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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之女配觉醒顾淮乔漫漫

一双耳朵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嗯。”两人又静静待了会,看天已经暗了,齐朔起身送顾珍回家。周日齐朔带着礼物,和顾母、顾珍回顾家,商量结婚、彩礼事宜。最后定下来100块彩礼,三转一响里,顾珍有手表,其余的齐朔已经备齐。日子最后还是随了齐朔的,提前了,定在了下周日。因为齐朔没有父母亲人,酒席定在顾家办,等到市里,两人再单独请关系好的同事吃饭。顾父顾母赶忙准备着嫁妆,期间两人拿了户口本,回到市里领了证,一张像奖状样子的证明,出来后便被乔朔收了起来。乔漫漫提前两天将备好的嫁妆送给了顾珍:一件自己设计做出来的连衣裙、百货商店买的黑色小羊皮皮鞋,另让顾淮托人找了一大片牛皮料,找的老师傅,照着图纸做出来一款可以单肩斜挎的棕色小皮包。顾珍看着眼前明显费了心思又价值不菲的礼物,忍...

主角:顾淮乔漫漫   更新:2025-09-28 18: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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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淮乔漫漫的其他类型小说《六零年代之女配觉醒顾淮乔漫漫》,由网络作家“一双耳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嗯。”两人又静静待了会,看天已经暗了,齐朔起身送顾珍回家。周日齐朔带着礼物,和顾母、顾珍回顾家,商量结婚、彩礼事宜。最后定下来100块彩礼,三转一响里,顾珍有手表,其余的齐朔已经备齐。日子最后还是随了齐朔的,提前了,定在了下周日。因为齐朔没有父母亲人,酒席定在顾家办,等到市里,两人再单独请关系好的同事吃饭。顾父顾母赶忙准备着嫁妆,期间两人拿了户口本,回到市里领了证,一张像奖状样子的证明,出来后便被乔朔收了起来。乔漫漫提前两天将备好的嫁妆送给了顾珍:一件自己设计做出来的连衣裙、百货商店买的黑色小羊皮皮鞋,另让顾淮托人找了一大片牛皮料,找的老师傅,照着图纸做出来一款可以单肩斜挎的棕色小皮包。顾珍看着眼前明显费了心思又价值不菲的礼物,忍...

《六零年代之女配觉醒顾淮乔漫漫》精彩片段


“嗯。”两人又静静待了会,看天已经暗了,齐朔起身送顾珍回家。

周日齐朔带着礼物,和顾母、顾珍回顾家,商量结婚、彩礼事宜。

最后定下来100块彩礼,三转一响里,顾珍有手表,其余的齐朔已经备齐。

日子最后还是随了齐朔的,提前了,定在了下周日。

因为齐朔没有父母亲人,酒席定在顾家办,等到市里,两人再单独请关系好的同事吃饭。

顾父顾母赶忙准备着嫁妆,期间两人拿了户口本,回到市里领了证,一张像奖状样子的证明,出来后便被乔朔收了起来。

乔漫漫提前两天将备好的嫁妆送给了顾珍:一件自己设计做出来的连衣裙、百货商店买的黑色小羊皮皮鞋,另让顾淮托人找了一大片牛皮料,找的老师傅,照着图纸做出来一款可以单肩斜挎的棕色小皮包。

顾珍看着眼前明显费了心思又价值不菲的礼物,忍不住抱着乔漫漫不放,惹得顾淮在旁边一直盯着看。

看着四哥明显不快,顾珍不由失笑,亲妹妹的醋也吃。

周六四人和小瑞瑞坐车出发回顾家。

一开始还好奇着四处张望的小瑞瑞,还没等到县上,头已经趴在爸爸肩膀,一点一点的,双眼眯着,张着小嘴打哈欠。

顾淮见他打瞌睡,大掌将他按在肩头,脸朝着里侧,轻拍着背部,不一会便沉沉睡了过去。

在回村的路上,牛车摇摇晃晃,小瑞瑞顺着节奏睡得更加香甜,车上的人看见白白嫩嫩的娃娃,不停打量着,逗笑着。

小瑞瑞被吵到,眉头微微蹙起,顾淮见状,用薄被遮住儿子的脸。

几人走到家门口,屋里听见动静,都走了出来。

“瑞瑞。”顾父快步朝大门口走着,眼里只有一个小小的人。

听见动静,小人从肩膀抬起头,刚睡醒的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小手揉着,扭过头看着来人。

“瑞瑞,来爷爷抱抱。”顾父伸出手看着小人,满眼慈爱。

瑞瑞看了他片刻,扭头将头埋进爸爸脖子,顺手紧紧搂住。

“爸,瑞瑞刚睡醒,还认生呢。”乔漫漫看见顾父眼底的期盼,不由解释着。

“就是啊爸,只要有四哥在,你别想抱到瑞瑞。”顾珍笑着说道,“只要有我四哥,谁都不好使,我嫂子都不行。”

“好,等瑞瑞清醒了。”顾父不介意的笑着。

几人回到屋里,瑞瑞已经完全清醒,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身子在顾淮怀里左右扭着。

乔漫漫见状,从顾淮怀里接过他,回到他们屋里,将人放在炕上,顺着坐上去。

小瑞瑞换了地方也不哭闹,看着妈妈咯咯的笑着。

“小齐啊,明天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今晚和你大哥住县上,明早过来也有人陪。”

“妈,没问题。”齐朔听闻应道。

顾淮兄弟几人带着齐朔到村里借明天酒席用的桌子、板凳,顺便收拾院子。

顾母和嫂子几人在准备着明天需要的肉和菜。

顾珍来到乔漫漫的房间,看见小瑞瑞自顾自地笑着,也禁不住跟着笑起来。

不一会嫂子们进来,拿着送给瑞瑞的礼物,有做的小褂褂,小虎头鞋和小帽子,都是红色的,很是喜庆。

乔漫漫接过后一一道谢,抱起瑞瑞看向几人。

瑞瑞看着陌生的人,也不害怕,高兴的踢着腿,乔漫漫险些抱不住,又将他放在炕上,由他自己玩去。

顾大嫂和顾三嫂笑看着瑞瑞可爱的样子,只顾二嫂眼里止不住的羡慕与落寞。


饭后,乔漫漫叫住顾珍,递给她三十块钱。

“在你结婚前,只要还住家里,每个月都有。”她轻轻挡住顾珍推辞的手,“家里的零用钱另算,这是单独给你自己的。”

“真要谢我,就好好学设计,以后多帮我做些衣服。”

“嫂子,真的谢谢你……”顾珍收回手,眼眶微红,“我会认真学的,现在已经能画些简单的图样了。以后嫂子的衣服,就交给我吧。”

“嗯,自信一点。”乔漫漫看着她,“明天齐朔来吃饭,你就当他是你哥的普通同事,别想太多。”

第二天下午下班,顾淮带着齐朔和简强一块儿回来了。

“齐同志,我又来叨扰啦!”简强嗓门响亮地打趣,“老顾可算良心发现,请人上门吃饭了!”

