睡吧......嗯?不困。
姜七夜干脆挑灯夜读,连续翻阅数遍,渐渐将内里精义牢记于心。
直到过了许久,隔壁房间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惊扰了他的兴致。
他才吹熄蜡烛,上床美美的睡了一觉,一觉睡到天放亮。
清晨,太阳还没升起。
但姜七夜想到,自己毕竟还是个黄花大小伙,被人家看到从青楼出来,难免影响自己的清誉。
而且一旦传到萧红玉的耳朵里,又是一桩麻烦。
于是他打算早些离去。
但却没想到,他刚一出门,恰好遇到隔壁的小胖子也要离开。
那小胖子蒙着头面,蹑手蹑脚,左顾右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姜七夜不由的乐了,他身形一闪,挡在了小胖子身前。
“嚯!”
小胖子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一步,震惊的指着姜七夜:“你你你!姜七夜!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我来查房不行啊!”
姜七夜抱臂胸前,嘴角笑意吟吟,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小胖子:
“嘿嘿!小白啊,最近长能耐了啊!不但敢跟你七哥叫板了,都有银子来逛青楼了!
你这么优秀,你爹妈知道吗?你姐姐知道吗?”
没错,这个小胖子正是余小白。
余小白脑袋一缩,眼神有点慌乱,但却色厉内荏的说道:“姜,姜七夜!你可不要乱说!再说你一个管大牢的,来青楼查个屁房!
哦,我知道了!
你肯定也是来逛青楼的对不对?难道你不怕——呜呜!”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七夜夹住脖子,拖进了房间中,毫无反抗之力,然后就开始了兄弟之间的谈心。
片刻后,姜七夜一个人走出了房间,手中晃着一张小额银票,还是一脸嫌弃。
“这次多了点,但也才十两银子,啧啧,真是穷啊!
小白,你真应该回家找你爹妈求证一下了,我怀疑你是路边捡的,或者买菜送的。”
嗯,虽然银子不多,但其乐无穷......
后面房间中,传来余小白心疼的抱怨声:
“姜七夜!你又抢我零花钱!你简直狼心狗肺!亏我还帮你搞定了一个情敌——”
“嗯?你帮我搞定了什么情敌?”
姜七夜一愣,转身看向余小白。
“呜......我是说当年帮你追求我姐的时候......”
余小白目光躲闪,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切~”
姜七夜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后,他突然又停下了几步,一脸狐疑的看着余小白:“我最近总感觉,你变的有些奇怪,好像......在看我的笑话。”
“没有!绝对没有!”
余小白眨了眨眼,连忙摇头否认。
姜七夜皱眉道:“你刚才确定没笑?”
余小白神色变了变,故作大怒道:“我被你抢了零花钱,哭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笑?”
“哦,那好吧,这我就放心了。”
姜七夜耸耸肩,便也不再搭理这个古怪的家伙,摆摆手走下了楼梯。
余小白看着姜七夜的背影消失,脸上的苦大仇深渐渐消失,变成了难以压抑的笑意。
他一手捂着嘴,一手抱着肚子,蹲在墙角发出“库库库”的怪笑声,笑的一抽一抽的。
笑了好一阵后,他扶着墙站起身来,却又有点愁眉苦脸,小声嘀咕道:
“还有两个月了。到时候当姜七夜发现我跟姐姐合伙,欺瞒了他这么多年,也不知他会不会跟我拼命......”
“切,无所谓了,反正天塌下来有姐姐顶着,我怕什么......”
......
