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蔡梅玉荆彤杉的现代都市小说《红颜倾城如蛇蝎完整文集阅读》,由网络作家“荒芜人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蔡梅玉荆彤杉是古代言情《红颜倾城如蛇蝎》中的主要人物,梗概:翻身侧卧,滴溜转的眼晴地望着我:“姜了,其实我是知道父王不喜欢我的,可是,我还是努力的想做到他喜欢我!”“帝王家是无情的!”姜翊生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得学会自保,不然的话就像今日一样,我和凤贵妃总有顾不上他的地方。“话本上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对皇上而言,只有君臣,儿子也是臣,女儿也是臣,所以我们在他面前才会自称儿臣。我们不是寻常百姓人家,根本就享受不了什么天伦之乐,翊......
《红颜倾城如蛇蝎完整文集阅读》精彩片段
他紧紧的缠着我不让我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一吻罢....我全身打着颤,极力地喘着气,用尽全力想挣脱……
黑影地力气太大,我被他死死地压住,密不透缝…………
脖间一热,黑影压在我的脖间,使劲嗅了一下,与在梧桐宫的声音不同,此次他的声音低沉微哑,“姜了,我想你了!”
我靠在冰冷的宫墙上,望着那漆黑的夜,“齐惊慕,你真的把姜国的后宫当成你北齐的太子府了吗?”
去而复返,乔装打扮变成北齐使臣,来到姜国,一边说娶颐和给她独一无二的宠爱,一边又对我说,姜了,我想你了……
我姜了就这么廉价,用得着他想吗?
齐惊慕呼出来的气息在我的颈间,犹如火烧火燎烫着我的肌肤。
他的声音微哑,说不出的雄厚好听,“姜了,在北齐我念念不忘的就是你,你可知道几番三次我九死一生,我告诉自己不能倒下,我不能死,姜了还在姜国等我,等我去接她。我许她北齐风光万里,以野马为邻,羚羊为伴,自由自在。”
七年了啊,他还是这么念念不忘要把我和颐和都收入暖帐之中吗?
我试着伸手去推他,他却纹丝不动的抵在我身上,我不由得讥讽:“这样的话,说一遍是好听,说两遍也是好听,说给别人听,再一字不落的重复说给另外一个人人听,那就是拾人牙慧毫无新意可言。”
齐惊慕身体一僵,搂我搂的更紧,“姜了啊,你还是不信我……你的心可真硬啊……”
我轻轻的笑出声来,“齐惊慕你既然都回来了,你找的人不是我,不要逼我,颐和没有认出你来。如果我旁敲侧击的告诉她你已经回来了,她会不会欣喜若狂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让你所有的希翼变成了一场空?”
齐惊慕像吃定我似的:“姜了,你不会,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期待,北齐不会是牢笼,你会在哪里过的笑魇如花,你会在哪里过得如你的容颜一样,梨涡浅笑,摇曳生姿!”
我微微一愣,脱口道:“齐惊慕,当上太子是比做他国质子的时候变得猖獗,不过我想你想错了,我宁愿嫁到南疆去,也不会跟你去北齐!”
齐惊慕笑了,那笑声犹如在讥诮我一般,仿佛在说我是自不量力,仿佛在说我玩的心计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小把戏而已。
“姜了,如果说你不在乎我,怎么会和我置气呢?”
忽然之间,我静静不语,过了良久,齐惊慕敛去笑声,低头凝视着我,黑暗中,他下巴依然带着胡须,脸上多是坑坑不平,狭长的眸子犹如天上的星辰,散发出耀目光芒。
“姜了长大了,我说过,我会等你长大,我只会有你一个人。”齐惊慕抓住我的手,放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声透过衣袍传到我的手心。
我的心跟他的心跳动在一个频率上,扑通扑通的跳着让我完全控制不住。
他认真的眼,沙哑的声音,如誓言般的言语,像毒药一样顷刻之间侵入我四肢百骸,骨髓血液……
可是同样的话……他也跟颐和说过,说过之后,他不也毫不犹豫的让颐和一个人对抗着姜国的皇上,无论颐和如何输得惨败,对他来说.....他彻头彻尾都是那个大赢家。
而我……他这样对我说,又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难道是想如果颐和惨败,还有我这个替补与北齐永结秦晋之好吗?
如果是这样,他的如意算盘可真是打错了,皇上对我没有爱,所谓亲情根本就不存在,他如果想得到姜国兵力的支持,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淡笑,“齐惊慕……我也是想你的!”说话之间,我伸手回搂他强有劲的腰身,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声像一个美妙的乐章提醒着我,这个人不管做什么事情,对什么人他都是抱着算计的心。
对于我的主动,齐惊慕像是瞬间被惊喜淹没,手臂强劲有力恨不得把我揉碎了。
“姜了……你终于信我了对吗?”
只是因为我的一句话就高兴成这个样子吗?善于伪装的他,可真是不简单呢,明明刚刚还在说,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现在就跟没事人似的,因为我的话高兴得像个孩子,这样的他让我如何去相信?
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微微挣扎:“你把我弄疼了!”
齐惊慕高兴之余,松开了手劲,我慢慢的抽回手,佯装羞涩,趁他不备,一把推开了他,自己侧身跑到宫灯之下。
望着阴影处的齐惊慕,口气中说不出的生哽:“齐惊慕我信你会带我离开姜国,不过……我离开是光明正大的离开,如同蛇蚁般的离开,那不会是我,你明白吗?”
我不会委曲求全,颐和对他来说都是可以利用的,何况是我这个毫无用处只会在后宫之中耍一些小把戏保全自己的人。
就算在暗处,齐惊慕的眸子也是亮的惊人,我竟看到他嘴角凝着笑意:“姜了,只要你信我……我会三书六礼把你迎回北齐!”
三书六礼……正妃的规格!
我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是北齐的太子,太子妃……以及他以后当上皇上后,后宫的皇后,只能是一个正妃皇后,他现在许诺于我,他置颐和与何地?
若是他运筹帷幄,我与颐和双双嫁他,太子妃之位,皇后之位,我与颐和不死不休……如此以来,我从姜国的后宫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这样的结局,我要他来做什么?
我轻轻地问道,“会不会等很久?齐惊慕如果跟你去不了北齐,我会去南疆!”
既然相逼………既然要相互利用,我为什么要深陷其中让他人牵着走?
齐惊慕闻言,异常坚定道:“我不会让你去南疆,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三书六礼我只为你!”
我抿嘴一笑:“好啊,我等你,真的不要让我等太久,等太久了我会舍不得离开姜国的!”
齐惊慕,三书六礼正妃之位只能是一个人的,就算是我一个他国的公主,怎么可能在自己的敌对国欣赏风光万里自由自在?
我要的你永远给不起……就像你一直优柔寡断想扯着颐和拉着我一样,你明知道我和她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永远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你还偏生火上浇油让我们为你争斗!
他的眉间都染了笑意,誓言脱口而出:“我定不负你,若是负你,不得善终!”
我恩了一声,浅夏已经察觉与我走失了返了回来,急唤道:“公主……公主……您在哪里?”
我望了齐惊慕一眼,又道了一句:“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要让我失望!”
齐惊慕应声,我向浅夏那奔去,这姜国的后宫的侍卫和太监真是死绝了吗?若是来一个刺客想要皇上的命,可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浅夏见到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公主,奴才正讲到天龙八部中的天山童姥,一转身您就不见,可是把奴才吓得够呛,还以为公主真像话本上所说,欲修炼成仙了呢!”
我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嘴角,打趣道:“我若修炼成仙,谁来奴役你呀,所以给你表忠心的机会到了,我往后去哪里都带上你,怎么样浅夏?”
浅夏满脸喜色,猛地点头:“公主说的自然是最好的,奴才要一辈子伺候公主,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跟公主在一起,奴才怎么样都可以的!”
“嗯!”我轻轻的一笑:“看你这么忠心的份上,明日我的肉全部给你,不给翊生吃!”
浅夏嘿嘿直笑:“奴才哪能跟大皇子抢肉吃……大皇子一直都叮嘱奴才,要把最好吃的都留给公主呢!”
情爱只不过是笼罩人心的手段,只有亲情,只有我一手带大的姜翊生他才会想到把最好的都留给我。
“好呢!就这样决定了!我们让翊生明天没有肉吃!”
“嗯,奴才谨遵公主之意。”浅夏对我福身作辑道。
我刚欲让他免礼,麦穗一脸慌乱地从远处跌跌撞撞的跑来,我一个正色,忙上前去扶她。
麦穗抓住我的手腕,吞着口水喘着气说道:“公主,大事不好了,娘娘出事了!”
