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立即动身,在路上恢复。”苏扬冷静地说,“按我现在的状况,抵达边境也要两日左右。”
顾冥烟突然挺直脊背,眼中燃起久违的火焰:“朕作为大周女帝,自然不能只依靠你。朕要御驾亲征,与摄政王并肩作战!”
她心中对苏扬始终存着难以割舍的情意。经历这许多,她除了后悔曾经那样对待苏扬,更想挽回这段感情。况且,她绝不能做大周的千古罪人。
“苏扬,”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朕知错了。”
天牢里昏暗的光线落在她脸上,那双曾经盛满傲慢的凤眸里,此刻只有恳切与悔意。
这一刻,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女帝,只是一个渴望挽回的普通女子。
苏扬只是淡淡的看了顾冥烟一眼,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里,没有以前的情谊,只有淡漠,“陛下,走吧。”
顾冥烟一愣,他是不肯原谅自己?
她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而已,他以前答应过她的,会护她一辈子。
顾冥烟心中想着,手掌紧握,跟着苏扬走出了这天牢。
淑云殿中,裴青越已经清醒,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
他睁开眼,殿内烛火昏黄,映着熟悉的帐幔,却照不亮心头的寒意。
他想起顾冥烟的绝情,还有她居然来取他的心头血去救苏扬!“为了苏扬......”他低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咳咳咳......”他止不住地咳,眼前阵阵发黑,却清晰地记得她最后的眼神——决绝,冷漠,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指尖触到厚厚的绷带。
该死的苏扬!
殿门被轻轻推开,宫女晓芸快步走进,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主子,您不能动气,太医说伤口太深,若是再崩裂......”
裴青越一把抓住晓芸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呢?”
晓芸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陛下,取了血就去了天牢,去救摄政王了。”
顾冥烟,我裴青越何时对不起你了!他在心中问自己,他做了这么多,当初又救了她。
顾冥烟还亲口承认会与他圆房,给他一个孩子,现在却取他的心头血去救那个已经被她厌弃的男人。
都该死!
翌日清晨,早朝,金銮殿。
龙椅上的顾冥烟已换上一身银甲,青丝高束,褪去了几分往日的娇媚,多了数重沙场的锐利。
她目光如电,扫过殿中垂首而立的文武百官。
“众卿,边境危急,朔风城破,敌军铁蹄不日便将南下,朕意已决,即日御驾亲征,与摄政王共赴国难,收复河山!”
声音清越,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然而,一片肃静中,一个声音颤巍巍地响起:“陛下,三思啊!”
众人循声望去,是礼部尚书。他跪奏:“陛下万金之躯,岂可亲涉险地?何况……何况摄政王身体........不如……不如暂且议和,以空间换时间,方为上策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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