姜七夜回到姜家的时候,朝阳已经徐徐升起。
昨夜尹鸿飞已经来过了,姜家上下也异常忙碌。
姜振东不但撒出了大量人手,还亲自出门走动关系,为尹鸿飞打探消息。
对于这些,姜七夜既不阻止,也不参与。
昨天他近在咫尺,尹鸿飞都没能查到自己,今后只怕也很难再查到他的头上。
退一步说,将来即便查到他身上了,估计到那时,他已经不是现在的他了。
他也没打算将昨晚的事情告诉姜振东。
否则,仅仅夜宿青楼这一条,就足以让姜振东抓住把柄,把他打个半死。
他慢悠悠的用完早饭,换上巡城司制服,便要骑驴去上班。
在出门之前,管家姜鹤将他拉到角落里,替父亲交给他一个银色的小瓶子,并郑重的嘱咐了他一番。
瓶中装的是一滴剧毒,名为七煞青风,价值千金。
只需这一滴挥发到空气中,就能毒死一屋子的人,无色无味,防不胜防。
唯一的缺陷就是,效果时限太短,只有三十息左右的时间,还不足一分钟。
三十息后,毒性就会消失。
也就是说,只要扛过一分钟不死,人基本就死不了。
姜七夜感觉这玩意儿有点烫手,一个不小心就能玩死自己。
但好在小瓶子看起来足够密封结实,他便也安心的贴身收好。
当太阳渐渐升高的时候,姜七夜施施然走进了巡城司衙门。
兄弟三人开启了报仇新思路,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制定了行动方案,并立刻付诸了行动。
临走时,李三刀再次对姜七夜抱拳道:“兄弟,我们这就要去报仇了,咱们后会有期!”
“好,后会有......嗯,你们放心大胆的去吧!我想跟在后面,亲眼见证你们的报仇义举!”姜七夜盛意拳拳的说道。
“好,小兄弟若不怕被殃及,尽管跟来,我们兄弟先行一步!”
李三刀满脑子都是杀人放火,倒也没有想太多。
他与两个兄弟提着长刀,抬着担架,雄赳赳气昂昂的消失在街头。
姜七夜乐滋滋的踢了踢驴腹,便要远远的跟上去。
嗯,费了半天口舌,收获的时候到了,无论谁死了,我都要捡......
这时,他突然心有所感,扭头看去。
只见不知何时,一个面目精明的山羊须老者,站在医馆门口,抱臂倚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小子,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不过,如你这般挑唆他人寻仇,可非君子所为啊。”老者阴恻恻的笑道。
姜七夜嘴角一扯,反讥道:“老人家,如你这般死要钱的缺德医者,也好意思笑话我?”
老者不屑一笑,没好气的道:“你难道就不怕老夫把你的‘义举’,告诉瘸飞龙?”
姜七夜毫无所惧,缓缓释放开四品大高手的气势,冷笑道:“玩火者必将自焚,你就不怕一把火烧了你这把老骨头?”
“呵,够嚣张!滚吧!”
老者脸色一黑,眼底依稀闪过一丝忌惮,愤愤转身回屋。
姜七夜抬头看了看医馆的牌匾,呵呵一笑,驱驴追向李三刀三人。
很显然,这个死要钱的老家伙,是想敲他的竹杠。
可惜老家伙找错对象了。
先不说瘸飞龙能不能惹得起姜家。
仅仅他自己,也不惧瘸飞龙。
他现在实力暴涨,底气十足。
瘸飞龙不来招惹自己也就罢了。
敢来的话,就把他搞成死飞龙,也算为民除害了,还能顺便捡一手修为。
然后再捎带上这个黑心老郎中,说不定也有修为可捡......
善良正直如他,不想滥杀无辜。
但若被人欺上门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接下来,李三刀三兄弟先是将吴老大的尸体抬回家中,然后马不停蹄的奔向西城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中,有着一栋不小的院落,里面住着瘸飞龙的家人。
三人在确定瘸飞龙不在家后,立刻翻墙而入,二话不说,见人就杀,很快令小院中鸡飞狗跳。
惊恐的惨叫声,打斗的呼喊声,响彻夜空。
“这么莽的吗?”
小巷的阴影中,姜七夜悄悄捏了把冷汗。
说实话,他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十八年了,但还是不太适应这个世界的节奏。
没办法,谁让他心存美好,又总喜欢把世道往好处想呢。
但实际上,这个世道比他想象的要残酷的多。
“唉,我必须要适应这个世道,否则迟早被世道所淘汰,这与实力无关,关乎心境......”