“简大哥,饭快好了,你们先进屋坐。”厨房里,乔漫漫和顾珍正在炒最后一道菜。

顾淮打水洗了手,带两人走进堂屋,拿出家里的酒。

饭菜上桌,顾珍拿着筷子最后进来,齐朔见状站起身。

“齐同志,你坐。”乔漫漫坐在顾淮对面,拉顾珍在自己旁边坐下。

齐朔便在顾淮身旁坐了下来。

“哎,老顾居然备酒了?今天可不醉不归啊!”

几人边吃边喝,简强渐渐有了醉意。

“老顾这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哪像我们孤家寡人,不知啥时候才能老婆孩子热炕头……”

“老齐,你最近相亲了没?”

齐朔闻言看向对面,“没有。”

“我就知道!好歹还有你陪着我单着,不急……”简强自言自语,“我不急。”

“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简强酒醒了一半,“人家姑娘同意了?”

“我会追到她的。”齐朔目光温柔,望向对面。

“那……我能祝你不成功吗?”简强哭丧着脸,“自己的失败固然伤心,朋友的成功更令人难过啊……”

饭后,乔漫漫和顾珍收拾桌子,齐朔起身帮忙。顾淮拉住了乔漫漫。

“人家第一次上门,不客气一下吗?”乔漫漫低声问。

“想追人就得好好表现,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顾淮一脸理所当然。

“这儿还有一个呢。”乔漫漫瞥向旁边迷迷糊糊的简强。

厨房里,两人默默收拾,气氛有些沉闷。齐朔率先开口:

“顾珍同志,我先正式介绍一下自己。”

顾珍抬起头看向他。

“我叫齐朔,家里就我一个人,在附近有处房子,是机械厂9级工程师,月工资一百零二块。”齐朔注视着顾珍,继续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处对象,是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

顾珍沉默片刻,轻声道:“齐同志,你条件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没有什么不合适。”

“你先听我说完,”顾珍打断他,“我是农村户口,没有工作,学历也没你高。如果不是我哥和我嫂子,我现在应该已经在农村结婚过日子了,一辈子都接触不到你这样的人。”

“为什么要假设没有发生的事?事实是你已经来了城里,而且我喜欢你,和你的家庭没有关系。”齐望进她的眼睛,语气诚恳,“如果我说对你是一见钟情,你信吗?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心动了。而且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无父无母,以后也没长辈帮衬,名声……也不太好。”

“那是别人乱传的!”顾珍急忙安慰,“现在不讲究那些迷信了。”

“那现在也不讲门当户对。主席说过,工农一家亲,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

“给我一个机会,行吗?”齐朔低声恳切道,“如果相处之后你还是觉得不合适,不愿意继续,我绝对尊重你。”

顾珍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好,我们可以试着相处。同样,如果你后悔了,也可以随时说出来。”

嫂子说得对,想过得好、向上走并不是坏事。大不了以后加倍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她本性洒脱,想通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

收拾完后回到堂屋,顾淮和乔漫漫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心里已然明了。

晚上八点,顾淮和齐朔把简强送到楼下,由齐朔单独送他上楼,顾淮在楼下等。

齐朔出来后,两人结伴往回走。

“顾珍同意了?”顾淮看向身旁的人,语气带着告诫,“她是我妹妹,她的情况你都清楚。如果以后你让她受委屈,我们家绝不会轻饶。”

“不会有那种机会的。我见第一面就喜欢她,想一辈子对她好。”齐朔反问,“这种感情你最了解,不是吗?不然你当初也不会闹成那样也不放手。”

“你最好是。”顾淮冷冷看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家走。

“当然。”齐朔失笑,慢悠悠跟在后面,在岔路口转身回了自己家。

之后一段时间,齐朔经常提着东西上门,假借蹭饭的名义,一到就往厨房钻着帮忙。

乔漫漫把空间留给他们,和顾淮一起在旁边“看戏”。

“你怎么对他冷淡了?”乔漫漫有些疑惑。

“没事。想娶我妹妹,这是他该受的。”

“你适可而止,”乔漫漫提醒他,“让珍珍自己决定,别添乱。”

“我哪有添乱?要真拦着,就不会同意他天天来蹭饭了。”顾淮委屈地辩解,“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好了,我们就别插手了。”

后来两人感情渐入佳境,明确关系后,齐朔在办公室常喊顾淮“四哥”,丝毫不避讳。

很快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齐朔和顾淮的漂亮妹妹处对象了,顿时一片哀嚎。

“老齐你不厚道!”简强一脸不可置信,“你居然悄摸摸处上对象了,还是珍珍!”

“我现在心里很难受啊,你竟然扔下我单身!”

“就是,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姑娘,居然被你抢先了!”老杨也在旁附和。

“少来。”齐朔脸上掩不住得意。

下班后,顾淮、齐朔和简强三人一起骑车往回走。简强看着身边两人满面春风,叹了口气。

简家。

晚饭后,简强叫住母亲:“妈,我相了那么多亲,都卡在房子上。我想申请机械厂的家属院,单身宿舍也行,以后就不在家里住了。”

“那行,刚好房子能腾出来,留给你弟弟。”简母听后安排道。

“我的意思是,以后不住一起,钱我也自己留着吃饭。”

“那怎么行?你照样回来吃啊!”简母立即拒绝。

“我住外面,自己在外面吃,剩下的攒下来结婚用。”简强语气坚定。

“你不交钱,家里怎么办?”

“家里谁?我哥已经结婚了,他老婆孩子不该他自己想办法吗?”简强压抑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再说简军,他就比我小两岁,也该自己养活自己了吧?小婷都能挣钱了,他为什么不行?”


第二天傍晚,顾淮下班回到家,告诉乔漫漫棉花已经备好了,一共五十斤,钱也付过了,晚上去取就行。

等到晚上八点多,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两人借着夜色骑车来到一处院落,顾淮上前敲门,低声对了一句暗号。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

“什么东西?”