“母妃怎么了?”我反手一抓,我不知道我的右手还能使出这么大劲来。
麦穗神色凝重着急:“娘娘送言妃娘娘回宫,娘娘前脚离开,言妃娘娘就出现了腹痛,惊动了太后!”
宣言雨!今日宫宴之后,她让凤贵妃送她回去,我想不明白她和是凤贵妃与我和从无深交,见面不过点头而已,她怎么就陷害起凤贵妃了?
姜国后宫依然无后,临则安和凤贵妃相互平衡,就家世而言临则安技高一筹,凤贵妃除了这个贵妃的位份,就只剩下姜翊生和我了。
临则安不同,虽然她是临家的庶女,但一荣则荣,一俱则俱,我母妃临则柔已经死了,临则安现在贵为贵妃,还生下了二皇子,若是凤贵妃无辜受到牵连,被人拉下台的话,那么临则安的儿子姜翊琰会是这姜国的太子……
今日之事……是一个圈套让凤贵妃往里钻,目的就借助谋害皇嗣之罪把凤贵妃拉下来。凤贵妃一下台,姜翊生如果不死,这一辈子只能是一个闲散的王爷,连亲王都算不上……
凤贵妃一下台,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临则安和姜翊琰,不对……临则安今日没有出席宫宴……是故意把自己摘除在外的……
我赶到宣言雨的宫殿外,三四个太医都在门口候着,凤贵妃脱簪披发一身素衣跪在宫殿外,见到我来,机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不是她做的,我猜的没错,是有人下了一个套让凤贵妃钻。
太后坐在宫殿内,见到我来,便是一声斥责:“姜了,没看见言妃现下生死未卜,你居然穿了个大红色的衣裳,你这寓意何为?”
扑通一声,我连忙跪地:“禀太后,姜了听闻言妃娘娘身体不适,心中甚是着急,便忘了换衣裳,还请太后念在姜了心系言妃娘娘一时慌乱。”
太后威严依旧,厉声道:“慌乱?哀家是看你巴不得言妃肚子的孩子不保,穿了这么个大红衣裳,就是来庆祝的!”
凤贵妃俯地叩首:“太后,言妃妹妹是臣妾送回来的不假,臣妾送回来之时,言妃妹妹好好的,一旁宫人都可以作证,臣妾并不想狡辩什么,臣妾只求太后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公道!”
凤贵妃说话之际,为了不惹太后无故发火,我连忙脱去红色衣裙,麦穗把自己的宫装脱下来给我穿上,我都瞧见她在瑟瑟发抖还在逞强的跪在我的旁边。
太后的语气稍缓,色厉内荏仍在:“凤贵妃你的意思是说言妃冤枉于你?”
七年了,凤贵妃自从生下姜翊生,只要太后不礼佛,不管太后曾经说过初一十五来请安得话,从来一天不落的早晚一次请安。
太后也乐呵呵的从来不唤她一声凤贵妃,而是亲密地唤她凤丫头,可是……太后口中的凤丫头……也只是在她口中。
凤贵妃没有抬头,俯地禀道:“一切要等言妃妹妹醒来才能知晓,臣妾从无害人之心,还请太后明鉴!”
太后脸色相当不悦,“让哀家明鉴?哀家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人包藏祸心,容不得皇上的子嗣出生!”
太后的话,让我打从心底寒悚起来,今日之事不一定是临则安做得,也有可能是太后做的,她此时的言语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凤贵妃的意味,是什么事情让她当了七年的好人,现在迫不及待的让凤贵妃死?
凤贵妃道:“皇上子嗣延绵,是臣妾们做妃子的本分,臣妾早已吃斋念佛,希望皇上千秋万代,子嗣无数。”
太后面色稍齐,语气徒转,犹如一个忧心忧儿的慈母:“凤丫头啊,自从你与临妃生下翊生和翊琰之后,这后宫之中便鲜少有喜事发生,哀家心里着急,好不容易盼得星星盼的月亮,言妃有了身孕大喜事一桩,今天这一出,让哀家心生惶恐,生怕会出什么乱子来。”
凤贵妃不卑不亢:“皇上洪福齐天,太后福泽恩厚,言妃妹妹跟孩子定然会没事的。”
太后的双眼眯了起来,坐在主殿内望着殿外,眼中的狠厉并没有消散,我猜测,她可能在等,等宣言雨醒……等太医最后的禀报……孩子保不住.......
蓦然,内是传来一声尖叫,太后从座位上惊起,连忙问道:“怎么了?言妃怎么了?哀家的孙子有没有怎么样?”
凤贵妃抬头没有看殿内,而是看向我,我从她的嘴型里看出来,她说:“姜了,有人想让我们死,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动手了!”
我微额,我知道有人想要我们死,可是谁让我们死?太后,临则安?还是其他人?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今天之事完全猝不及防,我们没有任何城府来布局,来想解决的方式。
太后问话刚落,太后身边的依姑姑来报,说江太医到了,宣不宣?
“宣!”太后厉道:“若是言妃有什么三长两短,哀家定不饶你们!”
江太医的到来,让我和凤贵妃小舒一气,他是太后信任的人,多次暗中帮过我们,七年来,除非太后有什么不适会宣他进宫诊治,其他的妃嫔鲜少能请动他。
江太医拎着药箱进来,步履有些阑珊,路过凤贵妃的时候,暗中瞅了我一眼,踏进去对太后行礼。
太后忙道:“江太医,快快去给言妃看上一看,哀家要她们母子平安!”
江太医没有停留,进了内殿,宣言雨断断续续的痛呼声传来,太后现在也顾不得我和凤贵妃而是着急地等待。
我跪着慢慢移到凤贵妃身边,伸手握了握凤贵妃的手,凤贵妃一闪担忧,我知道宣言雨没事便好,一旦有事,凤贵妃就是谋害皇嗣,按姜国律法,死罪……
江太医进去片刻,宣言雨的痛吟声渐止,不太一会,江太医出来禀道:“启禀太后,言妃娘娘已并无大碍,不过动了胎气,有一些滑胎之象,心下好生静养已无大事。”
太后面色缓和,依姑姑弯腰给她顺气,好似她因为担扰宣言雨胸口一直憋着气似的。
“那就好,哀家就说,哀家的孙子有着龙气庇佑着,岂能说没就没的!”
江太医拱手道:“太后之忧,姜国之福!”
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嘴角浮现一道弧度,我却在太后眼中看到了失望的表情,想来她是没想到宣言雨腹中的胎儿能保住吧!
太后赏赐了江太医,却没有问江太医宣言雨因何故动了胎气,好像刚刚对凤贵妃和我的责骂不过是我们的错觉。
她依然是那慈祥的老者,亲自过来扶起凤贵妃,拉着她的手,轻轻拍道:“凤丫头,哀家一心心系皇嗣,着急之际,总是有些错怪于你。”
凤贵妃也不言语,双眼含泪的望着太后,蓦地又跪在地上请罚道:“太后,臣妾自持多年以来安守本分,言妃妹妹今日之事,却是臣妾送回来的,是臣妾疏忽,不知妹妹身体不适,臣妾理当送妹妹回来的时候宣太医诊治一二。臣妾自知有罪,恳请太后罚臣妾闭门思过,抄佛经以示警告!”
太后叹息,自责道:“凤丫头,你是了解哀家的,哀家在这后宫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哀家在乎皇上的子嗣啊。近年来皇家子嗣本来就单薄,哀家一听到有事,便是草木皆兵,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臣妾的错!”凤贵妃把责任往身上一拦:“是臣妾让太后操碎了心,索性言妃妹妹没有事,臣妾愿意抄佛经来求我佛慈悲,保佑妹妹顺利生产,还请太后成全。”
现在凤贵妃要做的只能让自己逃避起来,对宣言雨现在只能敬而远之,因为我们还不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太后一个人,还是包括这后宫所有的人。
太后幽幽长叹,叮嘱了宣言雨宫中的太监和宫女好生伺候,拿来一件披风给凤贵妃披上,拉着她的手起身:“还是凤丫头孝顺,不过,今日之事你多少沾了一些关系,往后多来看看多来陪陪言妃便是!”
凤贵妃极力的想躲闪,却被太后一句话说得无处可躲,太后见凤贵妃不语,长唏哀叹:“凤丫头,你这还是在怪哀家没有问清楚便责怪于你吗?哀家一颗做祖母的心,老了就越发脆弱了!”
“臣妾不敢!”凤贵妃含笑回答:“臣妾遵命就是,臣妾每日会叮嘱太医好生伺候言妃妹妹,太后放心,臣妾定然把言妃妹妹当成自己的命来伺候!”