姜七夜想了想,翻身下驴,一跃跳上三米高墙,登高看向院内的厮杀情景,打算来一份沉浸式体验。
顺便离得近点,别漏下修为......
瘸飞龙的家中人口不少,有男有女,有丫鬟仆人,也有大量护院壮丁。
其中有一部分是身手不俗的武者,气势沉稳,身手矫健,显然不是什么软柿子。
但李三刀、赵二、刘五三人,也都不是普通人。
其中李三刀是七品武者,赵二和刘五都是八品,这在底层江湖中,已经算是高手级别了。
三人实力过硬,厮杀经验丰富,配合也相当默契。
李三刀一身横练,不避刀剑,负责正面冲杀。
赵二眼疾刀快,下手阴狠,负责侧面照应。
刘五胆小心细,敏捷如豹,负责阴戳戳的补刀。
三人摧古拉朽般,很快杀的瘸飞龙家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场面有些不忍直视。
不过,姜七夜倒也没有太多感觉,心中的怜悯也少的可怜。
瘸飞龙臭名昭著,凶名赫赫,搞得无数人家破人亡。
他的家人和走狗,天天吃人血馒头,又能有多无辜?
更何况,据姜七夜所知,瘸飞龙为了培养儿子的狠劲,居然从小就让其杀人练胆,简直丧心病狂。
与此同时,姜七夜也不断的获得一丝丝明悟。
“获得一年修为......”
“获得三年修为......”
“获得两年修为......”
“获得五年修为......”
“获得七年修为......”
......
一刻钟之后,大院中的动静渐渐消沉下去。
姜七夜瞄了眼修为法珠,足足收集了三十六年修为,前所未有的大收获,乐的他有点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东方的夜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铁哨声。
嘟嘟——嘟嘟嘟——
哨声飞速接近,好几个方向都有所呼应。
“情况不妙啊!是巡街营的人来了!该撤了!”
姜七夜连忙跳下高墙,翻身上驴,向着小巷的尽头驰去。
虽然他也是巡城司的一员,但此情此景,显然不适合与同事们见面。
嘟嘟!
“站住——”
后方远远的传来厉声冷喝。
“站你大爷!我只是看看热闹,关我屁事啊!”
姜七夜充耳不闻,策驴加速狂奔。
咻!
一声犀利的破空声疾速袭来!
“不好!是破甲弩!这是哪个王八蛋,太不讲究了啊!”
姜七夜脸色微变,猛地握紧刀柄,屏息凝神。
他的身躯随着青驴的狂奔微微起伏,却又仿佛渐渐趋于静止。
在箭矢贴近后背的前一刻,他瞬间抽刀,反撩身后!
刀锋高速割裂虚空,疾如闪电!
叮!