“棉花。”

门又关上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没过多久,门再次打开,几个沉甸甸的麻袋从里面递了出来,门紧接着迅速关上。

顾淮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让乔漫漫把麻袋收进空间,两人随即骑车返回。

回到家,乔漫漫取出棉花,顾家和乔家各分十五斤,分别收好之后,她把剩下的二十斤放在另一间卧室,顺便拿出前一天在百货商店买的棉布,堆在一旁。

她打算接下来几天抓紧把新被褥做好,再缝几套床单被套,外加窗帘。

之后几天,两人都没什么别的事要忙,晚饭后各做各的:顾淮在卧室里组装收音机,乔漫漫就在另一间屋子赶制被褥和床单被套。

连续忙了一周,乔漫漫做好了三套床单被罩和两床被褥,剩下的棉布打算等搬进新房再做成窗帘。

顾淮的收音机也接近完工,两天后,他手头的零件全部用完,一共组装出五台收音机,都暂时收进了空间。

“大哥他们应该快来了吧?”一天晚上,乔漫漫躺在床上随口问道,工作告一段落,两人总算能早点休息。

“我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这时候地里应该不怎么忙了,明天我给村部打个电话,跟大哥确认一下时间。”

“行,新房的事儿就交给你啦,顾淮同志,我相信你。”

“乔漫漫同志还可以把别的任务也交给顾淮同志,”顾淮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保证让你满意。”

“我才不要,你不正经!”乔漫漫娇声反驳。

“要不要?嗯?到底要不要?”顾淮轻捏着她腰间的软肉,不依不饶地追问。

“啊……不要、不要……嗯哼……”

乔漫漫面色绯红,呼吸急促,出口全是抑制不住的轻吟,她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早已诚实地投降……

动静直到半夜才渐渐平息,乔漫漫累得早已睡熟,顾淮下床打了温水,用毛巾仔细为她擦洗了一遍,之后才上床搂着她入睡,他唇角轻扬,透着满满的餍足。

第二天下班,顾淮特意去街道办往村部打了个电话,和顾大哥商量好,这周日他们过来,这样正好能安排妥当,这几天也可以先把需要的材料联系好。

晚上回家,他又加班画好了房屋图纸和改造细节,一一标注清楚。

正屋一共四间:一间作堂屋,摆放沙发和茶几;紧连着一间预留为以后的儿童房;另外两间相通,大的一间是主卧,小的一间作书房,打算请顾二哥打一张书桌和一排书架,正屋两侧各有四间厢房,右边第一间是厨房,左边第一间作卫生间,第二间都留作客卧。

院子里原有一个石桌和四个石墩,旁边还有一棵杏树,顾淮计划在杏树下架一个秋千,院子中间铺一条鹅卵石小路,两侧用砖围起来:一边种点青菜、辣椒,再栽些葡萄,搭起木架;另一边种苹果树、梨树和桃树,过三年就能结果。

卧室、厨房等地面一律铺水泥,卫生间则满铺马赛克瓷砖,院子和厨房、卫生间都要接通自来水管道和下水,卫生间里装一个大浴桶,中间安抽水马桶,靠门处打一个浴室柜,放陶瓷洗手盆,装好水龙头,墙上固定一面镜子。

瓷砖在市里就能买到,但抽水马桶和洗手盆还得从海市订货,正好这两天有个去海市出差的机会,顾淮打算带乔漫漫一起去,顺道把东西置办齐全。

商量好之后,第二天两人就去厂里提交了出差申请。

批下来后,周四一早他们就出发了,随身带的衣物、干粮和收音机都收在空间里,包里只放了几件轻便衣服和证件。

抵达海市已是下午一点,用结婚证和工作证在市里宾馆开好房间后,顾淮叮嘱乔漫漫锁好门休息,自己便先出门办事。

第二天下午,出差事项提前结束,两人稍作乔装,找到黑市,顺利出手了收音机,拿到七百五十块钱。

顾淮联系上海市百货商店,恰好有两套抽水马桶和洗手盆的库存。

“这是进口货,摆了一年也没卖出去,你要的话就按成本价给你,处理完我们也不再进货了。”日用品柜台的组长一听有人问抽水马桶,连忙说道,经理下了任务,必须处理掉,他自己倒是想用,但改下水成本太高,用不起。

“两套我都要了。”顾淮付钱开票,让工作人员把东西送到宾馆后门。

他和乔漫漫算好时间等在那里,工作人员把东西从板车上卸下,签收之后便离开了,见四周无人,乔漫漫迅速将抽水马桶收进空间,两人随即返回宾馆。

事情办妥,他们订了当晚的火车票离开海市。

在车上睡了四五个小时,第二天早上八点到家,简单洗漱后,两人倒头就睡。

再醒来已是中午十一点,起来后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顾淮就去厂里汇报工作。

乔漫漫拿着钥匙来到北郊的房子,四处转了转——顾大叔已经搬走了,院子还算干净。

她打开房门,取出一套抽水马桶放在正屋。明天顾大哥他们就到了,这些东西得提前准备好。

晚上,顾淮把前两天托人联系好的水泥、木材和瓷砖都运进了院子。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两人在汽车站接到了顾大哥、顾二哥一行,一共六个人,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先带他们到北郊院子放好东西、安排妥房间,又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了晚饭。

之后顾淮本想带顾大哥和顾二哥回家属院住,却被大哥拒绝了:“我们就在这儿住,帮你们看房子,也能省点时间早点动工。”

“这儿挺好的,你们别操心啦。”

“行,大哥,这是改造图纸,还有要打柜子的地方,”顾淮递上之前画的图纸,“你们先看看,不急着动工,有不明白的我明天中午再过来,咱们一起商量。”

“成,我们研究研究,平时干活也见过图纸,你放心。”顾大哥接过图纸点头说道。

“那你们早点休息,我们先回去了。”顾淮叮嘱完,便和乔漫漫骑车离开了。


1961年,淮安市人民医院。

乔漫漫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生了锈的铁架子床,手背上正输着液,身上盖着一床泛黄的白色被罩,她微微转动视线,看见一个男人趴在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意识逐渐回笼,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来,她是一本书中的女配,与男主丈夫顾淮本是自由恋爱结婚,却在后来的日子里移情别恋爱上一个小白脸,作天作地闹离婚。离婚后为那个男人全家当牛做马,最终熬成了黄脸婆,凄惨收场。

而这次住院,正是因为她向顾淮提出离婚被拒后,闹绝食把自己饿晕了过去,才被送进了医院。

“醒了?”身旁的男人忽然惊醒,抬起头的瞬间眼底还带着血丝,语气却格外温和,“医生说你暂时需要饮食清淡,我煮了小米粥,先喝点。”

旁边的男人清醒过来,把床头柜的不锈钢饭盒打开,将小米粥倒入旁边的瓷碗中,扶起乔漫漫半靠在床头,用勺子喂着乔漫漫喝完一小碗,确定她不喝了之后将剩下的快速解决完,拿着饭盒和碗转身出去。

“阿淮,我们……”

“我先去问问医生情况,你先休息。”顾淮打断乔漫漫的话,快步走出去。

乔漫漫知道顾淮怕她再次提起离婚,逃避话题,不由想起书中以后的剧情。

她是上高中时认识的顾淮,县城只有一所高中,每个年级2个班,高中三年都和顾淮在一个班,顾淮长相英俊,183的个子,身姿挺拔,高挑的鼻梁、轮廓分明、剑眉星目,气质冷峻,是不少同学偷偷喜欢的对象,包括乔漫漫。

而乔漫漫身高165,身材苗条,从小长相精致漂亮、皮肤白皙,是不少男生暗暗喜欢的对象,在她眼里从未看上任何人。

第一次见到顾淮,是高一开学,刚放下书,被从前面跑过的同学撞到书桌,厚厚的书本倒在桌上,一部分散在后座的地上,乔漫漫不由生气,准备喊住时,地上的书被一一捡起来整理好,放在桌上,抬眸对上少年英俊温润的面庞,不由心中悸动。