太后这才缓缓笑来,“还是凤丫头最知哀家的心,最知道哀家想要什么……”
我心里只想冷笑,太后这是明摆着告诉凤贵妃于我,我们是逃不了的,除非宣言雨真的能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了,不过照此情形看来,宣言雨能不能活命还是一个问题……
“好了,好了……”太后让太医在宣言雨宫中随时候着,对凤贵妃道:“回去吧,今日吓着了吧!姜了,也快点起身吧,皇祖母一时心慌,责怪于你,是皇祖母的不是!”
太后是这后宫得仅次于皇上掌管生死大权的人,她怎么会有错?有错的是我们,该死的是我们。
俯地额头抵在地上,“是姜了的错,姜了不懂事,还请皇祖母息怒!”
太后拉着凤贵妃往外走,对凤贵妃直夸我道:“姜了这孩子被你教得甚是好,懂事的让哀家心里欢喜!”
刚刚因为我穿了一件红色的衣裙恨不得要我命的太后,现在又说喜欢于我,后宫长辈的喜欢,都只是嘴上喜欢,心里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凤贵妃答道:“臣妾这个孩子,终是木讷,这许多年来都改不了,曾经不止一次在说她,到底是嘴笨了一些!”
太后淡淡夸道,“木讷,是她的真性情,难得的真性情!”
凤贵妃小心的附和,一直把太后送到凤辇之上,立在身后,一直把太后恭送得瞧不见为止。
麦穗和浅夏喜乐一直在我和凤贵妃身后,小心的候着,凤贵妃退后两步拉住我的手,正色问道:“姜了。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我嘴角微微一勾,“母妃,言妃娘娘到底因何动胎气这件事比较重要,只要查清事情的源头,我们才好想对策不是吗?”
凤贵妃拧起眉头,“本宫好好送她回去,中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与她也未多加言语。”
我暗自咬了咬牙,“喜乐……”
我招手喜乐,喜乐附耳贴来,我吩咐了几声,喜乐点头忙不迭地走了。
我与凤贵妃刚要准备回去,江太医拎着医箱从宣言雨宫殿中拐了出来。
凤贵妃与我对视了一眼,她便带着麦穗和浅夏向前走去,江太医走来,与他错开一步,“太医大人!”
“殿下!”江太医拱手对我行礼。
“太医大人免礼!”我忙阻止,江太医仍然执意拱手对我行自大礼:“礼不可废,老臣见过殿下。”
他如此,我便受了他的大礼,江太医行礼之后,伸手做了一个请得动作,我便抬步向前走,步伐缓慢,江太医苍老的嗓音对我道:“殿下,言妃娘娘是中毒,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已是死胎,老臣今日不过强行保住不让她滑胎!”
我心中震惊,宣言雨中毒,谁对她下毒,她这个毒,她自己知不知晓?
我轻声问江太医:“太医大人,言妃娘娘肚子里的死胎,还能保多久?”
江太医神情瞬间凝重,摸着胡须,“十日……也有可能七日,死胎在肚子里本身就会影响身体,加之老臣用针稳住终不是长久之计,此番之事过后,言妃极有可能终身不育!”
我的心中起伏不绝,“太医可有什么药物,让人卧床不起十日到十五日?”
宣言雨腹中的胎儿不保,太后又让凤贵妃随时随地去照顾她,这样的照顾,只要孩子掉了,凤贵妃难辞其咎……
江太医颤颤巍巍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双手递将给我:“殿下,十日不行,二十日……切记要小心行事,贵妃嫁娘现在的命跟您的命是挂在一起的,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不测,您在宫中会举步维艰,如履薄冰……”
江太医说得我何尝不明,我与凤贵妃在姜家玉册文牒上是亲生母女关系,在这后宫母妃一旦失宠,我已经十五岁了,不可能再找另外一个人来养着我,七岁的翊生可能会给没有孩子的妃嫔领养去……长大以后……什么也不是。
我蹙眉接过药包,“多谢太医大人提醒,我明白,不过,言妃娘娘到底是中的什么毒药?为何这么多太医都没有诊治出来?”
江太医花白胡子一颤一颤的,“他们不是没有诊治出来,而是他们诊治出来早就是一个死胎没有禀报太后而已。殿下应该知道,太后对言妃娘娘腹中的孩子抱有多大的希望,若是让太后知道这个孩子早已经死了,太后一怒,血洗太医院倒是有可能的。”
江太医的话无疑在提醒我,只要这孩子一死血洗太医院就是一个借口,重新整顿后宫才是真……第一个用来开刀大概是凤贵妃!
我对江太医行了半礼,江太医忙道:“公主,使不得,您这是折熬老臣!”
我道:“太医大人,您知道我的生母不是凤贵妃,姜了恳请太医大人,帮助姜了度过这一道难关!”
有药让凤贵妃二十日病卧在床是远远不够的,现在十万火急不为过,只要宣言雨肚子中孩子一出她的肚子,我们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维持的局面,就会土崩瓦解……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太医捻着胡子沉思片刻,“除非有更大的事件让太后无暇顾虑言妃………”
我一听,心中飞快的开始想着什么样的事件让太后顾不得这后宫,对着江太医言道:“麻烦太医大人,明日……不今日下半夜我挽心宛去请太医的时候,太医大人派一个可靠的人前来!”
江太医微微一叹,问我道:“殿下,您想离开这后宫吗?若是……老臣……”
江太医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如果我想离开这皇宫,他会想办法用药让我成为一个死人离开,可是我离开皇宫,凤贵妃,姜翊生又该怎么办?
“太医大人!”我冲他笑了笑:“您知道我的身世,我不是我的母妃优柔寡断温柔的只会自己逃避。”我的母妃临则柔她太软弱了,明明是皇后了,怎么会让自落入那冷宫悲惨的下场?
凤贵妃说得没错,我的母妃是软弱无能没用的人……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能保住谁?
江太医一愣,弯腰俯身:“殿下已经长大了,老臣送给殿下的医书,话本,殿下好生仔细阅读,这世间的故事大抵如此,熟读烂于心中,往后碰见什么事,也就不怕了!”
“多谢太医大人提醒!”我执手还礼,“夜深露重,太医大人注意脚下。”
江太医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声若蚊语转身说着:“像……这模样太像了,幸不幸,老臣拼了性命在所不惜啊!”
我不知道,江太医这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现在首重之要想尽办法保全凤贵妃和姜翊生。
月如钩,银光倾泄落在这皇宫之上,楼台玉宇,起伏不绝,青砖红瓦,在月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夜如凉,光刺目,步步杀机,我快步走在宫道上,回到挽心宛。挽心宛灯火通明,门户大开,我心中微微纳闷。
在门口来回走动的浅夏见我回来上前就道:“公主,您可回来了,殿下落水受惊了!”
我一把揪住浅夏,“你说什么?翊生怎么了?”
浅夏抹着眼角:“公主,殿下落水受惊了,现下娘娘正在安抚呢,您快去看看,殿下最听您的话了!”
我急忙拨开浅夏,冲进挽屋内,凤贵妃眼眶蓄满泪水,姜翊生被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我低低地问道:“母妃,翊生没事吧!”
姜翊生一听到我的声音,从凤贵妃怀中挣脱,展开手臂,让我抱。
我上前从凤贵妃怀中接过姜翊生,抱在怀中,姜翊生的小脸还有泪痕,凤贵妃拿出帕子抿了一下嘴角,起身坐在桌前。
我低眸看着姜翊生的眼眸道:“翊生,是最勇敢的孩子,姐姐可是听说晚上哭鼻子人,夜里睡觉会尿床哦。翊生都是小小男子汉了,要尿的满床该如何是好?”
姜翊生小脸贴在我的怀中,长长的睫毛都是湿漉漉的,声音有些咽道:“翊生没有怕……翊生没有哭,只不过是井里的水,跑进翊生的眼晴里面了,翊生在把水倒出来。”
挽心宛有井,还盖着井盖,除了日常用水打开井盖,平常都是小心翼翼的预防姜翊生趴在井口张望会掉下去,今日怎么就凑巧了姜翊生掉进井里?
我抱着他摇晃起来:“那姐姐帮你一把,咱们来一把倒立怎么样,进你眼里的井水哗啦一下就出来了,省得你从眼睛中一点一滴的挤出来,你说......姐姐的主意好不好?”
姜翊生破涕为笑:“姐姐的主意自然是好的,不过……姐手上没个轻重,翊生害怕姐姐给翊生来个倒葱头,翊生的头会起个大包的!”
我佯装生气,“好你个姜翊生,姐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这么大你居然嫌弃姐姐,不可原谅,姐姐要罚你三天不准吃肉,然后把四书五经抄个十遍!”
姜翊生一听我的话,小脸瞬间苦哈哈的,向凤贵妃求救:“母妃,你看姜了,她在欺负儿臣!”