刀刃精准的斩飞了铁箭,迸出几点火星。
姜七夜轻呼一口气,心中很是庆幸。
幸亏今天实力连翻暴涨。
否则以他原先八品的实力,绝无可能挡得住破甲弩,搞不好就要被射成透心凉。
他再次驱驴加速,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但在狂奔出几条街后,他渐渐感到有点不妙。
因为他并没有脱离巡夜人布下的巡逻网。
尤其在这深夜,街上行人稀少,骑驴骑马的更是少见。
恰在这时,路旁一家生意火爆的特殊店面,进入了他的视线。
这是一家名为丽香苑的风月场所,门口往来无白丁,全都是有钱人,华丽的马车来来往往,十分热闹。
姜七夜略作犹豫,翻身下驴,牵着走了过去。
虽然他骑着一头驴子,看起来有点寒酸。
但他身姿挺拔,俊美不凡,气质也出众,再加上大牢中养出来的几分牢头官威,倒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有几个漂亮姐姐更是妙目放光,大老远就盯上了他。
刚到门口,立刻有小厮帮他牵走了驴,同时一位丰腴动人、身姿摇曳的美妇人迎过来,媚眼狂抛,娇滴滴的笑着。
无论在哪个世界,赘婿都不是一个好词,哪怕入赘王府也一样。
女人是嫁夫随夫,赘婿却是嫁妇随妇。
在这个世道,除了那些穷到吃不上饭,和那些为了攀龙附凤、富享荣华的男人,估计一般男人都难以接受。
但还有第三种人,就是姜七夜。
姜七夜答应入赘宣王府,除了一些外部原因外,也不无摆脱姜振东魔爪的考量。
姜七夜在家族中排行老七,但其实他上头只有一个亲大哥,其余的兄弟都是几位叔叔所出。
从小到大,父亲的眼中只有大哥,也只肯培养大哥。
至于他这个庶次子,简直如同空气一般,甚至比空气都不如。
每次姜振东看到他,眼中只有冷漠和厌恶。
这不仅仅因为姜七夜庶出,也不仅仅因为他的天赋一般。
也是因为,姜七夜的生母是北荒魔门的妖女。
更是因为,姜七夜亲眼目睹了姜振东此生最卑劣的一幕。
六岁那一年。
姜七夜曾眼睁睁的看到,一支身穿铁甲的镇魔卫五人小队,闯入后院,挥剑杀死了他的母亲。
同样身为镇魔卫的姜振东,当时只是一脸冷漠的袖手旁观,仿佛一个局外人。
甚至,那些镇魔卫,对六岁的姜七夜和襁褓中的小妹姜九真,也露出了杀机。
若非他的祖父及时赶到,将那些镇魔卫一剑杀光,姜七夜这一世可能已经六岁而终。
而那一天,小妹姜九真刚满百日,还在襁褓里吃奶......
也是从那之后,姜振东退出了镇魔卫,官路断绝,为此一直耿耿于怀。
这一切种种,导致了父子两人的关系冷若寒冰。
每次与姜振东见面,姜七夜总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厌恶。
而他即便两世为人,面对这样的父亲,也伪装不成纯心孝子。
因为他也同样,发自内心的厌恶姜振东。
但凡有姜振东出现的地方,他都会感到压抑与烦闷。
所以,对于入赘宣王府,即将摆脱姜振东的掌控,他其实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排斥。
此刻,书房中的父子两人,再次陷入了一种冰冷沉闷的气氛中。
姜振东冷眼看着次子,眼中的厌恶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沉默良久后。
姜七夜没有等来狂风暴雨般的怒吼,而是等来了姜振东极为罕见的平静话语:“刚才仙门那边来人了。”
“我听说了。”
姜七夜淡淡的回应道。
姜振东继续说道:“来人是星云宗的内门弟子,身份无比尊贵。他想让我们姜家帮他做一件事,这件事需要你从中出力。”
“什么事?”
姜七夜抬头问道。
姜振东冷眼看着姜七夜,不答反问道:“今天你们大牢中,是不是关进去一个名叫秦无炎的年轻人?”
姜七夜点头道:“是有这回事。”
今天下午,他之所以被上司训了一顿,就是秦无炎那个小白脸惹出来的。
姜振东声音低沉的道:“星云宗的人想让秦无炎,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牢中。”
姜七夜脸色微变,有些意外。
虽然他也看那个秦无炎很不爽,但要说杀人,他从没想过。
他长这么大,虽然也参加过多次实战,但也只杀过荒外猛兽,还从未亲手杀过人。
尤其是,这种受人摆布,替人捉刀,又与己无利的行径,绝非他所愿。
他问道:“这个秦无炎到底是什么人?与星云宗弟子有何仇怨?”
姜振东挑了挑眉头,不容置疑的说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你只需照做就行了。”
姜七夜心头暗怒,这特么的......