后来分座位时成为同桌,少年成绩优异,相比之下,乔漫漫成绩一般,遇到不会的题目,常常是顾淮不厌其烦的讲解,从开始学习上的帮助,到生活上的照顾,心动的两个人慢慢亲近。

高二第一学期时顾淮告白后两个人正式在一起,在一起后顾淮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直至高考后,乔漫漫被淮安市一所专科院校的会计专业录取,而顾淮被淮安大学机械工程专业录取,两所学校在同在一个城市,只有周末或者放假期间见面,但是仍然抵挡不住渐深的感情。

三年后乔漫漫毕业,分配在安和县百货商场,去年顾淮毕业后分配在淮安市机械厂,成为9级工程师。

毕业后两个人结婚,爱情的甜蜜维持不到一年,婚后乔漫漫移情别恋,不顾身份追在汪书铭身后,被汪书铭以已婚为由拒绝后,便要求和顾淮离婚,开始了吵架、冷战、自残,包括这次的绝食。

“医生说醒过来就没问题了,在观察一晚就可以出院。”顾淮进来打断了乔漫漫的思绪。

“既然没事,我想现在出院回家,可以吗?”

乔漫漫清醒过来,心情无比急切,剧情中女主在一处巷子里捡到金手指,乔漫漫既要解决离婚问题,还要在女主之前抢走她的金手指。

“那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办手续。”顾淮深深看一眼乔漫漫,转身往外走去。

“我不离婚了,我们回家谈一谈好吗?”

乔漫漫知道医院不是合适的地方,但是又想先表明态度,不让顾淮胡思乱想。

顾淮听后神色一顿,没有回头,只低声道:“……好。”

顾淮办好出院手续后进来,收拾好东西,扶着乔漫漫走出去,医院门口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是结婚前顾淮买的,乔漫漫坐在后座,顾淮把包裹挂在车头,骑上车往家属院驶去。

“小顾回来了,漫漫没事了吧?”

家属院楼下一群妇人聚在一起聊天,和乔漫漫打招呼的是隔壁的王姨,丈夫是机械厂运输队队长。

“嗯,王姨,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往后可不敢胡闹了,和小顾好好过日子。”

“王姨我知道了,你们先忙,我们回家了。”

“你和她打什么招呼,哼~结婚了放着小顾那样好条件的不要,看上外面的男人,闹死闹活的,真真是丢小顾的脸。”

“你少说两句,漫漫只要听劝能改就好,你没看小顾心都在漫漫身上,真离婚他们俩谁能好?”

听到附近阿姨的交谈碎语,想到前段时间的争吵,看着前面沉默的顾淮,心里一痛,跟着他往楼上走。

他们家当时分的是家属院的二楼,一层楼有四户,他们在楼梯左边,属于最里面,面积大概60平米,分成2室,加一个小厨房和隔出来的餐客一体小区域。

顾淮上楼打开门,让乔漫漫先进房间休息,他把东西归置好,顺便把房子打扫了一遍。

收拾完后推开房门,见乔漫漫睡得香甜,便没有打扰,关上门进入另一个房间,躺在床上闭眼想着乔漫漫在医院说的话。

从2个月前乔漫漫在机械厂门口见到车间的汪书铭后,就着魔般要离婚,他们之间吵过架、冷战过,为了和他离婚,甚至闹到家属院和同事都知道。

从冷战开始,乔漫漫就不让他碰自己,已经分房睡一个多月,这次更甚不惜绝食让他同意离婚。

在无数个夜晚独自躺在这张床上,想着乔漫漫的转变,想着他该怎么挽留乔漫漫,挽留这段感情。

他爱乔漫漫,从高一开学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她,爱她,想保护她,让她过好日子,并一直努力让她幸福。

在一起的几年里也一直很幸福,幸福到想尽快把她娶回家,可是婚后不到一年,幸福戛然而止。

就因为在机械厂门口见到汪书铭一面后,乔漫漫就着魔般移情别恋,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想相信她忘记了他们多年的感情,但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挽留,乔漫漫是如此抗拒他的触碰、亲近和交流。

在这次乔漫漫以绝食相逼晕倒后,他想着要不要放手,放手给她自由,但是不甘心,他不甘心乔漫漫和别人相爱、结婚、生子,那是他第一眼就喜欢并爱了好多年的人。。

在医院时乔漫漫说不会离婚了,那一瞬间他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仍有一丝担忧,他不知道乔漫漫是否在骗他,是否想清楚了,会不会在他满怀希望时又是致命一击,在乔漫漫开口前他不敢问、不敢提,怕她给不了他想要的结果。


“还有吗?”乔漫漫听完后不太满意。

顾珍的短板是农村户口、没有工作,但这些以他们现在的条件是可以改变的,而有些人的固有观念却很难扭转,孝顺、照顾妹妹本身没有错,但凡事都要有个度,如果将来亲人和爱人之间发生矛盾,这两个人因为本身亲情的牵绊,恐怕很难理性处理家事,在他们心中,亲人的分量太重,爱人必然要一再让步,一味偏袒,只会让另一半受委屈。

“还有一个,也是工程师,和我同事,年龄跟我一样大。父母是烈士,留了一处院子,离我们这儿不远。”顾淮继续介绍,“之前经人介绍了个姑娘,对方提的要求太过分,他没同意,结果‘命硬克亲’的名声就传出来了,之后再相亲,媒人介绍来的女方多少都有些问题。”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毁他名声啊,”乔漫漫问,“他没找人解释吗?”

“解释不清,大多数老百姓私下里还是比较信这些的,名声一旦传出去,就容易形成固有印象。”

“长相怎么样?”

“身高有一米八,身材挺拔,五官嘛……比我还差一点。”顾淮逗她。

“自恋!”乔漫漫轻笑,又问,“他对女方没要求?比如必须是城里户口、有工作?”