凤贵妃斜视过来,看了我一眼,视线停留在姜翊生身上,温和的说道:“母妃也觉得四书五经抄个十遍有些少,不如来二十遍怎么样?”
姜翊生头一下歪在我的怀中,我瞅着他这个样子,心中胀胀酸酸的难过,帝王家,又是大皇子,姜翊生在学习上已经出类拔萃。太傅都说姜翊生聪慧伶俐,易举一反三。
姜翊琰比起姜翊生就显得中庸了很多,我和凤贵妃知道,姜翊生这样努力的学习,只不过是想让皇上多看他一眼。
他不是我,自小在冷宫我就没有尝到皇上所谓的温情,皇上每次来对他都是有期许的,这个傻孩子,为了能看见皇上眼中的高兴,七岁的年龄,他一心扑在如何治理国家,如何做才能替皇上分忧。
而我七岁的时候,想的却是如何能吃饱,如何能让食物温热的进入我的口中,如何在这后宫里活下来。
我附合凤贵妃的话:“母妃所言甚是,我也觉得我们的翊生这样聪明,二三十遍对他来说,都不值得一提!”
姜翊生嘟着嘴,堵气道:“母妃和姜了,就知道欺负儿臣,儿臣不跟你们玩了,姜了,你陪我去睡觉!”
我打趣道:“都不跟姐姐玩了,姐姐怎么会再陪你去睡觉,你都是男子汉了,哪有让姐姐陪的道理,将来娶了妃子,难道还要姐姐陪呀?”
姜翊生脸蛋瞬间涌现红晕,可比我刚刚进来,脸色好看多了,顿时我心安大半,凤贵妃手沉思了一下,方道,“姜了,你先带翊生去睡!”
凤贵妃的吩咐,让姜翊生很是高兴,我偏头想了想,自从姜翊生三岁以后,我都极少陪他睡在一张床上。
我顺道:“是,母妃!”临行之前,把从江太医那里拿来的药,放在桌子上。
姜翊生见状问道:“姜了,这是什么?”
我把姜翊生的头搬到我的肩膀上,压着:“菜花种子,一种种在花坛中春天可以开出黄色的花朵的种子!翊生不是一直唠叨着挽心宛太过单调吗?这是姐姐特地到御花园暗处去寻得!”
姜翊生哦了一声,趴在我的肩头不语,凤贵妃把药捻在手中,冲我微额,我抱着姜翊生回了房。
再有一年,姜翊生八岁了,皇子不似公主可以一直在母妃身边长大,姜国的皇子八岁,会去乾东所居住,一直住到十六岁封了王,出宫开府建邸。
我给姜翊生洗脚,姜翊生支着下巴望着我:“姜了,你说你为什么是我的姐姐?”
我一怔,含笑的问道:“怎么会如此一问?我是你姐姐,我们俩才是这天下最亲密的关系,血浓于水,书上可都是这样说的,难道你没有看书吗?”
姜翊生一脸的认真:“可是翊生喜欢姜了啊!”
我笑道:“姐姐也是喜欢翊生的啊,还记得姐姐跟你说过,韬光养晦,不争就是争吗?”
姜翊生点了点头:“记得,不过翊生喜欢看见父王眼中的欣喜。”
我拿起干布给他擦完脚,拉下他的裤管,麦穗过来端着盆把水倒了,我擦了擦手,姜翊生自觉往床内躺去,我上了床放下床幔,支着头,轻拍姜翊生。
姜翊生一个翻身侧卧,滴溜转的眼晴地望着我:“姜了,其实我是知道父王不喜欢我的,可是,我还是努力的想做到他喜欢我!”
“帝王家是无情的!”姜翊生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得学会自保,不然的话就像今日一样,我和凤贵妃总有顾不上他的地方。
“话本上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对皇上而言,只有君臣,儿子也是臣,女儿也是臣,所以我们在他面前才会自称儿臣。我们不是寻常百姓人家,根本就享受不了什么天伦之乐,翊生,姐姐说的话你能听懂?”
姜翊生欲伸手咬着,我阻断了他,他一双眼睛印着我,懵懂纯净,“翊生是明白的,可是翊生想着也许我们的父王,跟史书上所有的皇上都是不同的。”
我心中冷冷的一笑,只要是帝王,就没有什么不同,他们薄情……他们寡义……他们冷血……他们狠绝……他们谁的手上不是沾满鲜血,谁的心肠不像石头一样硬。
我淡淡的笑问道:“今日落入井中,真的只是翊生一不小心吗?”
姜翊生眼中浮现沉思,过了半饷,冲着我打了个哈气,扭过身子去,背对着我:“姜了,翊生困了,你拍翊生,哄翊生快点入睡,明日还要背论语呢!”
我嘴角的笑一凝,伸手拍在姜翊生的背上,释然的笑了,我姜了带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一只纸老虎?怎么可能不知人心薄凉反复无常?
,比那银骨炭烧得旺盛,与我赤裸相待,我惊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呜呜地发出声响。
他哑着嗓子安抚我:“姜了....别怕,别怕,我就抱一会!”
宫中除了皇上没有男人,齐惊慕这个北齐质子在皇宫之中,本身就值得人深思,现在他这样,若是让人……
我不敢往下想……我不能惊动凤贵妃,若是凤贵妃看见我和他赤裸的躺在一起,肯定会大发雷霆……
我努力的让自己和他挪出一点位置,可他却好像极喜欢…
嘴巴被捂起来,没有任何开口的机会,他现在这个样子,可真的一点都
心中忐忑不安就这样过了好大一会儿,,带了一些商讨的口吻,“你不要说话,我松开手好吗?”
我别无选择,只有点头,他慢慢的把手松开,我喘着气,内心是想呼叫的,可是声音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我是一个不得宠的公主,我是一个毫无实力的公主,我不能冒任何险让别人知道我床上有个男人!
齐惊慕见我无声,一手搭在外面,轻轻地拍着被子,仿佛要哄我入睡似的。
我怎么可能睡着,他今天的反应太奇怪,看到过他小心翼翼的心机,知道他隐忍不发的性子,就知他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挽心宛,来我的房间。
“你怎么了?”我的询问中带了一些急切。
“无碍得!”齐惊慕声音哑的不像话,好像每说一句话都是费了大力气从嗓子里抠出来似的。
“就这样,躺一会便好!”他的语气中压,他拍着棉被的手,不知何时钻进被子里在我的腰间慢悠悠地抚摸着,,正如我怦怦跳的心跳,。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若不说我就大声叫了!”
我的威胁声让他手一顿,他松开了手,我慢慢地转过身去,借着烛光,
。
“你被人下药了!”江太医给的医书我都翻了遍,他现在这个样子,
是谁给他下药?想做什么?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把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面颊。
我哪里敢动,挣脱不开手,我只得道:“齐惊慕,你这个样子不行,我去给你打盆凉水!”
这个人到底和他有什么仇,给他下这么重的春药?
“不用!!”齐惊慕按住我的头,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嘴唇上的。
我瞪大眼睛,呆住了。
“这样就没事儿了!姜了,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喜欢姜了,会等姜了长大!只等姜了一个人!”
这句喜欢落在我的心里,就像烛光整间屋子都有,却一点都不温暖,也让人一点都欢喜不起来。
就这样,他抱着我许久许久,久得我身上都沾满了他的气息。
忽地,院中传来几斥责声,我一惊翻身而起,便听到尹姑姑的声音传来:“凤贵人,有人向我家娘娘告备,说贵人宫中有男子出没,奴婢得到命令,特地过来查看一番,还请娘娘让奴婢查一查各个房间,以示清白!”
凤贵妃斥沉着声道:“我虽是小小的贵人,也不允许他人如此污蔑,到底是何人,还请尹姑姑示下!”
外面吵闹的声音,没有吵醒齐惊慕,他的面容仍红若朝霞,我伸手推了推他,他没有醒来,他这是昏厥过去了吗?
“贵人娘娘!”颐和清脆的声音传来:“颐和不过是来看看自己的小马驹,不如请贵人娘娘把小马驹牵出来让颐和瞧一瞧便好,贵人娘娘这么美,动怒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为何颐和会在这个时辰过来挽心宛?
凤贵妃声色极冷:“颐和小公主,我们家的姜了跟您一样,是一个公主,不是什么小马驹,皇上也说了,公主您要喜欢什么样的小马驹,让内司厅帮您置办,姜了再也不是您的小马驹!”
“是与不是!颐和见一见又如何?”颐和清脆的声音很顽固:“贵人娘娘难道不知颐和最念旧情,曾经姜了小姐姐来做颐和小马驹的时候,因为颐和的欢喜,父王才答应她宣的太医,难道这些恩情,贵人娘娘都忘记了吗?”