他目光微动,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恐怕不好办。
秦无炎是因在拍卖会上,与宣王世子起了点冲突,才被巡城司随便找了个理由关进牢中。
但我们巡城司的司座大人,似乎与秦无炎关系匪浅,他令下面人好好关照秦无炎。
看样子顶多关他几天,照顾一下宣王世子的面子,很快就会放他出来。
如果我们把人弄死在大牢中,一旦事情败露,不说秦无炎背后的势力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就连司座大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咱们。
到那时,咱们姜家,很可能将面临大麻烦。
至于星云宗那边,我们恐怕根本指望不上。”
巡城司的司座大人,也就是巡城司的一把手,乃是一位成名多年的一品武者。
其实力在寒阳城能稳居第一,甚至在整个北地都能排进前三。
姜家即便在鼎盛之时,也无法承受一位一品大高手的怒火。
至于仙门星云宗,根本不敢指望他们。
这种事是有前例的。
这些年来,已经有好些个星云宗的附庸家族,替星云宗做事背锅,被灭族了。
就连姜家,两年前也差点被灭,还是靠姜七夜入赘宣王府,借助王府的势力才度过难关。
当然,以上原因还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一旦事情败露,他姜七夜将第一个遭殃,不但会丢了工作,小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就算姜家不会有事,他也一定会有大麻烦,就连宣王府也未必会保他。
听了姜七夜的分析,姜振东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冷漠的看着姜七夜:“有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
这件事就算再难,你也必须做到,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若完不成任务,自有家法处置。
当然,这件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做,凭你也没这个本事,我会安排人手从旁协助你。
出去吧!”
姜七夜缓缓抬头,深深的瞅了姜振东一眼,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
“等一下!”
姜振东狐疑的看着姜七夜,皱眉问道:“你最近突破瓶颈了?”
“没有,你看错了。”
姜七夜淡漠的回应一声,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姜振东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无比......
外面华灯初上,一轮皎洁的残月,孤寂的挂在远空。
姜七夜抬头望月,长长的吐了口气。
此时此刻,他的心底仿佛有一座火山在酝酿。
也不知会在未来的哪一刻,它会爆发开来,吞噬一切。
对于姜振东,他早就已经彻底失望了。
或许在有些人眼中,他是个公正无私,体恤族人的好家主。
但在姜七夜眼中,他就是一个冷血无情、不择手段的独夫。
父亲这个词,在这一世,带给他的只有磨难和屈辱,还有一丝刻骨的仇恨。
当初他答应入赘王府,家族不少长辈都反对。
毕竟谁都知道赘婿没什么好日子过,一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就算是王府的赘婿也好不到哪里去。
唯有姜振东坚决支持。
他不但借助宣王府的势力,逼退了强敌。
还趁机向宣王府讨要了大量修炼资源作为聘礼,将姜七夜卖的很彻底......
在姜七夜的印象中,母亲虽然出身魔门,可她对丈夫一往情深,对子女疼爱有加,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她最终,却孤苦无依的死在了最爱的人面前......
这种人!
他有何资格为人夫、为人父?
他简直猪狗不如,都不配当男人!
“幸好我有了修为法珠!”
“我要变强!变的足够强!强到不再受你摆布!强到让你低头!让你跪在那个可怜女人的墓前,忏悔到死!”
“这一天,绝不会太远......”
姜七夜用力的握了握拳头,目光坚毅而冷酷。
这枚珠子是姜七夜灵魂穿越时,在轮回虚空中捡到的,随着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这十八年来,珠子毫无动静,姜七夜几乎都要忘了它的存在。
它唯一的变化,就是从原先的黑色,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白色。
而此刻,当姜七夜的心神触及珠子,却得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提示:
修为法珠:可收集转化生灵死亡后消散的修为,有效距离三十米,已存储九年修为。
“嘶......”
姜七夜倒吸一口冷气,心情有些激动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金手指到账了啊!
这个练武为王、修仙为尊、妖魔凶兽横行的险恶世道,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这十八年来,他活的小心翼翼,好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而现在,似乎要时来运转了呢!
他仔细观察修为法珠,发现半透明的法珠内部,有着九缕亮白色的玄妙气流,意味着九年修为。
同时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可以随意支配这九年修为。
“这九年修为,从哪里来的呢?”