“没有,只要性格好、有眼缘,别有什么奇葩要求就行。”

“这个要求才是最难的。‘有眼缘’意味着第一眼就得有好感,感觉这东西,最说不准了。”

乔漫漫沉吟片刻,“不过我对珍珍有信心,你先别说明,找机会让他们见一面,看看双方什么反应。”

“要不你什么时候带珍珍来厂里?”顾淮提议,“就在我办公室,刚好能碰个面。”

之后几天,顾珍专心做衣服,她按之前的图纸和乔漫漫的尺寸,做出了两件秋装连衣裙,穿上刚刚合身。

乔漫漫又帮顾珍设计了一款长至脚踝的连衣裙,用了柠檬黄的灯芯绒面料,衬衣领、单排扣,修身掐腰,最细处系着同款腰带,再穿上前几天买的黑色皮鞋,整个人显得明艳又大方。

第二天中午,乔漫漫穿上新做的淡粉色衬衫配棕色半身裙,脚踩皮鞋,编了一侧麻花辫,发尾用粉色发带固定,淡淡描了眉,她又用火钳自制的卷发棒帮顾珍烫了不太明显的波浪,戴上同色发箍,露出光洁的额头,修好眉形,最后用手指蘸着口红给两人唇上都薄薄涂了一层,站在一起,宛如一对明媚耀眼的姐妹花。

收拾妥当,她们拿上饭盒,骑车前往机械厂。

在门房登记后,她们把车停进车棚,朝顾淮的办公室走去。

“顾淮,稀奇啊,今天不回家吃饭?”简强和几个同事从食堂回来,看见顾淮还在办公室,不由惊讶。

“今天漫漫来送饭,一会儿就到。”顾淮头也没抬,继续忙手里的活。

“阿淮。”

听到声音,顾淮起身迎上去,接过饭盒,拉着乔漫漫坐在自己位子上,又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让顾珍坐下。

“哇,顾淮,这是你媳妇?另一位美女是谁啊?”和简强一起进来的同事目不转睛地盯着穿黄色连衣裙的姑娘问。

“这是老顾他妹妹,不光他们夫妻俩长得俊,妹妹也好看。”简强故作伤心,“一家子都好看,可恨的遗传,怎么就没轮到我?”

“你妹妹有对象吗?”同事紧接着问。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单身了——原来是在等命中注定的人,短短几分钟,他感觉自己的姻缘来了。

“跟你无关。”顾淮低头吃饭。

“哎,我单身啊老顾!考虑考虑我呗?”同事急忙表态。

顾淮没理他,一边吃饭一边和乔漫漫低声说话。

“吱呀”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眉眼锐利的英俊青年走了进来。

“老齐,今天怎么慢了?”

青年一进门,就看见坐在自己位子上的明艳女子,不由一愣。

女子闻声转头,两人视线不经意相撞,青年率先移开目光,手指微动,下意识想掩住微微发烫的双耳。

“老齐,发什么愣呢?”简强见齐朔没反应,拍了拍他肩膀。

“你说什么?”青年嗓音低哑。

“没事,你魂丢啦?”简强打趣。

顾珍见青年走过来停在一旁,连忙起身:“不好意思,占了你的座位。”

“没事,你坐。”齐朔从桌上拿起一本书,转身坐到旁边。

顾珍见他没打算要回位置,便又坐了下来,却感到一旁的目光灼灼,微微有些不自在。

乔漫漫用余光瞥见两人的互动,朝顾淮递了个眼神。

“哥,吃完了吗?”

“怎么了珍珍,着急?”乔漫漫转头问。

“不着急,嫂子你先让我哥慢慢吃,我去外面转转。”顾珍说完起身朝外走去。

感觉到那道视线消失,她松了口气,顺着走廊慢慢踱步,远处偌大的厂区里,工人们或匆忙或悠闲,一片村里从未有过的繁荣景象,也是她从前不敢想象的生活。

办公室里,齐朔见顾珍走出去,沉默片刻,合上书也跟了出去。

乔漫漫看到这一幕,和顾淮道别,拿上饭盒快步跟上。

顾珍感觉身边有人停下,转头看向来人。

“你好,我叫齐朔,你是……”

“珍珍,回家了。”乔漫漫打断青年的话。

顾珍望了望面前的青年,低头打了个招呼,便随乔漫漫下楼离去,脚步声夹杂着清脆的谈笑渐行渐远。

青年望着远处久久未动,良久才低语:“珍珍……”

随后转身回到办公室。

“老顾,真不考虑我啊?我多可靠!说不定咱妹妹就喜欢我这种老实的呢!”

简强毫不留情地拆台:“得了吧,老实?人老,实话不多?”

“你找揍呢?来来来,比划比划!”两人笑闹着扭作一团。

齐朔侧身从两人旁边走过,身影微顿。

“靠,你来真的啊!”老杨冲简强喊。

“搞你还需要偷袭?”简强语气欠扁。

顾淮将刚才一幕尽收眼底,目光微动。

回家的路上,顾珍感受到路人频频投来的目光,虽有些许不自在,但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冲动也在心底油然而生。

两人路过百货商场,停下车进去逛逛。

“珍珍,你觉得我们的衣服和柜台里的比,怎么样?”乔漫漫望着眼前的新款衣服问。

顾珍仔细看完所有款式,转向乔漫漫,语气肯定:“嫂子,我觉得我们的衣服更好看,更洋气。”

两人继续往里走,来到钟表柜台前。


乔漫漫进屋想歇会儿,刚上炕挪了下枕头,下面赫然压着一个红包——不用想,是顾淮放的。

打开一看,十张崭新的大团结,整整齐齐。

她心里涌起一阵惊喜和感动,收好红包,下床穿鞋走出去。

顾淮正和兄弟几个闲聊,一见她出来,目光立刻跟过来。

“阿淮。”乔漫漫站在门口,含笑望他。

顾淮和大哥他们说了声,起身走过来,随她进了屋。

乔漫漫转身搂住他,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角。

“什么时候放的?”

“才发现?早上放的。”顾淮低头看她,满眼温柔,双手轻抚她的脸。

两人在屋里待了会儿,才出去和大家坐在一起。

孩子们玩耍回来,手里捏着几个红包,一进门就被家长没收。

“妈,我自己留一个行不行?”顾锦明小声商量。

“你要哪个?”顾大嫂问。

“我要小婶婶给的,其他都给你,好不好?”

顾大嫂忍俊不禁:“不行,你小婶婶给的我收着,其他你选一个。”

顾锦明万分不舍地交上红包,随手拿回一个,闷闷不乐。

其他孩子的红包也都被收走了,短暂的失落之后,他们很快又嬉闹起来。

妯娌几人回到房里,一一拆开红包。不出所料,数额最大的果然是乔漫漫给的那份——每个孩子一块钱。

顾三嫂心里顿时有些憋闷。

顾三哥看她脸色不对,随口问道:“大过年的,这又是哪儿不顺心了?”

顾三嫂白了他一眼:“你说,乔漫漫给大哥、二哥家的孩子,是不是也都是一人一块?”

“那不然呢?还能分个三六九等,包出两种红包?”顾三哥没好气地回她,“这种事你做得出来,老四和漫漫可做不出来。”

“可我们家就一个孩子,大哥二哥家都是两个,这不就少了一块钱?”顾三嫂嘴里啪啦地算着,“再说,我们得出两份红包,收回来的只有一份。”

“连这你也要计较?”

“一分一毛也就算了,这可是一整块钱!”