这些恩情跟她没有关系,是我放弃了尊严,是我低入尘埃,是我把心碾碎了才求来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凤贵妃没有接话,尹姑姑声音接着道:“正好公主过来要看小姐姐,奴婢又接到有人告备,贵人娘娘的挽心宛人都出来了吗?不如把姜了公主叫出来,和公主见上一面,也好让公主绝了这不舍之情,奴婢正好趁此机会,看看到底有没有别人口中所说的男子进了挽心宛!”
“大胆你个狗奴才!”凤贵妃一声喝斥:“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挽心宛隐藏了男子?后宫之中何来男人?你信口雌黄,污蔑于我到底是何用心?”
尹姑姑的声音不急不躁,“奴婢没有说搜查,奴婢只是接到有人告备,贵人娘娘也应该知道,我家贵妃娘娘协理后宫,后宫之事一点蛛丝马迹我家娘娘都会过问一二,更何况有人说这宫中有男人在呢!”
“贵人娘娘要觉得自己清白,不如让奴婢带人查看,若没查到人,奴婢自然会向贵人娘娘请罪!”
尹姑姑笃定的语气,在我的心中掀起了波涛大浪,我胡乱的穿着衣服,齐惊慕在床上躺着,沉沉的呼吸声,我顿时怀疑起来,难道齐惊慕没有让颐和死心塌地,因为凤贵妃受宠之事,颐和怀恨在心,齐惊慕的春药是颐和下的?
我下了床,又推了推齐惊慕,他没有丝毫动静,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外面凤贵妃声如沉水:“既然尹姑姑奉贵妃娘娘的命令前来,我一个小小的贵人自然不会横加阻拦,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还要请太后做个定夺,不然的话,谁也别想搜我的挽心宛!”
满目的慌张,外面宣和宫的人肯定把挽心宛围得水泄不通,就算齐惊慕现在醒来,他也不可能逃得出去,更何况他现在昏迷不醒,躺在我的床上。人赃并获,我和凤贵妃祸乱后宫,死路一条。
现在该怎么办?我来回焦急的走动。
“贵妃娘娘何必惊动皇祖母!”颐和的声音若有所指地说道:“挽心宛并不大,今日之事,我们只当过来看小姐姐,贵妃娘娘把小姐姐叫出来,什么事不都一目了然了吗?现在我们争论的这么大声,想必小姐姐也已经醒了,叫出来就是了!”
我环顾着房间,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唯有床底下,使劲的一拽,“砰!”一声,齐惊慕落在地上的声音特别响亮。
“什么声音?”门外立马响起了尹姑姑的声音,“贵妃娘娘,您是故意拖延时间吗?”
紧接着,啪啪,门声敲打声。
齐惊慕依然昏睡沉沉,我胸口上下起伏急得恨不得上蹿下跳。
“尹姑姑!”凤贵妃怒道:“这里是我的挽心宛,还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尹姑姑很是强硬道:“贵人娘娘,刚刚你没有听到声音吗?万一有什么歹人伤害了公主怎么办?公主是皇族血统岂能有所闪失?来人哪,把门给我撞开!”
听到这句话,我用尽全力把齐惊慕塞到床底下,急忙跑到门口,手捂着胸口,敛了一下心神,手伸到门边打开门钻了出去,门边的宫女们一愣。
我把门随手带上,凤贵妃来到我的身边,伸手搂着我的肩膀上,“尹姑姑,颐和公主,我女儿在这里,你可看到有什么事情?你们这样含血喷人,明日我自然会禀报太后,请太后圣裁!
凤贵妃搁在我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本来我低头不敢看她,被她这样一抓,我被迫抬起眼帘望着她。
四目相对,她从我的眼中看见了屋里有人,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害怕。
尹姑姑一个箭步上前:“是也不是,进去看看便是!”
凤贵妃手臂一横,双眼微眯,我从她的声音中听见了绝望的呐喊,以及奋力的掩饰:“搜查可以,查看也可以,我虽然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若是查不出来,这样污蔑之罪尹姑姑如何善了?”
我知道凤贵妃在做困兽之斗,自己只能用沉默来掩饰一切,甚至害怕得不由自主的往凤贵妃身上碰去。
颐和抢在尹姑姑的话语前:“为什么侮蔑之罪呢?贵人娘娘,这只不过是颐和想看看小姐姐的房间,难道不可以吗?”
颐和现在的行为让我猜不透,她为什么跟尹姑姑所说的大有出处,尹姑姑从一开始一口咬定挽心宛有男人,而颐和从头到尾没有提有关任何男人的问题,只是说来见我,她们两个不像扮黑白脸这么简单。
凤贵妃拥着我,站在门口,“公主想看姜了的房间,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天色这么晚,不如我明日去请公主过来再看不迟!”
“至于尹姑姑口中所说我挽心宛有男人在,这是对皇上的污辱,是对我的侮辱,我若今天让尹姑姑搜了这房间,他日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擅自闯进挽心宛,不分青红皂白的随便诬陷于我?”
尹姑姑面色有些难堪,仿佛被镇住了一样,凤贵妃微微上前一步,唇角勾起冷笑:“尹姑姑,皇上昨日才册封我为贵人,今夜你就带人来挽心宛,是不是仗着皇上不在挽心宛,仗着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可以让你们为所欲为?”
句句言词力争的凤贵妃让我跳动心逐渐归于平常,不过我手心里依然全是汗水,我还是在害怕,她们一时不走,危险就不会解除!
“贵人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颐和一步向前,昂起小脸,这冬日里的风,吹起她帽子上的狐毛衬托她的小脸越发红润可爱。
“我们只不过是过来看小姐姐以及小姐姐的房间,贵人娘娘是不是太小题大做?”
凤贵妃并没有因为颐和是一个小女孩就放松了警惕,而是轻声的反问着:“颐和公主,若是尹姑姑像您口中所说的和你一起过来看小姐姐,那么诬陷我挽心宛藏着男人的人又是谁?此等重罪,莫说是你,是你母妃宣贵妃来了,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凤贵妃的强势让我的心安了大半,眼下的情况,只能拖一时是一时,我从内心深处开始期盼,她们赶紧离开。
可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凤贵妃的话语刚落,宣贵妃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本宫就过来给贵人妹妹一个交代,不知贵人妹妹要本宫交代什么?”
宣贵妃话落之际,带着浩浩荡荡的人已经踏入挽心宛之中。
从宣贵妃踏入挽心宛那一刻开始,凤贵妃的手都在抖,隔着厚厚的棉衣捏在我的肩膀上。
尹姑姑见到凤贵妃很是高兴,忙不迭地上前行礼,颐和皱起了眉头像个小大人一样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凤贵妃款款行礼,我知道她这都是伪装的镇定,她揽我的手已经控制不住的在颤抖了。
宣贵妃上前来,又道:“贵人妹妹,本宫来了,有什么事让本宫交待的,你说本宫都交待给你听!”
凤贵妃起身,与我站在房门前。
“妾身……”
“母妃!”颐和话语一转,截住宣贵妃的话:“母妃这个时辰怎么出来了?天寒母妃还是早些回去,莫要冻坏了身体,父王会心疼的!”
颐和的话让我愈发不明白了,她是在帮我们?若她是在帮我们那她就不会执意要进我的房间查看,若她不是在帮我们,可是她又在阻止宣贵妃,我看不懂她的用意何在。
宣贵妃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对颐和招了招手道:“母妃协理六宫,自然要比别人晚睡一些,倒是苦了我的宝贝儿,这么晚了,听到一些风吹草动,还要替母妃分忧!”
颐和过去,拉住了宣贵妃的手,“母妃,已经很晚了,颐和陪母妃回去,父王说不准已经来到宣和宫了!”
宣贵妃并没有因为颐和的拉扯而走,目光微斜,“尹姑姑,你不是听到风声说挽心宛进了男人吗?找出来了吗?”
尹姑姑躬身禀道道:“贵人娘娘横加阻拦,奴婢还未来得及查看!”
“哦!”宣贵妃媚眼一瞥:“贵人妹妹你这是何意?难道本宫这协理六宫的权力是假的吗?”
凤贵妃应道:“妾身不敢!”
“不敢就给本宫让开!”宣贵妃寒声道:“尹姑姑你们这些奴才都是白吃饭的吗?”
宣贵妃的斥责,让尹姑姑低头令命带着三个肥胖的宫女就过来想硬闯,凤贵妃揽着我站在门口厉声呛了过去:“贵妃娘娘,妾身请娘娘为妾身做主!”
凤贵妃说着拉着我跪下,跪下之际我瞧见颐和眼中的担扰,我想不明白颐和在担忧什么?