“好吧,这些细节无关紧要,先看效果如何......”
姜七夜出身的姜家,是一个武道世家,家族内传承着好几种武道心法。
其中最为精妙的,要数白虎玄经和灵明石拳。
姜七夜只修炼过灵明石拳。
灵明石拳,虽然听起来有点像大路货。
但其实这是一门十分精妙高深的内功心法。
不但能修炼体魄,还具备一丝强化神魂、提升智慧的效果。
姜七夜从六岁开始接触武学,三年打基础,后练拳九年。
如今他已经练成灵明石拳的第二层,成为八品武者。
这个世界的武者,按实力划分为一至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下。
其中,下三品锻筋炼骨,中三品搬运气血,上三品修炼内气。
一品之上,则为先天。
只不过,先天高手犹如凤毛麟角,比御剑飞天的修仙者还要罕见,往往只存在于传说中。
姜七夜以十八岁的年纪,成为八品武者,这在许多人眼中还算不错的。
但实际上,他的天赋只能算一般。
他能有这成就,主要还是得益于药浴的辅助和食用过大量的凶兽肉。
毕竟出身于武道世家,比大多数人起步就要高一点。
但近几年自祖父失踪后,他在家族中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再加上姜家实力衰落,修炼资源也变的稀缺起来,他的实力已经停滞很久了。
现在,姜七夜毫不犹豫的将九年修为,加在灵明石拳上。
顿时,他虎躯轰然一震!
一幅幅修炼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大量的修炼感悟涌入脑海,无尽的力量灌入体魄。
九年修为虽然是瞬间加注在体内,但姜七夜却仿佛踏踏实实的修炼了九年一般。
甚至,比他真正的修炼九年,效率还要高。
第一年,他只是实力略有精进,但并没有突破瓶颈。
第二年,这拉胯的资质......
第三年,他终于练成灵明石拳第三层,从八品武者,步入七品武者之列,一身力量达到了六百斤。
第四年......
第五年......
......
第九年,练成灵明石拳第四层,成就六品武者!拥有八百斤巨力......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姜七夜已经走完了九年的武道历程。
而且,这九年的修炼效率很高。
相当于他在资源充足的条件下,没有任何划水摸鱼,心无旁骛的苦修九年。
他睁开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中精芒一闪即逝。
他原先略显瘦削的身形,已经变的肌肉精炼,强壮外显。
筋骨更加坚硬密实,堪比铁石。
体内气血磅礴,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他双拳一握,足足八百斤巨力,骨骼脆响震爆空气。
此外,修炼灵明石拳具备一丝内壮神魄的效果。
这也令姜七夜的精神力、目力、听力甚至是智慧,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现在的他气壮神足,双目开合间精芒四射,令人无法直视。
“太神奇了!太强大了!”
“这相当于用别人的时间、资源、天赋和努力,来提升我自己的修为境界,而且完全无副作用!”
姜七夜心头狂喜。
这种力量爆棚、身心全方位强大的感觉,很爽,简直令人着迷。
这个世界虽然武者并不罕见,但大多数武者,都在下三品徘徊。
六品武者,足可成为武道势力的中坚力量了。
在年轻一代中,他也算迈入了天才的门槛。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有了修为法珠,姜七夜已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这九年修为,是从哪来的呢?”
姜七夜一边体会着实力的变化,一边抬眼扫视周围。
下一刻,他看到在数十米外的街角,一个抱着酒坛子的劲装男子,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那人刚刚死去。
颈部流出的鲜血,与酒水混合,洒了一地,引得许多路人侧目,又都纷纷绕道而行,迅速远去。
很显然,那人是醉酒后被当街行刺而死,凶手已经不知所踪。
这种情况在寒阳城内并不罕见。
武者以武犯禁,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九年修为,也必定是来自此人了。
这时姜七夜又发现,修为法珠的收集范围,已经从最初的三十米,扩大到了五十米。
这似乎与他的修为提升、神魂增强有关。
姜七夜感到很是惊喜,修为法珠的收集范围竟然还能增长,这就更加逆天了啊。
试想一下,如果将来收集范围扩大到十里、百里,那岂不是在家躺着,也能有捡不完的修为?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躺赢?