“跟你讲不通,你自己憋着吧。”顾三哥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顾三嫂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暗暗琢磨:看来还是得再生一个,不然怎么算都是吃亏。

大年初二走娘家。

顾母给几个儿媳备好年礼:一斤猪肉、一斤红糖和每人一家水果罐头。

乔漫漫接过年礼,拿上两人在市里备的东西,和顾淮往乔家走去。

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顾大嫂娘家比较远,留给了他们。

两人路上走着,乔漫漫手拿红糖和罐头,其他的顾淮拎着。

大约1小时后走到乔家门口,小明月在院子里,看见两人,“哒哒哒”跑过来。

“小姨、姨夫。”乔漫漫应声,单手拉着明月,往屋里走去。

“漫漫和顾淮来了。”乔清清看见两人,忙从厨房出来,从顾淮手里接过一部分东西。

推开门,乔汶汶一家已经到了,张家邦正和乔父等人说笑着。

两人放下东西,和父母、哥嫂打过招呼,在乔父的招呼下坐下来。

乔清清知道了乔漫漫姐妹俩不和,和乔母说了声,进屋陪在两人身边。

“爸,你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乔漫漫看着乔父,上次回家前医生建议平时多做复健,后面每次电话乔父都应声答应。

“恢复的好着呢。”乔父连连拍腿,“冬天也没干重活,走路基本看不出来。”

“ 爸,你这之前伤了,汶汶也没给我说。”张家邦听闻,立即附和着,“要不然咋样都让汶汶去市里照看照看,这幸亏恢复好了。”


“不行,我家里是真住不下了,你们别跟我抢!”

“谁家不是一大家子人挤着住?就你家紧张?哼,让领导决定呗,你还私下占上了!”另一个婶子没好气地回怼。

“老四,没事吧?”顾母担心地问。

“妈,没事。城里很多人家住房都紧张,我们不可能提前走漏消息。”顾淮轻声安慰她,“等明天我们搬走之后,厂里自然会安排。”

“那就好。还是住独门独院舒服,城里的房子确实是小了些。”顾母环顾四周,轻声叹道。

“可人家城里有电灯,住的是楼房,水泥地,咋不比咱村里强?”顾父接话,“再说,老四他们住的这房子,比咱家那屋宽敞多了。”

“爸,那是我们只有两个人,其他人家三代同堂,也挤这么大的房,有的睡觉中间就只拉个帘子。”乔漫漫向顾父解释。

“那还是房子太小,不行,这点真不如咱们村里自在。”

“我们买的这房子是自个儿的,不归厂里管,面积大,住得也舒坦。”

“对,以后有了孩子,也住得开。”顾母接过话头。

“妈,孩子的事还早呢。”顾淮打断她。

“不早啦!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会跑好几个了。”顾母还是想抱孙子,虽说家里孙子孙女不少,她早不觉得新鲜,但老四家不一样——俩人都聪明,都是大学生,生出来的娃肯定更有出息。

“厂里忙,孩子的事我们想再缓几年。”

“缓几年?孩子又不用你操心,到时候妈来给你们带!”

“不是一回事,我没时间陪孩子,总不能只管生、不管养。”顾淮耐心解释,“孩子得在父母身边长大,缺谁都不行,那也是我的孩子,我得负责。”

“行行行,你们俩自己商量。”顾母终于妥协,“只要你们让妈来带,说一声就行。”

“妈,到时候肯定要麻烦您,毕竟您把顾淮教得这么优秀。”乔漫漫笑着打趣。

“你这孩子,嘴真甜,好,妈以后一定给你们带得白白胖胖的!”顾母被逗得心里欢喜。

只要儿媳妇不嫌弃,她就是放下家里那一摊,也得来把这孩子带好。

第二天一早,四人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顾淮从厂里借了辆三轮车,没过多久,简强就骑着车到了楼下。

大家七手八脚把行李搬上车,顾淮骑车带着乔漫漫在前带路,简强则载着顾父顾母跟在后面。

“你这院子可以啊,挺宽敞!”简强把车停在门口,打量眼前的房子,“哎?这不是我们之前看电影路过的那家吗?”

“嗯。”顾淮应了一声,和简强、顾父一起开始搬行李。

等全部收拾妥当,已经快中午了。

“一起去吃个饭。”顾淮看向简强。

“是啊简同志,中午咱先去外边吃,下午婶子做饭,好好热闹热闹!”顾母也热情附和。

“成嘞婶子,下午我可要尝尝您的手艺!”

几人步行到北郊附近的国营饭店,点了红烧肉、红烧排骨、松鼠鳜鱼、猪肉炖粉条、土豆鸡块,还要了五大碗米饭。

简强揉着吃撑的肚子,感叹:“还是跟着顾淮有好日子过,这一顿的油水够我顶好几天的!”

“贫嘴,你们家还能缺你吃的?”顾淮笑骂。

“是不缺,但也吃不痛快啊,家里人多,十来天吃一回肉就算不错了。”

“简同志家里都是工人吧?”顾母问。

“是啊婶子,我家四个工人,可兄弟姐妹也多,十几口人挤着过,日子紧巴巴的。”简强对顾母说,“我家比顾淮之前住的家属院大不了多少。”

“哎,老顾,你说我结婚以后能申请到房子吗?”简强发愁,“要是没房,婚都不敢结,连个单独的房间都没有。”

“厂里批不下来,可以自己找房子。”顾淮提议,“现在房源紧张,你家本来就有房,分到房子的可能性很小。”

“我哪来那么多钱啊?工资没你高,每个月还得上交家里。要是让家里掏钱给我买房,非得闹翻天不可。”

“你自己琢磨吧,要不然就先一直住家里。”顾淮没再多说。他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想,也不便建议简强和家里经济分开。

“我再想想吧。”简强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家,乔漫漫和顾母又仔细归置了一下东西,之后便和顾淮一道出门买菜。

下午五点多,顾母和乔漫漫做好了饭,大家帮忙把菜端到堂屋的桌上:土豆鸡块、蒜薹炒肉、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花,还有白面馒头。

“婶子,我今天真是有口福了!”简强坐下后忍不住感叹。

“放开吃,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好吃!婶子,您做饭比我妈做的还香!”简强一边吃一边夸。

“来,多吃肉,”顾母指着肉菜劝道,“能吃是福,你们吃得香,婶子看着就高兴。”

“哎,谢谢婶子!”

饭后,顾淮送简强到门口,看着他骑三轮走远才转身回屋。

走进堂屋时,乔漫漫正和顾父顾母聊天。

“老四,你那同事家里啥条件?有对象没?”顾母见顾淮进来,随口问道。

“妈,他不行。”顾淮立刻打断,“人是不错,但跟珍珍不合适。”

“我就问问,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顾母想了想,又点点头,“也是,人家是城里人,珍珍虽然高中毕业,但没工作,确实不太般配。”

“妈,不是那个问题。”顾淮坐下仔细解释,“就像我们刚才说的,他家里十几口人挤在一起,连间自己的房都没有。城里像他这样的不少,但他的性格,估计很难解决这个问题。”

“先不说他能不能申请到房或者买到房,首先他家里就不可能让他分出去单过。”

“啊?那岂不是挣的钱不光要养父母,还得帮衬兄弟?”顾母惊讶。

“他父母目前还不需要他养,但他的兄弟、侄子这些,多少都得靠他补贴。”顾淮继续说,“我们关系不错,但他跟珍珍真不合适。”

“哎,你妹妹心气高,一心要在城里找工作、嫁工人。”顾母不由发愁,“上次你们回家,她跑去县里说是托朋友找工作,这都多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妈,不然让小妹来市里,住我们这儿,也能帮我搭把手。”乔漫漫向顾母提议,“找对象的事我们不敢保证,但有她哥哥在,总少不了她的零花钱。”

“算了,你们这儿也没什么活儿,别来给你们添麻烦。”顾母连忙拒绝。


“你想买房子?我们这院子大约300平,有四间主屋,两边有偏房,是祖上留下来唯一一处房产了,一直打理的好好的,前几年还翻新了。”老者环顾院子,“附近这么大面积的大概一千三四,你要买就要一次性结清,你确定吗?”