难道她本意不想齐惊慕死?而是来阻止尹姑姑的?这样想也是不对,她阻止就不该在挽心宛阻止,而是在外就该阻止了。
宣贵妃居高临下地望着凤贵妃,尹姑姑也停下了动作,与那三个宫女虎视眈眈地望着,好似随时都能破门而入。
“母妃,我们回去!”颐和不断催促着宣贵妃:“儿臣觉得天寒地冻,手脚都快冻僵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宣贵妃眸光一寒,颐和禁声了。
宣贵妃弹了弹自己金丝甲套:“贵人妹妹有什么事情需要本宫给你做主的,只管说来便是!本宫绝对不会徇私舞弊不给妹妹活路!”她笃定的神情和尹姑姑一样,一样知道我房里有男人,肯定我屋里有男人。
凤贵妃眼中闪烁着狠厉,“禀娘娘!”凤贵妃手指尹姑姑道:“此宫女说妾身宫中藏有男人,贵妃娘娘又是协理六宫之人,妾身只想求娘娘一个恩典!”
我有些迷茫不知道凤贵妃此举做法到底是何意,她已经知道了屋子里有人,难道她求得恩典是让宣贵妃放我一条生路?
“什么样的恩典,你说,只要本宫能做到的,自然会赏给你!”
宣贵妃眼中闪过快意,想杀之而后快的快意。
凤贵妃俯地一瞌头:“娘娘身边的姑姑,执意说妾身的挽心宛有男人,想来是听到别人的蛊惑,妾身不知道是谁的蛊惑,妾身知道娘娘身边的姑姑很是执意,妾身只想问娘娘若是在挽心宛找不到男人的话,尹姑姑,娘娘打算如何处置?”
我的瞳孔猛然一骤,事态的发展超乎我的想象,凤贵妃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我的房间里有暗室不成?
就算我的房间有暗室,齐惊慕昏迷不醒,也不可能躲进去,只要有人进了我的房间仔细查看,床底下根本就藏不住人。
宣贵妃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假装思忖,“若是寻不着男人,贵人妹妹打算如何处置尹姑姑?”
凤贵妃眼中精光一出,“污蔑皇上的嫔妃,就等同污蔑皇上,活罪难逃,死罪难饶,娘娘认为仗毙如何?”
“杖毙?”宣贵妃眼睛眯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我和凤贵妃,凤贵妃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
“若是贵人妹妹的挽心宛真的搜出男人来,妹妹又该如何了断?”
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此时的凤贵妃散发一种说不出的凌厉,“若是贵妃娘娘在妾身的挽心搜出男人,妾身自当和姜了以死谢罪!”
“好!”宣贵妃就在等这一句话似的,一句拍板落定:“若是搜不出来男人尹姑姑就按多嘴诬陷杖毙,若是搜出来男人,贵人妹妹的去处就不用本宫去太后和皇上那里请旨了!”
凤贵妃闻言,拉着我起身,我大气不敢喘一个的看着她,她眼神中的光,像照着一切一样。
宣贵妃手一挥,颐和小声的叫了一句:“母妃,不可以…”
宣贵妃手一把颐和推到一边,“来人那,好好看着公主,不要让她有任何意外!”
颐和被人抱住,隔断了她和宣贵妃,尹姑姑信心十足的伸手一把把门推开。
我的心随着门响而响,凤贵妃伸手摸在我的头上,似安抚似提醒,屋里的人翻箱倒柜,俯地弯腰任何夹缝都不放过。
最后她们停留在我的床前,用手拨了拨床幔,见她们趴在地下往床底下看,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啊!”一声,一个宫女尖叫道。
我跟着差点叫了起来,凤贵妃一把捂住我的嘴,眼中尽是狠厉和漠然,我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我怕死,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宫人还没开口说话,颐和“哇!”一声,哭出了声音,哭喊着:“母妃,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你们几个公主给本宫看牢了!”宣贵妃寒目道,宫女抱着颐和不顾颐和的挣扎。
“娘娘,床底下有人!”尖叫的宫女指着床底下对宣贵妃道。
宣贵妃嘴角缓缓勾起,淡淡的瞥了一眼凤贵妃,“贵人妹妹,你这是捂着小公主的嘴在做什么?你是在害怕小公主说出什么话来吗?”
凤贵妃眼角微动,松开手,慢慢的站起来,“妾身生正不怕影子歪,娘娘就那么笃定床底下有人吗?”
我心中一紧?这是什么回事?齐惊慕明明被我塞进床底下,那个尖叫的宫女,也看见有人,为什么凤贵妃还这么笃定说没人?
是什么被我遗漏掉的吗?还是说现在所有的一切本来就是一场算计?想到这里,我恍惚置身于冰窖之中,如果这是一场算计,是谁在算计我?
宣贵妃轻哼一声,“有没有人,把床抬开便是,本宫也是为了公主和贵人妹妹的安全着想!在这后宫之中,本宫可不想什么阿猫阿狗抓伤了贵人妹妹和公主!”
凤贵妃拉着我的手,进了我的房间,宣贵妃也迤逦而来,尹姑姑趴在地上,使劲的往床底下望了望:“娘娘,床下真的有人,还请娘娘示下,该如何处置?”
“把床抬走,把人拉出来,本宫倒要瞧瞧,谁这么胆大包天,敢藏在公主的床底下!”
尹姑姑闻言,立马招来门外的几个太监,合力的把床抬了出来,我抖擞着腿跟凤贵妃揽在我肩上的手,成了鲜明的对比,在看她的面色,仿佛生死与她无关。
床一抬下,我吓得把脸埋在凤贵妃腿上,凤贵妃把手移在我的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仿佛在安慰我,没事的,一切都有她呢。
“什么人?”尹姑姑一声暴喝:“还不快滚出来!”
“娘娘饶命啊!”
我心中一惊,连忙转头望去,只见麦穗连滚带爬的从床底下爬出来,跪在地上磕着头。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目光忍不住床的那边望去,我明明把齐惊慕推推进床底下,怎么会是麦穗?
不止我一个人惊讶,尹姑姑也是惊讶得不能自己,连忙到床底下用脚敲敲,在找暗格一样。
宣贵妃神色晦暗不明,眼中闪过刹那间的诧异,尹姑姑拍遍了床的位置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恼得她扯过麦穗劈头盖脸一巴掌:“你个小蹄子,三更半夜穿一个男人的衣服藏在公主的床底下意欲何为?”
麦穗瘦瘦小小的身体被尹姑姑一打,顿时打倒在地,捂着脸俯地满眼恐惧痛哭,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尹姑姑见此,立显凶神恶煞,上前又要打。
“贵妃娘娘身边的姑姑,可真是威风的紧啊,贵妃娘娘都没发话,这位姑姑是不是太不把贵妃娘娘放在心上了?”凤贵妃舍了我,拦在尹姑姑的前面,淡淡的说道。
凤贵妃的话让尹姑姑一时间的慌乱起来,跪在地上:“娘娘,奴婢一时着急,还请娘娘恕罪!”
“一时着急?”凤贵妃一脸无波:“姑姑的一时着急,难道说我挽心宛的宫女穿了一件款式像男人的衣服,就认为妾身宫中藏了男人吗?那么妾身请问娘娘,若是娘娘宫中的姑姑不着急是不是就能掀了我挽心宛,把我这个小小的贵人绑去给杖毙了?”
听到凤贵妃这样说,我心中的疑问有些明了,这个房间不但有暗室,今天这一局是凤贵妃和齐惊慕双双设下的?可是还是不对,齐惊慕明明是被人下了那么重的药,昏迷不醒,他不可能自己离开。
宣贵妃看了一眼跪地的尹姑姑:“其他的房间都看了吗?”
尹姑姑惊恐的双眼一亮:“禀娘娘还未查看!”
“禀娘娘!”凤贵妃垂眸恭敬道:“我挽心宛就这么几个房间,娘娘来的时候,所有的门,所有的房间,可都是敞亮的,难道贵妃娘娘还要包庇这个诬蔑妾身的贱婢吗?”
我开始仔细琢磨凤贵妃的话,她是想让尹姑姑死?可是齐惊慕现在哪里去了?他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本宫自然不会包庇!”宣贵妃淡淡的开口道:“既然要查,那就每个房间都查清楚,再行定夺!不过,本宫就不明白了,贵人妹妹宫中小小的宫女,怎么就喜爱钻床底下了呢?”
凤贵妃弯起腰扶起麦穗,道:“娘娘有所不知,妾身是在冷宫里住了八年,妾身的女儿也在冷宫里住了八年,这冷暖自知的冷宫比不上娘娘的宫殿来的舒适。”
“小孩子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惶恐的睡不着,需要一个人陪,小孩子不懂事,就让宫女躲在床底下,与她聊天,陪着她!”凤贵妃说着幽幽一叹:“也是怪妾身,公主住不惯这么温暖的地方,妾身陪她就是了,非得让她一个人住,然后派了个宫女,让有心人误会了!”