姜七夜两眼微微放光,表示非常期待......
那个死去的倒霉蛋,自有巡街营的人来处理,这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
他踢了下驴腹,继续前行。
此刻他心头的阴郁之气尽消。
整个人春风满面,嘴角洋溢着几分笑意,仿佛看什么都顺眼了些。
就连路边卖肉的小姑娘,都比往日妖娆了几分。
可他刚走出没多远,一侧的街道口,突然横冲出一匹毛发雪白的神俊战马。
这匹战马肩高两米多,气势如龙,神俊非凡。
它的额头、颈部和四肢关节,都覆盖着淡青色的鳞片,赫然是一匹身具异种血脉的大荒神驹,大名鼎鼎的雪龙青。
唏律律——
白马在经过姜七夜前方时,突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如龙如象的清越嘶鸣,响彻云空。
姜七夜座下的大青驴,虽然也是大荒异种,但血脉明显偏弱。
此刻受到惊吓,差点落荒而逃。
好在他眼疾手快,用力稳住了大青驴,才没有酿成事故。
白马并非无主之物。
马背上坐着一个面罩白纱的白衣少女,正眸光清冷的看过来。
“踏马的!这谁家的倒霉孩子......嗯?”
姜七夜本想发声斥责对方。
但当看清来人后,他突然眼皮一跳,有点心虚了。
片刻之后,姜家的大门遥遥在望。
姜七夜渐渐收起了脸上的悠然,变的目光冷沉,面无表情,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甲胄。
这时他恰好看到,一辆低调奢华的双驾马车,驶出姜家大门,在姜家众人的目送下,渐渐远去。
“七哥,你回来啦!”
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看到姜七夜,立刻欢快的蹦跳过来,像只小兔子似的。
“嗯。小九,刚才离去的是什么人?”
姜七夜翻身下驴,随口问道。
这个十多岁的少女,是他一母所出的小妹,名叫姜九真,也是姜七夜这一辈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听管家说,那是一位来自少阳山星云宗的仙门弟子。”姜九真声音清脆的说道。
“少阳山星云宗......”
姜七夜脸色微微一沉,看向那马车的眼神,有点冷。
少阳山脉在寒阳城以东,峰峦叠翠,绵延数千里,长年云雾缭绕,是天下有名的灵脉仙山。
山中主要有五大仙门,星云宗就是其中之一。
姜家实质上算是星云宗麾下的一个附庸家族,每年的七成收益都要上缴给星云宗,以换取仙门的庇护。
对于仙门星云宗,姜七夜小时候还满心向往。
毕竟御剑飞仙、长生久视,谁能不想?
但令他失望的是,星云宗根本不从姜家收取弟子,姜家人甚至连参加入门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自从祖父失踪后,他更是对星云宗再无好感,甚至有些敌视。
因为他的祖父,姜家的第一高手,就是在为仙门做事时失踪的。
在他的祖父失踪后,姜家曾遭到强敌一连串打击报复,无奈之下数次向星云宗求援,却都被置之不理。
最终导致姜家高手死伤惨重,他的二叔、三叔还有好多族人,都在短短几年内惨烈战死。
最后虽然有宣王府出手,帮姜家度过了难关,但姜家已经势力大损,家业也开始大幅萎缩。
堂堂武道世家姜家,如今只能在寒阳城内立足,城外的产业大都丢光了。
就连姜七夜这位姜家七少爷,也只能去巡城司的大牢混口饭吃,再也不能混吃等死得过且过了。
所以,要让他对星云宗有好感,那根本不可能。
“七哥,我想骑你的驴!”
姜九真腆着小脸,笑嘻嘻的看着姜七夜。
额?