“可以,一千三,一次性结清,如果你同意,我们明天就可以过户。”

“行,明天过户,房子里带不走的家具都留着,但是你要让我们多住几天,等我们联系好乡下就搬走。”

“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来。”顾淮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老者进屋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就留了这一点,我们拿去乡下又用不上,到时候都不一定能留住,你看看你能不能多给我换点钱票。”

顾淮看向盒子里,是一些翡翠、玉石和钻石首饰,他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漫漫说的金手指吊坠,但是可以给漫漫留着以后当首饰。

“如果我今天不来,你准备把他们带走吗?”顾淮问。

“不带走了,今天没碰到你的话,我不一定卖房子,但是准备过几天拿些去换点吃的。”老者看着盒子难过道,“这些留着现在用不上,但是我们没粮食吃了 ,再不换掉不用等卖房子都饿死了。”

“你准备换多少?”

“100块钱加50斤的粮票。”老者试探道,这个男人刚刚1300买了房子,不确定他还有没有钱,但是他们留在这的时间不多了,一点一点换给别人有风险,不想在这个关头出了岔子。

“可以,100块钱加50斤粮票,换你这一盒,我可以现在多给你100块,从明天的房钱里面扣,你现在把东西给我, 过两天给你粮票。”顾淮道,“粮票没有那么多,我需要凑。”

“行,你给我200,东西你拿走吧。”老者接过钱,把盒子往顾淮手里一送,转身往回走。

顾淮接过盒子往门口走去,看到漫漫站在不远处,快步向前。

“漫漫,我买了房子。”

“什么?你买了房子,哪里的房子,我们不是有住的地方吗?”乔漫漫忍不住惊讶。

“在刚才那个巷子,房子比较新,大概有300平,房子也多。”顾淮边骑车边回,“现在住的家属院面积比较小,你不是嫌弃公共卫生间,还不如乡下吗,这里到时候改造一间做卫生间。”

“价钱还可以,1300,而且我从那家房主手里换了一盒首饰,不知道有没有你说的金手指,没有的话留着以后给你用。”

“真的呀,阿淮你真厉害。”乔漫漫不由高兴,“这么一会你办了两件大事。”

乔漫漫高兴的不止是买了大房子和首饰,而是顾淮把她记在心里。

在家属院住了一年,她自己都习惯了,忘记了住进去时说的话。

但是顾淮永远记得,为她的要求而努力。

她紧紧搂着顾淮的腰,头靠在他的背上,“阿淮,你真好。”

顾淮笑道,“你才发现我的好啊,以后可不能离开我了。”

“早都发现了,而且也不是我要离开你的,那一段时间我感觉我都不是我自己了。”乔漫漫庆幸,“幸好我清醒过来了。”

不一会儿到家属院,将车锁在楼下,俩人一起往楼上走。

碰到隔壁的王姨和张姨。

“小顾和漫漫回来了。”

“嗯,张姨,我们出去转了会。”

“我看你们和好了,可千万别再闹了,好好过日子。”张姨笑着叮嘱。

“知道了张姨,前段时间我没转过弯,现在我们好好的,而且阿淮这么好,我才舍不得让给别人。”乔漫漫打趣着。

“张姨、王姨你们先忙,我们回去了。”

“哎。”

到家后直奔卧室,乔漫漫从顾淮手里接过盒子打开,傻眼了。

“这哪个是呀,我记得简婷的金手指是吊坠,但是这里面吊坠有好几个,两个绿色的、两个白色的,还有一个粉色钻石和一个蓝色钻石的。”乔漫漫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剧情中说简婷是不小心擦破手指,血掉在吊坠上被吸收后开启的金手指空间。”她回忆着,“难道我们只能一个一个试嘛,万一不在这里面呢。”

“那要不然先不试了,周末继续观察简婷,看看她有什么异常。”顾淮面带犹豫。

“不行,一定要把金手指拿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我们一个一个试吧,从绿色的开始,你帮我把手指头扎破。”她对顾淮道,“扎的时候快一点才不会疼。”

顾淮拿起针,捏着她的拇指,针影闪过,血一滴滴冒出来。

乔漫漫拿起吊坠挨个试,前面三个都没有反应,等到第四个白色吊坠在吸收了血后慢慢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然后感受到大脑中有一片空间,白茫茫的,可见之处大约有100平,空荡荡的。

“找到了,阿淮,我可以感受到空间了。”乔漫漫神情激动。

“嗯,现在放心了吗,女主没有了金手指,所以都是可以改变的。”顾淮忍不住笑。

乔漫漫感受到大脑中的空间,拿起手边的枕头放进去,再看卧室里枕头原地消失,又原地出现,转身跑去厨房将一杯热水放进空间,准备等到明天看看水温变化。

回到卧室将盒子里的珠宝首饰收拾好,放进空间,从衣柜里拿出铁盒子,将里面的钱票拿出来递给顾淮。

顾淮接过钱票,拿出1000块,将剩下的递回给她。

“房子1300,首饰100,今天给了房主200,这个月多组装了几台半导体,而且发工资了,所以用不了那么多。”

乔漫漫将剩下的500块放进铁盒子里,收进空间里。

洗漱完上床,乔漫漫躺在顾淮怀里,商量着房子后面的改造装修,顾淮侧头看着她畅想以后的可爱模样,四目相对,气氛慢慢变得暧昧,男人欺身而上,刚要开口说话的她被突如其来的温热覆盖双唇,男人浅尝辄止后继续深入探索那片温柔乡,一切的言语都化作甜蜜的喘息声,微风浮动窗帘,交叠起伏的身影倒影在窗前,伴随着女人的娇吟和男人偶尔的闷哼声,奏出让人脸红的交响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也叫醒了相拥而眠的爱人,他们在床上交换了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顾淮起床洗漱后去厨房准备早饭,乔漫漫感觉全身像被压过似得,尤其是腰和大腿负伤最重,感叹男人真不能憋的时间太长,不然到头来受苦的是自己。

等乔漫漫慢悠悠收拾好,早饭已经上桌,顾淮扶她坐下,将饭菜端出来。

仍旧是大米粥、蒸鸡蛋、白面馒头,另外还有一碟醋溜土豆丝。


“哪有,还不是李家说要给李小河再找,刚好是我表姐。”顾三嫂有些尴尬,“我表姐前年丈夫生病去世了,我就想着问问你。要是真离了,以后他俩成了,你姐不介意就好。”

“他娶谁都行,跟乔家没关系。”乔漫漫语气冷淡。听到李家的事就倒胃口。

“他娶谁都行,和我们乔家没关系。”乔漫漫神情冷淡,听到李家的事真是倒胃口。 “那就好那就好。”顾三嫂一连几声附和,又试探着,“我听说你二姐在市里,是不是在你们家住着呢?”