宣贵妃的脸色有些微变,凤贵妃解释的于情于理,还顺便提醒了宣贵妃这个有心人是故意禀报让她来捉人的。
颐和终于挣脱宫女的束缚,跑了进来,瞪了我一眼,甜甜的说道:“母妃,儿臣今日不过是来看小姐姐,没想到尹姑姑既然打着母妃的名头来胡说挽心宛有男人!”
虽然我心中的疑惑很多,但颐和这话明显的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尹姑姑,此时的情形而言,就算她不把责任推给尹姑姑,凤贵妃用这件小事也搬不倒宣贵妃。
“此等诬陷贵人娘娘的奴才,我们宣和宫留她不得!”颐和指着尹姑姑道:“母妃协理六宫之权,尹姑姑借着母妃的权力,胡作非为,着实可恶,还请母妃早日抉择!”
颐和也要除掉尹姑姑?这是为何?
凤贵妃挑挑眉,跟着说道:“贵妃娘娘,你以妾身刚刚说若是寻不得人,尹姑姑便以杖毙问责,现在妾身敢问娘娘,妾身宫里的小宫女几时变成男人了?此等污蔑之罪在后宫流传起来,妾身还要不要做人?妾身还要不要侍奉皇上了?”
宣贵妃打了个哈欠,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本宫也回去睡了,至于本宫说出的话,自然是算数的!”
尹姑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面如死灰不为过,见宣贵妃转身欲走,扑倒宣贵妃脚边哭喊着:“娘娘,您不能杀奴婢,是您让奴婢来下药得啊!”
宣贵妃一脚把尹姑姑踹开,“大胆贱婢尽是胡说!”
宣贵妃一脚用了全力,想着尹姑姑跟在宣贵妃身边没有受过累,这一脚踹得着实不轻。
尹姑姑顾不得疼,爬到颐和身边:“公主救奴婢啊,都是娘娘让奴婢做的啊!奴婢不想死!公主救奴婢!”
“母妃!”颐和的小脸有了寒意,“尹姑姑所说的可是真的?”
一下子,屋里的气氛有些低沉,宣贵妃怒道:“来人哪,把这个诬陷贵人的贱婢拉出去杖毙!”
两个太监闻声而来,拖着尹姑姑就往外走,尹姑姑大声的呼救:“公主,公主…救奴婢……救奴婢啊!都是娘娘让奴婢做得啊!”
颐和小脸绷得死紧:“母妃,尹姑姑说的可是真的?”
宣贵妃蹲下身体,用手帕擦了擦颐和的脸颊:“一个贱婢说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颐和乖,跟母妃回去睡觉!”
颐和眼泪像珠子一样落下,用力一推宣贵妃,哭喊着道:“母妃是个大坏蛋,颐和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告诉母妃,母妃既然想杀我心爱的人!”
宣贵妃见颐和跑了,急急忙忙吩咐人去追,自己也顾不上凤贵妃和我跟着追去了。
院子里尹姑姑被打的嚎叫声依旧,凤贵妃嘴角淡淡笑开,麦穗的脸颊肿了一片,凤贵妃语气一变,温柔异常:“麦穗,今日委屈你了!”
麦穗愣了愣,眼角挂着泪水摇头:“麦穗不觉得委屈,只要贵人用得着奴婢,奴婢就不觉得委屈!”
凤贵妃很是慈爱的摸了摸麦穗的头:“乖,你受了一巴掌,我们就要了她的命,很是划算,走,去看看!”
凤贵妃牵着麦穗看也没有看我一眼往外走去,我跑到床铺的位置,左右看了一下,没有找到齐惊慕,他竟然凭空消失!
被杖责的尹姑姑已是神智不清,只剩一口气吊着,一直没有出现的喜乐出来拿了两包碎银子递给打人的太监:“公公,这贱婢还剩一口气,余下的我们自己来,两位公公到外面稍等片刻,等她死了,再叫两位公公抬走可好?”
打人的公公拿了银子,也是二话不说,就出去了。
尹姑姑恍若回光返照,一下子瞪眼对凤贵妃道:“是不是你故意的?”
凤贵妃拿起了打人的板子,重重地打在尹姑姑的臀部之上:“你说对了,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还要多谢谢你挑拨颐和和宣贵妃的感情,我可是很喜欢颐和这个有主见的孩子,你们下药是背着她吧?”
尹姑姑啊了一声,不甘的愤恨道:“凤飞飞,你以为出了冷宫就能重新飞上枝头做凤凰,我告诉你你做梦,宣贵妃不会放过你的!”
“啧啧!”凤贵妃啧啧有声,把板子递给了麦穗:“这个贱婢刚刚打你,还回来!”
麦穗的手在抖,她在害怕,凤贵妃声音徒增一丝寒意:“拿着,你今日不打,明日后日只有天天被别人欺负的份,懂了吗?”
麦穗吓得身形一抖,接过板子,扬起板子,闭着眼重重的打下去。
凤贵妃一手拧起尹姑姑的头发,对上她的双眼,“她不会放过我,我也没打算放过她,你以为今天你们计划好好的为什么到了紧要的关头会找不见人?你就没想过是你的好主子宣贵妃想要你的命?”
尹姑姑闻言一下子圆目怒睁,一口气没卡上来,死了,死不瞑目,双眼瞪得滚圆。
凤贵妃一松手,喜乐摸了摸尹姑姑的脖子:“贵人,已经死了!”
凤贵妃接过喜乐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死了,叫人抬出去,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别弄脏了挽心宛!”
“是!贵人!”喜乐忙出去唤人把尹姑姑抬了出去。
我咬着唇角站在台阶上,凤贵妃离我这么近,我却感觉她离我的那么远,她和我一样,明明嘴上说着信任对方,可是心中却是抵触的走不进对方的心里。
将计就计!今日之事是宣贵妃知道了颐和有喜欢的人,用美人牵绊住皇上,而后派人下了药给齐惊慕,想人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齐惊慕,谁知被凤贵妃得知,凤贵妃将计就计除不掉宣贵妃,她除掉尹姑姑,而这个尹姑姑大概是知道凤贵妃进冷宫之前的所有事情,凤贵妃容她不得!
那齐惊慕在哪?他会不会故意吃下药故意到我这来的?他在此次算计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姜了!来!”凤贵妃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手抚在我的头上,带着着我进了房间,我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桌子旁,温暖的手牵着我的手,语气温柔:“姜了,是不是心中在想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还有齐惊慕的下落?”
我望着凤贵妃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不信任种子在心中控制不住生根发芽。
“嗯!”我缓缓地点了点头,“今日事件,母妃是想除掉尹姑姑?齐惊慕明明中了药,明明被我推在床底下,为什么会变成麦穗?还有齐惊慕的药是不是宣贵妃下的?”
凤贵妃听我这样一说,竟然笑了,眸子也在笑,把我拥在怀里,拍着我的背:“姜了真是聪明,已经想到事情的所有关键,母妃很欣慰!”
“齐惊慕在哪?”屋里没有齐惊慕,我跟齐惊慕分开到现在我确定肯定他没有从正门离开过。
凤贵妃拍我的手一顿,把我拉出她的怀中,“姜了,你可知道,今日若是被宣贵妃搜出来房间有他在,你我都得死!”
“姜了知道!”我定定地望着凤贵妃,“母妃运筹帷幄,都把姜了骗了,何愁骗不过宣贵妃?”凤贵妃是不信任我,或者说从一开始齐惊慕进我屋她都知晓,可是令我想不明白的事,齐惊慕昏迷不假,这样的昏迷他又是如何离开的?麦穗又是如何进来的?
凤贵妃看了我半响,眼中含有担忧:“姜了,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
我望着她不说话。
凤贵妃一声长叹:“你的聪慧母妃不担心,母妃担心的是你爱上了齐惊慕,后宫的女人没有爱,一旦爱上,就是万劫不复,你懂吗?”
后宫的女人没有爱,一旦爱上就万劫不复,可是我没有爱上,我眨了一下眼,问出残忍的话:“凤贵妃,你曾经也是万劫不复过吗?”
凤飞飞苦涩的笑了笑,“可不就是,因为母妃曾经万劫不复过,所以不希望姜了再重蹈覆辙,从新走母妃走过的道路!”
我觉得她说母妃的时候,也带上了我的母妃,我自己的母妃也曾经万劫不复,她们万劫不复的根源,大概只有一个人,皇上!