姜七夜脸色一黑,果断拒绝:“不行。”
“为什么啊?七哥,别这么小气嘛......”
姜九真撅着小嘴,可怜兮兮的撒娇道。
姜七夜丝毫不为所动,板着脸道:“不行就是不行。
你不但不能骑七哥的驴,马厩里的驴和马都不能骑!
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偷骑马上街,别怪七哥揍你屁股。”
这个小丫头别看年纪不大,骨子里却无法无天,很是疯狂,正是人憎狗厌的时候。
她最喜欢干的就是伙同一些小姐妹,当街纵马狂奔,有好几次差点撞到路人。
尤其上个月那一次,这丫头竟然冲撞了宣王的车驾。
若非姜家与宣王府关系匪浅,差点给人家抓走。
“姜七夜!你!你欺负人!”
小丫头又羞又恼,银牙狠狠磨动,很是不服气的样子,有点想动手。
姜七夜端起七哥的架子,说道:“乖乖给我滚回去练武。
等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过七哥了,别说骑驴了,骑马我也不拦你。”
“这可是你说的!我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你,到时候我要打到你哭鼻子!臭七哥!你给我等着!”
小丫头撂下几句狠话,撅着小嘴气呼呼的跑掉了。
姜七夜对小妹的威胁毫不在意,反而有点好笑。
如果换做以前,以小妹的武道天赋,将来的修为超过他大有可能,或许都用不了几年。
但现在么,却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没办法,谁让她哥开挂了呢......
这时,一道严肃冷淡的目光看过来。
“小七,跟我来一下。”
“是,父亲。”
姜七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低头回应一声,把驴交给下人牵走。
他则跟着那位,被他喊做父亲的中年男子,走进一间书房中。
自从他祖父失踪后,父亲姜振东就成了姜家的家主。
姜振东是一位三品武者,也是目前姜家实力最强的一人。
这等实力在一般人眼中,也算是高不可及的武道高手。
但对于一个数百年武道世家的家主来说,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当然,姜振东也并非全无是处。
他谋虑周全,处事果断,手腕高超,在家族中倒也赢得了多数人的拥戴。
近几年来,姜家的整体实力衰弱了许多。
但大难过后,家族内部空前团结,在姜振东的带领下,渐有几分欣欣向荣的景象。
不过,他担任家主,对于姜七夜却不是一个好现象。
因为姜振东对其他族人都还不错,唯独他姜七夜除外。
平日里姜振东极少见他。
但只要找上他,肯定有事情吩咐,而且往往不会是好事......
“小七,我不是派人通知你,让你早些回来吗?”
姜振东在桌后坐下,喝了口茶,抬眼冷冷的看过来,语气透着严厉。
姜七夜垂目看着地面,平静的解释道:“父亲,我今天正当值,大牢内出了点事,人手不足,请不下假来,所以才......”
姜振东不耐烦的道:“我早就告诫过你,唯有家族的事才算是大事!
你那劳什子狱卒的差事,要地位没地位,要前途没前途,整天蝇营狗苟在污浊之地,绝非安身立命之业,都不够给我姜家丢脸的!
等过几天就给我辞了这差事,去家里的商行当个管事吧!”
姜七夜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当个商行管事也算是前途?
能比得上皇朝公务员?
其实他的前途如何,姜振东从来不会在乎。
之所以让他换工作,主要还是姜振东自身的掌控欲作怪。
如果是以前,姜七夜或许会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
但今天,或许是因为有了修为法珠,实力又暴增了两品,稍微有点膨胀了,他的小脾气有点搂不住。
他抬起头,直视着姜振东,依旧语气平静的说道:“父亲,我觉的在巡城司当差也挺好的。
毕竟......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去宣王府当赘婿了,地位和前途,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
“嗯?”
姜振东目光一沉,冷冷的看着姜七夜:“你是在置疑我的决定?”
“不敢。”
姜七夜再次低下脑袋,脸上毫无表情。
好吧,实力还不是够,再忍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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