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温婉看着她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心里流过一丝暖意,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在这个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的王府里,夏荷,是唯一一个,会真心关心她的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夏-荷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姐姐,你是不知道啊,刚才……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第一次亲眼看见,王爷发火!”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又白了。
她凑到温婉的身边,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要小,用一种既恐惧又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的语气,说道:
“姐姐,我刚才……去倒泔水的时候,听……听前院的婆子说,那个李奶娘……”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
“她怎么了?”温婉的心,猛地一紧。
夏荷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她……她没有被打死……她被……她被侍卫们直接套上麻袋,送……送到城外的驿站去了!说是……要连夜,发卖到北境的……军妓营里去!”
军妓营!
这三个字,像三把最锋利的、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温婉的心脏里!
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都要被彻底冻僵!
她虽然是个乡下妇人,但也听说过,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那是比地狱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活生生的人间炼狱啊!
被卖到那种地方,下场……比直接被打死,还要凄惨一百倍!一千倍!
温婉的手,猛地一抖,那瓶珍贵的金疮药,差点从她手里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她也终于明白了,那位活閻王,到底有多么的……狠辣无情!
看着她煞白如纸的脸色,夏荷也有些于心不忍了。她知道,自己这番话,肯定是吓着她了。
她连忙指了指桌上那瓶精致的白玉小瓶,试图转移话题,用一种羡慕的语气,小声地说道:
“姐姐,这可是宫里出来的贡品!王爷从没赏过哪个下人东西,你可是头一份儿!”
夏荷那句羡慕的话,并没有让温婉的心情好上半分,反而让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坠入了更深的、不见底的冰窖。
王爷从没赏过哪个下人东西,你可是头一份儿!
这话,听起来是天大的荣耀,可温婉却只从中听出了四个字——木秀于林。
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签了死契的乡下寡妇,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里,被那位权势滔天的活閻王,如此“另眼相看”,这哪里是什么福气?这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符!
果不其然,麻烦,第二天一大早,就找上了门。
彼时,温婉脸上的红肿,在那金贵的贡品伤药的作用下,已经消下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淡淡的青紫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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