“那母妃可告知今日之事到底是如何?”事情我猜的大半,可终究还有另外一大半我猜不出来。
凤贵妃眼睛很是认真的望着我,再次询问我:“姜了,你不会爱上齐惊慕对吗?”
我嘴唇动了一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姜了不会爱上北齐皇子齐惊慕,请母妃放心,姜了不会舍弃母妃,和他人远走高飞的!”
陌生的国度,纵然能纵情飞跃越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也是另一种束缚,齐惊慕他是要成大事的人,成大事的人就像我的父王一样,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不可能陪我住的像包子一样的毡房里。
凤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我往屋里深处走去,“他非良人,也非良配,等姜了长大了,母妃会寻得一个寻常人家,姜了一辈子就会像寻常人家的姑娘,嫁了一个好夫君,快快乐乐一辈子!”
这样的愿望是美的,可是,前提下要能活着离开皇宫,前提下我要能顺利的长到嫁人的年岁。
我不知道我的房间深处,真的有个隔断,而这个隔断直通凤贵妃的房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齐惊慕已经醒了,坐在桌前,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下变成了苍白,狭长的眸子,满眼赤红光似薄凉。
我悄悄的倦握掌心,果然,今天这是一出戏,一出齐惊慕和凤贵妃将计就计的戏。
我才是天字一号大傻瓜,提心吊胆的陪他们在戏中演戏,他们未入戏,我确是入戏太深。
齐惊慕抬眼望了我一眼:“让你受惊了!”
他的一句话,让我低咳了起来,他这是承认了在利用我,我心跳如雷置身鬼门关走一圈的时候,他就冷眼旁观,凤贵妃说的没错,后宫的女人不能有爱,一旦爱上就万劫不复……
我不要万劫不复……我不要爱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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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说,宫中许多女子一辈子见不到皇上,一辈子在宫中芳华老去。
舍去家人,舍去自由,进了宫,想在千万个女人中间脱颖而出,成为皇上的挚爱,然后母凭子贵,承下皇上恩德,一家辉煌腾达……
寂寞的宫中…见不到皇上的女人不计其数,她们最擅长做得就是买皇上的行踪,然后佯装不跌倒,佯装多愁,佯装善感,皇上见之挽惜,便可春宵一度,第二天一跃成人上人……
凤贵妃人美,舞美,就算跟着皇上一道来的宣贵妃来阻止不了皇上驻步观望的双眸。
直到凤贵妃跳到皇上面,低头请安,头上的珠玉凤头钗落在脚边,她忙俯身去捡。
皇上快她一步,捡了凤头钗,眼神暗道:“你还留着这个?”
凤贵妃哽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皇上……飞飞……臣妾想皇上!”那样骄傲高冷的人,在皇上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大胆罪妇凤飞飞,惊了圣驾该当何罪?”宣贵妃妒火中烧斥责道。
凤贵妃一下跪在皇上脚边,过膝盖的雪,凤贵妃跪成了一团很刺眼。
凤贵妃把自己的头快俯进白雪皑皑中,诉道:“臣妾只想看看皇上,看完臣妾马上走!”
皇上望了一眼宣贵妃,宣贵妃娇嗔道:“皇上,天寒地冻,颐和还在宫中等着皇上呢?!”
皇上没有说话,解下身上大麾,弯腰披在凤贵妃身上,把手中珠玉凤头钗,插在凤贵妃青丝上,拉着的她手边走边道:“天寒,爱妃随朕回宫!”
我捂着嘴生怕自己的笑声脱口而出,如愿了.....
宣贵妃见他们远去,扇了随从宫人一巴掌,随即拖逦而去!
喜乐一脸喜色对我道贺:“恭喜公主,贺喜公主,终于苦尽甘来了。”说着跪在地上向我磕了个头,眼中喜悦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喜上三分。
我扶起了喜乐,“都还没有个定数,下结论为时尚早!”
喜乐起身就对我保持恭之态,言语中遮不住的欢喜:“公主,瞧皇上的眼神,娘娘这回重获恩宠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我转身走向长桥之上,走过凤贵妃跳舞的地方,站在凤贵妃俯身跪地的地方,对着身侧的喜乐,问道:“你是谁的人?”
喜乐一愣,跪在我的脚边,就表忠心:“我是公主的人!”
我的人,我什么时候收了个这么个人,我自嘲地笑了笑:“喜乐,若是我出了冷宫,你就跟着我吧,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人,可好?”
喜乐过了许久,抬头对我裂出笑容:“奴才遵命!”
“终于说服了一个奴才为你所用了?”齐惊慕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真是可喜可贺!”
喜乐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挡在我的面前,像个忠心耿耿的人。
我用手推开了喜乐,面对齐惊慕冷嘲热讽,径自他身边说道:“能把这姜国后宫摸得如此熟悉也只有你了齐惊慕,恭喜你呀,让我欠你这样的人情!让我知道北齐把你送来是对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他在等待一个时机,要挟我,不管我答不答应他的要求,他都会找机会带颐和离开,因为他这样做,一旦凤贵妃得势,于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个被遗弃了的北齐皇子,又是一个会隐忍的皇子,他不会久卧浅水,他需要谋划更多的与他有利的事情,例如,取得颐和的信任,若有一天,他回去北齐,又与姜国结下秦晋之好,姜国无论帮不帮他,都是一个最有力的屏障,最有力的后盾。
然而现在我和凤贵妃面临的是宣贵妃这个最大的障碍,齐惊慕能牵绊住颐和对我们也是一个大的权益。
“齐惊慕!”我唤道:“这次我想和你真的合作!”寂静的夜,寒风凛冽,我从未如此的冷静分析着自己所处的处境。
齐惊慕接话道:“咱俩的对话可以当着你的小奴才说了?你就不怕你的小奴才像原先那个引诱你去宣和宫的奴才,把咱俩的对话,泄露给别人,换取荣华富贵吗?”
我瞥了一眼喜乐,“那有什么呢?利益跟风险并存,没有一本万利的事情,尤其在这后宫中!”
他说的我何尝不懂?当着喜乐的面说话,一可以试探喜乐的忠心程度,二就算喜乐背叛了我,按照齐惊慕的个性,他也除掉喜乐,因为在这异国他乡的皇宫中,他比我这个不受待见的公主还要小心翼翼,不然姜国是魂归处。
齐惊慕有些诧异地望着我,抬眼间,眸中的光让我心悸,过了半响,他才道:“姜了,跟我谈合作现在你没有这个资本,一切等到你娘重获君恩的时候,你再跟我谈!”
言语之间,他周身气势瞬间变化,我抬眸怔怔回望他,心不规则的跳了起来,不知是害怕……还是其它……
“好!”我掷地有声地应道,我需要一个盟友,需要一个如铁三角般的盟友,目前这个盟友最好的人选就是齐惊慕,因为他不甘心,他恨,因为我不甘心,我恨,我们便有了共同点。
夜深寒重,我们谁也没开口,走下长桥,分别之际,却是没想到颐和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指着我对齐惊慕控诉:“惊慕哥哥,你就是为了这个小姐姐,把颐和丢在梅园的吗?”
颐和小辫子有些凌乱,脸颊冻得红红的,抹着鼻子上鼻涕,怨恨的气焰,让人恨不得揉在怀中好好哄上一番。
“是的!公主!”我应道:“公主的惊慕哥哥,不过是在教训我,该如何努力的讨好公主,哪怕在大雪天里都不要滑倒,摔倒公主,你的惊慕哥哥会是心疼的!”
颐和人家不相信我的话,直勾勾的望着齐惊慕:“惊慕哥哥,你说是不是这样想的?今日你是故意把颐和园引走的,对也不对?”
宫中的人都不是善茬,小小年纪转眼间就能想通前因后果,还来质问,果然先天条件很重要,不像我这种半路出家,总是瞻前顾后的想不到。
我不再说话,等待着看齐惊慕怎么诱骗她。
齐惊慕嘴角缓缓勾起,眼中染上笑意,弯腰伸手握住颐和的肩膀,“颐和说什么,惊慕哥哥完全没有听懂,惊慕哥哥真的看见好看的风景,想和颐和分享。”
颐和根本不听齐惊慕的解释,愤怒的说道:“和我分享?那为什么你又把我丢在梅园,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和我下三滥的小马驹望着月色赏雪?”
下三滥的小马驹!
我定眼瞧着齐惊慕,只见他眼波无恙,望着颐和的神色未动:“颐和是错过了什么吗?如此喧嚣,让惊慕哥哥觉得不应该有好东西拿来给颐和分享!”
颐和吸着小鼻子,一把推开齐惊慕,向我冲过来:“颐和最讨厌惊慕哥哥了!”
猝不及防的一个重力,我还未来得及躲闪,便被颐和推向水榭下的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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