“三嫂,吃饭吧。”顾淮面无表情,“有事让三哥和我说。”

顾家兄弟几人闻言纷纷打圆场,两人看透,没有言语。

饭后乔漫漫将拿回来的东西交给顾母,回房收拾,顾淮来到父母房间。

“爸、妈。”顾淮进屋后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看向父母二人,“乔二姐是住在市里,她现在也有工作,挣得钱够他们生活,我们就是留一个落脚点,家里也能给漫漫搭把手。”

“珍珍等后面结婚了,总是搬出去的。”顾淮观察父母的神情,继续:“家里完全住的开,我上班,孩子刚好能给漫漫做个伴,也不费钱。”

“我知道,兄弟姐妹有难,能帮就帮,这是好的。”顾父语气舒缓:“你几个哥嫂心里多少有点小九九,这能理解,就是你三嫂,回回较真。”

“也没事,大不了分出去,兄弟几个自己过自己的去。”顾母倒是想的开,孩子都成家了,是该放手。“

兄弟几个成了家,日子过得有差距,心里会不平衡。那就各过各的,父母不掺和不偏袒。谁有本事让老四拉一把是他的运气,没有也别怨。

“你这老婆子,怎么说这个。”顾父埋怨。

“咋的,孙子都有了还不分家,是想我伺候你一大家子?”顾母回怼,“到头来也落不着好。”

顾父无奈。父母总想多帮孩子一把,却没想过孩子大了,该放手了。

“爸、妈,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顾淮望着他们,“你们年纪大了,该歇歇了。”

“行,等过了年再说。”顾母道,“让漫漫别多想,你们的小家,想帮谁自己决定,用不着听别人闲话。”

“谢谢妈。”顾淮上前搂住母亲。他也希望得到父母的支持。

顾母拍拍儿子的肩。眼前挺拔俊朗的青年,依稀还有小时候乖巧的模样,一转眼,也有了要守护的人。

晚上两人守岁,过了十二点,乔漫漫打着哈欠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顾淮看着她,满眼柔情——又一起度过了一年。

清晨,乔漫漫被孩子们的玩闹声吵醒,这才反应过来身在何处。

顾淮已经起床,她穿好衣服出去,大家都开始忙碌了。

她迅速洗漱完,也加入其中。

不一会儿,饺子煮好,众人吃完早饭。

孩子们一个个来拜年,嘴甜地讨着吉祥话,乔漫漫每人发了一个红包。

孩子走后,她又递给顾母一个红包。

“妈,这是我和顾淮的心意。您忙了一整年,为这个家操心,我俩在外也帮不上什么忙。”乔漫漫真诚地说。顾母做婆婆,对她实在没得挑。

顾母看着红包和儿媳真诚的笑脸,鼻子一酸。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收到红包,还是儿媳妇给的。

“妈,收下吧,我爸可没有呢。”乔漫漫打趣。

“好,那妈就收下了。”顾母抹抹眼睛,接过红包。大过年的,该高兴。

乔漫漫看顾母收下,便和顾淮及哥嫂几人去堂伯、堂叔家拜年。

见到小孩就发红包,一路走走停停,临近中午才回来。


她转身出门,将门紧紧关上,隔绝了外面探究的目光。

“哎呀,这下你们跟汪家可是亲家了,好事啊!”有人幸灾乐祸地说道,“两人都有工作,汪家小子人也老实。”

“汪家可精着呢!成了一家人还说什么精不精的?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就行!”

简母听着这些议论,脸色铁青。

“大妈,这是出什么事了?”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是谁家的姑娘?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这小伙子也真俊!”靠近门口的妇人闻声回头,看见从隔壁房间走出的乔漫漫和顾淮。

“你们怎么在这儿?”简母阴沉着脸问。

“大妈,不是您说让我们睡一会儿吗?我记得我原本睡在客厅的呀,”乔漫漫故作不解,“是您把我们扶进房间的吗?”

“大妈,您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简母咬着牙说道,“我就不送了。”

“大妈,您别客气,有什么难处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呢。”乔漫漫继续火上浇油,“之前您不是还托我给您女儿介绍对象吗?我刚巧想起有几个合适的……”

“还介绍啥呀,她闺女都有对象了,就在那屋里呢!光天化日把人带回家……”一个妇人抢着说道,手指向紧闭的房门。

“大妈,您这不是耍我吗?都有对象了还让我介绍?”乔漫漫故作生气,“您不是说她今天不在家吗?”

“刚回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儿还有事,你们先走吧。”简母狠狠瞪着她,下了逐客令。

“行吧,那办喜事的时候可记得告诉我们,一定到场。”乔漫漫笑眯眯地说完,便和顾淮一同离开了。

简母此刻终于确定,乔漫漫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自己是谁,却故意将计就计,到头来害得小婷只能嫁给汪书铭。而她偏偏还不能声张,更不能报警。

这时,房间里的汪书铭也醒了过来,看清眼前情形,顿时懵了。

“我怎么会在这儿?”他本是来帮忙的,喝了两碗汤就睡死过去,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们家竟然设计我?我不喜欢你!”

“谁想嫁给你了?也不照照镜子!”简婷哭着骂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

“倒打一耙?我喝了你妈给的汤就成这样了!不是你们做局,谁信啊!”汪书铭又气又无奈,说完便开门往外走。

一见到客厅里的人群,他脚步一顿,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大妈,您说,是不是您那汤有问题?”汪书铭看见面色僵硬的简母,大声质问。

“你自己想跟我家小婷处对象,偷偷跑到我们家,现在还怪我?”简母强装镇定,“行了,我同意你和小婷的事了,别闹了。”

“谁要娶你家简婷?你——”

“那你就是耍流氓?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简母厉声打断他。

“你——”汪书铭气结,转身摔门而去。

人群见热闹结束,也渐渐散去。

简母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哭声,既无奈又心疼。

不到一天,纺织厂家属院里就传遍了“简婷和汪书铭被捉奸在床、两家无奈结亲”的风言风语。

而这也不全是谣言——不少人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是亲眼所见,这事板上钉钉。

简家众人,包括简强在内,全都聚在堂屋,听媒人传达汪家的意思:二十块彩礼,不备“三转一响”,婚礼一切从简,嫁妆多少随意。每听一句,他们的脸色便沉下一分,到最后,个个面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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